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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許欺負我娘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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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來件衣服才能賺到,想想自己和李曉梅沒日沒夜的在縫紉機跟前忙活,脖子都累酸了,蘇玉蘭就有點兒心疼。

掙到手裏的錢不管是買吃的還是穿的,給兩個孩子和李曉梅或者公婆花蘇玉蘭從來都沒算計過,但是白白就這麽丟了性質還是有些不同的。

不過好在房子主體都起來了,花費一直還在預算之內,多出二百來完全在可承受範圍之內,就當花錢買教訓了。

直到看著警車停下,李有田從警車上下來,這些人才閉住了嘴巴,警察進村辦案,這麽多年只聽說過,沒人真見過,他們都想看看破案到底是個啥架勢。

☆、一百零五、男神是警察

村裏這些人連汽車都沒怎麽見到過,警車就更是稀罕。

看到警車好些人都往車跟前湊,蘇玉蘭也想上前迎迎,但是她現在身子笨,不願往人群裏走,只好站在房前等著,等人走進了,蘇玉蘭才發現走在前面的警察竟然是朱睿。

沒想男神竟然是個警察!

男神以前當過兵,蘇玉蘭還是聽強強嘴裏聽說的,現在是什麽職業男神好像一直都沒說過。

貌似愛豆以前沒有演過警察這樣的角色,這身制服穿在朱男神身上再配上他那一張生人勿進的臉,簡直太酷了,自帶職業威嚴有木有!

蘇玉蘭挺著大肚子站在那兒,朱睿早就看到她了,他當時聽李有田提起就是轉念一想,沒想到還真就是蘇玉蘭,這世界也太小了,看來他這一趟還真來對了,如果當時自己當做沒看到走開了,她這事兒平吉縣公安局根本就沒人管。

“朱大哥,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人了呢!”

跟警察同志認識,沒必要藏著掖著吧,蘇玉蘭大大方方的跟朱睿打了個招呼。

“嗯”

朱睿面無表情,冷冷的接了個腔。

跟在後面的小張滿腦袋都是問號,一開始以為李有田跟朱隊認識,後來看著不像,現在這個孕婦又管朱隊叫“朱大哥”,這分明還是認識呀,既然認識,剛才在局裏朱隊為什麽要等到李有田被趕到門外才管呢?

一個認識不認識的問題小張警官已經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在局裏雖然已經做過記錄了,但是到了現場以後還是得問,東西放在哪裏?丟了多少?什麽時間發現的?

蘇玉蘭都是趙叔跑到家裏叫的,李有田早上早早的就過來了,跟趙叔來的時間差不多,蘇玉蘭說的還沒有李有田知道的多呢!

朱睿圍著放磚的地方轉了兩圈,由於一直在施工,塵土比較多,地上有腳印,亂糟糟的不止一個人的,也有車轍印,農村用的木板車的車輪印,由於離公路比較近,車輪印到了大路上早就被車來車往的印記壓沒了。

農村用的小推車主要是種地用的,往地裏拉種子、化肥,往家裏拉玉米、小麥,加個擋板,前面一個人拉,後面一個人推,一次拉個幾百斤糧食沒有問題。

如果用來運磚,一次最多就也能裝三百來塊,就是說要把這一排磚裝完,一個小車最少要跑三趟,當然也不排除一次來三個人每人推一輛車的情況。

現場就能看到這麽多,小張覺得下來看一趟也就是走走過場,東西在村口放著,既然沒人看著,被偷走了就只能自認倒黴,又不是什麽大案子,局裏根本就不會安排人手管。

李有田在蘇玉蘭之前就已經去公安局報案了,如果蘇玉蘭先到場,根本就不會讓老公公去報案。

不是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報案也沒人重視,並不是說公安局的同志們都不幹事,而是就算有民警想著破案,局裏的領導也不允許他們花費時間在這種沒有功勞的小案子上,也不能怪領導們不體察民情,人手有限,經費有限,他們只能把更大的精力放在容易出政績的地方,這種小案件破一百個都比不上破一個大案子帶來的影響力。

這時候又沒有監控,這條大路往南通向大橋村,往北走不到500米就是個十字路口,四通八達的道路,想找回被偷的磚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讓蘇玉蘭感到意外的是,這次不但警察同志來了,而且來的人竟然是自己男神,老公公這次報案報的好!

自從過年回來朱男神來送了東西之後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強強在家裏都叨叨過好幾次了,本來就沒有什麽牽扯的兩個人,見了幾面已經實屬難得了,除了答應強強的話,蘇玉蘭實在也想不出男神可以上門的理由了。

本來以為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丟了磚竟然又把男神給召喚出來了,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知道男神是警察,以後想找男神就容易多了,有困難找警察,沒有困難也可以制造困難啊,蘇玉蘭在心裏非但沒有一點責備偷磚賊的意思,反倒有點想謝謝他偷了自己家的磚。

工人們又開始幹活了,村部的拖拉機隨時都能開,趙叔也沒著急安排人再去拉磚,先把剩下的這些用的差不多了再去拉,不耽誤幹活就行,免得放在這裏讓別人惦記。

朱睿把蘇玉蘭叫到邊上,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比如在村裏有沒有跟誰家吵過架之類的,朱睿分析這種情況,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雖然晚上沒人看著,但是蓋房子對農村家庭來說是頂大的事了,像蘇玉蘭心這麽大的人不多,正常人家蓋房子夜裏都會安排人看著。

再說拉走這麽多,肯定是提前計劃好的,對這裏的情況應該是比較了解,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這樣一排查,跟蘇玉蘭不對勁的人就很有作案動機了,這麽大一堆磚偷走不可能放在自己家裏,但是只要有了嫌疑目標,也就有跡可循了。

要說跟誰吵過架,蘇玉蘭想都不用想,傻奎娘肯定是排在第一號的,跟她不對勁的人王雲霞也能算上一個,雖然自己什麽都沒做,但是王雲霞會不會記恨她,她就不好說了。

當然跟蘇玉蘭不對勁的還有大嫂高敏芝,這個應該算是家事吧,蘇玉蘭判斷高敏芝就算要給她使絆子應該不會用偷磚這樣的笨法子,再者大嫂和大哥兩人吵了架已經很久都不說話了,高敏芝娘家又住得遠,沒有幫手,讓她大半夜來偷磚可能性太小了。

不過既然男神問到了,蘇玉蘭也沒瞞著,她黑天提著菜刀上大伯哥家門的事兒十裏八村的人都知道,男神要辦案,辦的還是自己家的案子,蘇玉蘭當然要全力配合,跟誰不對勁,因為什麽,都說的清清楚楚的。

蘇玉蘭這些事兒,朱睿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百零六、要生了

倆人之間本來沒有什麽交集,但是每一次見面蘇玉蘭都能讓他看到全新的一面。

小張在邊上做著記錄,蘇玉蘭跟傻奎娘之間的過節,雖說聽著熱鬧,但在農村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跟王雲霞之間就更沒什麽稀奇的了,但是跟高敏芝的事兒一說出來,小張警官停了下筆看了幾眼蘇玉蘭,這麽有魄力的事兒跟這麽溫和的一個人看上去好像一點兒鉤都掛不上。

沒了男人的“農村寡婦”在村裏很容易成為被欺負的對象,這個女人懷著孕,傻奎娘這樣的“女村霸”三番四次鬧事竟然都沒占到便宜,這個女人看似純良無害,實際上還是蠻有心計和魄力的。

該問的都問完了,剩下的調查取證的事兒暫時也用不到蘇玉蘭了,人們都在幹活,她在這站了好半天,累得腰都酸了。

蘇玉蘭正準備往回走,可剛邁開步子,就覺得肚子有點痛,大概是站的太久了吧,也許回家休息會兒就沒事了,可剛走兩步,又是一陣痛,蘇玉蘭捂著肚子走不動了,該不會是要生了吧?

自從房子開始蓋,趙叔就一直在這兒幫她看著,趙嬸也每天都過來幫著送水,這兩口子都是老實人,本來關系處的就挺好,趙剛放假回來又說二嫂給的法子管用,英語成績提高了好多,這倆人正想找機會好好謝謝蘇玉蘭呢,蘇玉蘭要蓋房子,倆人忙著跑前跑後的,比自己家蓋房子費的心都要大。

趙嬸本來是陪著蘇玉蘭的,但是警察問話,趙嬸心裏有些膽怯,就遠遠的走開了。

隔著老遠趙嬸看著蘇玉蘭走走停停,好像還捂著肚子,趕緊跑了過去,看到蘇玉蘭頭上都冒汗了,趙嬸連忙招呼人,怕是要生了。

建國媳婦兒這都第三胎了,生的快,得趕緊回家找人接生!

朱睿跟小張已經走到了路邊,都要上車了,小張又回頭望了一眼,

“朱隊,你看那邊是不是又出什麽事兒了?”

那個叫蘇玉蘭的被人扶著,都直不起腰了,還有人往跟前跑,大呼小叫的,距離有點兒遠,喊的什麽小張也聽不太清楚。

“你等著,我過去看看!”

這女人讓他帶東西的時候說過,孩子快出生了,現在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是要生了嗎?

李有田已經回去讓王月娥去找接生婆了。

趙嬸正在囑咐趙叔,讓他回家去拉小拉車,還要鋪上被子,趙叔答應著跑開了。

肚子一陣接一陣的疼,初春的天氣,蘇玉蘭的頭發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兩條腿也完全使不上勁,全靠趙嬸架著才能穩住。

感覺到又有人走過來了,蘇玉蘭一擡頭看到了返回來的朱睿,心裏不由得一陣酸澀,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送我去醫院!”

原主頭前兩胎都是在家裏生的,蘇玉蘭早想好了,生孩子這事兒她不能讓公婆插手,如果公婆做主,讓她在家裏生孩子,萬一出點兒什麽意外?

在醫院都那麽多生孩子出事兒的新聞呢,在家裏生,蘇玉蘭想都不敢想,有點什麽事兒搶救都來不及,她還想好好活著呢!

朱睿把東西買回來,蘇玉蘭就早早得把住院要準備的東西打包好了,就等著一有動靜立馬拎包入院呢。

蘇玉蘭自己是沒生過孩子,可她閨蜜生孩子的時候她去探望過,閨蜜拉著她把從肚子開始疼,一直疼了兩天才把孩子生下來的血淚史跟她詳細講述了一遍,最後還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她以後生孩子一定要選剖腹產或者無痛生產,順生太受罪了。

其實生孩子這事兒,除了看孩子胎位,還要看產婦個人身體情況,有的產婦頭胎一進產房就能生,也有的第二胎都不是很順利的,別人的情況可以聽過來借鑒,但是卻是不能往自己身上套的。

在蘇玉蘭的心裏,她是打算要順生的,也已經做好了要疼的心理準備。一有預兆就馬上去醫院,拉磚的拖拉機當然也能拉人,到醫院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沒想到現在一疼起來就疼的這麽厲害,如果是她一個人現在恐怕連動都動不了了,更別提叫拖拉機上醫院的事兒了。

到底還是經驗不足啊!

看到朱睿,蘇玉蘭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來。

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遇到再大的事情扛扛就過去了,但是一旦有人關心,哪怕是一個眼神都會讓人瞬間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雖然兩個兒子承歡膝下可愛懂事,小姑子也能幫忙分擔瑣事,但是蘇玉蘭內心始終是孤獨無助的,就像是一頭獨自在角落裏舔舐傷口的熊。

朱睿的出現在像是一面鏡子,讓她又重新看到了自己,不是建國媳婦兒,不是兩個孩子的娘,就只是蘇玉蘭,那個二十六歲的蘇玉蘭。

這種感覺在平常並沒有那麽的明顯,但是在這個時候,身體上的疼痛和內心的惶恐讓蘇玉蘭整個人都是崩潰的,朱睿一回來就像一劑強心針一樣讓蘇玉蘭一下子覺得安心了。

朱睿小心的抱著蘇玉蘭往警車那邊走去,懷裏的這個女人眼眶裏含著淚,疼得五官都皺到了一起,一個有膽子提著菜刀找人拼命的女漢子竟然在生孩子的時候哭了,這是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朱睿盡量讓自己腳下走的更平穩些,這樣或許能夠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警車一路呼嘯著開到了醫院。

因為是第三胎,到了醫院蘇玉蘭就被推進了產房,產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朱睿站在產房門口心也莫名的跟著一緊。

“朱隊,現在怎麽辦?”

小張就站在朱睿身後,剛才朱睿緊張的神情他都看在眼裏,在大橋村這個女人稱呼朱隊“朱大哥”,很顯然兩個人是認識的,只是這倆人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就搞不清楚了,回到局裏劉隊問起來他該如何交代,搞不清楚狀況劉隊會不會又要怪他?

☆、一百零七、母子平安

上次蘇玉蘭摔倒還跟過來個妹妹,這次情況緊急,他們又是警車開路,現在人都進產房了,產婦家屬一個都沒到場。

“你先回去,我等產婦家屬到了就走。”

小張一頭霧水,在大橋村,朱隊對這個女人不冷不淡的,還可以說是因為辦案,需要刻意跟這個女人保持距離感,現在產房門口又沒有人,朱隊這口氣,好像就是在說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

可是朱隊剛才的確是很緊張,來的路上車開得那麽快,小張很確定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

算了,反正是看不懂,等劉隊問起來......?大不了再被訓一頓。

朱睿就在產房門口站著,裏面時不時有動靜傳出來,但是好像只有醫生說話的聲音,他並沒有聽到蘇玉蘭任何痛苦的喊叫聲音,疼成那樣,怎麽可能不出聲,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朱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這種感覺很不好,他不想承認自己緊張了,兩年前也是在醫院,在急救室門口他也是這種感覺,就是那一次給了他生命的那個人永遠的離開了。

這個女人分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為什麽要緊張?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產房門被拉開了,

“蘇玉蘭家屬,胎兒胎位不正,難產,產婦要求剖腹產,要不要做手術?趕緊做個決定!”

“家屬!”兩個字讓朱睿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有權利替這個女人做決定嗎?

“我沒有其他家屬。”

上次摔倒她是這麽說的,她丈夫死了,那父母呢?父母會不會趕過來?

“快點兒做決定!”

“做!”

醫生在催促,根本就來不及多想,解釋更是沒用,既然蘇玉蘭自己要求的,朱睿只能選擇尊重她的決定。

這時候的醫療保健水平較低,因為技術方面不太嫻熟,包括醫療材料上的應用等,手術對產婦來說是一個相當大的損傷,風險也很大,所以,從醫生的角度能自己生就不助產,能助產就不做剖腹產。

而且大部分孕婦和家屬也都拒絕剖腹產,一是費用高,二是人們對醫療知識太匱乏,認為手術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像蘇玉蘭這樣產婦自己要求剖腹產的情況,醫生和護士都還是第一次碰到。

“啪”產房門又關上了!

朱睿的心緊跟著一顫,上次來醫院,他就“被家屬”了,再次“被家屬”朱睿已經沒有覺得多尷尬了,事實上,他現在也顧不上想這些。

產房裏,蘇玉蘭滿頭都是汗水,她使勁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喊出聲。

兩名護士正在做手術準備,還有一名老醫生在蘇玉蘭肚子上推來推去,雖然病人和家屬都同意剖腹產了,但是只要時間還來得及,醫生還是不主張做手術。

“主任,準備好了。”

這位老醫生對護士點了點頭,又轉過來對蘇玉蘭說,

“我們再試一次,你按我說的做......”

“吸氣......憋氣......用力......”

......

“哇......哇......”

產房裏傳來孩子的哭聲,朱睿一下子放松了許多。

“順產,母子平安。”

醫生和護士都走了出來,看得出來老醫生帶著笑意的臉上神色很是疲憊,這些醫護人員的工作很是不容易!

護士把孩子交到了朱睿懷裏,這麽點兒的一個小人兒,眼睛都還沒有睜開,攥著小拳頭,兩條腿不安分的動著,朱睿端著孩子僵著不敢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把這孩子的小胳膊小腿弄斷了。

一個月後

蘇玉蘭燒了一大盆水,痛痛快快的洗了頭又洗了個澡。

除了哺乳期飲食方面還有一些禁忌之外,她現在是一點兒其他顧慮都沒有了,肚裏無孩兒一身輕,蘇玉蘭覺得自己現在渾身每個汗毛孔都透著舒爽,像是在吶喊,身體都是輕盈的,說不定一不小心都有可能飛起來!整個人現在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在這個時代坐完月子,蘇玉蘭算是理解了老一輩人對月子期間的各種不許。

破屋舊房,有些人家甚至都是人畜同屋,她還算好些,家裏沒有養家禽,窗戶也換成了玻璃,總算是沒有四處透風,但是大環境就是如此,沒有熱水器,沒有吹風機,也沒有空調可以調節室溫,在身體最虛弱的狀態下,吃熱穿暖,遠離“陰”“冷”就顯得特別重要了,所以那些月子裏不能出屋、必須戴帽子、穿蓋要嚴實、不能洗澡洗頭的月子理論就出來了。

蘇玉蘭覺得這些講究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些道理的,她也怕自己會落下什麽“月子病”,再加上這時候天氣也好,剛開春,春捂秋凍嘛,捂著還不算受罪,除了一開始那幾天,喝口熱水都能出一身汗,吃頓飯更是大汗淋漓比較難熬以外,其他時間都還能將就。

這個小家夥還挺讓人省心,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的哭鬧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一個月的時間,這家夥跟吹了氣似的,剛抱回來時,一個黑瘦的小人,皺皺巴巴得看上去甚至有點兒醜,更是跟可愛一點兒都沾不上邊。

一天天過去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胖嘟嘟的樣子,胳膊腿一漏出來白白的跟藕似的一節一節的,肉嘟嘟的看著特別討喜。

李曉梅這一個月啥也沒幹,就是照顧蘇玉蘭做月子了,雖然照顧孩子她沒經驗,但是做飯、洗尿布之類的活兒全讓李曉梅包了,一個年輕姑娘能這麽照顧她,不管是什麽關系,蘇玉蘭都在心裏特別感激。

開了春,地裏有了農活,王月娥時不時要下地幹活,隔幾天能過來瞧一眼就不錯了,孫子他已經有三個了,再多一個也沒什麽稀罕的,再說農村人哪有那麽嬌氣,都生過兩個了,第三個還不是順手拈來的事兒,王月娥根本就沒把蘇玉蘭坐月子當回事,反正她閨女在那兒呢,也不算是沒人管。

趙嬸家裏地裏也有活兒,還要兼顧著往蘇玉蘭新房子那邊去送茶水,但是不管忙成啥樣,她每天都要過來看看蘇玉蘭和小家夥。

☆、一百零八、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趙嬸就趙剛一個兒子,如果今年高考順利,再上四年大學,就算一畢業馬上就結婚生子,她離抱孫子最少也還要等六年,家裏這麽多年沒有小孩子,趙嬸看這個小家夥特別親,真是比親奶奶都親,蘇玉蘭有什麽不趁手的,趙嬸也都幫著料理了。

都說月子之仇不共戴天,月子裏的恩情自然也是要記一輩子。

曉梅和趙嬸為她做的這些,蘇玉蘭都記在了心裏,當然還有男神,要不是男神及時把她送到醫院,孩子胎位不正,在村裏生產的話,現在她能不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呢。

雖然說一切只是巧合,但巧合又何嘗不是一種安排呢!

救命之恩難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江湖上不都是這樣說嗎?以身相許蘇玉蘭也能做到,只是不知道男神需不需要這種報答!

朱睿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噴嚏,他身體素質一向很好,感冒這種小毛病好幾年都不會找他一次,連打兩個噴嚏,莫不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翻了翻桌上的日歷,一個月過去了,那孩子現在該滿月了吧!

那天在醫院,朱睿一直等到李曉梅和王月娥趕到才離開,下班以後他又去了趟大橋村,局裏對蘇玉蘭的事兒自然是不會再做任何安排的,筆錄做了,也有人下去看過了,這事兒就不會有人在提了。

如果不是蘇玉蘭要生孩子,朱睿當時就要去找跟蘇玉蘭有過節的那幾個人調查,雖然已經耽擱了些時間,但是現在去也是來的及的,如果是熟人作案,那人也不會傻到把那麽多磚堆在自己家裏等人發現。

朱睿先去了王雲霞家裏,這個王雲霞平常在村裏趾高氣昂的,但是看到穿制服的警察以後就沒了膽,說話也是加著幾分小心,朱睿問什麽她就說什麽,朱睿初步判斷,這個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接下來就是傻奎娘,王雲霞領路,把朱睿帶到了傻奎家。

讓朱睿感到意外的是,當初給他帶路的李會計竟然是傻奎娘的丈夫,那麽李會計一開始不願意給自己指路會不會也是因為跟蘇玉蘭有過節的原因呢?

警察上門,傻奎娘心裏也緊張,不過看到警察跟自己家男人竟然認識之後,她也就放松了不少。

當朱睿追問她那天晚上的事情時,傻奎娘楞了一小下,目光有些躲閃,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傻奎娘恢覆了神態,朱睿問啥她都對答如流,她晚上又沒做什麽,吃完飯在街上扯了會兒子閑篇,就回家睡覺了,自然不怕警察盤問。

但是就那一下小的不對勁讓朱睿捕捉到了,李會計家房子挺新,屋裏的家具擺設都不錯,如果這事兒真是傻奎娘做的,那自然不是為了磚,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為了給蘇玉蘭找麻煩。

按照蘇玉蘭說的她和傻奎娘之間的種種過往,用這種手段給對方添堵的事兒傻奎娘當然能做得出來。

心裏已經有了些判斷,高敏之家朱睿就沒有再去,雖然倆人之間有過節,但這倆人畢竟是妯娌關系,而且蘇玉蘭當時話裏透露出來的意思,高敏芝做這件事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對蘇玉蘭的判斷,朱睿覺得是可信的,這個女人在生孩子難產這種情況下,都能有理智自己做決定,這是一個有決斷力的女人,對她的判斷力,朱睿毫不懷疑。

一直到天黑朱睿才趕回自己的住處,等到第二天中午朱睿再去醫院看望的時候,蘇玉蘭已經出院回家了。

朱睿這幾天總覺得心裏有點空,上班的時間還好些,到了晚上剩下一個人的時候總感覺心裏像貓爪子在撓似的,好像有件什麽事情沒有辦一樣。

他摸了下口袋想抽支煙,但是口袋裏空空的,這才想起來自己都已經很久不抽煙了,朱睿並不愛抽煙,以前加班的時候抽煙是為了提神,自從年前休假以後,口袋裏就再沒準備過煙。

走到窗戶邊上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朱睿突然想起了年三十在蘇玉蘭家吃飯的場景,這個時間蘇玉蘭應該是在跟兩個孩子一起吃飯吧,想起那其樂融融的畫面,朱睿煩躁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他很想再去大橋村看看,到了平吉縣以後,除了陳嫂子他接觸最多的竟然就要數蘇玉蘭了。

朱睿在心裏算了一下,從他第一次找到蘇玉蘭還錢到最後一次送她進醫院生孩子,一共見過五次,其中有兩次都進了醫院。

那個小嬰兒剛出生他就抱過了,也算是一種緣分,或許應該去看看那個小寶寶,但是女人坐月子期間,男人上門確實有些不方便。

新房已經蓋好了,蘇玉蘭這段時間都不能出屋,一切都是老公公和趙叔在工地張羅,大框架都已經出來了,也不會有什麽變動,門窗和大門都是木工活兒,早前給蘇玉蘭做衣架的年輕人蘇玉蘭還有印象,住在隔壁村子,有名有姓,趙叔過去一打聽就能找到人。

木工不光是門手藝活同時還是個辛苦活,尤其是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電鋸、電刨這種工具,做活全靠人工操作,一棵大樹從大樹幹到鋸成各種形狀全靠一把鋸子“哧啦哧啦”地拉鋸,隨後的推刨也是全靠手工一點一點的刨出來。

所以像這種大活兒一般都是木匠師傅上門量了尺寸以後回自己家裏做,定好交貨日期,做好了再送上門來。

趙叔跟鄰村的木匠約好的時間就是這幾天,因為不是急活兒,早一天晚一天也不會耽誤什麽事兒,具體時間不用定的那麽死。

對木匠師傅的手藝蘇玉蘭還是很信任的,細微處見人品,一個簡單的落地衣架沒多少錢的小活兒都能做的那麽細致,大活兒上自然也差不了。

新房子自然還需要家具,舊屋裏的桌椅板凳自然是不會再搬過去的,幾間房子的新家具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不過好在蘇玉蘭的預算裏家具都已經包含在了裏面。

☆、一百零九、母性的光輝

買家具床是首先要考慮的,三個兒子一張大床,她自己也要一張大床,大床睡起來才舒服,自己隨便滾,而且曉梅在家裏住的話也能住的下。

沙發茶幾在村裏沒見過,李會計家的房子就算的上新潮的了,屋裏放的還只是桌椅和板凳,沙發應該是還沒流行到農村來。

在一些以前的年代劇裏蘇玉蘭看到過沙發,也就是說沙發這東西她是可以讓木匠師傅做的,強強要上小學了,濤濤也就差兩年,還要再做一個大書桌。

臉盆架、梳妝臺、椅子這些東西根本就不需要定做,在集上木匠師傅擺的就有現成的。

李建寧還沒結婚,公婆年紀都還不算太大,暫時應該也用不到兒子們輪流供養,先準備一張床出來,其他的東西用的時候再買也不遲。

蘇玉蘭要先把圖都畫出來,等木匠師傅來送門窗的時候順便就可以把家具也定好,沙發、茶幾都是簡單的樣式,畫起來沒什麽難度,床的話只要把尺寸報上也就行了。

想到床,蘇玉蘭一下又有了個新想法。

這年月在住房的問題上,農村相對來還算是比較好一些的了,雖然房破屋舊,但是好歹地方大,一個大通炕睡好幾個人也不擠得慌。

城裏的情況可就不太樂光了,本地人家裏有院子的還好些,那些剛在城裏紮下根的人只能等著單位分房,人多房少一家幾口住十幾平米的多的是,屋裏只能選擇上下鋪,這時候的上下鋪都是鐵架子的跟學生宿舍裏的差不多,上鋪動靜大一點兒,下鋪都跟著晃的那種。

到了幾十年以後,家具廠設計出來的雙層子母床不再僅僅是為了解決空間問題了,造型上設計的特別美觀,顏色上有也有了各種選擇,白色、粉色、藍色、原木色不管你家裏裝修是什麽風格,總有一個款能跟你家搭配的上。

新房子並不缺空間,但是挑梁夠高,弄個上下鋪給孩子們玩也不錯。

蘇玉蘭在屋裏畫的入神,直到屋裏進來人了才察覺到。

四目相對,蘇玉蘭略微有些臉紅,生孩子的時候自己一定毫無形象可言,而且當時自己還哭了,傻了吧唧的,不知道男神會不會笑話自己。

整個孕期蘇玉蘭一直都在忙著掙錢,除了肚子看起來挺大,其他的地方並沒有多少變化,那段時間她基本上沒照過鏡子,對這張臉她還不是特別習慣,心裏多少是有些排斥的,看到鏡子裏的面孔跟著自己做動作,總覺得有些怪異。

其實原主長得挺好看,鵝蛋臉,柳葉眉大眼睛,在加上她這一個月都沒出屋,皮膚白嫩了不少,蘇玉蘭這個芯子初為人母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母性的光輝。

一瞬間,朱睿有了一種錯覺,這個跟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蘇玉蘭還是一個人嗎?

第一次朱睿只註意到了她的大肚子和“怪異”,以後每一次見面雖說都有些不一樣的感官,但是這一次,蘇玉蘭跟以前就好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

換掉了原主以前的舊衣服,現在蘇玉蘭身上穿的都是自己做的,雖說還是黑褲子,但不是大長直了,也沒有像曉梅的牛仔褲似的那麽大喇叭,她給自己做的是一條微喇的長褲,帶點兒時髦而又不張揚,

屋裏溫度不低,蘇玉蘭沒有穿外套,略微寬松的毛衣襯著她整個人有些嬌小的感覺。

因為羞赧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透著些嬌羞,由於是哺乳期,寬松的毛衣根本就遮不住她胸前的f滿。

朱睿下意識的喉結一緊,雖然對感情的事兒他不是特別通透,但作為一個正常男性,現在的蘇玉蘭絕對有喚醒男性本能的那種女ing魅力。

意識到自己略微有些失態,朱睿定了定神,他是有事才來的,

“我來是告訴你一聲,趙春省的兄弟因為偷盜罪判了一年,趙春省肯定因為這件事兒又對你懷恨在心,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以後多加點兒小心。”

趙春省是傻奎娘的大名,她娘家是趙莊的,從大橋村往北出了村,到了十字路口往西拐走個幾百米,道南的路口直通向趙莊。

看出傻奎娘不太對勁之後,第二天朱睿讓小張去調查了下李會計兩口子都有哪些親屬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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