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你。”丘沙裏特爾卻黯然的搖頭。“嗯？”璧不明白。

那天決鬥的情景掃過丘沙裏特爾的腦海：“那天，其實紫瞳想保護的人不是我……雖然她投進了我的……懷抱。紫瞳對我的劍一向敏感，她根據劍的氣息，向有劍氣的反方向撲去……但那時我的劍，已被黎沙傑爾拿去……所以紫瞳才會為我哭泣，而那時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後來紫瞳在我們開口前昏倒了……所以，這個誤會無解……”

丘沙裏特爾閉上眼睛：“所以他才以為……紫瞳愛的人是我……所以才選擇放棄……其實，他比我還要愛紫瞳，很愛很愛……”

“怪不得，”璧開口，“每個深夜她總是很容易驚醒……她總是哭著對我說她丟失了什麽東西……卻不知道丟了什麽，她說她再也找不回來了……原來她失丟了她的愛……白天她也總是發呆……”

“上神雖然剔除了紫瞳的記憶，但是仍然無法消除她的愛……因為她的愛已經刻入了她的靈魂，無法剔除——她已經無法再快樂了……”丘沙裏特爾長嘆一聲，“或許我是錯誤的，或許我沒有告訴黎沙傑爾一切確實是有一點自私，因為我想給紫瞳幸福，想讓她擁有從前的單純快樂，但是，那個‘曾經’已經逝去，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麽，現在告訴黎沙傑爾……讓他帶紫瞳……”“不可能，”丘沙裏特搖搖頭，“沒有人可以撤消和上神的交易……沒有人可以……”“你猜，”璧望著然消失的方向開口，“如果讓黎沙傑爾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呢？”“知道什麽？”丘沙裏特爾轉過頭看著璧。璧嘆息：“紫瞳真正意義上，用靈魂付出的愛……”“如何？”丘沙裏特挑眉。璧淡淡地笑：

“紫瞳真正愛著的人，是他呀。”

吸血鬼莊園之三 落葉之吻(一）

“願主保佑你們，阿門。”神父的聲音安靜沈穩，回蕩在整個莊嚴的教堂。身著黑衣的神父神色安詳，胸前銀色的十字架安靜美麗，神父低下頭，在雙肩之間輕輕點了個十字。

周末的教堂裏，來禱告的人們稀稀落落。一邊的角落裏，一個暗灰色的身影坐在那裏，雙臂搭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頭深深的埋在兩臂之間，一動不動。教堂裏的人們紛紛離開，然後教堂裏只剩下那個身影。

神父年過半百，手中的《聖經》平衡的貼在胸前，他緩步走到了那個人身邊坐下。“睡著了嗎？”

那個人的頭微微一側，緩緩地移動手臂，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卻依然低垂著頭：“人太多了……有點吵……”他的聲音低沈而幽深，其中也夾雜著一絲疲憊。“你昨晚又出去了？”神父側過頭望著他。“晚上出去不好，傷身……以後晚上不要出去了……”那個人低低的笑，他伸手向後捋了一把他墨綠色的中長發：“對我來說，如果白天出去會更傷我的身。你不懂的，神父。”

他的嘴角輕盈的上揚，然後緩緩地擡起頭來。他俊逸的臉上嵌著一雙與頭發同色的墨綠瞳孔，在教堂的空蕩中隱喻著一絲血色的光。“下午了嗎？……”他望望四周。“人都走光了。”神父慈祥的望著他：“真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孩子，總喜歡整天整天的待在教堂裏——你應該還在念書吧。”“念書？”他慵懶的笑笑，修長而白晰的手指穿叉進他墨綠色的頭發中。“那東西不適合我——我是吸血鬼，你到現在都不相信嗎？”神父無奈的搖搖頭：“你們這些孩子啊！”

他也學神父搖搖頭，繼而慵懶的笑：“我就知道是這樣……您下午還有事做嗎？”“我要去陪我的女兒。”神父站起身。“鑰匙在嗎？”他輕輕的點頭：“一直在身上啊。”“那記得鎖門。”神父轉身，離開了教堂。

他輕輕的挑眉，繼而無奈的笑：“老人家。”他重又搭上前排的椅背，將頭埋在雙臂間，接著長嘆一聲：“好想家啊！”他黑綠色的發在漸漸黯淡的光韻中投射著重散的光。接著他想起莊園的教堂，那座宏偉孤單的教堂。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莊園的時候，管家曾在那裏接待了他，給他上了最重要的一課。那時管家的體貼關懷，曾讓他的一度悲傷化為烏有，和希望。但是他最後還是離開了莊園，因為韌月石上有關永恒寂寞的預言，他逃離了莊園，背叛了管家一或者那不算背叛。因為他相信管家知曉他的離開，而且管家的熟視無睹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者，管家知道些什麽，關於未來——關於吸血鬼的未來。

“聆界，”管家曾經的聲音言猶在耳：“你本不該屬於這裏，不應該來到這座寂寞莊園。你有你的世界，你的臣民，你的親人——可是你竟選擇做了吸血鬼，你做這一切真的值得嗎？曾經的陛下。”

他記得自己當時站在管家身後，看著管家專心翻閱著一本祭祀之典，他記得當時自己淚流滿面：“為了那個該死的王位，我殺了自己的三個哥哥，一個弟弟，逼自己的姐姐嫁給鄰國醜陋的國王來換取他的援助，然後……我差點娶了我的母親……”“可是那是你父親的遺願，你無法抗拒。”管家說。

管家的手停止翻閱，停在其中的某一頁上：“你也不想的不是嗎？況且就能力來說，也只有你的資格治理好你們的王國。其他人都能力有限，況且既然你已經做到了，就應該為了你的臣民堅持下去——可是你竟逃脫了。你故意被吸血鬼咬，於是蛻化成吸血鬼。這一切，真的值得嗎？”“值得！因為我一直被自己所犯的錯誤折磨著，只有這樣，我才能逃離父親賦予我的責任——也許旬自私的，但我已經無法忍受不斷的屠殺我所在乎的人！”他激動的辯解著。

“我不想與你做無謂的爭辯，聆界。”管家合上祭典。“既然你已入住莊園，我就有責任保護你，但你必須保證你要忘記過去的悲傷，明白嗎？”聆界擡起頭，奇怪的註視著管家：“什麽？”

管家優雅的轉身，從祭臺上拾級而下。“我不要莊園裏的空氣摻雜一絲的悲戚。”

聆界記得，那時管家與他擦身而過，在那一瞬間他覺得管家宛若神明。而管家身後的祭臺上，攤著管家重又翻開的祭記之典，那頁上記載著：

神賦予人間無數的落葉天使，每片葉子記錄著不同的歷史與悲傷，每個天使的臉上都寫滿了堅眼見為實的信仰。當歷史在葉片的中央蔓延時，葉片的脈絡便不再清晰，於是葉片就會歸屬於悲傷，最後墜落。

而墜落後的葉片便不再擁有葉片的印跡，因為它們同屬於悲傷，所以它們都擁有同樣美麗的名子，落葉：

如果你是個悲傷的人，就會祈求落葉的吻吧，因為真正的落葉之吻，可以帶走你永生永世的悲傷。

這是一段不完事的話。他一直都沒有問管家那段隱失的文字是什麽，因為他怕知道答案。

聆界的嘴角輕盈的上揚，還想那些做什麽呢？他必竟，只是個逃兵。

震耳欲聾的酒吧裏，聆界悠閑的坐在吧臺前喝酒。閃爍的霓虹燈偶爾交叉著投在他的身上，散漫、迷人。聆界的手時支在吧臺上，無聊的眺望著那些舞動的人群。

然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瀟灑的走進來，隨著拍子輕盈的晃動著身體。舞池中口哨聲疊起。聆界聽到身邊的酒保高聲吹著口哨大叫：“嗨！阿初！”聆界笑，他不否認那個女子很漂亮，可是那樣的濃妝並不適合她。

幾個小混混跟著她來到吧臺前，要跟她拼酒。阿初的嘴角不屑的上揚。那幾個人更囂張了：“我說阿初！今天你要是輸了，晚上就得陪哥幾個玩通宵！”阿初再次高傲的笑：“好啊！今天你小子要是贏了你姑奶奶我，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然後他們開始拼命的喝。而聆界則始終在一旁靜靜的看。

最後那個小混混喝到趴下。然後阿初開始得意的笑，酒保望了一眼阿初，失望的搖頭。但突然他又將目光投到一直沈默的聆界身上。“餵，阿初。”酒保示意她看聆界：“那位帥哥喝酒的功夫並不比你差，比比怎麽樣？”阿初的目光掃到聆界身上，冷冷的笑：“好啊！”

這下倒輪到囹界莫名其妙了，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示意她看自己面前的空杯：“我之前喝得並不比你少，我們之間絕對公平。”“無所謂嘍！”阿初再一次高傲的笑，但是這個笑容她沒有維持到最後。

因為最後聆界十分輕松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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