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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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空杯時,阿初已經趴在吧臺前擡不起頭了。

其實他們選擇了一種比較合適的方式,安靜的,一杯一杯的喝,沈默著彼此的沈默。

最後阿初倒下了,聆界卻沒有說什麽。他只是默默的付了帳,然後在消失於喧鬧中之前轉身對酒保說:“如果她醒來,麻煩你轉告她——謝謝她陪我這麽久,已經很少有人會舍棄寶貴的時間來陪我了。”然後他落寞的轉身走開。

深深的吸一口外面的空氣,聆界長嘆還真是奢侈。他信步走到對面的冷飯店,那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從窗望出去即可看見酒吧的正門。“原則?”聆界笑笑,剛剛怎麽沒註意到它有一個棕樣奇怪的名子?他一邊吟著杯中的食物一邊悠閑的盯著來往的行人,然後靜靜的思念莊園。

吸血鬼莊園。一個美麗而殘忍的名子——至少對於一大部分生靈來說是這樣,當然除去這些一無所知的人類。人類總是在天界與冥界的制衡間維系著一息尚存的位置。他們不必思考一切,不必擔心一切,因為即使別人的世界發生戰爭,人界也總是保持著最後的完整——誰也不會耗費兵力占領一個無用的地域。人類有他們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但是制訂者偏偏又喜歡背棄這些法則,踐踏那些那些條約,然後發生戰爭,然後再制定法則,往覆循環……

這時,聆界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酒吧門口,竟看到剛才與阿初拼酒的幾個小混混拖著醉得一塌糊塗的阿初往外走。聆界蹙了蹙眉,他不喜歡乘人之危的人,而且阿初是自己灌倒的,他有義務保護好她。這時他又望了一眼窗外——阿初的抵抗毫無意義,正被那幾個人拖著走。聆界把錢放在桌上,站起身離開。

“她是我女朋友。”聆界站在那幾個人面前輕輕的說。但是這僅僅引來那幾個小混混的嘲笑。“媽的你去死吧!”一個小混混揮拳過來,但被聆界輕松的握住,然後那個小混混的臉色駭然一變,然後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他的手骨被聆界捏碎了,聆界松開手,依然輕輕的笑。另幾個人一見,臉色“唰”的變了,紛紛逃竄而去。

聆界轉身扶起了跌坐在一旁的阿初:“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家……”阿初稀裏糊塗的攀住他的脖頸:“……我沒有家啊……”聆界微微蹙眉,“算了,隨便給你找家旅館好了……”他扶住阿初:“能走嗎?”但阿初卻一把甩開他:“媽的你誰啊!我不用你管!”

聆界的眉蹙的更深,他又望了一眼站都站不穩的阿初:“你……”“滾!”阿初沖他敵意的大吼。聆界無奈的捋了一下他美麗的發:“我已經算盡了責任了——我有盡力保護你但是你拒絕,那我也沒有辦法。”

聆界瀟灑地轉身離去,把阿初單獨留在已經冷卻下來的街道上。

“上學?”聆界擡起頭。教堂裏的他依然坐在老位置上準備小睡,卻被神父的話驚得差點趴下。

“對啊,你這個年紀應該在學校裏的,我已幫你辦好了入學手續——學校不遠,是市裏最好的高中”。神父依然詳和的坐在他身邊。“可是……那個並不適合我啊……”聆界哭笑不得的用手捋著頭發。“我很感激您為我著想,可是……”“沒有什麽可是,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在學校讀書,總之我已經幫你辦好了一切。”“神父……”聆界苦笑著望著他。他知道神父是為了他好,可是他堂堂一只高貴美麗的吸血鬼去上學?成何體統啊?

早知道這樣他就晚點被那個吸血鬼咬,那樣就會老一點不用上學——不過他不知道那樣的話,神父會不會給他找份工作。

“總之你記住明天跟我去報到就好了。”神父站起身走開。聆界繼續苦笑。“哦,對了——”神父轉回身來:“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了。”“好——”聆界重又趴下,神父滿意的離開。聆界無奈的長嘆:“神啊!——你去死吧!”

聆界站在某市第一中學的大門口,望著教學樓上的燙金大字發呆。然後他苦笑著搖頭,繼而緩緩的走進了校門。

他隨著班主任走到二年三班的講臺上,望著幾十張陌生的臉孔,聆界有種想哭的感覺。

“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他叫——”班主任望望他:“你叫什麽名子,請自我介紹一下好吧?”“我叫聆界,今年348274歲,來自吸血鬼莊園,是一只血統高中的吸血鬼。”聆界說完,引起了全班同學的哄笑——除了一個人。

那個女生坐在一個角落裏,長長的黑發遮住了整個額頭,戴著一副十分大而不配她的眼鏡,穿一身寬松肥大的校服——班主任要他坐在她旁邊,因為只有她旁邊才有空位。這時全班同學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望著他。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的時候,前面的男生一臉悲戚的望著他:“我們為你默哀,帥哥。”

聆界莫明其妙的笑笑,他用手肘支著課桌,開始聽課。但是似乎遠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上課不到三分鐘他就犯困,堅持!……困……堅持……困……堅持!……很困……再再堅持……不了了……

上了一天課後他已經餓得快要虛脫了,要知道人類的食物根本不能填飽吸血鬼的肚子……今天晚上一定要守措了……聆界悻悻的想。但是他還是不太明白同學們為什麽那麽同情他,他的同桌也沒什麽不好啊,只不過始終沈默而已,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似的。不過這樣也好,因為他自己也是一整天的不說——在睡。這樣兩不打擾,豈不快哉?

聆界從陋巷的昏暗中起出,滿意的伸了個懶腰,揚長而去。他身後的陋巷裏,則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無血的屍體,映著黯淡的光,呈現出詭異駭然的表情,陰森恐怖。

“原則”酒吧裏面依舊人聲鼎沸,與那天不同的是,阿初早他一步坐在吧臺前。他走到吧臺前坐下,叫了杯酒。

“那天晚上,”阿初看著聆界:“是你把我扔在大街上的?”“餵,”聆界側過頭看她:“是你不肯告訴我你家在哪的,而且我要帶你去旅館你又不願意我有什麽辦法?難不成帶你回家啊!”“可惡。”阿初狠狠瞪他一眼。

“不過那天謝了。”“謝?”聆界挑眉:“你是指那幾個小混混?”“你不要明知故問!”阿初又瞪他。

酒保望望他們,奇怪的笑:“哇!這麽快就熟了!帥哥,有一手喔!不過你要是能讓阿初喝橙汁就更了不起了!”“喝橙汁?”聆界不解的望著他:“什麽意思?”酒保看了一眼死瞪著她的阿初,怪異的笑笑:“因為阿初從不喝橙汁——曾經有無數人用盡各種方法想打破這一習俗都被阿初罵得狗血淋頭而結局。你想試試嗎?”

聆界望了一眼阿初,她驕傲而不屑的笑著。聆界回過頭看著酒保輕輕的笑:“給我杯橙汁,謝謝。”

他的聲音不大,卻引來整個舞池中人們的側目。要知道在這裏是沒人敢叫澄汁的。DJ適當的關閉了音樂聲,大家紛紛聚到吧臺前,要看看這位大帥哥要怎樣讓阿初喝下她從不沾口的橙汁。

聆界伸手接過橙汁,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然後輕輕的將杯子置於辰邊輕呷,眾人一楞。

這時聆界卻突然伸手把阿初按在吧臺上,然後措獲她的唇,將含在口中的橙汁餵入她的口中。人群中口哨聲疊起。阿初無法掙脫,只得任由聆界吻下去,同時,那口橙汁就真的莫明其妙的進入她的腹中。但聆界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直至她幾乎無法呼吸。

聆界離開她的唇,滿意的笑笑:“喝了?”人們又是一陣口哨聲,繼而散開來,重新跳舞,舞池再度熱鬧起來。

阿初憤恨的咬著唇望著聆界:“可惡!”“你不是經常出來混嗎?”聆界笑,但他的心裏卻莫明的不舒服,像她這樣的女孩,應該總是很隨便……想起她曾被不知名的男人吻過,他就莫明的生氣。“怎麽這樣就生氣了?……你不是……都應該習慣了吧?”聆界隨意的笑,但心卻越加的不適。

但阿初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憤然離去。然後酒保無奈的望著聆界:“帥哥……這就是你誤會阿初了,她只不過是一個常來喝酒的客人,並不是什麽太妹之類的人……她很自愛的。”聆界楞了一下:“那……我……”酒保抱歉的點頭:“我想那是她的初吻。”聆界的心忽然高興起來,但同時他也苦笑一聲:“看來我又得罪人了。”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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