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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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棧就是城墻腳下窄小的小路,眾多游客與我擦肩而過,街邊有打扮得有苗族特色的人在攤子邊納著鞋,小攤上擺滿了銀飾、鞋墊、腰帶等。

在城門口驗過了票後,我先是直接登上了城墻。

此處居高臨下,遠處的城景、河景、樓景交相錯落,美不勝收,不時有成群結隊的游客過來,我跟著一個帶團的導游,打算去楊家祠堂。可是才走幾步,導游又介紹說:“祠堂內有一個媒婆,她會為我們細細介紹楊家祠堂的情況,順便逗逗游客,你們有什麽婚俗上的問題都可以問她。”

我當即改了主意——這種事情要和大家一起去更熱鬧。

於是我下了城墻,去古城街上逛逛。

古城比較小,初夏的陽光溫暖地照在身上,巷子裏涼涼的風撲過來。城裏游客並不多,偶爾能遇到一兩個穿著民族衣服的游客在拍照,還遇到了一個穿青布苗衣的老奶奶,手裏拿著一把零錢,問過往游客要錢。

她很像仙俠類單機游戲裏的老奶奶,如果點擊一下她,興許會彈出“我膝下有一個獨子,可他多年前求仙問道去了,老頭子也早早拋卻了我仙去,我年事已高,難事生產,只能依靠過往的善人可憐我……”之類的對話框。

我雖然很明白在這種景區,隨便一個乞丐的生活水平也能過得很好,但是一想到上面這個畫面,就情不自禁地往錢包裏掏錢。我找到了兩塊錢,打算追上去給老奶奶。

但這個時候,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停下來一扭頭就看到朗颯和蕭西奔出現在巷子口。

朗颯朝我笑了一笑,我的魂就像被吸走了一般,也不給老奶奶錢了,笑著很嗨地走了過去。

簡單聊了幾句,蕭西奔便說:“你剛剛想給錢給那位老奶奶?”

我很心虛地點了點頭。

蕭西奔擰了擰眉毛,說:“你真傻!你不怕中了苗家巫蠱,最後身家全被扒光?”

我笑著說:“下蠱什麽的,太誇張了啦,我只不過看她可憐……”

“幼稚啊少女,你身上錢夾裏放著我們剛添進去的錢呢!我擔心我們共同的錢!”

我被他一說,既有一些不服氣,也有一些不樂意,蕭西奔可真是有些小氣。

我看向朗颯,朗颯說:“想給就去給吧。”

算了,還是不給了,老奶奶都走遠了,而且剛剛的行為和他們一比確實太單純了。

他們二人已經逛完了古城,接下來是陪我瞎逛。

古城主街上好些店的門口,都有身材健壯的漢子拿著木錘在錘酥糖,朗颯問我要不要吃,我搖搖頭,說這種糖一看就熱量很高且容易上火。

朗颯沒有說什麽,嘴角笑了一下,就要往前走。

其實我是不好意思,像我這種甜食控,各種糖鐵定要嘗一嘗才罷休。可是身邊兩個男生,其中一個還是暗戀的人,我不由自主地放不開。

可是有個詞叫“來都來了”。

蕭西奔呼啦啦地走到店門口擺著的姜糖、酥糖前面,轉身對我說:“哎呀,來都來了,還管什麽熱量高不高,上不上火啦,你又不胖,來嘗一個吧。”

老板娘倒是熱情無比地給了蕭西奔一顆姜糖,蕭西奔又順了一顆遞給我。

於是幾分鐘後,臉皮薄的我們覺得吃人家嘴短,便買了一些姜糖和木錘酥。

姜糖確實上火,我才吃了一顆便感覺鼻子裏呼出的氣是熱的……

得知其他幾人都已經逛完了城內主景,我也打算去看看沈從文故居等幾個小景點。到達故居門口後,我先進去轉,朗颯和蕭西奔在門口等我。

沈從文故居是一棟並不寬敞的四合院,室內擺放著還原的家具,陳列了一些照片。故居本身並沒有多少看頭,只不過沈老的文字帶給我們的想象與感受美好而純真,這種看不見的魅力吸引人前來一探究竟,來的意義大於看的本身。

半個小時後,我們三人去了沱江泛舟的碼頭上面,和大家會合。

慧慧和大雁坐在城墻邊的臺階上,我發現她們倆的頭上已經編了幾條彩色的小辮子,看起來分外有意思。

“好好看的小辮子,多少錢編的。”

“十元六根。”

“路上也有人問我編不編,我一個人沒好意思編。”

“要不你也來編著,大家一起多好玩兒。”大雁說。

我不禁用手摸了摸那幾條迷你的小辮子,並且研究了一下,發現花繩是對折綁定後合成一股,與兩股頭發一起編成了麻花辮。

“哎呀,要是我們有彩帶就好了可以自己編。而且十元六根,看起來編辮子都好賺啊……”我嚷著。

“可惜沒彩帶,但是彩帶可以重覆使用。”慧慧說。

兩分鐘後,我乖乖地坐在石凳上,披散了紮著的頭發,一個職業編小辮子的婦女正在給我編。我面向著沱江,看到江上的兩道窄橋上行人往來不絕,每個人都輕松休閑的愉悅表情。這兒果然名不虛傳。又看著去泛舟沱江的入口處排起的長龍,暗想著泛舟一定很有趣,可惜我們要明天早上才來玩……

編小辮子的婦女一邊編一邊說:“你的發質很好,頭發烏黑又筆直,拉過頭發了嗎?”

“沒拉,天生的。”

“好羨慕!”

正編著,又有一個比我大些的女生過來問:“編這個多少錢?需要多久?”

婦女說:“十元六根,很快的。”

那個女生跑著去拉同伴了。

我笑道:“你看我給你招生意來了,你該給我多編一根。”

沒有想婦女爽快地說:“可以。”

當我的小辮子編好,付錢,站起,轉頭,迎來的目光是朗颯的。

我笑得很白癡似地問:“怎麽樣?”

他點頭微笑著說:“好看!”

萬萬沒想到蕭西奔往我頭上薅了一下,沒心沒肺地說:“好像非洲人!”

經他一薅,我頭頂靠近繩結的兩撮頭發就這樣突兀地拱了起來。

“你這人真是討厭!”

大雁拎著那半袋糖過來,說:“我覺得這糖很難消滅了!沒有人喜歡吃。”

“先給我弄一下頭發吧……”

雖然頭發變整齊了一些,但我的心情全毀了,後來一路上我都不想搭理蕭西奔。

關嘉慧這個時候也舉著手機過來說:“周唯還在客棧,要不要去找她?”

這家夥居然還在客棧,睡過頭了嗎?那麽楊文海去哪兒?

沒想到,楊文海正坐在客棧的大廳看電視,他說:“周唯讓我自己去逛,她要睡覺,但我覺得怪沒意思的,逛了逛又回來了。”

這種節奏不大對。

但是我們都不願意介入別人的感情,也沒多問,各自回了房間。

正坐在鳥籠沙發裏,感受著吊腳樓客棧的風情時,關嘉慧突然來到我房間,對說:“要不你和周唯住一間吧,你和她的關系比較好一些。”

我看向大雁。

大雁一開始就跟我說好了要和我住一間,她此時雖然不悅,但也只好如此。

於是我搬著東西進了周唯的房間。

周唯早就起床了,窩在鳥籠裏,玩著手機。

周唯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很懂得自己的需要。她平時對人的態度就是先把自己的底線交代清楚,其他的隨意。關嘉慧曾評價周唯“交流容易,交心則難”。宿舍四人,我還算相對能和她說上話的。

“你睡到幾點?”

“五點。”

“我也就在古城裏逛了一下,順便編了幾個小辮子。”

“挺好看。明天我也去編幾個。”

“你昨天在火車上怎麽了,好像情緒不大高。”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分手。”

“不是吧,你們不是才和好嗎?”

“這次和好後,感覺好奇怪,但說不上奇怪之處,可能是沒有激情了,包括這次出來,我的情緒都不太高,看著他什麽都隨我就好,我更覺得沒意思。”

我心說拜托啊姐姐,你之前的那些事跡都要傳遍校園了,你還要找找什麽激情與火花?

“出來玩兒,總要打起點兒興致吧,想這些做什麽呢?其他的都拋開,不然白來了。”

周唯嘆了一口氣,看向前方的吊腳樓,說:“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當然,這句話我當時沒聽清一—即使聽清了也未必能懂。

晚飯,我們一眾人依舊在虹橋路上找了一家飯館吃飯。其中有一盆酸菜魚,本地的河魚還是很鮮的,如果不放那麽多的辣椒的話,那就更好了。

我們決定等下去看夜景,再去酒吧,後天出發入貴州——鎮遠。聽說那兒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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