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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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去上班沒多久,陳璋也就起床開始準備晚上的事,她給賀新沂打電話,約她一起去做頭發。

那一邊的賀新沂還沒起床,前幾天因為吳莫的事,她終於向家裏妥協,答應她媽去相親。一連幾天,一天幾場,相親結果完全符合網上各種吐槽,她看上的都看不上她,看上她的都是奇葩,她都可以對這個世上的男人絕望了。

昨天晚上相親的男的是她媽念叨了幾天了的,據說還是從隔壁小區的人的手上搶過來的,用她媽的話說,那就是黃金單身漢,什麽名牌大學畢業,國企上班,鐵飯碗又有面子,而且還是本市的,等到她嫁過去,有什麽事的話,他們這做父母的也能馬上趕過去,不怕她被欺負。

她耳朵裏差不多聽出了繭,無奈之下便加了對方的微信,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便約了吃飯的地點,對方給她發了個鏈接地址,她也沒多想。誰知道,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當他們剛坐下,服務員過來點菜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團了沒”。

她原本還有些莫名其妙,等到服務員善解人意地解釋,他們店有推出美團活動,滿200減30。

“你知道他後來說什麽了嗎?”賀新沂一邊做頭發,一邊和陳璋吐槽,“他竟然說,我昨晚不是發你這個鏈接了嗎?”

陳璋大笑,幫她修頭發的發型師也忍不住顫了顫,“我說現在這些直男是不是都這麽奇葩!空手套白狼可不適合現在社會,而且我看啊,你們一個個的可比狼還恐怖?”

“你後來做了什麽?”陳璋可不信她會就這麽算了。

賀新沂翻了個白眼,然後表情像吞了什麽東西似的。

“我本來是打算做什麽的,不過碰上了和你上過新聞的某某人。他說:先生,很抱歉,我們店的美團只針對180以上的男士以及180以下的女士。這兩點,您都不符合。”

她雖然沒有面對面見過,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他是哪位了,他和他前妻的新聞到現在也還不時有消息傳出。

“你是說程段?倒是巧了。不過這確實像是他會做的事。”從上次程錦的事情後,她便沒有見過他,也沒聽江城說過他的情況。

“你是說他那張沾了毒的嘴巴嗎?”

賀新沂撇嘴,看著是紳士風度,實則不過是大男子主義作祟。她可沒忘記服務員後來給她送了一份美團套餐,還特別申明是免費贈送,她真想把那一份直接潑到程段臉上,她看著是付不起美團的人嗎?呸,應該說她像是天天特意去吃美團的人嗎?

夏目一進來,陳璋就看到了,只不過故作不知。

賀新沂壞笑著靠近她,悄聲道:“情敵來了啊!你說她晚上會不會也出席?”她打量了對方的氣色,評比道:“嗯,評定結果如下,她占著年輕,你呢,占著有男人滋潤,所以算是平分秋色。晚上就看誰更勝一籌了!”

陳璋捏了她的臉一把,“我是有多老!別拿你自己的年齡往我身上扣,因為和你一起畢業,我已經莫名被長了好幾歲了!”她明明和夏目一樣大好不好。

“你回去看看你的衣櫃,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老了,我敢肯定,我們這小學妹至少每周添好幾件新衣,你看人家的指甲顏色和花樣,都是剛出來的。”她平時只不過是不打擊她,現在再不好好鞭策,放松了警惕就不好了,

話還沒說完,夏目已經走了過來,看到她們還是如以往般熱情,叫著學姐。

她看到陳璋的頭發,眼中閃過了然,誇讚道:“學姐這個發型真好看,又年輕又大方。”

賀新沂點點頭,“天天和江城在一起,我都以為她是已婚婦女了,這樣一折騰,果然好了很多。”

“我先去SPA了,樓阿姨讓我早點過去,時間有些緊。學姐,那我們晚上見了。”聽到賀新沂的話,夏目臉上毫無破綻,淡定地離開。

陳璋對上好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伸出一直故意遮著的左手,朝夏目擺擺手,“嗯,晚上見。”

這下,連賀新沂也呆住了,看看她的手指,又看看她和夏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心裏默默地朝江城豎了個大拇指。

直到夏目的身影徹底消失,一直把自己當作背景的發型師才搖頭感嘆道:“女人啊!”

“女人啊,你好牛啊!不過,剛才為什麽一直不說?”賀新沂總算從這個沖擊中醒了過來。

其實陳璋也不知道這個戒指到底是什麽意思,昨晚江城回家時她已經睡了,早上醒過來時就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

“今天晚上給我答案好不好?”她記得他是這麽說的,她想,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是求婚了,只不過,確實快了一些!

此時看到有些抓狂的賀新沂,她心裏終於平衡了,終於不是就她一個人覺得受到驚嚇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啊?而且,從見面開始,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說嗎?那個奇葩男?”

賀新沂撐著頭,有氣無力地道:“你們這樣閃婚也太快看吧,該不會是你不會是有了吧?不是臘月才開始的嗎?”

習慣了她的口無遮攔,陳璋也就破罐子破摔,再度將發型師當背景,“我有的話你覺得我還會坐在這兒,接受你這沒營養的胎教?”她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一圈小粉鉆鋪散著,精致而不失典雅,她笑著道:“我覺得現在很幸福。”

聽到她這麽說,賀新沂伸手抱了抱她,“你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不願隨著這快節奏的都市生活,而選擇快節奏的愛情,而是一直守著自己心底堅持的美好,慢慢地等待,終於還是等到了那個人。

“你們美好得讓我嫉妒。”陳璋的等待,江城的堅守,時間的河流,只有思念流過。兩人之間是不告而別,沒有約定,各自天涯,卻似早有默契般,終於走到了一起。她見證了這段愛情的萌芽,靜默,再到如今的開花結果,知其不易,才越加為他們感到開心。

陳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開玩笑地道:“這麽舍不得我嗎?那我還是把戒指摘了和你過吧!反正我也沒答應!”說著,她作勢要摘戒指,嚇得賀新沂趕緊止住了淚。

“你可別害我,江城知道了還不滅了我!你還是好好和他過吧,我栽在你姐夫身上這麽多年,可不想後半輩子栽在你身上!”

“女人啊!”專業背景一百年的發型師一臉感動地捂著嘴。

賀新沂又恢覆成了原來鐵打不進的禦姐形象,“女人啊,就算你直了了解不了。”

原本兩人是還打算去試衣服的,不過剛好有快遞打電話過來,說是需要陳璋簽收。

陳璋腦子裏最先浮現的便是前幾天的布偶,她怕嚇到賀新沂,便找理由自己先回家。

她一直在等著於吉棟的出現,他沒有直接找江城,而是找她,還是在這檔口上,那他必然是因為看到了那條新聞,至於原因,無非就是酒色財氣。

她曾是受害者的律師,而江城是被告,現在他們倆又在一起,雖然公眾不認識他們倆,但是對於吉棟來說,必然是會聯系到四年前的事的。可是,以她對他性格的了解,就他對江城那種莫名的滲入骨髓的憎恨,他找上她,只有一個原因,報覆。

四年前,他因為知道夏目喜歡江城,他便想傷害夏目,那麽現在呢……

心事重重的陳璋在看到真的快遞人員時,還顯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對方再次提出讓她簽收時,她才接過筆簽了名字。

這是一個方扁的長方形盒子,不像想象中的重。她拿回家,小心翼翼地打開,與她所想的各種恐怖汙穢不同,而是一件淺藍色的禮服,她立刻就想到了他早上穿的西裝,也是一樣的淺藍色。

她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她換上禮服,尺寸大小完全符合,她看了看時間,正準備先換下,就聽到門鈴聲,“快遞!”

陳璋隨意披了件外套,就先去開門,她打開一半的時候忽然發現不對勁,物業不可能讓快遞人員送上樓,剛才是她疏忽了,以為是江城送的東西。

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陳璋後退幾步,冷靜了下來,她想著現在直接叫救命的可行性,這一層都是單身女子,而保安並非就在樓下,從小區趕過來,足夠她被殺幾遍了。她偷偷地把手伸進外套,剛好手機震動,她心中一喜,按了接聽,然後放大自己的聲音,對著來人道:“你是於吉棟吧?你來我家做什麽?”

穿著快遞員工作服的於吉棟看著陳璋,笑起來時,眼睛不自然地瞇著,“陳律師,真沒想到這都四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是不是心裏有鬼所以沒敢忘啊?”

陳璋看著步步緊逼向她的人,靠到墻上,勸說著:“我們可以到客廳裏坐下來談……”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吉棟抓住,困住手將她桎梏著,然後他伸手從她的口袋裏拿出手機,掐斷了通話,就扔在一旁的沙發上。

“我的眼神是不好,可是我還沒聾,也還沒瞎!”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毛巾,不顧陳璋的反抗就要往她的嘴上捂,陳璋一個勁兒地掙紮著,強制性地試圖讓自己清醒,終於陷入了昏迷。

於吉棟抓著她的頭發,湊近她聞了聞,“可惜都是他的味道,不然你也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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