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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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大樓,商報記者和新聞媒體陸續到場,員工們都換下了平日的工作服,女士們不顧外面的溫度,一致地都穿了裙子禮服,三三兩兩地進來,討論著今晚的各大重頭大戲。

“也不知道今年的特等獎是什麽,有幾個名額?聽說去年是一輛30萬的車,中獎的老穆當場就拿到鑰匙,直接把車子開回家了!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運氣!”

聽到這話,另一個部門的人應和道:“誰知道其中有沒有貓膩,中獎的估計都是高層,我們能那個三等獎,來個自駕游就不錯了!”

一旁的記者們聽到這些討論只是齜了齜牙,完全不感興趣,對他們來說,獲獎什麽的跟他們可沒半毛錢的關系,就算到時候報道出去,也不過是給江氏添幾分財氣。

看到門口車上下來的身影,他們馬上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迅速拿起裝備,蜂擁到門口。

夏目是和樓樺一起來的,兩人親密如母女,就連手上的鐲子,也像是一套的,至於說親如母女,或許說是江家認定的兒媳更加可能。

有的記者很快想到江氏即將任職董事長職位的江城,曾直言有心儀的對象,並非是這傳說中青梅竹馬的夏目。真是可惜了不在娛樂圈,不然又是一屆年度大事。

江城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一刻,直到上洗手間的時候才有時間看一眼手機,這才發現陳璋的來電,他趕緊回了一個,發現沒人接,便給她發了個短信,詢問她現在到哪兒了,讓她到了給他打電話,他下去接她。

他一走出洗手間,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周鶴。

還沒等他說什麽,周鶴已經張口道:“領海的付董,康輝的林總到了,說是想見一見您,另外,吉爾斯一家人大約半小時後和程總一起到。”

江城點點頭,他把手機交給周鶴,“看到陳璋的電話或者短信跟我說一下,如果我實在走不開,你就直接下去將她帶到吉爾斯的會客廳,讓程段幫忙,他知道該怎麽說。”

周鶴拿著手機,頓時覺得是個燙手山芋,他老總忙,他這當助手的也不空好不好!他連自己的手機都沒時間看,這位竟然還有心情跑到廁所來尿遁打電話!

大廳裏,江和已經被幾個人包圍著,眾人說說笑笑,當著江和的面誇讚江城年輕有為,他以後便可以退居二線,好好享福了。

江和表面謙虛,實則心裏確實高興,一看到江城,便讓他過來打招呼:“都是你的叔伯輩,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多問問他們,他們的經驗可不比你這讀過的幾年書。”

江城笑著應是,又一一問候,好一會兒才脫身。一轉身,他就看到他媽挽著夏目的手出現,皺眉看向他爸。

江和故作不知,江城卻便只好放緩語氣:“爸,您沒和媽說今天陳璋會出席的事嗎?”人一向都是先入為主,此時夏目和他媽這般高調地出現,便會先下意識地把夏目往他們心中所想的那個位置上靠,到時陳璋到了以後,眾人對她的印象自然便會和夏目的對比起來,多些無謂的是非。

“你自己怎麽不說?”江和想起自己當時說的時候,他媽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對他翻臉,雖然後來妥協了,卻也提出要帶夏目來的條件。

樓樺之前便跟夏目約好了,一起參加這次年終晚會。而且為了讓兩家都好做人,她打算當著眾人的面將夏目認作幹女兒,這樣,也不會讓夏目被外邊的留言中傷,她之前和夏目關系和睦也可以說成是有母女緣。她本身沒有女兒,這麽說也沒人會懷疑。

江城只覺得添亂,本身就沒關系的,被硬是扯上了關系,他實在是拿她媽沒有辦法。

“小……陳璋還沒到?”江和沒看到陳璋的人影,再看此時形單影只的兒子,便明白了答案。

江城點點頭,“她不會開車,現在又剛好是高峰期……我讓人去接她。”說完,便朝周鶴走去,從他手上拿過手機,正要打電話,迎面而來的正是程段一家和吉爾斯一家。他低聲吩咐了周鶴幾句,然後就迎了上去,江和看到也走了過來。

破舊的小巷子,一部破舊的面包車終於在顛簸中停了下來。

路人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就對上一雙有些別扭的眼睛,便有些不自在地道:“小於啊,你這是打算去哪兒?還是從哪兒回來?怎麽這麽多行李?”

“不用了。”說完,於吉棟有些費勁地開始搬著行李箱,關了車門,便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這是一間簡陋的平房,只用石灰粗糙地上了層粉,一沾上便會粘了一身灰。

裏面擺放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底,一張床,一個布衣櫥,以及一張放滿東西的桌子。

箱子動了動,於吉棟將箱子放下,然後打開拉鏈,裏面是被捆著手腳,嘴巴上貼著膠布的陳璋。

“醒了?”他也不說其他,只是拿出手機,對著她開始不停地拍照,他不同地調換角度,終於找到了他滿意的照片。

“你說,我是把這張照片傳給他呢,還是這樣?”於吉棟就蹲在陳璋眼前,他一張紙地給她展示著他滿意的成果。

“你看這張,楚楚可憐,他一看肯定就心疼了,還有,還有這一張,看看這眼神多無辜,看得我都心動了,你說,要不要把衣服脫了再來幾張?”他越說越興奮。

陳璋嚇得臉色蒼白,只是搖頭,一雙手已經悄悄在背後動著,試圖睜開這個繩索。然後不停地發出“唔唔”的聲音,於吉棟索性一把扯下她嘴巴上的膠帶。

“你想說什麽?陳大律師,我讓你說。”

陳璋吸了口氣,看著有些瘋狂的於吉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裏是他的家,他將她帶到這裏,而不是在她家的時候就直接對她下手,明明那裏的作案時機也很足,如果只是針對她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看來她之前猜的並沒錯,是因為江城。只怪她自己一時疏忽,也低估了對方的瘋狂,沒想到白天他就敢直接上門。現在她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那個不知道誰打過來的電話。

“之前送到公司的那兩個盒子也是你送的嗎?”她還不清楚他具體的計劃,只能盡量拖時間。“你剛才說江城,是想找他嗎?”

於吉棟根本不理她,聽著她的話,露出古怪的笑。

陳璋又道:“今晚是江氏的年終晚會,就算你想給他打電話,他也接不到,就算我打過去也是一律沒人接聽的,到晚會結束還有一段時間,你不怕這段時間有人發現了我不見的事嗎?剛剛你也聽見了,那時候手機剛好有人打電話進來。”她頓了頓,手腕上的繩子已經松了許多,手指可活動的靈活度也增加了許多。

她繼續說話,引開他的註意力,“等會兒有人報警的話,就會很快從監控中看到你,找到這兒,到時候你的行為就會直接被認定為是綁架!不如這樣,你先幫我解開,我在家都能被你帶到這兒,那在你家就更不用擔心我能做什麽了……”

“真是大律師,這話一套一套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是綁架你,只是請你到我家做個客,而且到時候別人會認為是你主動找的我。”他拿出一張紙,垂在她眼前,“知道這是什麽嗎?嗯,是我給律師協會……還是什麽監督會的信,哦,當然還有記者那邊,快仔細看看,沒準什麽時候就上報了!”

上邊是於吉棟以受害者的名義向大眾尋求公道,他認為他在四年前尋求援助的律師陳璋,與被告江城早有了私情,或者兩人之間有什麽不明交易。

陳璋微微閉了眼,她算是知道這第一步是怎麽回事了,一旦這封信曝光,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一個律師的形象已經完全毀了,沒有一個當事人,會讓一個可能會被對方收買的律師負責他們的案子。更何況,她當時的行為確實失了律師的準則。

而剛好,今晚又是江氏的重要時機,她和江城的事也曾鬧得沸沸揚揚,稍微處理不當,就連江城也會受到牽連。

或許對江氏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棄車保帥,畢竟四年前的事,不管怎麽辯駁,都曾是江城的黑點,但是和她的事卻不一樣,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可以是因為相愛,卻也可以是因為被引誘。

她想相信江城,但是也明白他的無奈,他的父母,還有整個公司的未來。

她想,還好今年事務所沒有正式開張,不然還要連累賀新沂,還有老吳那邊,幸好他馬上就要回Z市了。

但是,這樣肯定還是不夠的,因為,在於吉棟的這個計劃中,受到最大影響的是她,而他想要對付的,從來都是江城。於吉棟不可能就這般善罷甘休。

那麽,他的下一步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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