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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驟離世 夢君欲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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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年的這段期間,李舟山從和姜夢君的通話中感到絲絲涼意。他問夢君發生了什麽事,她說一切正常。事實並非一切正常,姜夢君的爸爸去世了,就在大年的初一的早晨。姜父雖有高血壓,但是並沒有出現過大的病癥。前一天晚上姜母和姜父吵了一架,為了姜夢君的婚事。姜父讓姜母不要幹涉女兒的幸福,讓她自己選擇。而姜母認為李舟山靠不住,要為女兒安排相親。他們兩個只是吵了幾句,並沒有爆發大的沖突。姜夢君也沒當做一回事,她常見到父母吵架,這一次和往日的沒有什麽區別。姜母起的頭,姜父沈默結的尾。

卻沒有想到第二天早上,姜母怎麽也喚不醒老伴兒,才發現老伴兒沒有了呼吸。姜母哎呀一聲跳了起來,喊著了夢君。姜夢君過來一看也嚇了一跳,緩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過來。她們母女二人打了120,醫生的到來也不能起死覆生。姜母先是恨自己不該和老伴兒起爭執,後來便恨上了李舟山,認為李舟山才是罪魁禍首。

葬禮就是在別人家歡度春節的時候辦的。姜母通知了夫家的幾個長輩來主持大局,她實在沒有精神操持這些事。姜夢君一直陪著母親,她雖然很傷心,卻不斷的寬慰母親。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姜夢君有時感覺似做夢一般。她以為父親只是外出,過幾天就回來了。可是直到火化,姜父也沒有回來。姜夢君看著裝著父親骨灰的盒子,她意識到父親再也回不來了。她常背著母親獨自落淚,想著父親一輩子謹言慎微,從不給他人添麻煩,除了下象棋之外也不和人爭吵。到頭來也不過是如此,著實令人長籲短嘆。姜父才六十二歲,夢君覺得並不算是壽終正寢,這一點最讓夢君感覺不能接受。如若父親是九十幾的高壽,她或許接受起來比較容易。

為人子女,還沒盡到孝心,就要和父親說再見了。姜夢君想想覺得自己太不堪了,責怪自己平日裏沒有關心父親。姜夢君把父親去世的消息告訴了陳可。陳可當天下午就趕了過來。後來馬天亮不知從哪裏得到的音信也趕了過來,他幫著料理了許多事。夢君一直也沒有告訴李舟山,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後來她索性也不說了,她想讓他過一個安心的年。

是陳可通知的馬天亮,她當時腦子裏閃現要告訴馬天亮的理由竟然是贖罪。陳可知道馬天亮喜歡姜夢君,如若馬天亮此時陪伴在夢君身邊,一定可以起到扭轉時局的作用。陳可忘了李舟山的存在,她是在通知了馬天亮之後才想起了李舟山。她心中泛起些許懊悔,但是馬上被贖罪的心理淹沒了。她本想通知李舟山補救一下的,但是陳可心想:既然夢君都不通知他,我又何必通知呢?

馬天亮也沒有通知李舟山,他覺得這個時候李舟山過來會威脅到他。他對陳可的告知,心領神會。他到了夢君家裏,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只是幫著料理後事。因為他知道即使他不說,別人也看得到。果然如他所料,馬天亮的殷勤得到了姜母的讚許。姜母覺得像馬天亮這樣的小夥子才是值得依靠的,高高大大的且脾氣溫和。最讓姜母覺得可氣的是李舟山始終沒有露面,而馬天亮只是女兒的普通朋友卻能第一時間趕來。姜母並不知道到根本沒有人通知李舟山,後來她知道了,但還是覺得是李舟山個人的問題。姜母打心底覺得老伴兒的離世和李舟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者說她更願意相信是李舟山的出現導致了她和老伴兒的拌嘴。因為姜父還是比較欣賞李舟山的,姜父覺得李舟山和他年輕時很像,他才會和姜母吵架來維護李舟山的。

姜夢君收拾父親的遺物時發現臥室裏面的小書架上全是母親的書籍,而父親的歷史書籍堆在角落裏,還有些堆在雜物間。姜母要把這些書全部扔掉,省的見到堵心。姜夢君不肯丟棄要留作念想,姜母也只好聽從了。

在姜父離世一周,也就是正月初八,已經是春節假期結束的時候。夢君打電話向公司請了假,她實在沒有心思去上班。李舟山是第二天到成都的,當天晚上和夢君通話的時候夢君才告訴了他實情。李舟山這才明白為何夢君這段時間如此冷淡。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沒有在她痛失親人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和夢君結束了通話,李舟山就租了車趕到了夢君家裏。李舟山到了夢君家裏,見到了陳可和馬天亮。李舟山很是感激他們此時此刻的陪伴。只是後來李舟山想起春節期間他和馬天亮在□□上聊過天的,可是馬天亮卻什麽也沒告訴他。

姜母對李舟山的這份遲到的殷勤,並不領情。她刻意忽視李舟山的存在,有什麽事都是讓馬天亮做。李舟山覺得姜母大概是傷心過度的緣故,才會這般冷落他。陳可嗅到了“火藥味”,她以家中有事為理由離開了。馬天亮這幾天的表現得到了姜母的認可,卻並沒有俘獲夢君的芳心。夢君只顧的傷心了,她當然是感激馬天亮的幫忙,沒有細想他為何而來。馬天亮認為等夢君心情平覆了,她會懂的他的心意。李舟山的到來,讓馬天亮感到了些許尷尬。馬天亮覺得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他不想把藥下的太猛,以防出現副作用。第二天馬天亮便向姜母辭行。姜母很是不舍,這幾日有馬天亮在,她省了不少心。

夢君問李舟山初一的那場雪大嗎。李舟山在大年初一的早上給夢君發過一個短信,告訴她他家這邊下了場大雪。李舟山恍了幾秒才明白夢君問的是什麽,他答道:“有十多厘米厚,算是近些年來下的最大的一場吧。”夢君沈默了一會,說道:“我爸爸就是那時走的。”李舟山摟著夢君問她怎麽不早點通知他呢。夢君說:“我沒跟你回家,已經很對不起你了,再讓你趕過來參加葬禮,我就更覺得對不起你了。”李舟山急道:“怎麽這樣想啊?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夢君沒有回到李舟山的話,而是問道:“我沒跟你回去,你爸媽生氣了嗎?”姜夢君和李舟山的爸媽通過電話,告訴他們她會跟著李舟山回去的。結果由於母親的阻攔,夢君沒有跟著李舟山回家。李舟山的爸媽對夢君的爽約,還是很生氣的,他們覺得她不夠尊重他們。

但是李舟山怎麽會據實回答呢?他說他已經向父母解釋了,父母也並不怨她。夢君嘆道:“只怕以後見了面要好好解釋一番了。”李舟山沒有想到夢君此時還在想這些瑣事,他對她的情義感懷於心。夢君依偎在李舟山的懷裏說道:“有機會,我一定要看場大雪。”李舟山說:“一定會有機會的。”

李舟山陪了姜夢君兩天,夢君勸他回去工作。姜夢君從父親的書籍裏給李舟山挑了十幾本書讓他帶走。李舟山先是不肯要,讓夢君保存著。夢君說:“你要是不看,估計這些書會一直堆在那裏,說不定哪一天就被我媽給賣了。”李舟山只好拿著,提著這十幾本書回成都上班了。夢君的公司知道了夢君家裏發生的事,給了半個月的假期,所以夢君要晚些時候回去。李舟山回到住所,翻了其中的一本書,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姜父的筆記。姜父一輩子最大的失敗就是篤信了書中欺世之語,夫世之迂闊,孰有甚於此乎?李舟山可不想步姜父的後塵,他只是翻了幾頁,便把十幾本書束之高閣了。

回到公司上了幾天班,李舟山隨了兩次份子錢。李舟山心中是不願意隨的,可是人在職場,身不由己。在這幾天裏辦公室人員流動加劇,先後好幾個人打了辭職報告。有些是找好了下家,有些則是裸辭。一開始公司還是比較爽快的為離職人員辦手續的,後來因為走的人太多,辭職人員必須提前一個月打辭職報告,也就是說公司要強留辭職人員滿一個月才放行。因為合同上的確有相關規定,這些被強留的人也沒辦法。這打亂了一些人的計劃,他們本是答應下家公司能夠立即到崗的,結果是被拖著走不了人。

田勇是在公司出新政策前打的辭職報告,所以他幾天就辦完了離職手續。雖然田勇被調到二科,但在李舟山心中他還是一科的人,所以田勇辭職走的時候,李舟山訂了一桌酒菜給田勇餞行。鄭飛是新政策出來之後遞的辭職報告,所以他還得再幹一個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鄭飛是裸辭,正好可以趁這一個月尋找下家。有人離開,就有人填補進來。公司開始了大規模的招人。

姜夢君從家給李舟山又帶過來一包書。姜夢君說她想辭職休息一段時間。李舟山問她有什麽好的計劃了嗎。夢君說並沒有,可能到陳可支教的地方去住一段時間。夢君見到李舟山的瀏覽器的收藏夾裏有一個騎游西藏的論壇的鏈接。她點開看了一下,發現是一些曾經去過西藏的人所發的交流帖子以及組群帖子。夢君問李舟山可有去騎游的打算。李舟山說那個鏈接是一個同事用他電腦時保存的,他沒有關註過這方面的事。夢君看到有幾個組群的帖子,都是五月左右從成都出發,沿318國道順勢而上。夢君還看到一些女生騎游的照片,她原以為只有男生才有這樣的體力。

就是在李舟山電腦上看到的這個騎行的論壇,讓姜夢君改變了計劃,她要參加騎游西藏的群。姜夢君想起馬天亮去年去過西藏的,便向他問了許多路上要註意的問題。馬天亮心下奇怪夢君為什麽問這些,難道她要去西藏?夢君只是說有可能要去。馬天亮問夢君什麽時候出發。夢君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馬天亮以一個過來人的口氣說:“五月和九月是比較好的時節,我去年就是九月出發的,路上差不多要一個月。”夢君沒有想到那麽久,她以為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馬天亮便給她算裏程,無論如何兩星期也到不了。馬天亮說:“比較正常的是26天。”夢君一方面想散散心,另一方面覺得風餐露宿一個月也是蠻辛苦的,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下來。

馬天亮問姜夢君:“李舟山要去嗎?”姜夢君搖了搖頭說:“他還要工作,我是準備在論壇上加個群,結伴去吧。”馬天亮關切是說:“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子很危險的,你知道群裏都是些什麽人。”其實馬天亮當初也是在論壇上加的群,一行六人,路上還有個受傷退出的。夢君說:“能有什麽危險,再者說那麽多人,也不至於向我一個人下手。”馬天亮說:“不行,你這樣太草率了,最好有李舟山陪著。”夢君知道李舟山的公司根本不容許員工請假一個月的,如果要他陪著,那他肯定得辭職。最主要的是李舟山沒有騎游西藏的意願,總不能讓他撇下工作,單純的陪她吧。姜夢君覺得這樣對李舟山不公平,她便對馬天亮說:“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翌日,馬天亮找到姜夢君說:“如果你非要去,我陪著你去吧。”夢君說:“你都去過了,故地重游沒有新鮮感了。”馬天亮說:“也不是了,我上次走的是另外一條線,沒走318,所以也算不上故地重游。”夢君說:“我在論壇上的看到318國道上風景和你空間裏面的照片很像啊。”馬天亮“哦”一聲,說:“只是相似,又不一樣。”姜夢君知道馬天亮的心意,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沒必要這麽做的。”馬天亮說:“我上次只是到了拉薩,沒有去墨脫,這次正好有機會去也不錯的。”姜夢君笑了笑說:“那你可以坐飛機到了拉薩,再步行去墨脫啊。”馬天亮說:“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姜夢君執意不讓馬天亮陪著。馬天亮說:“要不這樣吧,你沒必要非騎車過去,你搭順風車去也一樣的。”姜夢君知道馬天亮所說的是讓她每天走一兩個小時,然後搭順風車到了客棧,如此反覆。這種方法一般只要一周便可以到拉薩,而且對人的體能要求也不高。夢君笑了笑說:“正像你說的,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李舟山此時正忙的焦頭爛額,他參與的一個項目出了問題,他正和項目組的人緊急查找原因。李舟山和幾個同事忙的不可開交,時不時的還要聽劉朝德的冷嘲熱諷。劉朝德屬於辦公室裏的一朵奇葩,技術上牛逼的不得了,但是性格乖張。李舟山剛進公司時和辦公室的每個同事都了招呼,劉朝德是唯一的一個沒有擡眼瞧李舟山的人。在公司久了,李舟山才發現劉朝德並不是針對他。除了辦公室裏的幾個大佬能夠得到劉朝德的青眼之外,其他人劉朝德一概是白眼相對的。許多剛來的同事不明就裏,去向劉朝德討教問題,往往是碰的一鼻子灰。李舟山剛來的時候就遭遇了這樣的“洗禮”,劉朝德直接跟李舟山說不要問他問題。周文芳因為是女性,劉朝德還比較通融,給她講了,但是周文芳也只問過那一次。

劉朝德技術上厲害,可他還不安分,非要玩跨界。劉朝德總是以為自己的書法超越了王羲之,而詩詞賽過李杜。往往鬧出許多笑話,讓人啼笑皆非。可是劉朝德自信滿滿,不懼風雨,依然保持一顆樂觀的心。上蒼真是煞費苦心,造出形形ss的人。李舟山常想是劉朝德因為這樣所以才只能做技術呢,還是做了技術之後才變得這般乖張呢?惹不起總躲的起吧,李舟山沒想到不在劉朝德的項目組,也還是遭到了劉朝德的挖苦。還好聽多了,也就麻木了。比起劉朝德曾經罵哭謝逢源來說,李舟山覺得現在的挖苦簡直是和風細雨。

剛到下班時間,夢君就給李舟山打了電話,告訴他她已經決定要去西藏了。李舟山知道她只是想散心,目的地其實並不重要。但是夢君選了一個稍有艱險的旅程,讓李舟山覺得放心不下。夢君說已經加了一個群,4月底就要出發。李舟山問她可不可換個地方。夢君很堅決的說不可以。李舟山感覺夢君只是打電話通知他,而不是和他商量。既然如此,李舟山也只好依從了。

李舟山在周末陪著姜夢君去山地車的店鋪買了車以及一些裝備。他整夜沒睡著,一直在想夢君騎游這件事,他很久沒失眠過了。第二天他見到夢君醒來,便說:“我和你一起去。”夢君看著他紅紅的雙眼,說道:“我一個人就行的。”李舟山說:“如果你是坐飛機過去玩幾天,我就不陪著你了,但你是騎車過去,我就得陪著了。”無論夢君怎麽勸說,李舟山還是執意陪著夢君騎車去西藏。夢君知道李舟山一夜沒睡,此時精神正處於不安的躁動期,她想等他狀態好些再勸。

還沒等夢君再勸,李舟山就已經把車買了回來。夢君問他工作怎麽辦。李舟山不屑的說:“辭了唄,反正早晚要辭的。”夢君說:“咱們兩個要是都辭了,喝西北風去啊?”李舟山說:“咱們不是攢了些錢嘛,夠花費的了。”夢君說:“那是留作買房子的。”李舟山說:“也不差這一點了。”夢君還要說什麽,李舟山搶先說道:“總之,你騎車過去,我不放心,肯定會跟著你的。”夢君想了想說:“我不去了,都不去了,我明天就上班去。”李舟山見夢君這樣說,知道她心中不悅。李舟山拉著夢君的手說:“你別這樣啊,花不了多少錢的。”夢君說:“我不想因為我,強迫你去。”李舟山說:“沒有誰強迫我啊,是我心甘情願要去的。”夢君說:“某種意義來說。還是我強迫的你。”李舟山說:“其實,騎游去西藏是我高中時就有的夢想。”夢君笑道:“你別編了,臉都紅了。”

對付夢君,李舟山已經很有心得了。不能曉之以理,必須動之以情。李舟山見前面一大籮筐的說辭沒有說服夢君,便換了策略。李舟山說他做軟件這一行快三年了,眼睛每天看電腦已經出現了不適,他怕再這樣下去會瞎掉。所以他想借這個機會,讓眼睛休息一下。李舟山故意誇大了眼睛的不適感,仿佛明天他就看不見這個多彩的世界了。李舟山還適當的落了幾滴眼淚,終於讓夢君松口同意他一起去了。李舟山覺得自己的演技都可以拿奧斯卡了。李舟山算著出發的時間,他要提前一個月遞上辭職報告,不然到時還脫不了身。

這段時間李舟山每天下了班,都要到附近的大學操場跑十圈。周末的時候他會和夢君騎一些長途,以此更好的迎接一個月的風餐露宿。

周濟民電話通知李舟山他要結婚了,要李舟山來C市參加婚禮。周濟民還是在五一結婚,不過新娘不是吳慧娜,而是另換了新人。李舟山這才知道周濟民和吳慧娜掰了。李舟山問為什麽分手,什麽時候分的。周濟民不太想說,猶豫了一會方才說道:“這已經不重要了,你來就行了。”李舟山感到為難,因為按照計劃五一時他和夢君應該已經上路了,他吞吞吐吐的說不能去參加周濟民的婚禮。周濟民聽完李舟山的解釋,表示理解。周濟民關切的問了姜夢君的近況,他說:“上次老張從成都回去,給我打電話說就你有福氣,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人。”

遇到姜夢君,李舟山覺得這是一種福氣。可是姜夢君並不是真的愛他,這也是一種遺憾。李舟山向周濟民客氣的說著自己的福氣,也祝福周濟民新婚快樂。

周濟民和吳慧娜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兩家商談結婚時談崩了。周濟民和家人在春節時到了吳慧娜家裏,兩家人面對面喜悅的談著兒女的婚事。本還是朝著幸福大路上前進的,由於吳家提的要求太高,氣氛瞬間冷卻了。吳家父母要求男方必須先買套四的房子,然後才能登記結婚,而且需要買一輛二十萬的車。周濟民本是和吳慧娜商量好,先結婚再買房的,沒想到形勢驟然改變,讓周濟民氣憤的是吳慧娜竟然不站在他這一邊。其實吳慧娜選擇了中立,她既沒有幫著父母要求房子和車子,也沒有幫周家圓場。這在周濟民眼中就是背叛了他們當初的誓言,他直接拉著父母說:“不結了,走。”

就這樣周家走了,剩下大眼瞪小眼的吳家三口人。吳家父母也氣憤了,覺得著周家人也太沒禮貌了。吳家父母表示絕不會再和周家商量婚事。在周濟民和吳慧娜的戀愛關系裏,周濟民一直處於主導地位,他說一不二的。吳慧娜對周濟民的要求,無論是合理的,還是難為情的,她總是言聽計從。周濟民已經習慣了頤指氣使,不能允許吳慧娜稍有抗爭。周濟民帶著父母離開也是一時之氣,當然他也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吳慧娜施壓。他認為一切盡在掌握,吳慧娜一定會主動聯系他的。結果等了一個星期,吳慧娜連個短信也沒有。周濟民的父母逼迫周濟民主動示弱,但是以周濟民的個性,怎麽會低下高貴的頭呢?

吳家也是賭氣一般,他們絕不允許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吳家父母不斷的給吳慧娜做功課,讓吳慧娜明白天下的好男兒多的是,不缺周濟民這棵蔥。吳慧娜對周濟民的離開也是很不滿意的,她認為這讓她在父母面前丟了面子。過後兩天,吳慧娜想給周濟民打電話,無奈父母的淩厲攻勢,她選擇了聽從父母。

本是要結婚的兩個人,卻成了陌路人。周濟民賭氣的對父母說:“要和我結婚的人,大街上多得是。”沒幾天,周濟民就另找了一個,他們兩人相見恨晚,不到一個月就確定五一結婚了。吳慧娜得到了周濟民另覓新歡的消息,也賭氣要父母給她安排相親。沒過多久,吳慧娜也談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比周濟民好。吳慧娜得到了周濟民五一結婚的消息,也決定五一結婚,婚禮就安排在周濟民舉辦婚禮的旁邊更大的一個酒店。

周濟民沒有告訴李舟山其中的實情,是因為他覺得丟人。他原以為吳慧娜這個小女人就在他手心,他一定可以抓住的,卻沒想到飛了。周濟民不想承認是自己的失誤,更願意歸於吳家提的要求過高才致使了兩人的分手。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周濟民重新尋找到幸福了。李舟山不明白周濟民和吳慧娜為何分手,本以為兩人可以走到白頭的,風雲突變讓李舟山這樣的旁觀者唏噓感嘆不已。

李舟山向副經理張威遞了辭職報告。張威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十幾年他看過的辭職報告不下百份了。張威按流程問李舟山為何辭職,是不是因為公司福利待遇不好。李舟山心想要是公司福利待遇好的話,辦公室能走一半人嘛?但是李舟山不能這樣回答,他說老家裏有事要處理。應聘時,每個面試官都會問他以後會不會回老家,沒想到這可以當做辭職的強力理由。這個理由只有外省人可以使用,而李舟山恰好是外省人。實際上,李舟山把戶口移到了成都,他沒打算回老家發展的。張威笑著問道:“是不是找好了下家?”李舟山說:“沒有啊,沒打算立即找工作。”張威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因為李舟山遞了辭職報告,領導就沒有再給他安排新事情,他只要把手裏的事做完就可以辦離職手續了。辦公室裏人心惶惶的,像李舟山這樣等著辦離職手續的就有五個。每天都有新人來報到,填補著留下的空位子。李舟山覺得好可惜,一起工作了兩年的同事瞬間各奔前程了。劉朝德上完廁所順道走到李舟山跟前,問道:“聽說你辭職了?”李舟山受寵若驚,這是劉朝德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李舟山說道:“家裏有點事要處理。”劉朝德冷笑道:“你自己信嗎?”劉朝德說完這話,轉身離開了。

李舟山所在的騎行群裏,有個叫雲靜怡的女生。她得知李舟山就在成都,便發消息說要過來投奔他。這個騎行群有十二三人之多,但是能按時會和的恐怕也就七八人,他們都在群裏面留了彼此的名字和電話以方便聯系。雲靜怡比約定的出發時間早兩個星期到了成都,她一到成都就給李舟山打電話讓他來火車站接她。李舟山在火車站的行李房門口看到一個特別弱小的女生,旁邊放著一大堆行李,經過確認這個女生就是雲靜怡。雲靜怡弱弱的問李舟山:“你會裝車嗎?我的車托運的時候拆了,我不會裝。”李舟山覺得站在眼前的這個雲靜怡和在網上聊天時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在群裏面聊天時,有些男人開一些低級趣味的玩笑,雲靜怡是處之不驚,甚至還會湊趣。李舟山以為她肯定是個彪悍無比的巾幗英雄,沒想到是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

雲靜怡伸出小手說:“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雲靜怡。”李舟山握了握她的手簡單的說了句:“李舟山。”雲靜怡問道:“你是大幾的?”李舟山笑道:“我有那麽年輕嗎?我畢業快三年了。”雲靜怡笑道:“看不出來。”李舟山心下一樂,他覺察出雲靜怡是在恭維他,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方式太拙劣了。李舟山在他們以後要集合地點的附近給她找了個賓館。

剛到了賓館,雲靜怡就請李舟山幫忙把車給她裝一下。李舟山拆了箱子,沒一會兒就把車裝好了。雲靜怡高興道:“跟著你,這一路上就省事了。你應該會補胎吧?”李舟山點了點頭說:“沒補過,但是應該會補。”雲靜怡更加高興了。李舟山猜想雲靜怡肯定是個沒有經歷過世事的學生。果然一問之下,雲靜怡才是大一的學生。李舟山心想也難怪她這般稚氣。他一想又覺得奇怪現在應該還沒放假啊,她怎麽不上學啊。他心中雖有疑問,但是也並不關心,他覺得這是她的私事。

是雲靜怡先說的,她問道:“你不覺得奇怪,我是學生,為什麽不上課呢?”李舟山心想:我才不管你上不上課呢,和我有屁關系啊?但是李舟山還是表現的和顏悅色,似乎極有興趣的問了句:“對啊,為什麽你不上課呢?”雲靜怡笑道:“不告訴你。”李舟山心想真是幼稚,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翌日,雲靜怡讓李舟山帶著她騎個長途。雲靜怡說:“最好有點挑戰性。”李舟山的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也是要辭職的人,所以請假比較容易。李舟山想著有挑戰性的那就是爬山了,便帶著雲靜怡去爬龍泉山。從他們所在地騎到龍泉山腳下有四十多公裏,到山頂還有八公裏的山路,往返差不多一百公裏。李舟山騎車去過,前面的四十多公裏他還不覺得累,騎完那八公裏山路,李舟山喘的跟孫子似的。

李舟山在前帶路,雲靜怡緊跟著。李舟山雖然去過,但是他並不記得路線,好幾次下車問路。雲靜怡笑著問道:“你在成都多少年了?”李舟山算了算,回道:“七年了吧。”雲靜怡說:“你對這座城市夠熟悉的啊。”李舟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騎車繼續在前帶路。到了山腳下,李舟山問雲靜怡要不要休息。雲靜怡笑道:“汗還沒出來呢,休息什麽。”李舟山指了指盤山公路,說道:“沿著上去就行了。”雲靜怡笑道:“你怕我跟丟了,是吧?”

說實話,李舟山挺擔心雲靜怡的體能。但是沒想到李舟山成了拖後腿的,他讓雲靜怡不用管他,到山頂會和。李舟山騎車爬龍泉山的最好成績是四十五分鐘,這次他雖然憋了一口,不能在小姑娘面前丟臉,但他這次還是用時四十分鐘。李舟山到了山頂看到雲靜怡正坐在路邊的椅子上休息,他把車支好,走了過去。雲靜怡見李舟山氣喘籲籲的樣子,用手掩著嘴笑了起來。李舟山心下奇怪一個小女生的身體裏怎麽有如此強大的體能儲備,他覺得這次自己丟人丟到家了。雲靜怡扔給李舟山一瓶水說道:“哥們兒,腎虛啊,給你六味地黃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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