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鐘宵主人，風露？”秦哀問道。“是我，這麽說，殺鐘宵就是你了？”風露平靜地道。“不錯，你打算替他報仇？”秦哀道。“不，我只是想找殺他的人罷了。倒是你主動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麽？”風露道。

“找殺他的人？你不為屬下出頭嗎？”秦哀有些納悶。“出頭？鐘宵的所為我也有耳聞，如今算是死得其所。何況，無論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怪你的。”風露幽幽地道。“你認識我？”秦哀一呆。“不，可我聽過一個故事，你願意聽嗎？”風露道。“哦，好啊。”秦哀更加奇怪了。

黑衣女子緩慢悠遠地道：“很久以前，有一個少年俠士。即使是最邪惡的人。也會對他肅然起敬。本來他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可是，江湖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邪惡的組合。聯合正道所有的力量也無法對抗。這時候，少年俠士和一些前輩就想出了一個辦法。由少年俠士去邪惡組合臥底。從內部瓦解它。為了取得敵人的信任，他們安排了一出戲。從此，少年俠士被各正道人士追殺，終於成功地混進了那邪惡的組合裏。並完成了任務，可是沒想到的是，當按少年俠士回到家中時，面對的卻是世人的誤解。他連累了自己最親的人……他的名字，叫做……”

“停止，別說了！……別說了，你究竟是誰？”秦哀大聲打斷了黑衣女子的敘述。“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都不會怪你。無論你做了什麽？”風露搖搖頭。“快說，你到底是誰，不然，我，我殺了你。”秦哀怒道。“你難道不怕這件是被傳遍江湖嗎？只要你殺了我。你師傅一生的名譽將從此毀與一旦。”風露道。無論秦哀怎麽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的本性終究善良的近乎怯懦。

“秦哀，我能了解你心中的痛……”風露繼續道。“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秦哀瘋狂地大吼，沖破屋頂破門而出。那是他最不願去回憶的一幕啊。

“夫人，您說的那故事是真的嗎？”風露身邊的一個侍女問道。揭開面紗的她，臉上也掛滿淚水。“恩，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告訴你們，那故事的主角就是二十年前的仁者秦歡。對你們來說，可能只聽過後來的邪蜂秦哀吧。”風露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回到公爵府，秦哀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裏。一直到第二天，公爵來找他。告訴他一個消息，風露已經走了。臨走時交代，讓欽艾作為她在月亮城的代理。打理一切事務。聽到這個消息，秦哀明顯松了口氣。他有點害怕那個叫風露的女人。那個女人對自己太了解了。使秦哀有種赤裸裸的感覺。

對於風露任命秦哀為大月公國的代理人，這倒不是壞事。至少秦哀找起那什麽千年通脈來就方便了很多。風露到底是幹什麽的秦哀不很清楚，但接觸到風露的那些生意後，秦哀驚訝地發現。這風露確實很有錢，她的財產可能足有整個大月公國的五成以上，難怪凡特萊絲女王對與鐘宵被殺的事那麽重視。找人將一些千年通脈送去給舞娜，秦哀又開始研究那些“找死”的魔法了。總之凡是那些魔法書上一再交代不能那麽幹的，秦哀偏偏要那麽折騰。幸好秦哀都是在後山的結界中實驗的，才沒引來太大的麻煩。這天，秦哀開始實驗四種魔法融合後的反應。在學校的圖書館裏，是沒有光暗魔法的資料的。那只有到皇家圖書館去找。至於亡靈魔法，即使在皇家圖書館也只有那麽一鱗半爪的資料。

秦哀先用畫地為牢的玄功在手上凝結出一個微縮的小型空間。接著再將其中分成四個獨立的部分。然後分別註入大量的地，水，風，火四種魔法能量。直擠的沒法再加的時候。秦哀看著手中四色流轉的光球，吸了口氣。將隔離四種魔法能量的玄功忽然抽離。光球中的顏色先是一滯，接著開始以秦哀的手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一圈圈的光芒輪廓分明地散開。巨大的沖擊力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將附近所有的東西都化成了粉末。“聚。”秦哀忽然大喝一聲，將所有的能量吸入口中。這次是一聲悶響傳來，秦哀的身體猛烈的膨脹了四五倍，然後又縮回去，又膨脹。這樣反覆四十一次。最後一次秦哀的身體足足變大了二十倍。最後才象憋了氣的皮球，慢慢恢覆了原狀。“這樣都都不行？”秦哀一臉的沮喪。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危險的融合魔法了。再下來就是亡靈魔法和光暗魔法了。可這三種魔法很覆雜。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

有些無聊的秦哀順手將一殘留的能量射出體外，一道七色的彩虹從秦哀的手上飛出。劃過天際。這一切都被一雙美麗的眼睛無意中看到了。秦哀靜靜地躺在草地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過了幾天，秦哀從學院回公爵府的路上。“去，去，去，我們這不收垃圾。”月亮城最大美術館，月城皇家美術館裏。一個纖弱的少女被人推了出來。接著還有幾塊木版樣的東西朝著秦哀砸來。“小心，”摔在地上的少女惶急地道。“恩？”秦哀條件反射地一擡手，原來那是幾副油畫。“你不要緊吧。”秦哀過去扶那少女，卻發現那竟然是舞娜的妹妹利澤斯。“是你？”利澤斯的臉紅了。匆匆忙忙地接過秦哀手裏畫，就想往身後藏。“慢著，那是什麽？”秦哀忽然被一副畫吸引了視線。那是一個年輕男子，靜靜地站在一片草地上。正撚著一朵雛菊放在鼻端。畫中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秦哀，確切地說，是二十年前的仁者秦歡。因為那種表情，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在秦哀的臉上了。“你畫的？”秦哀問道。“恩，畫的不好。”利澤斯小聲道。

“為什麽畫成這樣？”秦哀道。“我，我只是覺得，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利澤斯的聲音還是不大，但這次卻充滿了自信。“本來就是這樣的。”秦哀有些出神，難道說自己的心裏真地還藏著過去的回憶嗎？”你是不是很想開自己的畫展？”秦哀忽然問道。“恩。”利澤斯點點頭。“我可以幫你，可是，你要替我畫一副畫，而且要畫的讓我滿意。”秦哀道。“畫什麽？”利澤斯低聲問道……

和利澤斯來到她家中，舞娜顯然不大歡迎秦哀。一臉戒備的神色。反是利澤斯顯得很開心。一點不把上次的事放在心中。利澤斯將自己和秦哀關在房裏管了一夜，舞娜也擔心地在外面守了一夜。早上的時候，門開了，秦哀走了出來。“妹妹。”舞娜想向裏沖。“噓，她累了，讓她休息吧。”秦哀拿著一張畫板。利澤斯正靜靜的躺在床上，嘴角掛著疲憊和滿足的笑容。

離開了舞娜的家，秦哀又審視著手中的畫板。那是一副田園圖畫。畫中的時節正是深秋收獲的季節。金色的夕陽下，一個慈祥的婦人正帶著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指著前面成熟的稻穗述說什麽。畫中的男子儼然就是秦哀的樣子。“媽媽！”不知不覺間，秦哀的眼淚滴在畫板上。他慌忙將眼淚拭去，這就是他的要求了。利澤斯確實是個很了不起的畫家。僅從秦哀的敘述中，就替秦哀重現了當年秦哀最幸福的回憶。為了保存這幅畫，秦哀特地去找樸利尋了大半個月空間魔法。為的就是將這幅畫隨身攜帶。同時他也開始履行自己的諾言。替利澤斯準備她的畫展。

以秦哀現在的身份，加上擁有風露的財富。舉辦個畫展是花不了太大的工夫的。而且因為有不少虛言附勢的小人捧場。場面熱鬧非凡，“謝謝你。”利澤斯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真心地對秦哀道。“不用，這是你應得的。”秦哀不領情。畫展已經舉行了好幾天了。那些來該來拍馬屁都已經來過。現在來的多是些真正喜歡藝術，欣賞藝術的人。其中還有不少異國的商人。但秦哀沒有發現，其中有個人的目光始終就在他的身上打轉。利澤斯的畫展取得了成功。她也從默默無聞的小女孩一夜間成了大月公國的天才少女畫家。凡特萊絲女王甚至親封利澤斯為宮廷畫師。直到這時候，秦哀才知道，原來舞娜兩姐妹一直就是在籍的奴隸。在大月公國至今還保留著奴隸制度。奴隸的子女如果不能脫籍，就永遠只能是奴隸。舞娜和利澤斯就是這樣的情形。現在利澤斯被封為了宮廷畫師，自然就算擺脫了奴隸的身份。但舞娜卻還是不行，她在魔法上的造詣雖然驚人，卻還沒達到宮廷大魔法師的標準。知道這個消息後，秦哀多少有些意外。“你們原本是屬於誰的呢？”

“母親是樸利院長的奴隸，”利澤斯答道。大月公國只建立在奴隸制度之上的，除了女王外，誰也不能替奴隸恢覆自由身。“哦。”秦哀點了點頭。

再說那日在畫展上見過秦哀的外國僧侶，那人其實是菩提寺的游方僧人。發現秦哀後，忙趕回去向寺主稟報。“什麽，那個人不但沒死，還完成了《他化自在》中最困難的羽化重生？”腦袋下有四個腫塊的大和尚驚道。“千真萬確。”僧侶道。“該死，吉祥是怎麽做事的？”大光頭煩躁地來回走動。“經過羽化重生後，他已經成了不死之身。除非……快，讓接引羅漢來見我。”

“住持，有事嗎？”接引羅漢的個子很小。站在這住持面前足足矮了半個頭。“你立刻帶上天籟鐘，去大月公國，每天晚上替那個人演奏一遍天籟神曲。”住持道。“什麽，住持。天籟種百年才能積聚使用一次的力量。而且這樣不是……”游方的僧侶急道，天籟種可以使修道之人提前修成正果。

“笨，對別人是這樣，對他不行。他心中太多遺憾。只要放不下塵世牽絆，天籟神曲必然導致他心魔叢生。到了他這種等級。除了他自己的心魔根本就沒人可以傷害他了。”菩提寺住持冷笑道。

從這天起，每天晚上，秦哀在夢中都聽到一種很優美的鐘聲。開始還覺得很是安寧，但漸漸的，這鐘聲開始使秦哀的內心發生了變化。慢慢的，所謂的心魔誕生了。第七天的夜晚，秦哀的房裏發出一聲撕心裂腓的長號。一條黑影從房裏沖了出來，那是一個頭發倒豎，滿眼兇光的怪物。鋒利的爪子，長長的獠牙。給人恐怕的感覺。這天夜裏，月亮城發生了三起慘案。有好幾家人滿門被殺，男性都是肢體不全。女性則都有被奸汙的痕跡。一時間，舉國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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