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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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背給你們聽啊,他說要給媽媽下藥,媽媽昏過去之後,這個女的就帶爸爸來。”

靜江聞言,頓時目露兇光,貓貓假裝沒有看到,但是她的心底在猜,你到底是為了他們設計我媽在恨,還是恨孫惠茵被人碰了呢?

桂芝和桂英一齊雙手拍桌子,筷子都快要拍飛了,罵道:“賤逼!真他媽的,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女人,嗳,大家都是女人嗳,她心腸這麽毒哦,居然想要做出這種事。”桂英搖頭,“真他媽的都是賤貨,虧得我還幫你呢,哥,你這樣做太對不起嫂子了。”桂芝則是用食指指著靜江道:“你呀,你呀,你不爭氣啊,你把狐貍精當仙女啊,你要把這種賤貨弄到我們家裏來我跟你沒完,這樣的人來了,我和媽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我說哥,你眼睛是瞎了嗎?”桂英不耐的往嘴裏塞了一塊三黃雞,“世界上那麽多好女人,你竟然看上這種爛貨。”

靜江:“……”

半晌過去才道:“你們呀,不要聽小孩子胡說。”

“我怎麽胡說了!”貓貓一臉忿恨,“我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我只是背給你們聽。”

“對啊!”雙吉支持貓貓,“她小孩子懂什麽,她要是懂‘亂搞’兩個字的含義,就不會被這個女的利用回來喊你了,而且她剛才說的,她自己根本編不出來,靜江,她才幾歲啊?你不要把她當大人,就算是大人也不一定能心腸這麽歹毒想出這種招數。”

靜江的心本來就是一團亂麻,現在更是亂的不像話。

貓貓哭道:“我媽現在都怪我,說全是我害她的。”

“乖啊~”兩個姑姑一齊安慰她,撫摸她的腦袋,桂英紅著眼眶道,“孩子快要被你們逼死了,你們這兩個當父母的一點也不合格。”

靜江和桂芝罵了一通靜江後眼看靜江有回心轉意的趨勢便開始說好話:“我跟你說靜江,男人大丈夫做人要光明磊落,你要是不喜歡月茹,你要和她離婚,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來,但你不能用這種方法,不能和外面的女人聯合起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靜江苦澀道:“我真的沒有,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好。”桂芝打住道,“那我相信你,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這個事情,反正我告訴你,就算你和小白離婚了,那個女人我也不會承認是我弟媳婦的。就這樣。”

靜江沒說話,飯後帶著貓貓默默地回家,讓她上車前,靜江問她:“你還是要你媽對不對?”

“嗯,我要我媽。”

“你確定?”

“確定。”

靜江踢了一下自行車的車腳,有些疲憊道:“其實…爸爸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那個女人燙傷過你的腳,我無論如何是不會和她在一起的,只是一來你媽媽對你不太好,二來,如果你媽媽真的做了那樣的事,那她就更不配做你的媽媽了,我就不得不和她離婚,你懂嗎?我想過的,大不了,我就帶著你兩個人單過。”

貓貓的哽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她再不好也是我媽呀。”

“是啊。”靜江有些寂寥的吶吶的喃喃自語道,“她再不好總也是你媽。”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靜江真是很多男人的一個縮影,今天看成龍的訪談成龍自己還提到,當年小龍女的事情出來,他第一反應居然是高興,他想,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和林鳳嬌離婚了,然後拿起聽筒給他老婆報告出軌的事。。。。。。。

☆、章節

回到家,貓貓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靜江與她面對面,彼此都很傷感。

沒多久,外面又有人喊,貓貓知道,孫惠茵又來了,便道:“去吧,她又來找你了。”

靜江想同她解釋什麽,想想著實無謂與孩子置氣,而且大人的情感那麽覆雜,怎麽說與她聽?她母親已經將她打成這樣,若是自己再離開她,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靜江回來了,貓貓晦暗著臉道:“不用問了,她一定又不承認。”

靜江點頭,問她:“你好好地回答我,你真的沒有騙我?不是因為想幫你媽媽?”

貓貓搖頭:“如果媽媽真的做了對不起爸爸你的事,就算你要她,貓貓也可能不要了,但是如果她沒有,是有人要害她,那麽爸爸……”說著,她開始哭了起來,“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麽那麽壞的女人你寧願相信她也不願意相信我和媽媽,你知不知道貓貓的腳好疼,貓貓現在走路的時間長了也還疼,那麽大的人了,有時候在外面還要媽媽抱我覺得好丟臉,可是我又沒有辦法。她當時把我燙傷她也不承認,怕你打我,我甚至都不敢說出來,現在又輪到媽媽了,她終於找上了我媽媽,你到底要我們怎麽樣呢?!”貓貓哭著問靜江,孩子說著大人的話,那樣叫人心碎。

靜江的眼淚流出來,他俯身跪在女兒的跟前,看著她小小的個子,用手握住她的腳,傷心道:“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寶貝,真的對不起,你不要哭了。”

貓貓繼續哽咽道,“現在好了,就因為她讓我胡說,媽媽說我是個壞孩子,說我是故意害她的,她不要我了。”到此時,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媽媽說她討厭我,說她討厭死我了,還問我為什麽要害她,我不知道怎麽回答,我該怎麽辦,媽媽不要我了,啊——!我不知道亂》*搞是什麽意思啊……”

“對不起。”靜江一個勁的低頭道歉,“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招惹來的人。”

貓貓看著他萬分愧疚的臉道:“爸爸,你是不是真的和她一直都在一起?”

“沒有。”靜江搖頭,“她騙你的。”說著,靜江眼底閃過一股恨意,“她就是為了想要讓你傳話給你媽媽聽,這樣你媽媽就會跟我吵架,跟我離婚。”

“她怎麽那麽壞呢!”貓貓叫起來,“你明知道她那麽壞為什麽還相信她?”

靜江抹幹了淚:“因為我要找到那個男人啊,到底是誰要追求你媽媽,我不能白白放過那個人啊,你媽媽單位裏的人都很壞,你媽媽這個人從來都是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以為人家是好人,有時候傻得叫人恨,爸爸心裏恨啊,除了要保護你媽媽,我還不能讓那些人接觸你,我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她說她認識那個男的。”

貓貓被靜江說的腦子一團亂,覺得他說的既對又有點不對,爸爸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一旦宋猛剛被找出來,媽媽一定百口莫辯啊,所以她又覺得不對,只能吶吶道:“啊…這樣子啊…”

靜江道:“好了,睡吧,早點睡,我們大人的事你不要管,你就是想管也管不著,還盡添亂,知道嗎?不要再讓爸爸心煩了,爸爸明天還要早起,我有點事情要做。”

貓貓乖順的答應了,靜江把她交給了霭芬照顧,自己則只瞇了一會兒,天一亮,只有早上四點鐘便再也睡不著,爬起身來,匆匆趕到楊樹浦路。

供應站就在楊樹浦路上,是個很小的廠,因此只有兩棟樓用作辦公室和員工休息室,就連倉庫都很逼仄的可憐。

他記得今天月茹是早班,便很快的稍微梳洗了一番就出門。臨行前,還帶了一個口罩。

他到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五點,太陽漸漸地從雲層後露出頭來,由於是夏天,已經顯得很亮,他看到一輛輛大卡車已經停在那裏,蓄勢待發,每天早上駕駛員們都是在單位門口的崗亭,領取完車子的鑰匙然後就上車。

靜江就站在對面的一梧桐棵樹下,梧桐樹葉子寬廣,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供應站的對面又是個家具廠,堆放了許多雜物,他自覺前後左右都有了遮蔽,並不十分擔心,並且他還戴了口罩。

可惜大夏天的戴口罩可不是欲蓋彌彰嘛!

因此他一出現,月茹就看見了。

她無語的想,現在居然已經發展到當偵探跟蹤我了……

她搖了搖頭,且隨他去吧!

當即便把車開走工作去了,等工作完了又把車子交回來然後從松潘路走回家去。

靜江一無所獲,期間沒有見到任何男人和她說話或者有交集,除了給她鑰匙的調度。

他只有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後來想一想還是不甘心,去找孫惠茵。

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堅決不把那男人的身份說出來,只說是自己認識的人告訴她的,具體身份還有待調查,實際上的理由卻是,一旦說出來,她對靜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以後靜江一定不理她了,她想和他說說話,再沒有靜江婚變此時更好的機會了。二來,宋猛剛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暴露在方靜江的眼皮底下的,這兩個女人,無論是月茹還是孫惠茵,他們都不敢把宋猛剛供出來。

一直到靜江跟了月茹快有兩個星期的時間,那一天晚上月茹是晚班,下班是午夜的兩點,黑漆漆的道路上不像現在霓虹閃爍,當時是幾百米才一盞路燈,女人走夜路那是相當危險的。

月茹仗著自己住的近,從來不放在心上,但是那天下班,呂揚也是忙到這麽晚,便堅持要送她回家。

月茹私心裏很討厭呂揚,還記得當年靜江和她分手的時候,她車子拋錨,呂揚還沒做到今天的位置,不過是同樣的司機,就停下車來以幫她的名義吃她的豆腐,豆腐沒吃成就幹脆狠狠地奚落了她一番,月茹始終都記得。

奈何呂揚懂得投機拍馬,現在升了職,成了她的頂頭上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她當然不能太過僵硬的以冷面孔對著人家,只能將將就就的敷衍著。

哪裏曉得,就在呂揚堅持要送月茹回家的時候,月茹不同意,呂揚心想,聽說她和徐斌還是宋猛剛有一腿,證據麽他是沒有,不過蛛絲馬跡倒是有兩點,一為宋猛剛時常在男廁所裏方便的時候吹噓自己碰過方靜江的女人,二是徐斌有一段時間的確經常和月茹換班,不知道到底是替宋猛剛制造機會還是他們兩個一起都對月茹有意思。

呂揚為此在心中相當的不忿,想著我比宋猛剛和徐斌那兩個傻缺小子好吧,我起碼職務比他高,憑什麽他們都能碰,我卻不能?由是記恨在心,經常以工作的名義整蠱月茹,比如連續幾天的夜班輪軸轉叫月茹做,月茹也不喊苦不喊累,通通忍了。又或者連續兩個星期的早班,這樣交疊的密集工作,把月茹搞得生物鐘一團亂,根本沒有時間觀念,經常在家睡不著,上班就想打瞌睡,偏偏家裏又出事,心裏難過的要命,有時候想想,自己的命苦的跟小白菜似的。

對呂揚來說,月茹不識好歹的行徑無異於不給他面子,他便拉扯著月茹得手非要她坐自己的車子,送她回家。

月茹推拒著說我家很近的,我走回去就行了。

呂揚哪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楞是捉著她不走,還一手搭上了她的腰,硬是要把她抱上自己的自行車後座。

就在這時——月茹和呂揚的推搡之間,看起來就像兩人大半夜的在楊樹浦上拉拉扯扯,毫無疑問,叫守株待兔的方靜江給逮了個正著。

方靜江甫一出現,呂揚嚇得魂都飛了,腳也軟了,話也說不利索。

方靜江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啪啪兩個耳刮子,且他人高馬大,力氣十足,再加上心裏有恨,兩巴掌打得像兩拳,直接打掉呂揚的兩顆牙齒。

方靜江指著自己的鼻子:“搞我老婆?你膽子很大啊!”

呂揚連滾帶爬的求饒:“不是不是,你搞錯了,你搞錯了呀,小方,你是小方吧?!我們都聽說過你,我們哪裏敢呢,我只不過是看天色太黑,沒有路燈,我想送月茹回家呀!”

“月茹是你叫的?”靜江對準呂揚的□就是一腳,呂揚捂住褲襠,當場跪了下來,趴在地上哀嚎,靜江用腳踩在他的背上碾,“你是瞎了眼了,還是耳朵聾了,敢招惹我老婆?”

月茹拉住方靜江道:“別吵了,求你了,很難看的,人家都睡了,把人吵醒圍過來看我以後在這裏怎麽做人,你到底要搞到我多臭,在你家門口我已經被罵道人盡可夫了,不要再在我家門口鬧了,求你了,他不過就是想要送我回家,我沒有答應他,求求你了。”月茹不停討饒。

靜江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怎麽不送別的女人就要送你?大半夜的兩個人在這裏拉扯不清,你還要不要臉?你說我不給你臉,臉面是自己掙得,你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我還顧著你的臉面幹什麽。”

“是啊是啊!”呂揚為求自保,不惜汙蔑月茹,“小方同志,你搞錯了,我真的只是和她是同事,我只想送她回家而已,她的姘頭不是我。”

靜江的眼睛一瞇,殺氣四射:“說,誰?!”

呂揚就像那抗日片裏的漢奸,諂媚道:“我也沒有確實的證據,哦喲我也是聽人說的啊,小白你不要怪我啊,我呢,就是小白的調度,我負責她的工作安排,她最近老和那個叫徐斌的換班,兩個人也經常一起聊天,所以我看你還是去找徐斌吧!”

“徐斌?”靜江咬牙切齒,轉頭過去擰住月茹的耳朵,“你他媽的好啊,搞了還不止一個。”

“我真的沒有。”月茹委屈道,一邊捂著耳朵喊疼。

靜江說:“好啊,你說沒有,你證明給我看,我們現在就去找徐斌。”說著,又踢了一腳呂揚,“去把徐斌的地址拿來。”

呂揚便弓著身子,跟奴才似的爬起來,嗳嗳兩聲,去辦公室裏把燈又打開,找出了徐斌的人事檔案,把他們家的地址抄給了靜江。

月茹死活不肯去,說太丟人了,徐斌比自己小四歲,而且有老婆有孩子。

靜江更加火大:“你知道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你還要和人家搞,你這是存心找刺激是吧,就和我們單位的…”

他正要拿那誰作比,月茹哭著喊道:“方靜江你神經病啊,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拿我和人家那種女人比,我跟你說了我和徐斌沒有的事,你要實在不信,你就去問,我現在陪你去,行了吧,只要你不怕丟臉,去就去!”

月茹瘋了,在前面帶路。

靜江一看地址,是住在雙遼新村,他心裏的疑惑更深,幾乎可以說愈加肯定,因為孫惠茵就住在那裏,和徐斌住的不會超過2分鐘步行的距離。

靜江冷冷的看著月茹,兩人一路沖到了徐斌家裏後,徐斌睡眼惺忪的來看門,一看是月茹,而且哭的臉都腫了,忙問:“師姐,你怎麽了師姐?”

月茹還沒說話,靜江已一個側身沖進了徐斌的家裏。

徐斌終於醒過神來,道:“嗳你誰啊你,你沖進我家做什麽?”

“你就是徐斌?”靜江背著手,聲音涼涼的,渾身充滿殺意。

徐斌一個激靈,頓時有種寒意從底心升起直沖頭頂,點頭道:“是我,我就是徐斌。”

這一番動靜,徐斌的老婆也醒了,從裏面出來,道:“怎麽了?誰這麽晚來找你,孩子都吵醒了,這下要哄睡著可煩了。”

靜江看著眼前這位正在發牢騷的女子道:“你好,我是冷凍廠的方靜江,我找你們徐斌有事,主要我聽說他跟我老婆有不正當的關系……”

“胡說八道!”徐斌怒道,“哪個狗王八蛋說的。”

徐斌的老婆楞了一下,又看了眼站在門檻上不敢進來的月茹頗為同情道:“這個…呃,方先生,我覺得你可能有誤會,別的人我不敢保證,我們徐斌是絕對不會的。”

“哦?”靜江眉頭一挑,“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你能管得住你老公?”

那女子嫻靜的一笑:“真的不會,我們徐斌忙都忙死了,我們今年剛生完孩子,你這沒看見我還在哺乳期嘛!”

靜江打量一眼,確實,女子的形態豐腴,他想著便說出來,口氣十分強硬:“那你說的就更加不可采信了,須知女人不能滿足男人的時候,男人更容易出去拈花惹草。”

徐斌苦著臉:“我說這位…領導,您是非得給我強加一個和你老婆,就是我師姐通奸的罪名啊?”

靜江惻了他一眼。

徐斌無奈道:“真沒有,我和我老婆為了這孩子忙都忙死了,孩子生下來先天身體不好,我們三天兩頭的忙著跑醫院,你們也有孩子,要知道孩子身體不好,做大人的多操心啊,我們這個還在繈褓裏,一不舒服就只知道哭,哪裏疼他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又說不出來,他不會說話呀,我這個作爸爸的得有多著急…我哪裏還有時間還有那個心情出去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和師姐真的就是普通同事關系。”

靜江對此深有體會,他想,確實是,那段時間,他和月茹為了貓貓也是忙得雞飛狗跳。

徐斌道:“我一直找師姐替我頂班兒,因為我們那裏只有她是個好人,肯幫我頂,其他都是一幫臭男人,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關鍵時刻,都他媽的一個個躲起來不見人影,我也是沒辦煩,我真的和師姐清清白白。”

徐斌的老婆是個老實的女人,她道:“他一下班就回家,不會出去的,方先生,如果您信不過您的老婆請您去別的地方找,我們這裏肯定沒有。”

“聽您這意思……”方靜江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女人,她話裏有話啊!

徐斌瞪了他婆娘一眼。

方靜江道:“我認識你們的書記,別說你們的書記,你們單位的廠長級別都在我以下,徐斌,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和工作來跟我開玩笑。”

“我……”徐斌愧疚的望著月茹,又看了看身旁的老婆。

最後低著頭道:“我車子上有一個裝卸工,師姐有幾次替我頂班,就和他合作過,說過話,要不然你找他問問。但是我覺得師姐是不可能的,而且,跟我更不可能。”

方靜江回頭看著白月茹,只見她一臉死灰,失望的看著徐斌,沒想到啊,她待他們不薄,最後竟換來這樣的收梢。

他們都是些什麽人啊!

靜江以前總罵她傻,現在她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傻》逼,一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她不再聽他們的談話,自己一個人坐到外面去哭,她已經無所謂他們怎麽說她了。

靜江走出來的時候,命令她道:“走吧,我拿到那個裝卸工的地址了,住在遼源西路,離這裏也不遠,難怪都去我們家門口的俱樂部搞,敢情是地理位置上方便。”

月茹哭著擡頭嘶吼道:“你是要逼死我,逼死我是不是,你已經把我趕出去了,你還要把我往死胡同裏趕——調度,男駕駛員,現在還要加上裝卸工,你怎麽不把我們單位裏的修理工,食堂盛飯的大叔大爺,都叫來一個個給你審問,方靜江,我真的受夠你了呀!”

月茹喊完,嚶嚶的哭泣起來。

靜江站在她身邊,冷冷道:“少給我來這套,今天我必須要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沒有這個人你怎麽揪啊!”月茹捂著心口,“你殺了我算了,太丟臉了,我以後還怎麽去上班,我…..”說著,她一頭撞向徐斌家門口的花壇,壇子很高,水泥打起來的,月茹猛的撞上去,弄得靜江一個措手不及,來不及拉住她,等到她扶住她的時候,她已經在他懷裏弱得像癱瘓的病人。

她在心裏想,我真是後悔嫁給你了,真的後悔,我嫁給你那天以為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會成為眼淚的源頭,難道這輩子要一直這樣下去嗎,她的眼淚現在已經多到可以用面盆來盛都不誇張了。

漸漸地,她連哭的力氣也沒有。

靜江傷心的摟著她,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去?去了這是把自己的老婆往死裏逼,是真的在逼死她,可這又何嘗不是在逼自己?他感受懷裏她的體溫,還有她的痛苦,她好像把所有的委屈通通發洩給他,一一哭給他聽,他們是夫妻,他聽懂了,所以他沒有去。

很多年以後,靜江如是對長大的方妍說:“那時候,爸爸決定不去了,不就一個裝卸工嘛,算了。就算他真的和你媽媽有一腿,我也算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她還願意和我過。”

他說的時候,喝了一杯濃稠的酒下肚,喉嚨燙的像火燒。

知道真相的方妍說:“媽媽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不必想太多。”她為爸爸斟酒,然後自己也喝,有些秘密,她會一輩子都藏在心裏,爛在肚子裏,是奶奶告訴她的,如果還要你爸爸媽媽在一起,那麽,孩子,永遠不要說出來。

她說到做到。

☆、章節

只不過彼時的月茹已經心灰意冷,她不要和靜江過了。

人生到了這個份上,仿佛是被揭穿了生命的真相。

原來那些美好的,快樂的事物和記憶通通因為方靜江的出現被打破,被撕裂,被無情的揭開。

月茹見到人性的真相,一時間無法消化和接受,又無從寄托,心底的荒蕪使得她的心也漸漸變得猙獰,變相的仇恨起世界和人來,覺得他們如何骯臟,自己身在其中,也是汙濁的一部分,恨不能切皮去,只留下骨頭,燒成一抔灰,幹幹凈凈的罷了。

貓貓在家哭著吵著要媽媽,靜江便把她送去白家,美其名曰給她媽看看,其實何嘗不是借著貓貓去拖住月茹,管住月茹——這是他一貫的招數。

到了白家的時候,月茹已經瘦得不成人形,臉色蒼白而寡淡,靜江想與她說幾句話,她卻是牽了貓貓的手就走,除非靜江願意和她談離婚,否則她沒有多餘的話可說,靜江無法,只得答應退一步,提出要不然先分居一段時間,確定到時候是否可以放的下徹底離婚。

月茹默認了,帶著貓貓終於頭也不回的走了。

以前從戀愛開始,每次都是月茹看著靜江走的,一直到結了婚,送他去上班,也都是她目送著她,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出門,再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看,她不知道,靜江站在以前第一次送她回家的路燈下,雙手顫抖的不知所措。

他們彼此的心中都清楚,對方的背後有一個模糊地陰影,本來是兩個人的感情,現在無端端的變成了四個人,而且他們雙方都沒有證據,於是只能互相猜忌,互相試探,到仇恨,再到無言,直到現在筋疲力盡。目前最好的良藥就是看時間能否能熨平這一切使他們得以再聚首了。

貓貓一步三回頭的和爸爸依依不舍的揮了揮小手,等到了白家的時候,自然要和外公,外婆,還有三個舅舅以及一堆舅媽交待這整件事,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竟然都不是都站在媽媽的立場上的,或許是大家都是男人的緣故,他們都認為媽媽一開始就不該和宋猛剛搭訕,貓貓解釋說:“那是我不好,不怪媽媽,那個男人每次都叫我傳話,還記得有一次媽媽穿裙子,爸爸說難看的要死,跟燒香婆一樣,綠油油的,不讓她穿,但是那個男的就讓我去跟媽媽說穿的很好看,希望以後天天都看到媽媽穿,媽媽聽了很高興。”貓貓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月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會說錯了什麽逆了龍鱗。

月茹的神情淡淡的,只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問她:“我不在家,你一切都好嗎?爸爸奶奶對你好嗎?”

“嗯。”貓貓突然鼻子一酸,上前一把摟住了媽媽的脖子,把頭嵌在她的頸窩裏久久的哽咽說不出話,月茹也忍著不讓自己落下淚來,又問,“那你爸爸呢,他好嗎?”

貓貓趕忙搖頭:“他很傷心的,他大雨天就跑出去淋雨,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對著大樹一拳一拳,打得手都腫了。媽媽你回家吧,你不回家,他每天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來眼睛都是紅的。”

月茹的臉上不禁流露出哀傷的表情,嫂子美芳立刻道:“你看呀,月茹啊,小方對你是有感情的,俗話說沒有愛哪來的恨啊,他這也是誤會了你,你們要說清楚,而不是鬧分居鬧離婚啊,他要是對你沒有感情,直接跟你離婚讓你凈身出戶,他工作那麽好,要找女人哪裏找不到啊?!但是他現在跟鬼上身一樣的拼命要把所謂的‘奸夫’找出來,還鬧得天翻地覆,就是因為心裏有你啊,男人有時候就像孩子,是要哄得,而且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心裏有別的男人。”

月茹苦笑道:“他哪裏是心裏有我!他是覺得沒面子了,覺得我給他戴了綠帽子,要報覆,要發洩,他心裏要是有我,但凡有一丁點兒,就不會把我打成這個樣子,逼成這個樣子了!而且他哪裏是會跟你好好說的人,一說就發火,一發火就罵人,現在懂得動手了,我更不敢回去了,我知道,他是不要我了,他這個人我最懂了,被別人碰過的東西,他是不會要的。我現在也是沒辦法,與其被他休了搞得名聲那麽臭,不如自己識相一點,滾蛋罷了。”

美芳道:“可那男的跟你也沒算真的……”說著看了眼貓貓就此打住。

德華卻說:“最好跟這混蛋離婚,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啊,老動不動就疑神疑鬼的,結婚前我陪阿姐去置辦東西,被他們單位的人看到了,要說他們單位的人也都有毛病,一個個的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也不看看我們姐弟的臉,幾乎一模一樣,能做出什麽來?這家夥當時一聽阿姐婚前和一個男的出去,第二天都找上門了。總之這廝就是霸道不講理,當時結婚我也不同意的,不過就是姐不聽嚒。”德華翻了個白眼。

德華現在是永久自行車長財務部的會計了,當年他信誓旦旦的說要考財經大學,後來果然是給他考上了,畢業之後一直挺受到器重,單位領導對他說,只要他今年能再考出個經濟師,就把他調到申銀萬國去,那是一個香餑餑啊!

所以現如今德華正忙著做這件事,忙裏偷閑之餘才來替阿姐當個事後諸葛亮。

另外一頭,德輝的廣告公司也開得紅紅火火,每年有幾百萬的收入,算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發家致富的‘百萬富翁’了,三十六弄的家基本不回了,而是帶著美芳和冬冬常年在賓館裏包了一個層面,過著富豪的生活。可想而知,當年方靜江雪中送炭借的那點錢自然是早就還清了,德輝為人還是比較爽快的,說是要給妹夫利息,但靜江死活不肯要,德輝便去給靜江做了一件洋服青山的西裝,是當時整個海城唯一的外資牌子的西服,日本貨。

小日本做工也確實考究,穿在靜江身上真可謂是玉樹臨風。

月茹最喜歡看靜江穿西裝的樣子,她在別的男人身上看不到這種陽剛中略帶霸道的氣息,具有侵略性,所以明知侵略性會受到傷害,也還是飛蛾撲火。這是她天性中受到了他的吸引。

相比之下,宋猛剛則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小男人了,走路歪歪斜斜,還略帶點猥)*瑣。

想到這裏,德成上來了,說:“姐,下面有人找你。”

月茹一臉煩悶的問:“又是那個人啊?”

德成一笑,笑中有揶揄。

月茹道:“就說我不在。”

“唉,你下去吧,姐。”德成道,“人家都來了好幾次了,上幾次我沒碰著我沒話說,今天讓我上來傳話,你說我尷尬不尷尬,你下去吧,人家已經在弄堂裏等著了,你要不下去,估計他又會找到咱們家來,到時候媽要是放進門……”

說道這個月茹就來氣,她剛被靜江趕回來的第二天,宋猛剛就找上了門,一並還拎了大包小包的禮品,有什麽豬肚子,海參,蹄筋,幾只大閘蟹,等等……搞得跟新女婿登門似的。

月茹氣的一把將他往門外推,嚷道:“你來幹什麽?誰讓你來的?!”

菊苼卻說她沒禮貌,非要把人請進來坐,然後接待泡茶,對宋猛剛比對方靜江還要殷勤,月茹無論在旁邊怎麽攔著喊‘媽,媽’都沒用。

全不見效的情況下,只好把宋猛剛買的東西全都丟出去,又被菊苼給攔下,一樣一樣給拾回來,氣的她差點昏死過去。

須知她攤上一個宋猛剛已經很倒黴,跟被狗皮膏藥沾身了一樣,還要防著被靜江知道,整天提心吊膽的。可她媽呢?她媽還嫌她捅的馬蜂窩不夠大,再往她和宋猛剛身上淋一點膠水,整個一個火上澆油。

為此,她一連幾天沒有給菊苼好臉色看。

菊苼道:“你這個傻子,當時讓你不要嫁給姓方的,你偏要,好在這些年我們從姓方的身上也刮了不少油水,算是不虧,但你現在的情況,你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啊,你怎麽能把後路給堵死呢!這個人呢,年紀比你小,工作也不如小方好,但是你要真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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