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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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晴帶著大隊人馬離開，剛走出不久，便看到一輛車急馳而來，車上的人仿佛是為她而來，車門一開，便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從車子裏出來。幾步上前，向著她道：“是杜小姐吧？”問完，看著她幾乎不曾回過神來。
杜之晴看他一眼，強壓著心頭的嫌惡，問：“你是小東門巡捕房的局長？”
張鵬楞了楞，然後才大聲回了個“是！”
杜之晴心裏的嫌惡更多了，她年紀輕，知道自己生的好，一直以來，被他美貌所惑的男人數不勝數，但因為她身份在那裏，那些男人就是有賊心也沒那賊膽。眼前這男人卻如此不知道分寸，拿眼直楞楞的盯著她，叫她十分討厭。“你這個局長做的真是不錯！發生這種事情你現在才來！”她將聲音提高幾分，清脆的嗓音裏含著幾分威嚴。
張鵬這才回了回神，心裏也自捏了把冷汗，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剛剛實在是有些疏忽了，竟然被這丫頭的美貌給迷惑了。
“是！杜小姐說的是，這些人就先押到我那裏去吧！”張鵬邊忙著點頭，邊給了身邊的巡警一個眼色。他自己卻向著杜之晴伸手示意她上車。杜之晴看也沒看他一眼，便屈身鉆入了車裏。
“杜小姐，你去哪裏？”張鵬笑問。
“聖保羅醫院。”
張鵬楞了一楞，想這杜小姐此時不回巡捕房，卻去醫院幹什麽？他自然不知道剛剛杜之晴讓人送了柳雲去醫院。她做事一向如此，凡事遇到性命攸關的人或事，總是要把救人放在第一位。剛剛她在園子裏看過了，除了這個人受的的傷最重外，其餘的或是受了輕傷，或是已經死去，沒必要浪費她的人力物力。所以她只讓手下的人，擡了他一人出去。
警車開的飛快，杜之晴轉頭望著窗外急速倒退的行人和建築，眼睛裏像是被攪入了奇怪的色彩，直覺得眼花繚亂，不一會兒，便將視線移開。
車子裏空間狹小，張鵬和她同坐在後面的座位上，彼此離得很近。他無意中打量她，發現她坐的筆挺，雙腿自然並攏，雙手習慣性的交疊在膝蓋上，給人一種雅致脫俗之感。他甚至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尤其讓人心神蕩漾。
杜之晴並不知道身邊的男人一路上都在審視自己，她心裏還記掛著宋相的死，眉目間有些微慘淡。
車子終於開到聖保羅醫院。下車後，杜之晴舉步走進醫院的大門，不遠處，身穿白大褂的外國醫生看到杜之晴，熱情的做出了擁抱的姿勢。杜之晴迎上去，相擁過後，才對著一邊的張鵬講：“好了，我人已經到了，你就先回去吧！”張鵬啊了一聲，但看杜之晴命令的眼神，腳步一退，便要往回走。
“等等！”杜之晴卻又突然叫住他。“那些人你先暫時不要處理。”
張鵬立馬僵在了那裏，心裏也在想，糟了，這個杜小姐果真要管這趟閑事，他那個舅舅此次可不是兇多吉少？
杜之晴看他的反應，心中不悅，說道：“怎麽了，張局長，你是覺得我是多管閑事？還是認為我的行動越俎？”
張鵬額上又是一把冷汗，忙笑道：“杜小姐說笑了，我只是怕你事多，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交於我豈不是更好？”
杜之晴心裏笑了笑，看來她最近的動作在整個法租界都傳開了，否則這個張局長豈會一聽說她要管這件事就嚇成這副樣子？其實她只是不知道張局長與張大爺還有另一層關系。想了想，道：“這件事情我知道的只怕比你多，不過它既然發生在你的管轄範圍內，我也確實需要你的幫忙。”
“我知道了。”張鵬訥訥道。“杜小姐還有其她吩咐嗎？”
“沒了，你回去吧。”
……
張鵬走後，杜之晴與熟人醫生邊走邊談，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手術室的外面。“長官！”送柳雲來此的兩個警察看到她，忙起身立定，腰桿挺的筆直。
杜之晴點點頭，問道：“裏面情況怎麽樣了？”正說著，手術室的大門被人打開，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臉上的口罩，面色有些凝重。
杜之晴一下子楞了，因為這主刀醫生她居然也認識，正是她在巴黎時的前男友，叫孔逸。那時候，她初到巴黎，人生地不熟，這孔逸與她住在同一間教堂邊上的旅館裏，彼此經常碰面，後來慢慢便認識了。“孔逸？”
“之情？”
“原來你們認識。”
……
“先不說這個，我讓人送來的這個人怎麽樣了？”既然認識，杜之晴也跟他不再客氣，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何況她現在一門心思只在柳雲身上。
孔逸的臉色一時間又變得凝重，“他體內的子彈我都已經取出來了，但是有一顆子彈正打在肺裏，他肺部本來就有病，能不能活的下來就看今晚了。”
杜之晴聽了，默默不語。雖然這個孔逸人品不行，但是對於他的醫術她還是很認可的。
正在這時，柳雲被人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杜之晴趕緊跟了上去。
柳雲被送到重癥病房，房裏還有另外兩個病人，全都靜悄悄的如同死人一般。杜之晴心想這個人現在可不是沒人照顧，她又不能讓兩個大男人留在這裏照顧他，想來想去，只好吩咐那兩名警員先回去，自己搬了個凳子守在一邊。
路易斯和孔逸一見，都各忙各的去，只是孔逸臨走時看了她一眼，眼睛裏有狡黠的笑意。
病房裏很安靜，杜之晴先是看著昏迷中的柳雲，見他眉眼清淡，鼻子筆挺，嘴唇又極薄，對他的第一印象停留在了弱書生上。他的麻藥還未過，杜之晴等的心煩，便起身走到窗戶那裏看窗外的風景。
這間病房的位置極好，遠眺是黃浦江雄渾的江水，近處是一大片的外灘風景。此時，天邊日已西沈，落日餘暉像是喝醉了的美人臉上泛起的酡紅，映的那一彎江水也似多了幾分溫情。
因為她如今的身份，杜之晴經常得在外人面前端著自己，其實她的性子遠沒有看起來那麽沈穩，此時此刻，病房裏並無外人，她難免要褪下偽裝，好好的舒放自己。她將頭上的警帽摘下來，將裹在帽子裏的一頭烏發釋放出來，它們柔柔的披在她肩上，更增添了幾分嫵媚清新。
杜之晴閑著無趣，便拿起床頭櫃上的舊報紙，坐在病床前胡亂的翻看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看了許久，杜之晴的眼睛有些發酸，她放下報紙，揉揉眼睛，看到床上的人還沒醒，心裏不免有些著急。都這個時候了，這麻藥勁早該過了，怎麽這人還是沒醒？別是撐不過去了吧？這樣想著，杜之晴情不自禁的撐起身子去探他的鼻息，他的呼吸的確很微弱，但幸好不是沒有。
杜之晴稍微放心，重新坐下來，繼續等。
又過了大半夜。杜之晴早已經昏昏欲睡，她坐在凳子上不停的點著腦袋，感覺非常難受。
突然，她感覺床上的人似乎動了動，借著床前的燈光，她看到床上的柳雲眼睛睜開，她心裏正一陣竊喜，沒想到他長長的□□一聲，整張臉幾乎都皺到了一起，貌似正在經歷著極大的痛苦。杜之晴了然，這個人麻藥過了，估計是刀口開始疼了。其實刀口的痛還是其次，只不過柳雲本來就有肺癆，再加上他肺部動了刀，所以他每呼吸一口氣都跟吸進一把刀子似的，疼的他頭上虛汗直冒，可是他又不能不吸氣，所以，只能無助的□□。
杜之晴看他雙手緊緊的攥著床布，雙腿蹭著身下的床單，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急的她馬上想到要叫人。她去床頭拉響那個用來通知急癥的警鈴，可不知怎麽的，過了很久，都沒有人來。
“餵，你沒事吧？”
她突然想到孔逸說他肺部本來就有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嘴巴湊過去，立刻封住了他的口。
疼痛中的柳雲發現有人湊過來，且唇上被人貼住，整個人立馬安靜了許多，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張臉孔，感覺到有暖暖的呼吸順著自己的口腔流入，即使不再呼吸，也不會難過的想要死去，感覺上也就不再那麽痛苦。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臉，她離得他這樣近，又是這樣親密的姿勢，大腦已無力思考，只是隱約覺得這是個女子，因為他臉上，脖子上都有她柔軟的發絲在細細的撩撥著。
杜之晴閉著眼睛，感覺身下的人似乎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望著她的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無措和羞赧。她的臉也立馬紅了。可是她不敢離開他，他怕她一離開這個人又痛的要死要活了，只能想象著身下的人就是一具屍體，可是怎麽可能？有屍體還會害羞的嗎？
“快，剛剛好像有人按了警鈴。”門外突然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杜之晴像觸電一樣立馬彈開，看到來的醫護人員：“你們怎麽現在才來？”
這些人只不說話，上前給柳雲打了鎮痛劑，然後才對著杜之晴抱歉的說道：“真是對不起，剛剛因為有些事情耽擱了。”
“耽擱？”杜之晴真是氣瘋了，“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的耽擱差點就鬧出了人命？”最重要的是，搞得她初吻也沒了。
“真是對不起。”醫護人員只知不停的道歉。
“算了，算了。”杜之晴也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手一揮，就讓他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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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晴看他一眼，強壓著心頭的嫌惡，問：“你是小東門巡捕房的局長？”
張鵬楞了楞，然後才大聲回了個“是！”
杜之晴心裏的嫌惡更多了，她年紀輕，知道自己生的好，一直以來，被他美貌所惑的男人數不勝數，但因為她身份在那裏，那些男人就是有賊心也沒那賊膽。眼前這男人卻如此不知道分寸，拿眼直楞楞的盯著她，叫她十分討厭。“你這個局長做的真是不錯！發生這種事情你現在才來！”她將聲音提高幾分，清脆的嗓音裏含著幾分威嚴。
張鵬這才回了回神，心裏也自捏了把冷汗，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剛剛實在是有些疏忽了，竟然被這丫頭的美貌給迷惑了。
“是！杜小姐說的是，這些人就先押到我那裏去吧！”張鵬邊忙著點頭，邊給了身邊的巡警一個眼色。他自己卻向著杜之晴伸手示意她上車。杜之晴看也沒看他一眼，便屈身鉆入了車裏。
“杜小姐，你去哪裏？”張鵬笑問。
“聖保羅醫院。”
張鵬楞了一楞，想這杜小姐此時不回巡捕房，卻去醫院幹什麽？他自然不知道剛剛杜之晴讓人送了柳雲去醫院。她做事一向如此，凡事遇到性命攸關的人或事，總是要把救人放在第一位。剛剛她在園子裏看過了，除了這個人受的的傷最重外，其餘的或是受了輕傷，或是已經死去，沒必要浪費她的人力物力。所以她只讓手下的人，擡了他一人出去。
警車開的飛快，杜之晴轉頭望著窗外急速倒退的行人和建築，眼睛裏像是被攪入了奇怪的色彩，直覺得眼花繚亂，不一會兒，便將視線移開。
車子裏空間狹小，張鵬和她同坐在後面的座位上，彼此離得很近。他無意中打量她，發現她坐的筆挺，雙腿自然並攏，雙手習慣性的交疊在膝蓋上，給人一種雅致脫俗之感。他甚至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尤其讓人心神蕩漾。
杜之晴並不知道身邊的男人一路上都在審視自己，她心裏還記掛著宋相的死，眉目間有些微慘淡。
車子終於開到聖保羅醫院。下車後，杜之晴舉步走進醫院的大門，不遠處，身穿白大褂的外國醫生看到杜之晴，熱情的做出了擁抱的姿勢。杜之晴迎上去，相擁過後，才對著一邊的張鵬講：“好了，我人已經到了，你就先回去吧！”張鵬啊了一聲，但看杜之晴命令的眼神，腳步一退，便要往回走。
“等等！”杜之晴卻又突然叫住他。“那些人你先暫時不要處理。”
張鵬立馬僵在了那裏，心裏也在想，糟了，這個杜小姐果真要管這趟閑事，他那個舅舅此次可不是兇多吉少？
杜之晴看他的反應，心中不悅，說道：“怎麽了，張局長，你是覺得我是多管閑事？還是認為我的行動越俎？”
張鵬額上又是一把冷汗，忙笑道：“杜小姐說笑了，我只是怕你事多，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交於我豈不是更好？”
杜之晴心裏笑了笑，看來她最近的動作在整個法租界都傳開了，否則這個張局長豈會一聽說她要管這件事就嚇成這副樣子？其實她只是不知道張局長與張大爺還有另一層關系。想了想，道：“這件事情我知道的只怕比你多，不過它既然發生在你的管轄範圍內，我也確實需要你的幫忙。”
“我知道了。”張鵬訥訥道。“杜小姐還有其她吩咐嗎？”
“沒了，你回去吧。”
……
張鵬走後，杜之晴與熟人醫生邊走邊談，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手術室的外面。“長官！”送柳雲來此的兩個警察看到她，忙起身立定，腰桿挺的筆直。
杜之晴點點頭，問道：“裏面情況怎麽樣了？”正說著，手術室的大門被人打開，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臉上的口罩，面色有些凝重。
杜之晴一下子楞了，因為這主刀醫生她居然也認識，正是她在巴黎時的前男友，叫孔逸。那時候，她初到巴黎，人生地不熟，這孔逸與她住在同一間教堂邊上的旅館裏，彼此經常碰面，後來慢慢便認識了。“孔逸？”
“之情？”
“原來你們認識。”
……
“先不說這個，我讓人送來的這個人怎麽樣了？”既然認識，杜之晴也跟他不再客氣，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何況她現在一門心思只在柳雲身上。
孔逸的臉色一時間又變得凝重，“他體內的子彈我都已經取出來了，但是有一顆子彈正打在肺裏，他肺部本來就有病，能不能活的下來就看今晚了。”
杜之晴聽了，默默不語。雖然這個孔逸人品不行，但是對於他的醫術她還是很認可的。
正在這時，柳雲被人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杜之晴趕緊跟了上去。
柳雲被送到重癥病房，房裏還有另外兩個病人，全都靜悄悄的如同死人一般。杜之晴心想這個人現在可不是沒人照顧，她又不能讓兩個大男人留在這裏照顧他，想來想去，只好吩咐那兩名警員先回去，自己搬了個凳子守在一邊。
路易斯和孔逸一見，都各忙各的去，只是孔逸臨走時看了她一眼，眼睛裏有狡黠的笑意。
病房裏很安靜，杜之晴先是看著昏迷中的柳雲，見他眉眼清淡，鼻子筆挺，嘴唇又極薄，對他的第一印象停留在了弱書生上。他的麻藥還未過，杜之晴等的心煩，便起身走到窗戶那裏看窗外的風景。
這間病房的位置極好，遠眺是黃浦江雄渾的江水，近處是一大片的外灘風景。此時，天邊日已西沈，落日餘暉像是喝醉了的美人臉上泛起的酡紅，映的那一彎江水也似多了幾分溫情。
因為她如今的身份，杜之晴經常得在外人面前端著自己，其實她的性子遠沒有看起來那麽沈穩，此時此刻，病房裏並無外人，她難免要褪下偽裝，好好的舒放自己。她將頭上的警帽摘下來，將裹在帽子裏的一頭烏發釋放出來，它們柔柔的披在她肩上，更增添了幾分嫵媚清新。
杜之晴閑著無趣，便拿起床頭櫃上的舊報紙，坐在病床前胡亂的翻看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看了許久，杜之晴的眼睛有些發酸，她放下報紙，揉揉眼睛，看到床上的人還沒醒，心裏不免有些著急。都這個時候了，這麻藥勁早該過了，怎麽這人還是沒醒？別是撐不過去了吧？這樣想著，杜之晴情不自禁的撐起身子去探他的鼻息，他的呼吸的確很微弱，但幸好不是沒有。
杜之晴稍微放心，重新坐下來，繼續等。
又過了大半夜。杜之晴早已經昏昏欲睡，她坐在凳子上不停的點著腦袋，感覺非常難受。
突然，她感覺床上的人似乎動了動，借著床前的燈光，她看到床上的柳雲眼睛睜開，她心裏正一陣竊喜，沒想到他長長的□□一聲，整張臉幾乎都皺到了一起，貌似正在經歷著極大的痛苦。杜之晴了然，這個人麻藥過了，估計是刀口開始疼了。其實刀口的痛還是其次，只不過柳雲本來就有肺癆，再加上他肺部動了刀，所以他每呼吸一口氣都跟吸進一把刀子似的，疼的他頭上虛汗直冒，可是他又不能不吸氣，所以，只能無助的□□。
杜之晴看他雙手緊緊的攥著床布，雙腿蹭著身下的床單，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急的她馬上想到要叫人。她去床頭拉響那個用來通知急癥的警鈴，可不知怎麽的，過了很久，都沒有人來。
“餵，你沒事吧？”
她突然想到孔逸說他肺部本來就有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嘴巴湊過去，立刻封住了他的口。
疼痛中的柳雲發現有人湊過來，且唇上被人貼住，整個人立馬安靜了許多，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張臉孔，感覺到有暖暖的呼吸順著自己的口腔流入，即使不再呼吸，也不會難過的想要死去，感覺上也就不再那麽痛苦。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臉，她離得他這樣近，又是這樣親密的姿勢，大腦已無力思考，只是隱約覺得這是個女子，因為他臉上，脖子上都有她柔軟的發絲在細細的撩撥著。
杜之晴閉著眼睛，感覺身下的人似乎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望著她的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無措和羞赧。她的臉也立馬紅了。可是她不敢離開他，他怕她一離開這個人又痛的要死要活了，只能想象著身下的人就是一具屍體，可是怎麽可能？有屍體還會害羞的嗎？
“快，剛剛好像有人按了警鈴。”門外突然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杜之晴像觸電一樣立馬彈開，看到來的醫護人員：“你們怎麽現在才來？”
這些人只不說話，上前給柳雲打了鎮痛劑，然後才對著杜之晴抱歉的說道：“真是對不起，剛剛因為有些事情耽擱了。”
“耽擱？”杜之晴真是氣瘋了，“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的耽擱差點就鬧出了人命？”最重要的是，搞得她初吻也沒了。
“真是對不起。”醫護人員只知不停的道歉。
“算了，算了。”杜之晴也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手一揮，就讓他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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