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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SM與馴服的關系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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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晴站起身,視線轉落在牢獄角落裏的一堆器材上。

“嗯?”

輕輕揚眉,推開門欄邁腿走進去,剛踩在軟軟的稻草上,亦晴就發現了不對。紫色的眸子輕輕一瞇,伸手抓起一把稻草,果不其然見到下面鋪著的一層軟褥子。

“這倒是稀奇,沒想到這稻草下面竟還有層褥子。”司空絕也探頭過來,四處踩了踩,發現這褥子整間牢房都有不由樂了,“這柳袁浩到底是囚犯人還是照顧人?竟想得這般周到!”

亦晴只當沒聽見司空絕嘲諷的語氣,只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這堆器材。

好眼熟啊,只是在哪裏見過?

拿起上面的繩索輕輕晃著,忽地腦中靈光一閃,亦晴朝司空絕招招手,“絕,你過來一下。”

司空絕眉梢一挑,有些意外地走過去,望了望亦晴的側臉,“你發現了什麽嗎?”

亦晴不吭聲,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司空絕站到木板前,下一秒就用木板上的繩索將司空絕的手腕,腳腕,腰部套牢,腳下再一踩機關,司空絕整個人騰空在木板上。

“怎麽回事?”

看著司空絕有些無措的神情,亦晴手中又揮了揮鞭子,頓時嘴角一抽。

難怪會覺得眼熟……

不由無語,再一踩機關將司空絕放置回地面,解開他身上的繩索,輕笑道,“你剛才什麽感覺?”

皺了皺眉,司空絕還是如實道,“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被人制住的俘虜。”

“那就對了。”亦晴認同地點點頭,將東西擺回原位這才拉著司空絕往外走去,“在我原來在的世界,那裏有一種很變態的游戲,叫做SM,通俗來說就是虐待狂和受虐狂之間牽扯到性交的游戲。”

司空絕一顫,懷疑地看了眼亦晴,你確定這是游戲?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游戲,他想玩這游戲的人可高興不起來!

見司空絕那不認同的表情,亦晴只是微微一笑,“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些人有這種變態的心理並不奇怪。像柳袁浩就是典型的虐待狂,以虐待他人為樂,想來那些牢房是為他那些小妾準備的,不然也不會布置的那麽舒適。嘖,果然瘋子變態起來只能用惡心來形容!這可真不是一般重口味!”

沈默了一下,司空絕向亦晴看去,“那你之前和凜奕說的馴養是不是從本質上來說和這個是一樣的?”

“不不,二者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亦晴連連搖頭,“這麽說吧,SM游戲牽扯到的是肉體,是欲望,而且是絕對的純肉體上的虐打,目的是為了滿足精神上的發洩,必要時也會發生性交關系,是一般精神壓力過大或是精神變態的人才會去做的事。可馴養就不同了,馴養的主要方面是從被迫害方的心理入手,在對被迫害者進行折磨時,迫害人采取的是溫柔政策,就像是馴養一只狗一樣,給點甜頭,再給點傷害,主要是要讓被迫害者產生一種除了順從就沒有活路的錯覺。一旦他產生這種錯覺,也就意味著他被馴養了,是絕對聽從虐待者的。……在我們那邊還有一個專業術語來形容被成功馴養的人。”

“什麽術語?”

“斯德哥爾摩癥候群,又可以稱作人質情結,主要源自被劫持人放過來協助迫害人的現象,從另一方面就足夠說是被馴養了。在一些組織裏,這些手法也被慣用來訓練那些初來乍到小孩子,畢竟要讓人從不聽話的野獸馴養成聽話的狗太過普通的手段是不行的。……所以說我只是讓鳳清柔被馴養,嘗嘗與狗一樣的屈辱感,而並不是將她置於慘刑之下。但是你不覺得比起肉體上的痛苦,精神上的屈辱才更加可怕嗎?想想現在自己像只狗一樣不敢違背主人的一點命令,那種無助屈辱會讓她絕望到骨子裏去。”

司空絕扯了扯唇角,“受教了,沒想到夜王殿下你的都手段還真是層次不窮,連心理方面都涉及的有,佩服佩服。”

“少說風涼話,其實告訴你的這些你也可以運用到戰爭中,如若你抓了個俘虜想從對方口中套情報的話,除了我的那套控音催眠,你也可以嘗試用這種方法,不過耗費的時間肯定要比催眠耗費的時間長就是了。”

亦晴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此時正好走到了盡頭,便隨意地伸手推開門。

門緩緩打開,登時一股混雜著各種臭味的氣味撲鼻而來,不禁令亦晴兩人跳得老遠。

亦晴掩住口鼻,蹙起眉頭道,“什麽玩意?就算是腐爛的屍體都沒這麽惡心的氣味!”

“好像是鳳清柔身上的氣味。”

司空絕蹙起劍眉,擡眼向前面看去,光線昏暗的房間裏依稀可見一個掛在墻上,微低著頭的人影。

亦晴點點頭,呼了一口濁氣,小心翼翼地向前邁去。

隨著亦晴的每一步逼近,牢房中的光線越來越亮,鳳清柔的身形也漸漸顯現出來。

呈現灰色的衣裙破爛不堪,過膝的裙褶上千瘡百孔,本該白皙如玉的小腿上卻布滿刀痕血漬;那長發垂在臉側,臉上一道長到耳根的結痂刀痕看上去很是猙獰,以前時常閃著仇恨的眸子已經一片死灰,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傀儡,連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把頭擡起來。”

亦晴淡淡道,本只是想看看鳳清柔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什麽反應,但意料之外的是,鳳清柔真的把頭擡了起來,連大吵大鬧的情緒都沒有。

被那死灰絕望的眸子註視著,亦晴不由地嘖了兩聲,“我是誰?”

鳳清柔死灰的眸子又暗了暗,張了張嘴,沈默了好久才開口,“花無情……”

“看了你還是不怎麽聽話啊。”

亦晴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只見鳳清柔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緊接著開口道,“稱呼自己的主人名諱,這就是你作為奴隸的正當行為嗎?”

鳳清柔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其實心裏很明白,柳袁浩的給予她的恐怖絕對是及不上這個人給她的痛苦,可以說柳袁浩只是聽命於他,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取走他的性命,而且是絕對沒有意外的。

換句話說就是鳳清柔已經從心裏認為柳袁浩是她主人,而亦晴卻是她主人的主人,從等級上來說更是她的主人。

心中的恐懼更甚,鳳清柔連開口的聲音都變得顫抖,“是為奴的錯,主人息怒……”

現在她是生不起一點心思來違背這個人,唯有順從這個人的心思,她才能夠活下來!

“嗯……看來你還是沒有足夠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呢。”亦晴緩緩逼近鳳清柔,在距離她兩三步的地方停住,用極其輕柔低醇的嗓音道,“再說一遍我是誰,你是誰。”

這樣的嗓音不由令鳳清柔想起來在溫泉別莊的那次,同樣哼著低醇的聲音但這個人下一秒的動作卻是將熱粥灌入她的喉中,沒有半點憐惜的,無情得叫人心寒恐懼。

不敢猶豫,又或者這種膽怯已經深入她心,鳳清柔連忙開口,“主人,主人是龍玉國一品王爺花無情,為奴……為奴是鳳清柔,是主人的奴仆。”

“不,不,再重覆一遍,我不想在聽到那猶豫的聲音,明白嗎?”

看向那滿臉笑意,眸子卻冷得像塊冰的亦晴,鳳清柔再一次開口便顯得沒有半點的猶豫,“主人是龍玉國一品王爺,為奴是主人的奴仆鳳清柔。”

“很好。”

亦晴滿意一笑,伸手將鳳清柔垂在臉側的發絲勾到耳後,“乖,記得聽話,下次本王來找你的時候可千萬別死了,那樣你就見不到本王給你的賞賜了。”

感受到對方溫柔的動作,鳳清柔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仰著頭看著那雙溫柔似水的紫眸,倏地下頷一痛,鳳清柔身子狠狠一顫,只見自己的下頷被亦晴捏在兩指間狠狠一擡。

再擡眼望去,之前那雙溫柔的眸子又變得冷漠,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你沒聽見本王的話嗎?”

“為奴明白。”

鳳清柔哪敢再激怒亦晴,只能連連低聲應道。

“你最好明白。”

亦晴冷冷睨了一眼鳳清柔,轉過身接過司空絕遞過來的帕子仔細擦拭手指,一根一根不留一絲地方。作罷,隨手將帕子拈在指尖,“好好呆著,至於對於柳袁浩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應該明白。”

眼見著亦晴與司空絕兩人越行越遠,鳳清柔周身又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中,可此時她的心裏卻已一片寧靜。

他能來是不是就意味著在他下次再來之前,她就不會死於非命了?

已經完全被馴服的鳳清柔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扭曲了人生觀,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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