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亦晴隨手一用內力便將手中的帕子挫骨揚灰了。

“你為何要留著她？明明你可以下令將她處死。”

將手中的夜明珠拋還給看門的人，司空絕淡淡開口道。

亦晴斜睨了他一眼，唇邊勾出一抹叫人膽寒的笑，“不……即便是知道鳳清柔來這裏的目的，又或是犯下重罪，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想要一下讓她消失。畢竟她的身後還有鳳傲寧呢，一下子玩完的話，後面怕是難有什麽好戲吧。”

聽出亦晴的弦外之音，司空絕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所以你想把鳳傲寧也拉下水？不過這位寧王殿下可不是像趙峰一樣的傻子，他可不會顧念什麽親情，對於他來說鳳清柔只是棋子罷了。”

“的確，不過若是換個說法呢？”亦晴輕輕一瞇眸子，意味深長地笑了，“譬如……兄妹亂倫什麽的，不也很有愛嗎？既能讓天下人不齒，又能讓歐陽茗雪，歐陽家與其產生間隙，一舉兩得的事，我不做白不做。”

“咳咳……”

聽見亦晴理直氣壯的話，司空絕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兄妹亂倫？虧她想得出來！

“天下人又不是瞎子，亂沒亂倫他們怎會不知？你這麽做有意義嗎？”

“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即便是個謠言也難在段時間平覆。”亦晴笑得更加危險了些，眸中的冷光一閃即逝，“何況鳳清柔已經被我們控制，做出什麽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試想一下，我們若是將這消息在兩國大戰的時候散布出去，那會產生怎樣的效應？”

司空絕想都沒想，一抿唇瓣道，“軍心必將大亂。”

“對！那我們在用些計謀再將對方的將領除掉呢？”

“群龍無首，必將成為一盤散沙。”司空絕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但這也只能算是一步棋，畢竟若是在那段時間除不掉對方將領，那這一步算是白走了。”

“但咱們也沒損失什麽，不是嗎？”亦晴聳肩一笑，“至於帶軍打仗的事那就不是咱兩個份內的事了，交給二哥頭疼好了，咱只要把後面防線收好就行。”

“嗯……”司空絕想了想，點頭笑道，“你這坑人的本事要是叫靖宇知道了一定不會放你走的。”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混在軍營裏，還是說你想讓我在軍營混一輩子嗎？”

亦晴故作可憐狀，轉過頭摸摸沒有淚水的眼角。

“咳，怎麽可能！”

司空絕當即反駁道，看著亦晴那可憐的模樣心中更是萬分憋屈。

他真的什麽都沒說啊！何況這兩人整天還膩不到一起的事他怎麽可能同意？！

見司空絕被亦晴吃得死死的，看門的人默默後退幾步，站在一旁充當背景墻。

絕塵宮主遇到絕情宮主的時候，那威嚴什麽都是不可能的！話說絕塵宮主這般妻奴的行為是遺傳嗎？

……

數日後，禦書房。

龍熠宸手拿著西北方加急派來的信件，劍眉緊緊蹙起，一雙鷹眸中泛著冷光。

“小玄子，派人把靖王找來……還有蕭大將軍。”

小玄子一見龍熠宸面色不好，便心有預感，不敢有半點猶豫，急忙出去派人快馬加鞭將二人找進宮中。

“老臣見過陛下。”

“見過父皇。”

望著面前的兩人，龍熠宸點點頭，示意二人免禮後，便將手邊的信件遞到二人面前，“這是今早西北那邊傳來的急信，你們看上一看，告訴朕你們有何感想。”

龍靖宇接過信，伸手展開，與蕭英傑一起瀏覽起來。

可是越往下看，兩人的面色就越加不好，最終還是龍靖宇先放下了信，轉頭看向龍熠宸，“這次鳳麟國大軍壓境，想來是要打仗了。”

“可是從這游牧一族的急信上來看，他們並未有什麽過激行為，只是將大軍布在鳳麟國國界，但也正因如此，一旦他們下定決心開戰，那戰事將會一觸即發，龍玉國若是不做出一些預防定會被打的措手不及。”

蕭英傑擡頭看向龍熠宸，眸中帶著慎重。

龍靖宇看看蕭英傑，又看看龍熠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父皇，這件事不妨同三弟商議一下。”

“無情嗎……”龍熠宸靠在椅子上，鷹眸微微一瞇，“說實話，朕並不太想讓她卷入這場戰爭中，朕欠她的太多了。”

“父皇這可是見外了，你這麽說三弟要是聽見了可是會心寒的。”龍靖宇微微一笑，“而且您遲早會讓她知道，她無論早晚肯定會參與進來的，與其晚點還不如早點讓她知道，我們這邊更好做好準備。”

龍熠宸聽著龍靖宇的話，沈默了半晌，緩緩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底不是池中之物，朕無法給她幸福的童年，就連現在都無法給她穩定的生活……讓人晴兒找過來吧，還有司空絕。”

“是，兒臣明白。”

龍靖宇垂下眸子，臨跨出殿門之際，回頭對著龍熠宸一笑，“父皇，兒臣明白你的擔心。放心吧，只要我們這些哥哥還在，就絕對不會讓晴兒被敵人傷害一分。”

龍熠宸一怔，看著自己兒子離去的背影緩緩地笑了起來。

晴兒是他們家的寶，就應該如此去保護，有這樣的兒子他很欣慰。

蕭英傑卻楞了又楞，晴兒？還是情兒？這可是殿下的乳名？怎麽聽上去與公主殿下的名字如此相近？

……

幾乎同時間，亦晴在夜王府的書房便接到了密信。

“絕，鳳麟國大軍壓境，這件事你怎麽看？”

相較於禦書房中三人的焦慮，亦晴這邊顯得很是淡定，簡直可以說是淡定的悠閑，似乎完全沒有把這群大軍放在眼裏。

司空絕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杯中茶，擡眸看上面前已經眼露精光的人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頓了頓，司空絕不由一笑，“何況咱們龍玉國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那是自然。”亦晴微微一笑，手在扶手上一撐，站起身走到一邊的劍架前，手指輕輕拂過七星龍淵劍的劍刃，“不知道我又沒有單獨上戰場的機會……”

“怎麽？又技癢了嗎？”

司空絕挑眉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盞，“不過鳳麟國的那群人可最好不要期待你上戰場。”

想當初魔宮被人圍剿，那幾千人都是被晴兒一個人屠殺殆盡的。

那一天正值下雪，一望無際的雪原上突兀地染滿鮮血，倒了一地的屍體，若非不是晴兒用化屍水將屍體化成水，那麽那些屍體風化後的骨骸當真會堆積如山。

想到這裏，司空絕不由看向站在劍架前回望著自己的亦晴，看著那雙無波瀾的紫眸，司空絕勾唇一笑。

想當初他一直認為晴兒就是單純的像是天上的雲，但隨著認識的一步步加深，他才發現這個女孩可不是雲，而是生在他心中的罌粟，他不想戒掉亦戒不掉。

“發什麽呆呢？”

亦晴伸指點了點司空絕的額頭，但緊接著被司空絕握住了手。

“看你看的失神了，怎麽辦？夜王殿下你不打算負責嗎？”

負責？亦晴一怔，聽出司空絕話中的意味，雙眸頓時一瞇，帶著點戲謔地笑了，“世子殿下是想做本王的正妃呢？還是側妃呢？”

“怎麽？夜王殿下還有迎娶側妃的打算？”

司空絕手勁一緊，笑容中染上了些許危險，看得亦晴暗叫不好，連忙賠笑道，“玩笑了，有了世子殿下本王哪還會娶別的人，是吧。”

聞言，司空絕滿意地一哼，手指在亦晴的手心打著圈圈，“夜王殿下可要記好，這種玩笑是開不得的，你也不想逼得我獸性大發對吧。”

“……”

亦晴連連點頭，她可不想這家夥獸性大發，不然倒黴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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