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地牢之中

關燈
翌日下午,亦晴與司空絕偷偷潛入柳府,躲在柳袁浩院子的假山後,透過用內力融出的小孔向外張望。

假山十幾步遠的地方,柳袁浩正抱著一個青衣女子,枯骨嶙峋的手在女子身上來回動作,暧昧不已卻使女子的臉色越加蒼白。

“嘖,果然有這種癖好。”

亦晴暗暗唾了一口,眸子卻絲毫不離坐在石桌旁的兩人。

司空絕從小孔上移開視線,不明所以地看向亦晴,“他這喜歡拿人做活體實驗的癖好從何時有的?”

“不清楚……不過我猜應該是從二十年幾前開始的吧。”亦晴摸摸下巴,“當初龍邪天在位的時候,就發現柳袁浩就有些變態,所以就將柳袁浩置於太醫院擺弄藥材去了。我想他是因為常年無法實踐自己的醫術,就造成了心理變態,一次又一次地對動物進行迫害,他感覺自己得到了一定精神解放,所以就開始變本加厲往人身上轉移了……”說到這裏,亦晴自己都不由打了個寒顫,“學醫學到這份上他也是個人才!”

她平時試藥都是拿小白鼠試的,除非有人得罪她她才會拿那人試藥。像這種平時就喜歡拿人試藥的變態就應該處死一遍又一遍!

司空絕點點頭,正要說話,餘光中見一名紅衣女子帶著凜奕朝這邊走過來,連忙伸手壓住亦晴,彎腰朝裏面縮了縮,“有人來了。”

亦晴揚了揚眉,微微偏頭,透過小孔看去。

一襲石榴紅曳地長裙,輕綰的發間帶著一只鎏金鑲嵌著紅珊瑚的發簪,耳垂上綴著同樣的紅珊瑚耳墜,頸佩圓環形的紅石墜子,就連腕間都帶著紅色瑪瑙鐲子。

雖說這女子明眸皓齒,長相頗美,但亦晴就不知為何看見這女子心中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司空絕淡淡一瞥,皺眉道,“看她的眼睛。”

亦晴聞聲看去,捕捉到那一抹恨意時不由地驚訝道,“不是吧,這不是我讓迎風樓送去的女子嗎?按理說這女人不應該感激柳袁浩給她富貴榮華的生活嗎,怎麽還恨上他了?”

“嗯?”

司空絕眼看著凜奕唇角一閃即逝的笑意,不由挑起眉玩味一笑,莫非……“晴兒,看來此事可與凜奕脫不開關系。”

“是嗎?”亦晴扒在假山上,眨巴眨巴眼,“那要不要給凜奕漲工錢?”

下意識看向凜奕,卻見對方對著這裏笑了一下,眸中顯然帶著獻媚的意思。

亦晴微微一笑,“很有趣的對持,但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鳳清柔的下場如何。”

這句話明顯不是對司空絕說的,果然假山後的凜奕聞言後,轉了轉眸子,朝柳袁浩行了一禮道,“老爺,夫人備好了些吃食,說是想讓老爺嘗嘗夫人她的手藝呢。”

柳袁浩動作一頓,擡眸掃了眼面帶羞紅的夕語一眼,那羞怯的樣子頓時叫柳袁浩迷了心,對懷中的女子失了興趣,一把將其推開,起身攬過夕語的腰,溫言軟語道,“夫人費心了,既然夫人肯賞夫君面子,那夫君怎能推辭呢?”

夕語掩唇一笑,“夫君喜歡夕語的手藝就好,巧兒帶路。”

“是。”

巧兒彎腰行禮,帶著兩人遠去。

亦晴見人走遠後,這才從假山後走出,略有感嘆道,“凜奕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有女仆範兒了,幹脆以後既讓他穿女裝好了,反正他那張臉穿女裝也沒什麽突兀的感覺。”

司空絕淡定地整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衫,開口道,“聽到自己心心念的神這般說自己,凜奕可是會哭死的。所以夜王殿下,您還請嘴下留情。”

“嘴下留情?這樣嗎?”

亦晴壞壞一笑,壓低司空絕的身子,擡頭咬住那兩片薄唇。松罷,還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世子爺,本王嘴下留情了哦。”

不顧司空絕瞬間深了的眸色,一個轉身沒了影子,空留下一聲輕笑,“聽說鳳清柔在後院,我先過去了。”

佇立在原地,司空絕擡手摸摸自己被咬過的唇瓣,眉梢舒展染上一抹笑意。

晴兒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她不知道憑她現在的誘惑力能叫他喪失理智嗎?無奈地搖搖頭,司空絕提氣向院落外飛去。

……

“夫君,我這剛到柳府似乎還沒拜見過姐姐,姐姐她……應該不會責怪我吧?”

夕語擡眸快速掃了眼柳袁浩,又快速垂下眼,伸手將凜奕手中的茶壺接過,為柳袁浩添了茶。

柳袁浩一聽夕語提到自己的正妻,面上先是上過一絲厭惡,緊接著又笑道,“哪能啊?她一個半徐老娘哪有時間去責怪你?何況她哪裏有資格去責怪你這麽貌美如花的女子呢?”

夕語一聽,俏臉頓時一紅,嬌嗔道,“夫君莫要說笑了,姐姐年輕時候肯定比夕語還要美,要不夫君當初又怎麽娶了她呢?”

“這倒真不是我胡說,她當初也僅僅是一個鄉野村姑,怎能比你美呢?”話罷,柳袁浩笑了笑,又有些不知意味地沈默了下來,垂著眼盯著杯中平靜的茶水發呆。

杯中的茶水倒映著柳袁浩的影子,那張臉卻是早已幹枯消瘦,褶皺不堪,儼然一副油盡燈枯的蒼老模樣。

“夕語,你會怨為夫嗎?為夫早已老去,可卻霸占了處在風華正茂年紀的你……你會怨我嗎?”

聞言,夕語一楞,斂下眼簾淡淡一笑,“怎會?你既是我的夫,我怎能嫌棄你?夕語雖是風塵女子,但對從夫之德還是知道的。”

話雖說如此,但那掩飾得極好的眸中依舊劃過一絲不自然,顯然是心虛。

柳袁浩卻並未看到這一絲不自然,真心當做夕語對他一心一意,這心中對夕語的喜愛更是多了一分,當即眉開眼笑,伸手攬過夕語的肩膀,“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兩人這邊是溫情了,站在一旁的凜奕看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老匹夫竟然還能說出如此叫人毛骨悚然的話,真是夠惡心人的!要是那張臉能向他主子一樣風華絕代他也就不嫌棄你嘴賤了,可關鍵是你那臉完全是比豬頭還要豬頭……不,應該說就算豬來了,也要被那張臉嚇到啊!

……

“嘖,沒想到柳府還有這等破房。”

大約十平方米的小平瓦房,瓦礫間還生著枯黃的野草,木質的欄框腐爛破損,窗紙泛著黃色,有些地方更是破出了幾個洞。

“主子,鳳清柔就在裏面。”

守在門外,身著柳府的侍衛服見到亦晴,連忙彎腰行禮,將拴著鐵鎖的木門打開。

亦晴點點頭,心中暗想著這柳府能讓凜奕不費絲毫力氣就插進人,她是該說柳袁浩神經太大條,還是該說凜奕能力非凡,叫人刮目相看?

一聲脆響,沈重的鐵鎖被打開,門吱呀吱呀的開啟,露出裏面昏暗的光線。

“雖然面上像是一間破房,但地下空間卻是足足又一個柳府這般大。”那人說著,抹除衣襟中備好的夜明珠遞給亦晴,“地下光線昏暗,主子若是點燈勢必會被柳袁浩察覺。其次今早柳袁浩已經來看過鳳清柔,些許到傍晚才會再來一趟,主子在之前出來就好。”

所以不用擔心虐人的時間不夠!

亦晴見自己的下屬如此細心,不由微微一笑,“有勞你了。”

“這都是屬下的職責所在。”那人笑了笑,掀起地上的木板,露出其下的地道,“鳳清柔就在地道盡頭的紅色木門後……不過屬下建議主子見到鳳清柔的時候還是離遠點比較好,她身上的氣味比較,嗯,難聞。”

亦晴揚了揚眉,回頭與司空絕對望了眼,紛紛點頭,“我們知道了。”

話罷,亦晴率先踏上暗道,向下走去。

司空絕只是交代了那人幾句,便快速下了地道,朝亦晴追了過去。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道中,亦晴拿著夜明珠一步步向下,身後貼著司空絕的前胸,腰間還被司空絕環著,顯然是怕亦晴腳下一踩空栽下去。

“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啊……”

一到底,亦晴就將夜明珠舉起來照亮左右望了望,那望不到邊的黑暗,登時叫亦晴羨慕的紅了眼。

這柳袁浩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啊!竟然建了這麽大個地牢,還掩藏的這般好,要知道她夜王府的地牢也沒有這般大啊!

司空絕好笑地伸指一彈亦晴飽滿的額頭,“這有何好羨慕的?難不成你要向他一樣建個這麽大的地牢來囚禁人做實驗?”

亦晴兩眼一翻,沒好氣道,“我有那麽變態嗎?”

佯怒地排開腰間的手,邁步開始朝前走去。

見亦晴生氣了,司空絕這才收斂了開玩笑的心思,幾步追上亦晴,視線卻停留在了周圍空置的牢房中,“你說柳袁浩建這麽大個地牢幹嗎?這裏似乎也沒有人。”

亦晴也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你這麽一說好像是很怪異啊,不過我府裏的地牢也沒有人啊,也許柳袁浩原來是想來放置些雜物呢。”

走到最近的一間牢房,亦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明顯有些鑲嵌痕跡的門欄,“看這裏,應該是不久之前嵌上的,大概沒閣個幾天,這木屑還有著味道呢。”

新的嗎?司空絕這麽一想更是覺得怪異,這柳袁浩是腦袋壞了嗎?沒事折騰個這麽大的無人地牢作甚?難不成以後準備改行做人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