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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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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賽進行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結束,為了讓剛剛參加娛樂賽的同學有時間恢覆體力,比賽又暫停了十五分鐘。

人群的興致依舊高漲,也不知道是娛樂賽太過於精彩還是他們期待著最後的決賽晉級,哪怕在休息室這邊,目人也能聽見他們高興的呼喊。

綠谷和尾白的交談早就已經結束,此刻休息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目人不想說話便趴在桌上休息,綠谷見他這樣也不會打擾他,一時間整個休息室裏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目人很擔憂,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便用裝睡的方法來掩飾自己的不安,順便一直在思考自己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究竟是努力的去爭取,還是避免和拓夢碰上後而選擇退縮。

選擇前進的話他害怕前方會遇到危險,選擇後退的話他心裏又舍不得——說到底他還是沒有做好覺悟,在前進的道路難免會遇到磕磕盼盼,但他卻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

已經體驗過一次成為英雄後會感覺到的傷痛,像是在他心裏成為一道過不去的坎。

「我要走了,目醬。」沒過一會兒,目人感覺綠谷輕輕的敲了敲桌子,聲音透過木板清晰的傳達到他這邊,將他發散的意識給喚回神。

目人從臂彎中擡起頭,看見綠谷站在桌對面沖他微笑,兩人對上視線,綠谷像是早早的察覺出他的不安,只是因為目人不願意交談,他便安靜的坐在旁邊始終沒有提起這件事。

對於目人來說,肢體上的觸碰或者陪伴往往比語言上的安撫更有用,因為他根本不信那個。

綠谷走到目人的身邊,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目人的肩膀,似乎是打算通過這種方法來給他力量,「沒事的,不要害怕。」

「……」

安靜的休息室裏只有綠谷的聲音在回響著,聽起來讓人覺得格外安心,恍惚間從遠處賽場傳來的歡呼聲都像跟著一起消失,只有午後的燥熱還殘留在空氣中,沈悶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目人沒有說話,他抿著唇看著綠谷,像是在猶豫是否要把內心所擔憂的事情講述出來……可是他對拓夢的反應要怎麽解釋?

『心臟和身體在看見拓夢時有向他發出示警』這種借口,別人一聽恐怕只會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又或者是腦子有毛病,綠谷又會相信嗎?

「那我就先走了,目醬你好好休息,如果害怕一個人待著就去找上鳴,有他在你肯定也會安心些。」綠谷等候了半晌,見目人坐在凳子上沒有任何的反應,仔細叮囑了幾句便往外走,「比賽快開始了,我得趕快過去。」

「我也要去。」目人連忙撐著桌子站起身,他像是怕自己會被綠谷丟下,連忙跑幾步拉住他的手臂有些焦急的回應著,「我們一起過去!」

雖然他倆走不到多遠就要分開,但至少他可以和同學會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待在這邊胡思亂想,沒有結論不說,反倒給自己添加一大堆無形的壓力。

「好,那就一起過去。」綠谷反手握住目人的手掌,冰涼的指尖溫度讓他微微皺起眉頭,但很快他又沖目人溫柔的笑了笑,似乎不打算在此刻提起這件事,「走吧,比賽快開始了。」

「……嗯。」

總算是安撫好目人的情緒,綠谷無聲的松了一口氣,在轉身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去看目人的脖頸,可沒有看見那個黑色的電子項圈,他在楞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目人此刻沒有佩戴LMC。

沒有電子產品的監測後讓他都不能及時知道目人的身體狀況,在比賽中如果遇到什麽也不能及時的知曉,莫名的讓綠谷有種把控不住的感覺,整個人都因為不安而顯得很焦慮。

綠谷拉著目人慢慢的順著走廊往前走,兩人誰都沒說話,安靜的只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靜靜地回響著,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身上,帶著說不出的暖意,仿佛將他倆剛才在更衣室裏的陰霾給給驅散。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牽著手,只是當時是你送我回家,你還記得嗎?」好半晌,想起一些以前的畫面,綠谷偏頭沖著目人微笑,碧綠色的眸子亮晶晶,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本來我說不用,但你卻一直陪著我到家,最後還來我家裏吃了頓晚飯。」

「……啊,這件事啊——」目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他先是看了綠谷一眼,見對方一直看著自己後才連忙心虛的移開視線,「因為當時肚子餓,想著如果拒絕引子阿姨的邀請,等我回家後還要自己做飯,幹脆就在你家蹭了一頓……」

「後來就變成經常蹭了。」綠谷補充道。那之後目人轉來他所在的學校讀書,他感到意外的同時也覺得很開心,等到兩人關系變好後他便經常帶目人回家玩,在他家吃飯的次數也慢慢的變多,有時候甚至還會在他家留宿。

綠谷靜靜地回想著,小時候的目人性格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他溫暖又陽光,臉上一直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每次見面基本上都是對方先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就連相處模式也和現在的狀態相反,更多的時候是目人來照顧他,明明大家都是孩子他卻像思考的更多,只是語言和對話偶爾會變得混亂,哪怕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目人也會喃喃自語的像是在和什麽東西對話,一開始不知道這點的他經常會傻傻的回應。

哢醬對於目人的這一點好像就很不滿,他們兩人為此還打過一架來著……嗯?等一等!

綠谷忽然發現目人小時候不管是性格態度還是做法都和現在完全不一樣,雖說可能是在長大的途中因為環境的原因而將性格改變,到這個變化也太大了吧,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綠谷猛的偏頭看向目人,他在心裏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才輕聲的開口,「目醬,你會和哢醬打架嗎?」

小時候目人是怎樣的態度來著?雖然被老師訓了一番話,他卻像完全不在意,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後還特別開心的沖他微笑,元氣滿滿的模樣和現在的又冷漠又陰暗的目人根本對不上。

「……不會啊。」空氣有一瞬間的停頓,目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回應著,他擡起頭打量著綠谷的臉色,似乎想猜他這麽問的目的是什麽,好半晌才回答道,「我打不過他誒。」

——『怕什麽,不就是打架嘛,我可不覺得我會輸給他!』

……不對,不應該是這個回答才對,當時目人明明就不是這麽說的,他明明就那麽的有自信——

一個人會改變到連思考方式都和以前完全不同嗎?

「怎麽了?」註意到綠谷的表情很是凝重,像是在心裏思索著什麽,目人望著他很是奇怪的反問道,「你今天好奇怪啊。」

居然還問他敢不敢和爆豪打架……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好吧,爆豪不管是體力還是對【個性】的控制都比他好了不止一點,他們兩個有相比的可能性嗎?

「……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吧。」猜測『目人是否是目人』這種想法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綠谷連忙將心中的情緒隱藏,他輕輕的晃動著兩人緊握的手掌,轉而沖著目人溫柔的笑了笑,「畢竟待會兒決賽我可是第一個上場。」

而且趁著娛樂賽的空檔聽了尾白同學的講述,他感覺心操的【個性】一點都不好對付,在戰鬥中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一直不和他說話,如果因為太過於緊張而忘記,那等待著的他只有『輸掉』這個結局。

「我們得在這裏分開了。」思考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分別的路口,綠谷要去參加比賽所有他得右轉趕緊去選手通道那邊準備,目人要去觀眾席所以他得左轉上樓,以他的體力,爬樓應該還得費點時間。

「好,小久你一定要加油。」目人連忙收回手,哪怕一路走過來他的指尖都被綠谷捂著,可此刻收回來時卻依舊是冰冰涼涼的一片,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度。

目人慢慢的將手指緊握成拳,他擡起頭沖綠谷微笑,淡淡的笑容配上蒼白的臉色讓這個笑容都跟著染上悲傷的氣息,「畢竟八木叔叔他一直都期待著你在體育祭上大放光彩,告訴世人你的存在。」

「他所期待的不僅僅只有我,還有你。」綠谷輕聲的回應著,他擡起右手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心臟,隨後又將拳頭放在目人的胸口,「這點你應該能感覺到的吧?」

「……」

——能感覺到嗎?

一瞬間目人聽到有聲音在腦海裏這麽詢問著自己,但是他的心卻不能給出準確的回答,那麽就代表著——

「嗯。」目人勾著嘴角露出微笑,笑意像是從心底蔓延起,看著溫暖又舒心,連帶著藍色的眼眸都跟著變得格外的明亮,「我感覺到了。」

『真的嗎?』話說出口,目人聽見心聲這麽反問道,因為是他自己的聲音,目人一瞬間還以為是『聲音』已經從沈睡中蘇醒,可等了片刻發現沒後續,他才反應過來並不是這樣。

——『……真的吧。』

目人在心裏這麽回應著,可話說出口自己都沒有任何的底氣,很顯然也是和剛才回應綠谷那樣,只想先將嘴上的安撫住,至於其他的東西等私底下有空的時候再解決,畢竟他從來不信語言上的任何東西。

兩人在這裏告別,目人站在原地看著綠谷轉過身順著右手邊的走廊不停的前進,直到身影消失在視野裏,他才收回視線朝著左邊的走廊轉過身,準備從旁邊的樓梯走上去。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但是也不能一味的逃避下去,否則等以後再遇到同樣的事情他任然沒有勇氣去面對。

目人抓著樓梯扶手不停的給自己打氣,等調整好情緒後才慢慢的往上走,午夜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順著樓道而傳達到他這邊,其中夾雜著觀眾席上人群的呼喚,整個賽場的氛圍特別熱鬧。

比賽,似乎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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