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感應

關燈
目人連忙加快爬樓梯的速度,他劇烈的喘息著,感覺肺部都快砸掉,可依舊只能一步一個臺階的往上爬,連跑的資格都沒有。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病弱的身體給牽絆住,目人擡手將額頭上浮現的薄汗給擦掉,自己卻忍不住低聲的笑著,笑容之中滿是苦澀。

目人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奇怪,他也並不討人喜歡,偶爾還有些小自私,小時候在孤兒院,他能明確的感覺出護工對他態度怪怪的,每次在他生病吐血的時候都會低聲抱怨著,很明顯不想來管他。

所以後來他努力的讓自己離開這裏,不讀書也可以,只想離開孤兒院,於是以身體一直惡化為契機,讓他那幾年都待在醫院調養。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生活,但是總比待在孤兒院好,而且在醫院的時候鳴崎零教了很多關於為人處世的東西給他,目人自己思索了半晌,於是在差不多的時候,他哭著去找負責他的塚內警官,告訴對方說他想離開這裏,他不想繼續待在孤兒院,將孩子的特權發揮到了極致。

他只是抱著試探的心理,畢竟他還那麽小,警方肯定不會放心他一個人居住,誰知塚內警官過了幾天後真的讓他離開孤兒院的照顧,居住在現在這套所謂的『父母遺產』的房子裏。

好像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停的在換停留的地方,自從有記憶時,每隔一段時間所待的城市和孤兒院就會發生變化,直到來到這邊之後才徹底的的停留下來。

……為什麽?目人心裏泛起疑惑,這點也是他想了很久,包括孤兒院沒有任何條件的接受他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非常可疑,難道是警方在後面操控嗎?好像也只有他們能辦得到這件事。

「日野!」

上鳴的呼喚穿透人群的呼喚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目人微微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上了觀眾席,只是因為腦中思索的東西已經在這邊站了好一會兒。

目人微微擡起頭,他見上鳴連忙朝自己跑近,來到他的身邊後便抓住他的手,牽引著他朝A班大家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的手怎麽這麽冰?」和綠谷不同,上鳴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他抓住目人的手正想轉身走來著,可很快就因為感受到的溫度而皺起眉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有了LMC的存在,大家在關心目人的時候都會先去看LMC來確認他的狀態,電子產品能更快的告訴他們危險與否,非常的實用。

可此刻LMC不在這邊,上鳴的視線在目人脖子上逛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他看見那條疤痕,金色的眼眸卻像被燙傷了一般,連忙移開視線帶著目人繼續往前走,「……我們趕快過去吧!你來的及時,比賽才剛剛開始!」

目人偏頭看向場中央,午夜在他上來之前就已經宣布比賽開始,現在兩人站在場中央一動不動,和他相信中比賽一開始家裏人就扭打在一起的畫面完全不同。

感覺……有點不對勁——

「上鳴。」目人忽然停下腳步,他伸出手扯了扯上鳴的手臂,等少年詫異的目光望過來後才示意對方往場中看。

比賽已經進行了五分鐘,就算心操不願意率先攻擊,可綠谷也不應該停住不動才對,觀眾們對於這幾分鐘的等待似乎也很不理解,目人因為就在觀眾席這邊,都能聽到他們詫異的嘟囔。

在的所有人疑惑中,場中的局勢終於發生了改變,綠谷忽然轉過身一步一步的朝著賽場邊緣走去,他沒有和心操對峙,也沒有交手,卻忽然要以這種方式來退出比賽。

人群發出嘩然的聲音,麥克那邊也跟隨著局勢不停的講解著,也不知道他腦回路是怎麽發展的,在綠谷不斷往前走的過程中已經猜測出了好幾種結果。

「綠谷那家夥在幹什麽啊!」上鳴有些憤恨的叫著,像是恨不得自己能把他給打醒,「他不會真的就這麽退出比賽吧?!」

「我都提醒過了,綠谷同學還是中招了嗎?!」尾白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擔憂,被控制過的他知道要從那個狀態中清醒有多麽的不容易,見綠谷沒有一絲停頓的繼續往前走,很快他就如同洩了氣般坐回凳子上。

「誒誒誒?到底發生了什麽?」比起知曉內情的尾白,更多的同學則是滿臉的茫然,在意的則焦急的關註著場中的動態,不關心的則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清場中央的局勢後直接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比賽還在進行,目人也像其他人那般關註著場中的畫面,他看著綠谷已經到達賽場邊緣,不由得連呼吸都一起被攥緊。

「不要去——」呼喚的話語因為突然感受到的怪異感而沒能說出口,目人整個人都僵住,他像是有所察覺般慢慢轉動視線朝著綠谷的前方看去,眼前的畫面就像老舊的電視機般開始閃爍黑屏。

視野的忽然變化帶著說不出的眩暈感,目人連忙抓緊護欄來維持平衡,他直楞楞的盯著前方,像完全移不開視線。

有幾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邊,他們周身都帶著不同的光芒,因此才能在一片漆黑中展現基本的身形輪廓,每個人都不一樣。

……那是什麽?

目人感覺自己像脫離了外界,眼前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似乎都不是真實,可他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冷汗順著額頭留下的觸感,身體在面對未知畫面時總會顯露出最真實的反應。

耳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目人也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只看見眼前的奇怪畫面隨著聲音響過之後便漸漸地開始變淡,猶如消散的煙霧。

目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靜靜地等待著這些奇怪的畫面消失,像快點回到現實世界去感受風的觸感,太陽的溫暖以及人群的喧鬧……可誰知原本看向綠谷的幾個黑色人影像是察覺到他般,忽然扭頭朝他看了過來,整齊統一的動作只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心臟在那一瞬間都像被嚇得停止跳動,目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只能在心裏不斷的期待著這個怪異現象能消失的快一點,又或者身邊又誰能發現他的異狀,趕快將他從這個奇怪的狀態中拯救出來……

「日野。」

「……」

「日野!」

上鳴的呼喚伴隨著推搡在此刻猶如劃破黑暗的曙光,目人不穩的往旁邊踉蹌了幾步,像是隨時會倒下的樣子,嚇得上鳴連忙拉住他,不由分說的就把他給按在離他們最近的凳子上,「你剛才怎麽在發呆?我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反應。」

目人沒有回答,他身上還殘留著驚嚇沒有褪去,以至於連話都說不清,直到好半晌他想起綠谷正在比賽,連忙站起身看向賽場中央,等視線凝聚時他才發現綠谷已經從被控制的狀態中出來,此刻已經沖到心操的面前和他扭打在一起,「……小久他——」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綠谷他應該是解除了那個心操的控制。」上鳴輕聲回應著,他回頭見賽場上打的火熱,綠谷也沒有要輸的跡象,便收回視線擔憂的看向目人,「你真的沒事!臉色好蒼白。」

「……我沒事。」目人輕輕的搖了搖頭,剛才的驚嚇褪去後此刻留給他的只有說不出的疲憊,他慢慢的扶著椅子坐下,只覺得自己像洩了氣的氣球。

觀眾席上的人群隨著比賽的進行而發出興奮的聲音,目人用手撐著頭,他閉上眼睛想趁著現在休息會兒,但很快又被午夜的聲音給喚醒。

「勝者!綠谷出久——!」

人群為了勝利者而發出歡呼,目人連忙站起身走到上鳴的身邊,他抓住護欄往賽場中央張望,看見綠谷捂著手指正慢慢的朝著選手通道走去,只是他雖然取得勝利,臉上的表情卻不怎麽開心,心操那邊也是很沈默的跟著退場。

因為兩人【個性】的原因,這場比賽並不激烈,也沒有精彩的打鬥場面和持續響個不停的爆炸音效,但觀眾們意外的對於這場比賽很看好,目人四處打量的時候發現人群的氛圍很友好,他甚至能聽見離他們近的觀眾在嘟囔著『這個學生還不錯啊』之類的話。

……為什麽——

目人忽然覺得心裏有些不平衡,他楞楞的看著周圍的人群,心中有很覆雜的情緒在翻湧著。

大家都在努力的參加比賽,想在這裏展現出自己最耀眼的一面,可為什麽唯獨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那麽苛刻,不讚同的言論一大堆幾乎要將他淹沒?

是因為他是LMC佩戴者嗎?因為他身體病弱,不符合人們固定英雄的形象,覺得英雄不應該是他這個樣子,所以才會這麽的不接受他嗎——

「走吧,我們去找他!」沒有發現目人心理上翻湧的情緒,上鳴拍了拍目人的肩膀很是開心的叫著,嗖的一下便不見了蹤影,等目人將視線投註到他身上時上鳴已經跑出去了好一段距離,滿是活力的金發少年站在遠處一個勁兒的沖他揮手,「快點啦日野!」

目人瞬間回神,心中剛才所想的一切都被他給隱藏起來,他沒有任何停留的朝著上鳴所在的位置,臉上的表情也按照他所想的那般浮現出溫柔的笑容,「我來了!」

因為不能跑,於是目人只能慢慢的走,索性上鳴也知曉他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催促他,等目人到達樓梯口後才拉著他慢慢的往下走,溫柔的對待讓目人心中感覺暖暖的。

在選手通道那邊和綠谷碰面是不可能的,因為綠谷的腳程肯定比他們兩個快,目人和上鳴趁著下樓的時候商量了一下,便決定直接去保健室找找人。

「正好可以讓恢覆女郎給目人檢查一下身體,LMC不在的情況下,病情有沒有惡化都不知道。」上鳴幾步跳下樓梯,他回頭去看目人,見對方臉色依舊是蒼白的一片後才繼續道,「剛才我叫你的時候,真的很害怕你會突然倒下。」

「我很好啦,只是參加了一天的比賽覺得有點累而已。」目人連忙微笑著回應,其實就算上鳴不說他也知道自己剛才是怎樣的狀態……畢竟是被嚇到了嘛,會慌亂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個到底是什麽呢?目人心中泛起疑惑,那個時候『它們』全都在看著綠谷,反過來綠谷應該也能看見……難道是One fot All?

目人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很快又被他給否決掉,畢竟這只是一個可以傳遞的【個性】,再怎麽說也不至於詭異到這種程度——應該不會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