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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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板不肯善罷甘休,他說道:“我不想聽你的道歉,去把你們老板叫過來。”

侍應急道:“老板?客人……”

左老板大怒道:“我都說了我不想聽你解釋,叫你老板過來。”

佳佳從左老板的懷裏爬起來,勸解道:“不要為難人家了,別人出來工作也不容易。”

對佳佳言聽計從的左老板,一聽到佳佳在幫侍應說話,心一下便軟了。

佳佳又說道:“讓他趕緊去點開微波爐吧,我急著要喝紅糖水。”

左老板怒眼圓睜地對侍應說道:“你聽到了嗎?”

侍應吞了吞口水,驚恐道:“聽到了。”

左老板吼道:“聽到了,還不去?”

左老板的聲音很大,侍應又被嚇了一跳,他在去之前,還問了一句:“客人的紅糖水放在微波爐裏面的嗎?”

佳佳這時插嘴道:“是的,我看見剛剛那位服務員放進去的。”

“趕緊去!”左老板又吼道。

侍應不敢多問,兩步並著一步,跑到微波爐前,找到加熱鍵,把時間調整為三分鐘,便點開加熱鍵。

侍應等候在微波爐旁邊,他還要等著紅糖水加熱好,給客人送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侍應在心裏默數。

當侍應數到六十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也許是意外,也許也不是意外,總之侍應感覺聽意外的,因為微波爐爆炸了。

砰得一聲巨響,侍應離微波爐最近,他聽得也最清楚,震耳欲聾。

為什麽微波爐會爆炸?

這個問題在侍應的腦袋中只閃過一秒,他便不再去思考,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關心,那就是他身體上的傷勢。

三十三、最得意的時刻

“……我的大限已至。”魏仁武非常喪氣地對林星辰說道。

砰!

一聲巨響。

這聲巨響足以大過酒吧內的所有聲音。

眼尖的人,會發現廁所旁的桌子上火光沖天,而這火光和巨響幾乎是同時出現。

接近著出現的是各種尖叫和叫罵聲。

“啊!”

“好痛!”

“操!我的腿受傷了!”

“啊!是釘子!”

巨響後,倒下的人不計其數,他們受傷程度也不一,但無一不是鮮血直流。

受傷最慘的莫過於靠近爆炸源頭微波爐最近的侍應,也就是點開微波爐加熱鍵的人,他的臉被爆炸燒得血肉模糊,身上也被鐵釘釘出不少窟窿,好在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倒在地上打滾,抱著傷臉慘叫道:“啊!我的臉!我的臉!”

幸好,這位侍應沒有傷及要命的要害,不過酒吧裏有一個人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這個人就是魏仁武,他的心臟位置被鐵釘擊中,鮮血不停朝外湧出。

魏仁武倒在地上,林星辰一把抱住幫魏仁武按住傷口。

魏仁武虛弱地說道:“星……星辰,我……我可能不……行了。”

“你別說話,你好好按住傷口。”林星辰急得眼淚都快崩出來,她沖著酒吧大喊,“有沒有叫救護車,這裏有人受了重傷。”

沒人願意理睬林星辰,他們都自顧不暇,有傷員的忙著照顧傷員,沒傷員的都顧著逃命去了。

不過,應該有人會叫救護車,畢竟他們自己也有傷員。

但是,也有既沒有受傷的自己和朋友,也沒有逃跑的人。

這樣的人總共有三個人,其中兩個人剛剛都在吧臺坐著,他倆在爆炸之前的兩秒便躲進了吧臺裏面,爆炸後才從吧臺走出來,所以毫發無損。

還有一個人是修門的修理工,他在爆炸的時候躲進了廁所,爆炸後才從廁所裏走出來。

這三個人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爆炸後,同時把目光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就是躺在林星辰懷裏半死不活的魏仁武。

這三個人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眼睛就沒從魏仁武的身上離開過,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也許是在等待死神正式帶走魏仁武的那一刻。

“星……星辰,我……我想……我想……最後告訴你……我……愛……”魏仁武話沒有說完,他的雙眼便徹底合上,看來剛剛的確只是回光返照,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斷氣。

林星辰緊緊地抱住魏仁武,她還不能接受,剛剛的魏仁武還能活生生的坐在她的旁邊,下一秒便與她天人相隔。

林星辰無法接受,這叫她如何能接受,她抱住魏仁武的屍體,失聲痛哭,她再也得不到魏仁武的幫助,她再也沒法和魏仁武鬥嘴,她再也聽不到魏仁武說完他這輩子最想說的三個字。

“快醒醒啊,快醒醒啊。”林星辰仰天痛哭,“醫生,有沒有醫生?救救他!”

魏仁武再也無法醒過來了,但是一直在註意魏仁武的三個人仍然不肯離去,他們總覺得真正的死神還沒有到來,他們還需等待。

救護車總算來了,來了一大群醫生查看受傷的人群,他們清點了受傷的人群,除去魏仁武,總共還受傷了八個人,其中包括酒吧居中卡座的一個被稱為左老板的男人,這個左老板為了保護自己的女朋友,用自己的後背擋在女朋友的身前,整個後背中了三枚鐵釘。

另外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跑到魏仁武的面前,仔細查看了躺在林星辰懷裏的魏仁武。

他當即長嘆一聲,對已經呆滯的林星辰說道:“他已經死了。”

林星辰仿佛沒有聽到醫生在說什麽,她就算聽到了,她也自動屏蔽了這個噩耗。

林星辰緩緩地把魏仁武的屍體放在了地上,用盡力氣坐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她的眼淚已經流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她感覺自己全身都沒有力氣,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另外一直註意魏仁武的三人幾乎同時從椅子上起身,他們已經沒有必要留在這裏了,他們已經看到他們想看到的,也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他們等待的死神也已經來過了,而那個死神就是正式宣布魏仁武死亡的醫生。

三人從各自的位置朝酒吧大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肩並著肩,幾乎同步走出了酒吧。

三人走出酒吧的時候,面帶著微笑,你盯了我一眼,我瞅了他一眼。

其中站中間穿黑色t恤,叫譚明白的人,對著右邊那穿著嘻哈,叫劉紅雲的男人說道:“很高興認識你,不過,恐怕要就此別過了。”

劉紅雲說道:“你要走了麽?會離開成都嗎?”

譚明白點頭道:“是的,今晚就走,我覺得你也是時候離開成都了。”

劉紅雲說道:“我明早走,來都來了,今晚就該盡興。”

劉紅雲又對在譚明白左邊的修理工說道:“那你呢?”

修理工托住自己下巴,說道:“我恐怕還要待上幾天,今天的事情好像和我還有些關系,警察肯定會找上我,我是一個良好市民,我得配合警方的調查。”

譚明白說道:“那二位,咱們就此分道揚鑣。”

劉紅雲說道:“有緣再見。”

修理工說道:“有緣再見。”

三人朝不同的方向各自離去,他們背後的“奇跡酒吧”一個接一個的擔架擡出,慘狀驚人。

但是,他們三人好像並沒有被這突發事件所影響,他們的嘴角帶笑,非常邪魅的笑容,邪魅中還帶著一絲得意。

其中那個修理工用自己的腿一直在朝九眼橋的街外走去,一邊走,他的笑容也變得越微弱,當他走出九眼橋的時候,他的笑容便全部消失不見,他的臉上更多的是緊張和害怕。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過了一陣便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王民啊,這麽晚了,打電話來幹什麽?”

王民戰戰栗栗地說道:“張老板,出大事了!”

“什麽事啊?大驚小怪的。”張老板毫不在意的說道。

王民急道:“我剛剛在九眼橋這邊的一個酒吧修門,結果這邊酒吧爆炸,炸死了人。”

就算聽說死人,張老板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道:“又不是你殺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王民說道:“可是爆炸把咱們店裏的釘子炸飛了,有一顆釘子剛好殺了一個人,就等於說我間接殺人了!”

這一次,張老板徹底不淡定了,他在電話裏大喊道:“什麽!你殺人了!”

王民聲音顫抖地說道:“不……不,張老板!不是我殺人,是……是釘子殺人了,我沒……我殺……我沒殺人!”

王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張老板還是愛惜自己的員工的,他安慰道:“先別怕,你要記住一點,人不是你殺的,鐵釘只是個意外,不是你有意而為的,我猜警察肯定會問你,你也就這麽回答,如果問到我,我也會這麽回答的,我保證警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

王民感激道:“謝謝張老板,你人真好,我真是對不起你,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我決定了,明天警察不找我的話,我就去找他們,另外我想告訴你的是,等配合警方調查完畢後,我就辭職。”

這下,張老板可真急了,他急道:“怎麽說著說著,你就要辭職呢?我挺喜歡你的,我很少見到像你這麽出色的修理工,你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意外,便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啊。”

王民長嘆一聲,說道:“哎,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怕我以後一上工,就會想到今晚的事情,這會影響我的手藝的。”

“要不然這樣。”張老板提議道,“等你配合警察調查結束,我就給你放個長假,你好好休息休息,等你哪天休息夠了,想通了,再回來上班,我一定歡迎。”

王民說道:“那真的謝謝張老板了,不過我希望張老板不要對我抱有大多的期望,我估計我很難再回來上班。”

張老板說道:“你聽我說……”

“就這樣吧,張老板。”王民打斷了張老板的話,“真的很感謝您這幾天對我的照顧,不過,我真的……真的……”

王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按了掛斷鍵。

可是,沒過一秒鐘,王民的手機又響了。

王民沒有看手機來電顯示,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張老板回撥的電話。

王民沒有接通手機,他在笑,笑得很大聲,仰天長笑。

王民的笑聲引得周圍過路人的側目,可是王民並沒有關心別人的目光,他現在就想放肆一下,在這個世上最能威脅他的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麽能阻止他?他憑什麽不能放肆一下。

而且,他知道,現在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總共還有四個人。

一個人正在去機場的出租車上,一個人換了一家酒吧喝酒把妹,一個人正在北京的家裏批改著自己學生的論文,一個人正在醫院陪著為了保護她而受傷的現男友之一。

三十四、秘密被拆穿

在幽暗的審訊室中,昏暗的燈光映照在一張硬朗的男人臉上。

這個男人是四川省公安廳重案第二支隊的鐵血警探——雷龍,雷龍站在審訊室的當中,他的面前還坐著一位低著頭,頭發雜亂,穿著簡樸的男人。

“那些鐵釘是你的吧。”雷龍嚴厲地對面前這位低著頭,有些害怕的男人說道。

“是我的。”那個男人小聲地回答道。

雷龍又問道:“你是叫王民吧。”

王民點點頭,目光游離地說道:“是的,警察同志。”

雷龍頓了頓,才又說道:“你為什麽會把鐵釘放在微波爐旁邊?”

王民解釋道:“我是去酒吧修理門的,釘子拿著手上,不好施展拳腳,所以我先暫時放在微波爐邊上而已,警察同志,我要先聲明一點,微波爐爆炸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不小心把鐵釘放在微波爐旁邊而已,那只能是個意外,我相信你不會認為我是故意而為的吧?”

雷龍沒有表態,他只是說道:“那麽你真是酒吧請去修理門框的?”

王民堅決地回答道:“千真萬確,酒吧的人可以為我作證,我的老板也可以為我作證,如果你們警方胡亂懷疑我的話,逼不得已,我會請律師的。”王民配合警方調查,是不想警方把他當做嫌疑人,可是真有這種跡象的話,他也會想辦法維護自己的權利的。

雷龍一聽到王民要請律師,他的態度也變得松了許多,他嘴角露出笑意,微笑道:“你別誤會,我們沒有懷疑你,只是事有蹊蹺,所以才請你回來配合調查。”

王民說道:“我覺得吧,你們要懷疑的話,應該懷疑在微波爐爆炸時,最接觸微波爐的人,而不是來懷疑我。”

雷龍表情凝重地說道:“你說的那個人,現在正躺在醫院的手術臺,傷勢嚴重。”

王民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說道:“這麽看來,應該不是他。”

雷龍說道:“做這件案子的人,非常狡猾,但是我們警方也一定會把他逮出來的。”

王民說道:“那我只能希望你們能早日破案了。”

雷龍說道:“有你們的幫助,我想我們應該會很快破案的。”

王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說道:“所以,警察同志,還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雷龍搖頭微笑道:“沒有了,感謝你的配合,我已經在你身上知道了我想知道的。”

王民說道:“現在已經淩晨兩點鐘,時間也不早了,如果警察同志沒有其他什麽事情,那我可不可以先走一步?”

雷龍拿起審訊桌上的一張紙和筆,說道:“打擾到你休息,實在抱歉,麻煩把這份筆錄簽上您的名字,你就可以走了。”

王民拿起紙筆,龍飛鳳舞寫上王民二字,轉身便朝審訊室外走去。

王民迅速離開了公安廳,叫上一輛出租車,回到了他暫住的賓館。

王民一回到賓館,便打開了房燈,一屁股坐到梳妝臺前。

王民面對著鏡子,用自己的右手戳著自己的右臉。

唰得一下,王民將自己的整張臉從右到左撕下,王民又變成了青春煥發的王選民。

王選民拿著人皮面具,走到廁所,將人皮面具扔進浴缸之中,又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張身份證。

王選民看了一眼那張身份證,赫然寫著王民的名字,緊接著他又把身份證扔到人皮面具之上,他又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和一百塊錢。

王選民用打火機點燃了一百塊,並將點燃的一百塊扔到人皮面具之上。

瞬間,一百塊和人皮面具以及身份證一起燃燒了起來,從此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王民這個人。

王選民看著廁所裏的火光,嘴角帶著笑,他並不心疼這一百塊錢,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有數之不盡的一百塊錢在等著他。

王選民總算完成了他歷史性的一刻,他必須好好睡個覺,睡到自然醒,然後立即返回豐都,又重新回到那個快遞員王選民的生活,等魏仁武被殺這件事冷淡下來後,他再把收到的一千萬酬金平均分發下去。

幾天之後。

豐都縣,這座平靜的小縣城,總有那麽一些平凡的人群。

在豐都縣申通快遞的中轉站裏,就有那麽一群辛勤勞動的人群。

“快遞到了,小王快來下貨。”一輛剛到中轉站的皮卡車上跳下一位中年人,對著中轉站裏大喊道。

中轉站裏,一個穿著申通快遞工作服,正埋頭玩著任天堂的掌機的青年,聽到呼喚,便放下掌機,站起身來,沖著門外中年人大聲回應道:“老大,我來了。”

這位青年叫做王選民,是中轉站最出色的小夥子,也是中轉站裏,唯一一個一直堅守崗位的人。

王選民走到皮卡車前,揮灑著汗水,將到來的快遞全部從皮卡車上卸到地上,並且按區域將快遞分好,屬於別人區域的快遞,王選民就搬進中轉站,屬於自己的快遞,他就放到自己的三輪車上。

待快遞都分配完畢後,中年人便吩咐道:“明天落日之前,你要把你的快遞全部派送出去。”

王選民微笑道:“不用明天,今天落日之前,我就可以全部派送完畢。”

中年人很滿意王選民的工作態度,他點頭道:“那快去吧。”

王選民跳上自己的電動三輪車,便開始出發,挨家挨戶的給別人送去快遞。

王選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說落日之前能完成任務,那麽他就絕對能在落日之前把任務完成。

雖然挺累人的,但是王選民確實不負中年人所望,將自己三輪車的快遞全部送到客戶的手上。

累了一天了,王選民最需要的便是回家好好洗個澡,然後吃頓豐盛的晚飯。

王選民將三輪車騎回了自己的小區,然後奔跑著回到自己的公寓。

王選民一邊哼著小曲,一邊上樓,還一邊掏著鑰匙。

當他走到自己家的門前,正要將鑰匙插進自家門的鑰匙扣時,他的後腦勺突然一涼,他感覺一個冰冷的圓柱物抵在他的後腦勺上,這讓他停止了開門的舉動。

“不許動,緩緩把手舉過頭頂。”一個冰冷的女人的聲音從王選民的背後傳來。

王選民不敢造次,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抵住他後腦勺的是隨時都可能走火的槍口,他聽從他背後那個女人的吩咐,緩緩舉起雙手。

這時,王選民背後伸出一只手,拿走了他的鑰匙,王選民的餘光瞟過,看見一只粗壯的大手,很明顯這是一只男人的手,這說明他的背後不止一個女人,至少還有一個男人。

然後,王選民全身都被兩只男人的手給摸過一遍,王選民知道,這是在搜查自己身上是否有武器。

女人的聲音又出現在王選民的背後:“現在,把雙手放在腦後,慢慢轉身過來。”

槍口離開了王選民的後腦勺,但王選民知道槍口還是對準著他的,他只能再次聽從女人的話,把雙手放在後腦勺上,緩緩轉過身來。

這個時候,王選民才看清,是一個眼神淩厲的短發女人正用一把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青年男人。

王選民認得這個短發女人,他在“奇跡酒吧”的時候看到過,當時她就在魏仁武的身邊,看著魏仁武死亡,她就是林星辰。

而另一個青年男人,王選民也認識,他就是魏仁武的助手——岳鳴。

這兩個人都是魏仁武最親近的人,他們為什麽會找上王選民?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個案子的秘密?

從目前三人這個狀況來看,已經被岳鳴和林星辰發現了秘密的概率非常大。

但是,即使只有極小的概率是岳鳴和林星辰並沒有發現秘密,王選民也不能放棄,他必須先假裝並不認識岳鳴和林星辰,試探試探兩人,並且驚訝道:“你們是什麽人?難道是強盜嗎?”

林星辰見王選民並不輕易就範,便冷笑道:“哼,你不用再偽裝了,‘死神’。”

“‘死神’?”王選民疑惑道,“這是在叫我嗎?”

這時,岳鳴拆穿道:“你叫王選民,是‘死神’五人組裏面,假裝快遞員,其實是負責接收‘死亡快遞’並且掉包‘死亡快遞’的人,你不用再裝了,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你的真實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王選民突然大笑了起來,“真是沒有想到啊,魏仁武已經死了,他的助手卻能順藤摸瓜找上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林星辰冷冷說道:“一切都結束了,王選民,跟我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結束?”王選民冷笑道,“不,事情還沒有結束……”

王選民話音未落,突然林星辰手中的槍飛到半空中。

原來,雖然王選民的雙手放在了林星辰和岳鳴看得見的地方,但是這不代表他的腳在兩人的視線之內,就在王選民用談話吸引住林星辰和岳鳴註意的時候,他猛地提出右腳,提到林星辰的槍托底部,手槍便從林星辰的手中飛了出去。

三十五、覆活

三個人,一把飛在半空中的手槍。

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能先控制住手槍,便能控制住局面。

然而岳鳴跳了起來,率先接住了向下掉落的手槍。

最終,手槍落入了從來沒有用過槍的岳鳴手上,頓時手槍的威懾力便減少了一大半。

但是槍畢竟是槍,就算槍在猴子的手裏,它也是可以打死人的,所以在岳鳴手裏,他還是可以威脅到王選民。

可是,在岳鳴試圖用槍指著王選民的時候,他沒有威脅到王選民,相反,他還被王選民給威脅到了。

岳鳴手上有槍,王選民手上有一把利刀和林星辰,而且利刀正比在林星辰的頸部大動脈處,而自己又藏身於林星辰的背後,這叫本來就不會用槍的岳鳴更無法瞄準王選民。

王選民躲在林星辰的背後,說道:“把槍扔了。”

岳鳴遲遲不敢行動,他望著林星辰,希望從林星辰這裏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林星辰並有因為自己生命受到威脅而害怕,她冷靜地對岳鳴說道:“開槍。”

岳鳴哪裏敢開槍,他只是試圖能瞄準到王選民的任何一寸身體,但是他沒有用過手槍,他沒有信心和膽量來擊中王選民。

“我叫你把槍扔了!”王選民大聲地吼道,他可不是在和岳鳴開玩笑,為了讓岳鳴能夠聽懂他的話,他只能用小刀在林星辰雪白的脖子上劃上一道血痕。

王選民要動手,岳鳴這下可急了,他不能拿林星辰的生命去冒險,他立馬把手槍給扔了,朝樓下扔去,保證三人都拿不到手槍。

岳鳴說道:“我已經把槍扔了,你現在把林隊長給放了。”

王選民哈哈大笑道:“你在想些啥?你手裏沒有槍了,而我手裏有你同伴,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林星辰輕嘆道:“小岳,你不該把槍扔了,這下,咱們兩個人都可能有危險。”

岳鳴何嘗不知道,但是他別無選擇,他無法眼睜睜看著林星辰在他面前被王選民殺死。

王選民完全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他繼續指揮岳鳴道:“我的鑰匙在你的手上,你現在去把門打開。”

王選民也許是準備殺掉林星辰和岳鳴兩人,但是肯定不會在門外動手,幸好現在沒人路過看到這一幕,但是在門外,難免會被人撞見,如果被人撞見,消息走漏出去,對他自己十分的不利,他必須暗自解決掉岳鳴和林星辰,就在他的家裏。

王選民揪著林星辰的領口,往後退了幾步,給岳鳴讓出他的家門口。

現在該怎麽辦?如果就這樣一直受王選民的擺布,兩個人一起遇害是遲早的事情,可是岳鳴卻實在想不到其他解決的辦法。

魏仁武在這裏就好了,他一定有好辦法,而且如果是魏仁武拿到手槍,他一定能夠一槍崩了王選民,也不至於讓林星辰和自己落入這種處境。

可是,魏仁武不在了,這是事實,岳鳴必須靠自己來解決問題。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被王選民牽著鼻子走,總會讓王選民露出破綻來。

岳鳴緩緩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用最慢的速度去扭開門鎖。

岳鳴的動作越慢,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想辦法。

王選民怎麽會不知道岳鳴在想些什麽,他威脅道:“你最好動作快一點,不然我會讓你朋友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快一些。”

王選民的這句話確實威脅到了岳鳴,岳鳴只能順勢把門打開。

這個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刻,屋內又拉上了窗簾,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任何的東西。

“讓開。”王選民指揮岳鳴道。

岳鳴走到一邊等候。

王選民拉著林星辰,一步步退進屋裏後,才說道:“進來。”

岳鳴又像一個寵物一樣,走進了屋裏。

“關上門,並反鎖上。”王選民說道。

岳鳴只得又照做。

岳鳴關上了房門,並且反鎖住。

黑暗裏,王選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現在就可以讓兩個人死在這裏。

王選民沒有猶豫,他舉起小刀,便準備給林星辰的脖子致命一擊。

一道白光閃過,岳鳴在黑暗中看得很真切,他知道王選民要動手了,立馬朝前面沖去。

砰!

鐺!

白光飛離林星辰和王選民的身邊,小刀居然脫離了王選民的手。

岳鳴聽得很清楚,第一聲是槍聲,第二聲是子彈擊中金屬的聲音,意思就是有人開槍擊中了王選民手中的小刀。

“啊!”這是王選民的慘叫聲。

原來,王選民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刀會被子彈擊落,所以他也沒有想到林星辰能夠擺脫他的控制,然而現在他手裏沒有了刀,林星辰自然也不受他的控制,因此林星辰一個過肩摔,重重地把王選民摔在地上。

就這樣,林星辰反制服了王選民。

而這個時候,岳鳴反而沒有任何行動,在一切發生轉變的時候,岳鳴本來想救林星辰的,可是他還沒得及出手,林星辰便已經得救。

岳鳴楞在當場,雙目熱淚盈眶,他朝著屋裏的黑暗深處大喊了一聲:“魏先生!”

魏先生?是在叫魏仁武嗎?魏仁武不是死了嗎?

可是林星辰和王選民都知道,岳鳴應該不會再認識第二個魏先生了。

剛剛那個槍聲,也證明了這個房間裏確實有第四個人,難道真的是魏仁武嗎?

黑暗中,幽幽傳來一個穩重的男人的聲音:“是我。”

真的是魏仁武,林星辰怎麽會不認識這個聲音,她以前最煩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總是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可現在她再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她不禁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岳鳴按開了房燈。

燈光一亮,那個熟悉的人,熟悉二郎腿,熟悉的八字胡,再一次出現在岳鳴和林星辰的面前。

魏仁武就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左手拿著一把槍口還在冒煙的左輪手槍,右手撫摸著八字胡,笑嘻嘻地看著三個人。

同時震驚的人還有王選民,王選民看到魏仁武的那一刻,就像見到鬼似的,可是魏仁武本來應該死了才對,現在卻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難道真的是鬼?

“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死了嗎?”王選民被林星辰壓在地上趴著,他的渾身都在顫抖,如果眼前的魏仁武是個活人的話,那麽就說明他們的任務失敗了,而眼前這個魏仁武怎麽看都像活得好好的。

魏仁武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被人一把給抱住。

是岳鳴,他一下便沖到魏仁武的面前,緊緊抱住魏仁武,哭泣道:“魏先生,原來你沒死啊!真的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魏仁武被岳鳴抱得喘不過氣來,他痛苦地說道:“快起開,我沒死,也快被你給勒死了。”

林星辰看到這一幕,十分的欣慰,她也想去給魏仁武一個擁抱,可是她還必須要控制住王選民這個危險人物。

岳鳴起開站到一邊,抹幹眼淚才緩緩說道:“這麽說來,那天在家裏看見你,並不是在做夢。”

魏仁武承認道:“沒錯,那天的確是我,我想提醒你,不要管這個案子,但是為了不暴露我的計劃,所以我才用了點迷香,可是你還是不聽話,不然今天我也不用來救你們。”

魏仁武收起左輪手槍,站起身來,對林星辰說道:“先把這個人綁起來吧。”

林星辰用手銬將王選民給銬了起來,又找了些繩子將王選民五花大綁。

這時,林星辰與魏仁武面對面而立。

兩人眼神交匯,飽含深情,岳鳴頓覺自己站在兩人中間有些多餘,於是退到一邊。

啪!

岳鳴本來以為林星辰在魏仁武死而覆生過後,會給魏仁武深情一吻,卻沒有想到林星辰給出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魏仁武捧著自己火辣辣的右臉,整個人都懵掉了。

林星辰略有怒氣地說道:“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魏仁武點點頭,像一只剛被馴服的猛獸,小聲地回答道:“是因為我騙了你。”

林星辰長嘆一聲,說道:“是啊,是啊,你騙了我,也騙了小岳,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騙我們?”

魏仁武解釋道:“因為你們兩個人是我最親近的人。”

“最親近的人?”林星辰疑惑道。

魏仁武說道:“正因為你們兩個人是我最親近的人,只有你們兩個人都相信我已經死了,外人才會相信我真的死了,‘死神’也才會相信我是真的死了,我要騙的人,不是你們,而是‘死神’。”

魏仁武所說的話,很難讓林星辰和岳鳴對他生氣,的確,連魏仁武最親近的林星辰和岳鳴都認為他已經死了,那麽外人也理所應當認為魏仁武也死了。

林星辰還是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你可真是個不顧我和小岳感受的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王選民的笑聲,王選民笑道,“魏仁武,你還真是個好計謀啊。”

魏仁武看了一眼王選民,便對林星辰說道:“我覺得我有必要這個時候和他談談了。”

三十六、死神的規矩

王選民怒目圓睜,他狠狠說道:“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是怎麽騙過我們所有人的?”

魏仁武走到王選民的面前,哈哈大笑道:“看過電影嗎?”

王選民不懂魏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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