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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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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他疑惑道:“你想表達什麽?”

魏仁武解釋道:“電影裏面,有很多殺人的鏡頭,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演得就像真的一樣,但是演戲終歸是演戲,那不是真的,而我的死,就是我親自出演的一出戲。”

王選民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一些,倒是林星辰不太明白了,她問道:“不對啊,當時醫生來查看過你,並且宣布了你的死亡,你不應該能活著才對。”

魏仁武對林星辰笑道:“是啊,醫生宣布我死亡了,但是你沒有親自查看我是不是死了,對嗎?”

沒錯,林星辰當時並沒有親自查看魏仁武是不是斷氣了,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她當時沈浸在悲傷之中,甚至不願意相信魏仁武死了,又怎麽會去親自查看魏仁武是否死亡呢?如果當時魏仁武只是裝死,那麽林星辰如果親自查看過魏仁武,她就能夠拆穿魏仁武的騙局,可是正因為林星辰沒有那麽做,所以魏仁武的假死才得以成功。

魏仁武非常了解林星辰,甚至比林星辰自己都還了解她自己,所以他算準了林星辰不會去查看他是不是死了,他才敢在林星辰面前裝死的。

林星辰全明白了過來,她說道:“這麽說來,那個醫生說了謊話?”

魏仁武點頭道:“只有一個演員是不能演繹一出好戲的,你難道不覺得救護車來得挺快的嗎?”

林星辰說道:“這麽說來,那一群醫生和護士都是你的人?”

魏仁武承認道:“他們都是‘天成幫’的人,都是我請來的演員。”

林星辰問道:“那殯儀館的人呢?”

魏仁武回答道:“也是‘天成幫’的人。”

林星辰說道:“我明白了,法醫袁源平也是和你串通一氣的,他為你檢查屍體,不可能不知道你沒有死,他還編撰關於你屍體的法醫報告。”

魏仁武哈哈笑道:“那一晚,袁仵作和我在停屍房喝了一晚上的酒啊。”

林星辰有些生氣了,她氣憤道:“所以,還有多少人知道你是裝死的?”

魏仁武聳聳肩,癟嘴道:“還有很多人,一時間,我也數不過來了。”

林星辰罵道:“你果然是個混蛋,寧願找那些人一起演戲,都不願意讓我和小岳幫忙!看來,你是根本不信任我們!”

魏仁武有些慚愧地說道:“不,就是因為我太信任你們了,所以我才要瞞住你們,因為這個世界上認識我魏仁武的人都知道,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們兩個,包括‘死神’也知道。”說這話的時候,魏仁武瞥了一眼王選民。

林星辰實在不想再聽魏仁武的解釋了,她對魏仁武怒不可遏,她望了一眼岳鳴,說道:“小岳,你怎麽看?”

岳鳴剛剛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表情十分嚴峻,這時林星辰叫到他,他才說道:“我信任魏先生。”

林星辰簡直不敢相信岳鳴的話,她原本以為岳鳴和她是站在一條戰線的,她問岳鳴,是希望岳鳴和她一起罵罵魏仁武,所以她急道:“你腦袋秀逗了嗎?魏仁武可是騙了咱倆啊!他可是個騙子!”

岳鳴說道:“沒錯,魏先生是騙了我們,他也不是第一次騙我們了,只要結果是好的,我能原諒他,他剛剛不是也救了我們嗎?”

沒錯,林星辰一生氣,卻忘了魏仁武剛剛才救了他們,不是魏仁武,林星辰現在才真的上了天堂,這一刻林星辰已經原諒了魏仁武,但是她還不好意思表現出來,不然會讓魏仁武得意起來的,所以她冷哼一聲,走到一邊去。

魏仁武走到岳鳴的身邊,拍拍岳鳴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必須稱讚小岳你,你成長了,居然憑著自己的本事找到了這裏,我可是一路都跟著你們,看著你做的這些調查。”

岳鳴激動地說道:“你一直跟著我們嗎?”

魏仁武點頭道:“是的,從你回到成都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後。”

岳鳴也拍了拍魏仁武的肩膀,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魏仁武微笑道:“但是,你成長的還不夠。”

岳鳴疑惑道:“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魏仁武說道:“下次,可能不能再被別人跟蹤這麽久了。”

一股寒意侵襲岳鳴的背脊,魏仁武說得沒錯,魏仁武跟蹤了岳鳴這麽久,岳鳴卻絲毫沒有察覺,也幸好是魏仁武,換做要對岳鳴不利的人跟蹤岳鳴的話,岳鳴可能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清楚。

和林星辰和岳鳴對話太久,魏仁武差點忘了這裏的主角——王選民。

魏仁武又走到王選民的身前,盤腿坐在地上,看著王選民,就像一只獅子正看著已經喪失行動力的獵物。

王選民冷笑一聲,說道:“魏仁武,這可真是一場好戲啊。”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悠悠說道:“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

王選民長嘆一聲,說道:“我已經落在了你的手上,你愛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但是你抓了我一個人,並不能瓦解‘死神’,我猜你也知道‘死神’絕對不止我一個人,少了我一個,也還會有其他人來填補我的空缺的,‘死神’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魏仁武說道:“沒錯,我早在上一個案子,就推測出你們‘死神’總共五個人,現在我抓了你一個,我就可以逼迫你供出其他四個人。”

王選民一點也沒有被魏仁武嚇到,他鎮定地說道:“想讓我供出其他四個人?想都別想。”

魏仁武嘻嘻笑道:“還真是個難啃的倔強骨頭啊,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最喜歡啃的就是倔強骨頭,而且我有很多的辦法去撬開一個人的嘴,這些辦法我都實驗過無數次了,我保證每一個都是有效的。曾經有多少人和你一樣嘴硬,到頭來還不是乖乖跟我吐露心聲,甚至連祖宗八代的爛事都拿出來講。”

王選民說道:“魏仁武,你誤會了。”

魏仁武好奇道:“我誤會什麽了?”

王選民解釋道:“我並不是一個嘴硬的人,根本用不上你所謂的那些辦法,也許你打我兩巴掌,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但是這裏有一個前提,前提是我確實知道他們是誰,然而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是誰。”

魏仁武不信道:“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你們是一個團隊的,聯手在這幾年裏做下無數個案子,你怎麽會不知道他們是誰呢?”

王選民輕嘆道:“沒錯,我們五個人是一起合作了多年,說不認識他們,估計也不會有幾個人相信,但是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們‘死神’有個規矩,我們五個人之間不能打聽對方的任何信息,只通過電話與其中一人聯系,一人聯系一人,繞上一圈,就能把五個人串聯在一起,這就是我們五個人能一直存在的原因,就算其中一人落網,本來像我們這種殺手組織,就隨時都有落網的可能,落網一人,也不至於把其他人給供出來,造成組織完全覆滅。我們五個人都互相不認識,相互之間本沒有信任,能讓我們團結在一起的原因,也只有這個規矩了,所以你永遠也不能在我身上知道他們的信息的,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

王選民的長篇大論,就是想告訴魏仁武,魏仁武抓了王選民一個人,根本不能瓦解“死神”,而且當“死神”的其他人聯系不上王選民的時候,他們就能夠知道事有蹊蹺而躲起來,魏仁武也休想抓到其他人,魏仁武最終還是失敗的。

魏仁武怎麽可能聽不懂王選民的意思,但是他沒有沮喪,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極其放肆和得意。

王選民不明白魏仁武為什麽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他疑惑道:“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魏仁武笑道:“我在笑你也誤會了我的意思。”

王選民不明白道:“我誤會了什麽?”

魏仁武收起了笑容,解釋道:“我並不是真的想從你的口裏套出‘死神’其他人的信息,我只是在試探你而已。”

王選民還是不太明白:“你在試探我什麽?”

魏仁武說道:“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們那所謂的規矩?我只是不能確認而已,我說那麽多,就是想從你的口中找到確切的答案,很顯然,我已經拿到了答案。”

王選民疑惑道:“你說你早就知道?”

魏仁武點頭道:“是的,不然,你以為我布下這麽大一個局,演繹這麽好的一出戲,難道就為了給你一個觀眾表演嗎?”

王選民說道:“所以,一切都盡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魏仁武說道:“是的,從我發出‘死亡快遞’的那一刻起,你們‘死神’就踏入了我設下的一個大陷阱裏。”

三十七、魏仁武的陷阱

王選民說道:“反正我已經在你手上了,對你也產生不了威脅,我想你也不妨告訴我,你的計劃是怎樣的,我也知道我們到底失敗在哪裏?”

魏仁武說道:“你們失敗的地方,就是太守規矩。”

王選民不解道:“太守規矩也算錯嗎?”

魏仁武說道:“大多時候太守規矩並不能算錯誤,但是在博弈的時候,太守規矩,就容易被對方識破伎倆,你們‘死神’不是也喜歡抓目標人物的習慣來找突破口嗎?”

王選民無言以對,他們確實喜歡找尋別人的習慣,而忘了自己也有習慣,而且這個習慣就被魏仁武給逮了個正著。

魏仁武接著說道:“‘死神’有個很重要,而且必須遵守的規則,當‘死亡快遞’寄出去的那一刻,‘死亡快遞’附帶的目標人物,就一定要死。”

王選民同意道:“是的,這就像做生意一樣,讓客戶信任非常重要,‘死神’名聲這麽大,並不只是因為我們技術好,也因為我們總能讓客戶滿意。”

魏仁武說道:“所以說,只要我發出‘死亡快遞’,你們就必定會踏進我的陷阱,這是你們無法避免的事情。”

王選民長嘆一聲,說道:“老實說,我們有想過這是陷阱,但是我們有這個自信能夠破除這個陷阱,你也知道,我們‘死神’名聲挺大的,也曾有不少人像你一樣設下陷阱,可是我們都能夠完美的完成任務。”

魏仁武稱讚道:“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要和自己的能力成正比,你們以前能夠成功,只是沒有遇到我。”

魏仁武表面上在稱讚“死神”,實際上是在嘲笑他們,王選民無法反駁魏仁武,敗軍之將能有什麽資格去反駁。

魏仁武說道:“你們‘死神’總共有五個人,我必須親自冒險充當目標,才能勾引得出你們五個人來,這樣我才能知道你們真實的身份。”

王選民問道:“這麽說來,其他四人的身份,你也已經知道了?”

魏仁武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的。”

王選民說道:“那你是怎麽得知我們的身份的?”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解釋道:“我在成都待了許多年,成都就像我的家一樣,也就是說,相對於你們,成都就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我本身就具有天然的優勢。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每晚會在‘奇跡酒吧’喝酒嗎?”

王選民疑惑道:“難道不是為了尋歡作樂嗎?”

魏仁武搖頭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每天都去喝酒,身體哪裏吃得住,我這麽做,就是為了給你們賣個破綻。你們不是喜歡尋找目標人物的習慣嗎?那麽我就給你們一個習慣,省得大家都麻煩。”

王選民不寒而栗,原來他們一直被魏仁武牽著鼻子走,在這個時刻,他才真正感覺魏仁武是個如此可怕的人。

魏仁武又說道:“如果說成都是我的大範圍的地盤,那麽‘奇跡酒吧’就是我的一個小範圍地盤,基本上,‘奇跡酒吧’的人,上到酒吧的老板,下到酒吧的員工,甚至是酒吧的客人,只要是這出戲需要的人,都是我導演的這部戲的演員。”

王選民說道:“這麽說來,當我們踏進‘奇跡酒吧’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魏仁武點頭道:“那是當然的,我在酒吧裏混跡多年,誰是酒吧的新客人,誰是酒吧的熟客,都逃不過我的法眼。而且誰是真心來酒吧喝酒,誰是來酒吧泡妞,誰又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酒吧,在我看來也是一目了然。就好比,最早便是一個年紀有點大的男人來跟蹤調查我的。”

王選民知道他說的是“翼德”,也就是方教授,老實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方教授的真實身份,但是他知道方教授是第一個去成都調查的人,那麽魏仁武所說的年紀大一點的男人就應該是方教授。

魏仁武說道:“這個男人跟蹤了我好多天,他以為我不知道,但實際上沒有人能夠跟蹤我這麽多天,還不被我發現的,就算是CIA的特工也休想。但是,他既然在跟蹤我,那麽我就將計就計,把他吸引到‘奇跡酒吧’,在‘奇跡酒吧’把破綻賣給他,讓他決定在酒吧裏幹掉我,他果然也上鉤了,而且他還引起我註意的一點是,他在酒吧裏,不但會關註我,還會關註到廁所旁的微波爐。”

王選民說道:“於是,你便得知了我們要讓微波爐爆炸這個計謀嗎?”

魏仁武搖頭道:“我也沒有厲害到馬上便能推測出你們會讓微波爐爆炸,這都是逐步觀察你們每一個人,最終得出的結論。”

魏仁武說到這裏,總覺得這樣談話少了點什麽,於是他從兜裏掏出一根香煙,把香煙點燃叼在嘴裏後,他才覺得這樣說話,才有感覺。

魏仁武吞吐著煙氣,這樣的他自如多了,他接著說道:“你們第二個來‘奇跡酒吧’的人,我不知道叫啥,反正明明挺時尚一個人,卻故意把自己扮的老土,但是他越是想偽裝,越說明心裏有鬼。他故意避開我,來到酒吧假裝客人,以為我不知道,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酒吧裏全是我的眼線。他在廁所裏放蟑螂,引誘工作人員去買殺蟲劑,這可真是個拙劣的計策,我在‘奇跡酒吧’裏喝過多年的酒了,我很清楚酒吧的工作人員的工作態度,他們絕對不會允許廁所裏有蟑螂的,怎麽可能你們的人一到廁所,就出現蟑螂,所以蟑螂自然是你們那個誰帶來的。更有意思的是,那個誰還教唆我的眼線把殺蟲劑放進微波爐裏,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一離開酒吧,我的眼線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了解到你們想在微波爐裏放殺蟲劑,你們這就是想讓微波爐爆炸啊。”

王選民說道:“所以,我到‘奇跡酒吧’,也被你發現了吧。”

魏仁武說道:“你比他們兩個厲害多了,我還真不知道你還會變換身份。你第一次辦成一個老爺爺的樣子,假裝來酒吧上廁所,這就暴露了你的身份。”

王選民不解道:“我就上了一個廁所,就暴露了自己?”

魏仁武說道:“這就是一個對成都並不熟悉,對九眼橋不熟悉的人犯的錯誤,外地人肯定不知道,九眼橋是有公共廁所的,明明有公共廁所,為什麽會要到‘奇跡酒吧’借廁所呢?”

王選民疑惑道:“那也知道說明我是一個外地人,不能證明我就是‘死神’啊?”

魏仁武說道:“一個外地老年人來到成都,除了旅游,那就是探親,很少有老年人會一個人出來旅游的,這都是年輕人才會幹的事情。如果不是旅游,那就是探親了,可是誰又會跑到酒吧一條街來探親呢?”

王選民長嘆一聲,說道:“其實這只是個概率而已,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是‘死神’的概率比較大而已,你就靠概率來確認的嗎?難道你從來不是靠確鑿的證據來確定一件事情的嗎?”

魏仁武聳肩,癟嘴道:“很遺憾,我從來都不是那麽守規矩的人,我就是靠概率來確定你是‘死神’的。”

王選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敵不過魏仁武,一個守規矩,一個不按常理出牌,又總是走到你的前面,你怎麽可能戰勝這樣的人。

魏仁武說道:“當我確定了你是‘死神’過後,酒吧的人還告訴了我一個細節,你進入廁所前,遲疑了一下,我也去廁所門前查看,但是並沒有想通你為什麽會遲疑。於是我派人跟蹤你到了賓館,卻再也沒有看到你那老頭裝扮出門,這我才知道你是會易容的。有意思的是,進入賓館的是個老頭,出來的卻是一個有些臟兮兮的年輕人,不管那個時候的你是不是旅客,只要我懷疑了你,就都值得我派人跟蹤,結果跟蹤的結果,便發現你找了一個修理工的工作。我把廁所門和你當修理工這兩件事交叉在一起思考,我發現廁所的門框釘子有些松動,那麽你肯定是想借修理門框的名頭,把什麽東西給帶進酒吧,比如修門必須要用上的鐵釘。”

王選民在聽著,他想知道,他們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麽在魏仁武這裏就變得漏洞百出?

至少王選民可以以魏仁武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任務。

魏仁武說道:“‘死神’五個人,每一個人都會負責一部分環節,那麽他們就必然會到達過現場,我已經在發現了三個人的行蹤,還差兩個人,果然,在事發當晚,剩下的兩個人也都出現了。”

王選民還有一個疑問:“你是怎樣確定什麽時候我們會動手的?”

魏仁武說道:“你什麽時候把鐵釘帶進酒吧,你們就會什麽時候動手。酒吧的人員在你又裝著其他人把門框不小心碰掉後,便電話聯系你來修理,我就知道你們要動手了,於是我也開始布置我最後的計劃。”

三十八、心狠手辣的魏仁武

魏仁武說道:“在結合了微波爐、爆炸、鐵釘三大要素之後,我大體知道你們準備殺我,只是還差兩個你們的人,我還不太明白他們想要做什麽,但是我也能確定我的計劃,所以,我先請了我們美麗大方的林隊長前來見證我的‘死亡’。”

魏仁武說到這裏的時候,望了一眼林星辰。

林星辰非常不屑地把腦袋扭到一邊。

魏仁武呵呵一笑,繼續說道:“然後,不出意料,你們‘死神’剩下的兩位也終於出來露臉了,那個女的甚至還帶了個傻裏傻氣的男友,看那個男的對她言聽計從,噓寒問暖的程度,就知道這是那女的新釣的凱子。我還在想那女的會幹些什麽?她立馬就假裝痛經。我魏仁武閱女無數,一個女的是不是真的痛經,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很明顯那女的是假裝,額頭連冷汗都沒有,可是她那傻男友居然相信了,還要加熱什麽紅糖水,還要用什麽汽油去清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又明白了,原來她想給微波爐加點威力,隨便點燃微波爐。”

王選民癟嘴道:“老實說,連我都不知道這些。”

魏仁武說道:“我就說你們太守規矩了,很少會交流溝通,很難有應變能力。”

總之,王選民已經敗了,魏仁武說什麽都可以是對的。

魏仁武又說道:“但是你們最後那一個男的,什麽也沒有做,讓我有點驚訝,那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我想你應該見到了吧。”

王選民點點頭,他確實也註意到了那個男的,他雖然沒有正式見過,但是他知道那也是“死神”的成員。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也許是他搞了些幕後的工作吧,既然他沒有在現場有任務,那他完全沒有必要非要來到現場,所以我猜想他到現場,是為了查看我是不是死透了。那麽,我這場戲主要的觀眾,也就是他了。”

王選民一直在聽魏仁武敘述,他一直沒有插嘴,但是這時他插嘴道:“鐵釘確實擊中了你的心臟,你也確實血流不止,你是怎麽做到活下來的?”

魏仁武聳聳肩,滿臉輕松地說道:“既然知道你們要這麽對付我,我自然要有所準備。對於鐵釘,我只需要一件防彈衣,子彈都打不穿的防彈衣,我相信鐵釘也應該不會打穿的。”

“血呢?”王選民追問道。

魏仁武說道:“我能發動這麽多人來幫我演一出戲,弄一包人血是很困難的事嗎?”

王選民笑了,他蒼涼地笑道:“世人都傳言,魏仁武冷酷無情,朋友極少,而且向來都是單兵作戰,真沒想到你能拉到這麽多人來幫助你,這真是我們的失算。”

魏仁武說道:“世人所說的也沒錯,我確實冷酷無情,朋友也挺少,大多時候我也是單兵作戰。這些配合我一起演戲的人,雖然幫助了我,但是他們並不是我的朋友,我做這行,有一個好處,總是能夠去查到某些人所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幾乎每個人都會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他們只是受制於我而已。”

王選民疑惑道:“那他們應該更盼著你早點死才對。”

魏仁武伸出手指在鼻尖搖晃,得意地笑道:“不不不,他們怕我會死,雖然我掌握了他們的秘密,但是卻能保持住一種平衡,我就像一個統治者一般高高在上,我一旦死了,那他們的秘密就會全部亂套,到時候秘密落入對手的手裏,那他們才會真的恐慌。”

王選民又笑了,他笑道:“你把自己說得還真高尚,明明像個惡魔一樣控制著他們的自由,還非要說自己在保護著他們,我可清楚地記得當時酒吧裏可受傷了不少人,那些都是被你控制住的無辜的人啊,你為了抓住我們,就舍得讓這些無辜的人無辜的受傷嗎?你可確實是‘高尚’啊!”很明顯,王選民在嘲笑魏仁武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魏仁武自然聽出了他的嘲諷意思,他反諷道:“你想說我狠毒吧,我只是讓他們受傷了而已,而且這些人也是自願為我受傷的,要談狠毒,你們‘死神’殺過多少人,恐怕連你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吧,你們才是真正的狠毒。”

王選民依然帶著笑容,他把目光投向了林星辰,陰笑道:“堂堂神探魏仁武,竟然將自己和我們這些天生幹著殺人越貨勾當的殺手做比較,你還真是讓自己墮落到我們這個層面上來了。我突然覺得這位女警官說得沒錯,你還真是個混蛋。”

林星辰抄著雙手,倚靠墻而立,現在王選民提到了她,她緊繃著的怒氣,頓時爆發了出來,她轉身對岳鳴說道:“小岳,現在人也抓住了,魏仁武也沒死,我就先走了,我實在聽下去這些惡心的事情。”

岳鳴還沒來得及勸說林星辰,林星辰轉身就走,並且重重地摔門而去。

岳鳴想把林星辰給追回來,但是他必須得到魏仁武首肯,所以他急道:“魏先生!”

魏仁武長嘆一聲,說道:“讓她走吧,她留著這裏只會更加的生氣,等她氣消了,我會跟她好好解釋的。”雖然魏仁武嘴上這樣說,但是他心裏知道,他的行為犯了林星辰的忌諱,可能長久的時間裏,他和林星辰的關系都會有裂痕。

岳鳴心裏有些郁悶,原本他以為抓住了“死神”,魏仁武得以覆活,加起來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但是事態發展越來越背離他的期望。

岳鳴靠墻而站,現在一言不發的人變成了他。

王選民哈哈笑道:“魏仁武,真是不好意思啊,多說了兩句,就把你女朋友給氣走了。”

魏仁武把燒得只剩煙屁股的香煙熄滅,又換了一支新煙叼在嘴裏,冷冷地說道:“沒有關系,只要你沒有走,我就很高興。”

王選民癟嘴道:“估計我的下半輩子都很難離開了,不過,魏仁武,我得提醒你一句。”

魏仁武說道:“洗耳恭聽。”

王選民嚴肅地說道:“我們‘死神’還有一個規矩,因為我們的任務都是極其危險的,在完成一項任務後一個月裏的每晚八點鐘,會互相給對方打一個電話,不需要接通,只需要響四聲,證明自己還安全,這樣大家才會安心。”

魏仁武點頭稱讚道:“這是一個好規矩。”

王選民又說道:“雖然你抓住了我,但是你休想讓我打電話去假報平安,也休想讓我把我的聯絡人的電話號碼告訴你。”

魏仁武聳聳肩,不屑道:“我也沒有這樣的想法,這你大可放心。”

王選民說道:“所以,你魏仁武厲害是沒錯,也已經得知了我們的身份,這也沒錯,但是你只有一個人,我們‘死神’五個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你能親自抓住我,只要我沒有報平安,他們就知道我出事了,他們也會躲起來,你不會分身術,你只能一個一個的去抓他們,可是你根本就再沒有時間去抓他們的,我不打電話,他們馬上就會發現我已經出事。”

魏仁武哈哈笑道:“說得挺對的,我都忍不住想給你加個雞腿了。”

王選民冷笑道:“所以,你準備怎麽辦呢?”

魏仁武沒有正面回答王選民,他轉頭過去,對還在墻邊郁悶著的岳鳴問道:“小岳,現在幾點了?”

岳鳴沒精打采地看了看手表,回答道:“現在晚上八點整了。”

魏仁武又把頭扭回來,哈哈笑道:“時間剛剛好,對不對?”

王選民收起了笑容,他沒有回答。

又過了十幾秒,魏仁武又追問道:“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王選民依然沒有回答,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再過了十幾秒,魏仁武又道:“是不是在想手機為什麽沒有響呢?我雖然不能給他們報平安,他們至少應該給我報平安啊。”

王選民咬牙道:“發生了什麽事?”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他捧腹道:“你又忽略了一件事,一出戲不但要有演員,還需要有一幫幕後工作者,然而我就找了一幫傑出的幕後工作者。”

王選民這下全明白過來,他寒心道:“這麽說來,他們都已經出事了?”

魏仁武笑道:“老實說,具體細節我也不知道,因為不是我做的,但是從結果上來看,好像是這樣的。”

王選民問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出事的?”

魏仁武回答道:“也許是在你被我抓到之前,也許是就在剛剛,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通知了他們今天動手,並沒有具體到什麽時間節點上。不過結果顯示,我那些朋友還真是可靠啊。所以,總而言之,你們已經完了。”

事實上,“死神”的另外四人,在魏仁武所說的兩個時間段,都有發生意外,只是有兩起是在白天的時候,還有兩起並做一起,真的就在剛剛。

三十九、惡魔降臨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方教授站在講臺上,像往常一樣,給臺下那些求知若渴的學生們講課,可是今天他連第一句話都沒說全,便卡住了。

尋常的教授學生的課上,方教授也會表現得很正常。

現在,方教授表現得如此反常,是因為今天的課並不尋常。

今天的課變得不尋常,主要體現在於今日多了兩位男學生,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兩位並不能稱之為學生,首先他們年齡就不合適,一個雖然大不了學生幾歲,但總歸還是要大幾歲,另一個就更大了,足足有三十歲左右。

而且,這兩人的穿著也不像是學生,一個頂著一頭的“刺猬”,另一個穿著昂貴的西裝,長得極其紳士。

方教授知道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來找自己的。首先,他們肯定不是來聽課的;其次,他們一走進教室,便坐在了最後一排,目光全集中方教授的身上,絲毫沒有偏離過一下眼睛。

方教授危機感頓生,但是作為一位教授,他的天職不能放下,他必須把這堂課講完。

於是,方教授表面鎮定,和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他的內心十分地不安,就在這個矛盾中,方教授講完了他準備好的課程。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大家回去吼,要好好覆習今天的課程。”方教授宣布了下課。

學生們紛紛起立,退出了教室,那兩個人卻沒有跟著學生人流離開教室,他們站了起來,穿過人流,朝方教授走來。

這些都在方教授的意料之內,他沒有逃避,站在講臺上,等著兩人的到來。

兩人走到方教授的面前,六目相對,那位穿著紳士的男人先開了口:“方教授你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全開,是一名偵探,我旁邊這位,叫李易,是我的助手。”

李易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側面移動了兩步,似乎是擋住方教授離開教室的方向。

方教授知道李易什麽意思,他對全開說道:“我知道你是誰,既然你們會找到我,我也大概能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全開微笑道:“既然方教授知道我們兩人此番前來的目的,那咱們交流起來就比較簡單了,如果教授覺得方便的話,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我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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