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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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要來應聘的王民吧。”

王選民點頭道:“我就是王民,我做過很長時間的裝修……”

張先生打斷了王選民的話,說道:“什麽都別說,看看我背後的那個破爛的木門。”

王選民順著張先生所說的地方看去,門市裏的地上放著一塊已經破成一塊爛木板的木門,嚴格意義上來講,那就是一塊爛木板,已經不能稱之為門了。

王選民說道:“張先生,我看見了。”

張先生說道:“這就是你的面試考核,給你一個小時,把那塊廢物,給我再變成一扇完整的木門。

王選民說道:“看上去有一些難度。”

張先生悠悠地說道:“當然有難度了,話說的太多,還不如做一做,我不需要聽你說你工作了多久,技術有多好,你只需要做出來給我看,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張先生又把“臉盆”撿回手上,癟嘴道:“修門的工具就在爛門的左邊,已經過去兩分鐘了,如果我是你,我馬上就行動起來。”

張先生話音剛落,王選民便褪去外套扔到一邊,沖進了店裏。

張先生繼續享用自己“臉盆”裏的飯菜,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比吃更重要又更享受的事情。

張先生的背後劈裏啪啦一陣大動靜,但是張先生卻沒有去看一眼,他只關心自己的食物。

沒過多久,張先生“臉盆”裏的食物已經被他吃完,這時候他才能關心一下王選民的進度。

在張先生再一次放下“臉盆”的同一時間,張先生背後那些噪音也順著消失。

張先生正蠕動身體,轉身過來看看王選民到底在搞些什麽鬼,可是他剛把身體轉過來的時候,卻只看到王選民站在門口,一張笑臉面對著他。

王選民突然出現在張先生的背後,嚇了張先生一大跳,張先生驚恐道:“你幹嗎站在我背後?我不是叫你修門嗎?”

王選民笑嘻嘻地說道:“我修好了啊。”

張先生驚訝道:“這才十幾分鐘,怎麽可能……”本來張先生還挺懷疑的,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現實狠狠抽了一巴掌。

張先生看到了王選民的成果,一扇白色而嶄新的木門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張先生知道自己的店裏沒有同樣的門,他絕對會認為王選民只是拿一扇新門替換了爛門而已,但事實就是王選民真的變廢門成新門了。

張先生驚嘆道:“想不到你短短的時間裏就修好了門,真是出類拔萃的手藝。”

王選民聳肩,不屑地說道:“本來我是想先告訴你關於我的能耐,但是你不願意聽我說,那麽我只能展示給你看了。”王選民的言語張透露出一絲得意,就像是在宣告給眼前的這個胖子聽,最好再也不要小瞧他。

張先生滿意地說道:“非常不錯,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聘用了。”

三十、萬事俱備

這已經是王選民當修理工的第三天,他坐在賓館的梳妝鏡前,將自己作為王民的妝容卸下,回到了王選民的本來面貌。

接著,王選民打開了電腦,今天也是他與方教授約定的三日之後,他首先便是去自己的郵箱裏查找。

果然,方教授沒有讓王選民失望,事實上,方教授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所以,王選民收到了一個匿名郵件。

王選民打開郵件,郵件裏面有一張手繪的圖片,圖片上畫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臺微波爐,微波爐旁散發著一堆鐵釘,但是這其中一根鐵釘與其他鐵釘不一樣。

其他鐵釘都是黑色的,唯獨這其中一根鐵釘是紅色的。

為什麽會把其中一根鐵釘專程用紅色標記?王選民自然猜到了方教授的意圖,那一根鐵釘就是會要魏仁武命的鐵釘,他特地用紅色標記,就是想讓王選民記住這根特殊鐵釘的位置。

其他鐵釘可以隨意放,但是這根紅色的鐵釘一定要放在特定的位置,因為如果這根鐵釘稍有偏差,都不足以要了魏仁武的命。

只要魏仁武不死,之前他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所以魏仁武必須死。

王選民用心記下了那個位置,便刪除了那張圖片。

王選民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忘掉那根鐵釘的位置,他自己本來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當然擁有這項技能的人也不止他一人,應該說,他們“死神”五人組,沒有一個人不是過目不忘,這也是他們五人成軍的基礎要求。

於是,關於暗殺魏仁武的所有細節都已經準備好,只等一個合適的時間點,便能開始實施計劃。

那麽,什麽時候才是最佳時機呢?這個問題應該只能雷佳才能解答,因為雷佳曾經告訴過王選民,她需要準備一周的時間,現在才過去一半的時間,所以,只有雷佳完全準備好的時候,才能是最佳時機。

王選民不知道雷佳到底準備的怎麽樣了,他需要確定準確的時間,這樣他才能統籌到所有人。

光靠瞎想,王選民是無法得知雷佳的計劃的,他還不如打個電話問一問。

事實上,王選民也是這樣做的,他掏出手機,撥打了記憶中雷佳的電話號碼。

但是電話很久都沒有人接通,等到電話快提示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王選民還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急促而又粗暴的男人的聲音:“餵,誰啊?”

竟然不是雷佳接的電話,但是王選民並沒有慌亂,若無其事地說道:“請問先生,有興趣買保險嗎?”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電話那頭的男人連回了三個不需要,一聲比一聲語氣重,一聲比一聲生氣。

“打擾了,謝謝……”王選民話還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便粗暴地掛斷了電話。

看來,雷佳現在沒有時間來告訴王選民她的準備,她現在一定忙得要死。

不過,沒關系,王選民可以等,他有足夠的耐心,耐心是一位殺手的必修課。

一般有智慧的人,都會有耐心,特別是有智慧的人做一些見不得光的時候,超於常人的心理素質是他們必不可少的,也正是這些綜合在一起,才能造就一些世上屈指可數的人類,而這些人類也必將站上頂端。

王選民坐在鏡子前,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望著自己,他在放空,這是他獨創的一種冥想方式。

與其說冥想,還不如說這是王選民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至少王選民這樣認為,因為在他冥想的過程中,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王選民的手機響了,手機的聲音打斷了王選民的冥想。

王選民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冷漠地說道:“餵。”

“是我。”這一次是雷佳的聲音了,“你剛剛那個電話還來的真不是時候。”

王選民說道:“至少我沒有露餡。”

雷佳說道:“還好,雖然他很生氣,但確實是沒有穿幫,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你最好快點說,我的時間也不多。”

王選民說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雷佳說道:“‘東風’應該是指的我吧。”

王選民說道:“沒錯,我就是在說你,所有的事情等已經準備妥當,就差你的準備了,所以你來定動手的時間。”

雷佳說道:“這樣吧,時間就定在三天後的晚上十點整,我先在微波爐裏弄進汽油,後面的順序,你們自己安排,只是你們要給我一個信號,讓我點爆微波爐。”

王選民說道:“那這樣吧,當你看到微波爐旁放著鐵釘的時候,這就是我給你的信號。”

雷佳說道:“鐵釘應該很明顯吧。”

王選民說道:“一大把鐵釘,一目了然,我相信只要不是瞎子,都應該能看到。”

雷佳說道:“那就這樣吧,我明白了。”於是,雷佳急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王選民已經知道了他要的答案,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動手的時間通知下去。

王選民又撥通了方教授的電話。

“餵。”這是方教授的聲音,方教授還從來出現過雷佳那種別人接電話的差錯。

王選民說道:“我是雲長,我已經定下了動手的時間,就在三天後的晚上十點整。”

方教授說道:“十點開始的話,執行順序是怎樣的?”

王選民說道:“到時候,漢升會先想辦法在微波爐裏弄進汽油,這是第一步,我會在十點半的時候,在微波爐前放好鐵釘,然後漢升會點爆微波爐,所以你們三個人有半個小時把其他步驟走完。”

方教授說道:“半個小時嗎?我明白了,我這就通知下去。”

方教授掛斷了王選民的電話,他坐在辦公室裏,仰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下這個計劃所有流程。

過了良久,方教授才又撥打了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便接通了,方教授說道:“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冷的男人的聲音:“是翼德吧。”

方教授說道:“子龍,是我,我現在正準備通知你,時間已經定了下來,就在三天後晚上的十點整開始,十點的半的時候結束,你和孟起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準備你們的工作。”

電話那頭,正是代號為“子龍”的小譚。

小譚哈哈笑道:“我沒有什麽好準備的,我之前計劃的是在微波爐裏面放一罐殺蟲劑,而這個任務,我已經下放給孟起了。”

方教授說道:“那你準備做什麽呢?”

小譚說道:“總要有一個人去確認魏仁武的死亡吧,所以我會當做游客出現在‘奇跡酒吧’,等魏仁武被殺的時候,我就站在他的旁邊,眼睜睜看著他死亡,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人期待了。”

方教授說道:“果然是小孩子的想法,雖然我確實也想看看魏仁武的死亡,但是酒吧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去看就行了。”

小譚好奇道:“你真的不去嗎?”

方教授說道:“我肯定不能去,上次去做調查的時候,在酒吧待的時間太長,引起過魏仁武的註意,被他搭訕過,如果我還去的話,萬一被魏仁武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小譚說道:“你就是太謹慎了,反正魏仁武都是要死的,被他認出來也無妨,他死後,就不會再有人懷疑道你的。”

方教授說道:“不,你這種想法太危險,如果他在我們計劃當中認出我來,就會來找我搭訕,那麽他就會偏離自己的位置,那麽計劃就無法順利進行,所以我還是不能為了逞一時之快而去破壞咱們完美的計劃。”

小譚長嘆一聲,說道:“好吧,既然你決意如此,那麽我也不會強迫你也去,反正只要我能親自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我已經心滿意足。”

方教授提醒道:“趕緊去通知孟起吧,他的作用很關鍵,他承擔起這次任務的樞紐, 成敗可是在此一舉。”

小譚說道:“好,我這就去通知他這個好消息。”

方教授說道:“我還是得多言一句,一定要小心,魏仁武可是老謀深算,你們去到現場的人,一定不要被他盯上。”

小譚嚴肅地說道:“放心吧,我們一向都很註意,絕對不會被他發現的。”

方教授說道:“言盡於此,那就這樣吧。”

方教授掛斷了電話,小譚坐在電腦前,喜笑顏開,他實在無法在表情上掩飾自己的興奮,幸好家裏就他一個人,沒有人會註意到他表情上的變化。

小譚迫不及待地撥打了劉紅雲的電話。

雖然,劉紅雲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便接通電話,但是小譚卻感覺像是等了很久。

“餵。”劉紅雲一個精疲力盡的聲音在電話裏說道。

小譚興奮地對電話裏說道:“孟起,三天之後的晚上十點,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紅雲就像突然打了雞血似的,聲音瞬間充滿力量:“終於要動手了嗎?”

小譚說道:“對啊,三天之後的晚上十點到十點半之間的半個小時,你一定要把殺蟲劑放進微波爐裏。”

電話那頭,劉紅雲正擺弄一罐礦泉水瓶,礦泉水瓶裏有密密麻麻的蟑螂正在蠕動,劉紅雲拿著手機,露出了陰邪的笑容,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出發了。”

三十一、五月的奇跡酒吧

五月。

成都的氣候從冬天跨越過春天,直接進入了酷暑。

天氣熱,人們的心情也會變得煩躁,人一煩躁,就會想喝酒,喝酒能麻痹煩惱,還能燥熱的身體帶來一絲清涼。

所以,夏天也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越熱的天,酒賣的越好。

也正是如此,九眼橋的生意也迎來了新的一年火爆高峰。

作為九眼橋的頭牌酒吧,“奇跡酒吧”的生意也是火爆相當,如果不早些到酒吧,或者和酒吧老板關系好能提前預定,“奇跡酒吧”簡直一座難求。

九點五十了,眼看客人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進場,酒吧內一位穿著西裝,留有山羊胡的男人急切切地訓斥酒吧的侍應道:“這廁所的門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門框掉了下來?”很明顯,這位山羊胡男人便是酒吧的老板,也正是老板才會異常關心酒吧的突發情況。

侍應低著頭,害怕地說道:“對不起,老板,是我的錯,六點鐘的時候,有位老頭來借廁所用,不小心碰斷了門框,我已經找了人來修理,他應該很快就能到吧。”

“很快?到底有多快,現在可已經九點五十了,馬上客人就要滿座了,這門框掉下來,有多影響我們酒吧的形象,你知道嗎?”山羊胡男人已經氣得胡子都快倒立。

侍應連忙解釋道:“修理工說的十點左右,我再去打電話催一催。”

山羊胡男人吼道:“我警告你,最後快點把他叫來,如果有客人投訴我們的廁所門框有安全隱患,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是!我這就打電話。”說完,侍應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躲到一邊。

侍應對著電話裏,急道:“師傅,你能不能快點!”

於此同時,酒吧又迎來了幾位客人。

一位穿著Supreme的t恤的男人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男人的背後還跟著三個高矮不一的男人。

一位迎賓的侍應走上前去,詢問道:“五位,有定位置嗎?”

其中一個身材僅一米六的男人站出來說道:“我們左老板定了一個位置在哪裏?”

“原來是左老板啊,請隨我來。”於是,侍應領著五人來到一個靠中間的卡座坐下。

侍應剛安排了這五人,隨之而來,又進來一位女客人。

這位女客人留著幹練的短發,穿著一件鮮艷的大紅色運動衫,她一進來就問侍應:“魏仁武在哪裏?”

“原來是魏先生的朋友。”侍應指著角落裏正在喝悶酒的八字胡魏仁武,“他坐在那裏。”

短發女客人沒有和侍應過多的交流,徑直到魏仁武的位置邊上坐下。

短發女客人一坐下,便調侃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請我喝酒?”原來這位短發女客人就是魏仁武的紅顏知己,同時也是四川省公安廳直屬重案第二支隊的隊長——林星辰。

魏仁武陰郁地對林星辰說道:“怎麽?請你喝杯酒,就讓你無所適從了?”

與此同時,酒吧又來了一位客人,迎賓侍應果然一刻也閑不下來。

來的這位客人,年紀不大,二十多歲,模樣比較清秀,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

迎賓侍應笑臉相迎:“客人,有預定位置嗎?”

這位年輕客人搖頭道:“沒有,我第一次來這裏,聽說這裏是最好的酒吧,所以想來試試。”

迎賓侍應有些為難地說道:“那客人有幾位呢?”酒吧的卡座已經滿員,如果年輕客人一路的人太多,非常難安排位置,搞不好會丟掉這筆生意。

年輕客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就我一個人。”

迎賓侍應長籲一口氣,只有一個人的話,位置就好安排了。

迎賓侍應微笑道:“那麽,吧臺還有位置,客人不介意坐在吧臺吧。”

年輕客人挺大方地說道:“不介意,有位置,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於是,迎賓侍應把年輕客人帶到了吧臺旁的高凳就坐。

吧臺的調酒師問這位第一次來的新客人:“帥哥,想要點什麽酒?”

年輕客人說道:“你們這裏招牌的酒是什麽?”

調酒師說道:“我們這裏最招牌的酒叫做‘七彩冰鎮二鍋頭’,是我們獨創的雞尾酒,總共有七種顏色,客人有沒有興趣來一種顏色先試試?”

年輕客人說道:“那就先來個紅色的吧,七種顏色,應該有紅色吧。”

調酒師笑道:“那客人請稍等,我這就給你調。”

十點整,酒吧正式到了黃金時段。

一位戴著爵士帽的男人緩緩走向舞臺,他拿著麥克風,對酒吧所有客人說道:“歡迎來到‘奇跡酒吧’,我叫阿蛇,今天由我來為大家演唱歌曲,而第一首歌曲,大家一定特別熟悉了,叫《沒那麽簡單》,原唱是黃小琥,不過呢,今天我會對這首歌曲進行了大幅度的改動,將它變成一首爵士歌曲。”

音樂響起,歌手開始吟唱:“沒那麽簡單,就能找到聊得來的伴……”

“佳佳,你怎麽了?”居中的卡座上,穿著Supreme的男人關切對他懷抱裏捧著肚子,表情異常痛苦的美女說道。

那個叫佳佳的美女,抽搐著嘴巴,微弱地回答道:“阿亮,我痛經,肚子好疼。”

他們兩人同桌的一個矮個子男人提議道:“左老板,看嫂子這麽痛苦,要不咱們今天就先撤了吧,事情我們改日再談,你先送嫂子回去,嫂子的身體要緊。”

那位左老板抱著佳佳,同意地點點頭。

“不行,你們是要談重要的事情,不能為了我,你們就把重要的事情給擱置了。”佳佳忍著疼痛,搖頭道。

“可是,我不忍心看到你這麽痛苦啊。”左老板難過的說道,對於左老板來說,疼在佳佳的身上,同時也疼在自己的心上。

佳佳忍耐著疼痛,從左老板的懷裏爬起來,她緩緩從自己的皮包裏掏出一個裝滿水的水杯,說道:“我帶了紅糖水的,你讓服務員幫我加熱一下,我喝了就沒事的。”

左老板疑惑道:“一杯紅糖水,能行嗎?”

佳佳點頭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痛經了,紅糖水能行的,我經期的時候,總是會隨身攜帶紅糖水的。”

左老板二話不說,連忙沖著路過的酒吧侍應喊道:“餵,服務員,過來一下。”

侍應聽到了左老板的呼喚,他趕緊走過來,詢問道:“客人,有何吩咐?”

左老板從佳佳的手中接過水杯,說道:“去幫我把這個加熱加熱。”

說完,左老板便把水杯塞到侍應的手裏。

侍應接過水杯,遲遲沒有行動,他的表情十分為難。

左老板有些生氣地問道:“怎麽了?為什麽還不去加熱?”

侍應解釋道:“是這樣的,客人,我們酒吧的微波爐很久沒有用過了,微波爐裏面有些臟,我怕弄臟客人的水杯。”

左老板大怒道:“你們酒吧怎麽搞的,為什麽不及時清理微波爐?”

侍應低著頭,尷尬地說道:“這是我們的疏忽,對不起。”

左老板氣道:“我不管,你趕緊把微波爐去給我清理了,我一定要用微波爐。”

可是,左老板都這樣說了,侍應還是沒有動靜。

左老板站了起來,他雙拳緊攥,罵道:“你他媽的聽不到我在說什麽嗎?”

侍應被嚇得全身都在發抖,他戰戰栗栗地說道:“酒吧的洗潔精都用光了,我們酒吧每天都會做衛生,洗潔精都是現買現用,每天都會用光的。”

左老板指著侍應的鼻子,吼道:“那你現在就去買洗潔精啊!”

就在左老板馬上就要發飆的時候,他被一只柔軟的細手給按到座位上,他的耳邊傳來佳佳溫柔的聲音:“消消氣,沒有洗潔精也沒有關系的。”

左老板仍然憤憤不平地說道:“可是沒有洗潔精,微波爐就清理不出來。”

佳佳提議道:“我聽說汽油也具有清潔的效果,要不去車裏取一點汽油。”

左老板對佳佳言聽計從,根本不考慮汽油是否真的有效果,便對身邊一個高個子男人說道:“小楊,你去車裏取點汽油給這個服務員。”

那個叫小楊的高個子點頭道:“我這就去。”

於是小楊離開了座位,對侍應說道:“走吧,跟我去取汽油。”

差不多十分鐘,小楊帶著一礦泉水瓶的汽油和侍應回到了酒吧。

侍應來到微波爐前,並打開油膩膩的微波爐,微波爐裏果然布滿了頑固的油漬。

侍應倒了一點汽油在微波爐裏,用抹布擦拭,汽油還真的具有清潔的效果,抹布一抹,油漬便掉了一層。

微波爐是清洗幹凈了,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微波爐裏面全是汽油的味道,侍應聞著都感覺惡心,如果把客人的紅糖水放進去加熱,難免會沾染汽油的味道。

侍應拿著水杯,望了一眼左老板的卡座,他發現左老板暫時沒有註意到這裏,於是他便把水杯放在吧臺,以免被別人拿走,又敞開微波爐,希望汽油味能在幾分鐘裏散去味道,他再把水杯放進去加熱。

這個時候,酒吧門口又來了一位新的客人,一位留有寸頭,穿著嘻哈的男人。

迎接這位男人的不是迎賓侍應,而是守在大廳中央的另一位侍應,那位侍應沖到嘻哈男人的面前,微笑道:“是你啊,客人,你還記得我嗎?”

三十二、一觸即發

穿著嘻哈的男人,笑了笑,回答道:“我當然記得你,我上次來不是告訴過你麽,咱們有緣還會見面的,緣分這不就來了。”

侍應高興地說道:“是啊,我一直盼著客人哪一天能再次光臨,今天總算再一次見到客人了。”

嘻哈男人說道:“什麽都先別說了,我想先上個廁所。”

侍應說道:“那客人快去,我給你留一個吧臺的位置,不然再過一會兒,連吧臺都坐不下了。”

嘻哈男人點點頭,便朝廁所裏鉆去。

很顯然嘻哈男人知道酒吧廁所的位置,因為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他上次來,也去過廁所。

嘻哈男人進入廁所後,那位侍應也沒有閑著,他把吧臺的一張凳子用抹布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守在凳子前,以便在嘻哈男人回來之前,這張凳子不會被別人給占住。

侍應剛用抹布擦拭完,一轉身,嘻哈男人卻正站在他的面前,嚇了他一大跳。

侍應驚慌道:“客人,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嘻哈男人癟嘴道:“本來是想上廁所來著,但是進入廁所後,我又出來了。”

侍應疑惑道:“突然不想上廁所了嗎?”

嘻哈男人搖頭道:“不,我還是想上廁所,但是你們這廁所,我實在上不下去。”

“怎麽了?”侍應更不太明白了。

嘻哈男人長嘆一聲,說道:“你們酒吧怎麽回事?上次我來發現了問題,到現在都不能完全解決。”

“客人,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嘻哈男人不滿意,弄得侍應很慌張。

嘻哈男人說道:“上次我來你們酒吧上廁所,就發現了一大堆蟑螂,這次過來,怎麽還有蟑螂,這叫我怎麽去上廁所。”嘻哈男人的言語間有些生氣。

侍應這一下更慌張了,如果廁所裏真像嘻哈男人所說的那樣有蟑螂,得罪的客人就不止嘻哈男人一個了,他慌張道:“這……這……這可怎麽辦啊?”

嘻哈男人說道:“怎麽辦?這還要我教你麽?當然是拿殺蟲劑去處理掉蟑螂啊!”

被嘻哈男人這麽一說,侍應立即醒悟,他上次清理蟑螂的殺蟲劑,他還收藏起來的,於是他立即跑到吧臺裏面,從吧臺下拿出殺蟲劑,便沖向廁所。

嘻哈男人一屁股坐到侍應為他準備的凳子上,坐等侍應把蟑螂清理幹凈。

“你這樣戲弄別人服務員,恐怕不太好吧。”嘻哈男人的身旁傳來一個幽幽的男人的聲音。

嘻哈男人扭頭看去,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年輕男人正坐在他的旁邊飲酒。

嘻哈男人一只手托住吧臺,用自己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與他搭腔的男人,問道:“你是誰啊?管得還挺寬的。”

年輕男人放下酒杯,扭頭過來,微笑道:“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想管你,只是一個人在這裏喝酒,難免會無聊,所以才和你搭白。”

嘻哈男人露出嫌棄的表情,說道:“我可不玩男男,恐怕你找錯了搭白的人。”

年輕男人剛拿起酒杯,再喝了一口,可是聽到嘻哈男人的話後,差點一口酒噴出來,他連忙解釋道:“你又誤會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也是正常的直男,我和你搭白,只是覺得咱們似曾相識,所以想問問你叫什麽?”

嘻哈男人回答道:“我叫劉紅雲,你又叫什麽?”

年輕男人答道:“我叫譚明白。”

劉紅雲說道:“看著就像個明白人,那麽譚明白,咱們認識嗎?”

譚明白哈哈笑道:“咱們好像不認識,一定是我記錯了。”

另一邊,拿著殺蟲劑沖進廁所的侍應,總算從廁所裏出來,雖然廁所裏確實有蟑螂,但是這次蟑螂的量沒有上次的多,所以也沒花多少時間便清理完畢。

侍應長舒一口氣,準備放回殺蟲劑,可是他剛走上一步,迎面走來一個人,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人。

這下可把侍應嚇得手忙腳亂,不知該怎麽辦,迎面而來的山羊胡男人可是“奇跡酒吧”的老板。

要知道,上一次他拿著殺蟲劑被老板撞見,讓他損失了一個月的獎金,這一次要是再被老板撞見,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就在老板就快看見侍應手中的殺蟲劑時,侍應趕緊把殺蟲劑藏到了身後。

可是老板並沒有徑直來到侍應身邊,而是走向了吧臺的劉紅雲身邊,聽著劉紅雲對他說了幾句。

劉紅雲一邊和酒吧老板說話,一邊還給侍應使眼色。

侍應立即明白,是劉紅雲在為他解圍,同時他還想起了另一件事,劉紅雲在上一次來酒吧便提醒他,如果下次再碰到他手裏拿著殺蟲劑的時候,剛好老板來了,就把殺蟲劑給藏起來,比如藏在微波爐裏。

侍應一想到這個,也沒有細想,剛好一臺打開了的微波爐就在自己身邊不遠,就把殺蟲劑先放進微波爐裏,然後把微波爐合上,若無其事地繼續去工作,等酒吧歇業後,他再來拿回殺蟲劑。

差不多十點二十五分的時候,酒吧仍然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下,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這時候,酒吧裏又走進一位穿著簡樸,挎著一個工具包,滿臉褶子的男人。

迎賓侍應迎上前去,滿臉微笑地說道:“不好意思,客人,今日酒吧已經客滿。”

這位男人一張臉冷冰冰地回答道:“我不是來喝酒的。”

話音剛落,酒吧的另一位便沖上前來,急切地對這位新到的男人說道:“你是王師傅吧?”

男人點頭道:“我就是王師傅。”

這位侍應給迎賓侍應解釋道:“他是來修廁所門的師傅。”

於是,迎賓侍應便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侍應面對著王師傅,急道:“王師傅,你怎麽才來啊?”

王師傅解釋道:“剛剛在修理另一家的時候,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現在才過來,真的不好意思。”

侍應拉著王師傅,說道:“什麽都別解釋了,快隨我來,老板都快罵死我了。”

王師傅隨侍應來到了廁所門邊,他查看了一下廁所門的情況,微笑道:“給我一點時間,這個很好弄,很快我就能修好。”

侍應說道:“那王師傅,你就快開始吧。”

王師傅說道:“先容我把東西準備好。”王師傅從自己的工具包裏掏出一把鐵釘,他四處張望,正好手邊就有一張桌子,他便把鐵釘分散地放在桌上。

然後王師傅又從工具包裏掏出一把釘錘,撿起角落裏放著的掉落的門框木板,開始準備修理。

十點三十分,酒吧居中的卡座上,佳佳躺在左老板的懷裏,痛苦地說道:“阿亮,紅糖水怎麽還沒有來啊?都快半個小時了。”

左老板撫摸著佳佳的秀發,溫柔地說道:“肯定是那些混蛋忘了,我去催催。”

左老板瞟了一眼微波爐,卻見微波爐緊閉著,卻沒有加熱的動靜,這時火不打一處來。

“餵餵,那個誰,滾過來!”左老板看著一個侍應從他們卡座經過,便對侍應大聲罵道。

那個侍應被嚇了一大跳,他唯唯諾諾道:“客人,有什麽吩咐嗎?”

左老板吼道:“我剛剛叫另外一個服務員,去用微波爐給我加熱紅糖水,結果他把紅糖水放進微波爐裏,就不管了,你說你們是什麽服務態度!真把我們客人說的話當耳邊風嗎?”

侍應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是我們的錯,我代表酒吧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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