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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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我嫁給你,而且像我這樣的女人,反而用你這樣的男人做掩飾是最合適的。”眼下,胡老頭的老婆已經不用再顧及是否會刺傷胡老頭,大勢所趨,他們的夫妻關系已經走到了盡頭,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說實話,這也是對胡老頭最後的尊重。

“掩飾?”胡老頭的雙眼空洞,表情麻木,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悲傷已經沖破了極點,“沒錯,我只是個掩飾,我也只配當一個掩飾。”

胡老頭緩緩地走出臥室,他已經沒有臉再待在那個房間裏,他也再沒有資格待在那個房間裏。

胡老頭走出臥室後,眼裏只有房門,他要離開這裏。

“胡哥,振作一點。”

“胡哥,放心,我們挺你的。”

胡老頭的同伴們在他的耳邊安慰著他,可是他卻一句聽不進去,他甚至不敢看這些人的眼睛。

今天,胡老頭所有的醜事都被這幫人親眼見證到了,他們所有的安慰,對於胡老頭來講,都像是一種侮辱,他不能留在這裏,他一定要離開,甚至以後都不想見到這幫人,因為他知道他以後每次看見這些人,都會想起今晚不堪的那一幕。

胡老頭加快了腳步,沖出現場,迅速消失了起來。

胡老頭離開了令他絕望的地方,他沒有回家,他不敢回家,家裏都是他和他那騙子嬌妻的回憶,他不想看到那一切。

胡老頭在超市買了瓶二鍋頭,渾渾噩噩地走到了長江邊上,坐在江邊,凝望著在月光下,滔滔不絕的江水。

今晚那種屈辱,在胡老頭的腦中揮之不去,他一口幹完二鍋頭,把酒瓶扔進長江裏。

接下來,他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把自己也扔進長江裏,一了百了。

胡老頭站在江邊正準備向江裏走去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有點沈重,他順手一摸,才發現那五根金條的口袋還別在腰間。

“金條我可以送給你,我另外還可以送你一份大禮,但是你絕對不能死,因為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一個陰森的男人聲音從胡老頭的背後傳來。

十四、輸掉靈魂

這個聲音讓胡老頭打消了往江水裏走的念頭,這倒不是這個聲音勸住了胡老頭,而是這個聲音本身就比死亡更可怕,它完全控制住了胡老頭的身體。

這個聲音,胡老頭再熟悉不過,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在今晚成了胡老頭平凡幸福一生的轉折點。

胡老頭轉過身來,雖然月光稀薄,很難看清他背後這個男人的臉,可是那副墨鏡和那滿嘴的絡腮胡,很難有別人了。

胡老頭背後站著的那個男人,便是今晚在酒吧裏與胡老頭打賭的那個大胡子男人,唯一不同的事,這個大胡子男人手裏多了一個很大的皮箱。

大胡子男人把皮箱放下,陰冷地說道:“怎麽?不想死了嗎?”

胡老頭慚愧地低下了頭,他說道:“是我輸了,可是你是怎麽知道我老婆出軌的?”

大胡子男人冷笑了一聲,他笑道:“其實你自己也早有察覺,只是你選擇麻痹自己,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今晚在我的點撥下,你才重新翻出那些疑點,最終結果也是如此,所以你是怎麽知道你老婆和別人在一起的,我就是怎麽知道的。”

胡老頭沒有說話,他知道大胡子男人想說什麽,胡老頭也是今晚才開始懷疑他老婆和他之間基本上沒有的性生活,看來大胡子男人也是知道這點。

大胡子又說道:“另外,你說你老婆出軌,描述得不夠準確,其實她和她那個所謂的閨蜜,早就在一起了,你才是之後出現的,如果別人先來,你後到,你又怎麽能說別人出軌呢?”

胡老頭無言以對,他只能說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吧,你應該事先就做過調查,不然你也不會跟我打這個賭的吧。”

大胡子男人說道:“當然,我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我的確事先就調查過你和你老婆,不然我也不會選擇你。另外,你老婆始終是騙了你,告訴我,你恨她嗎?”

胡老頭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理由對大胡子男人這樣的陌生人撒謊,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恨,我恨死她了,她欺騙了我的感情,這是我最無法接受的。”

大胡子男人說道:“還有她那個閨蜜,平時和她假扮閨蜜,實則和她串通起來騙你,上了你的女人,還要騙你,你又恨她嗎?”

胡老頭的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壓過悲傷,再一次占據了他的大腦,他大罵道:“那個臭婊子,我當然恨她了,我老婆一定是被她勾引了的,作為一個女人,不好好嫁給一個男人,卻來勾引別人的老婆,我恨不得她將她千刀萬剮!”

大胡子男人笑了,絡腮胡下看不到他的笑臉,卻能聽到他的笑聲,他笑道:“很好,保持這種氣勢。另外,你的那三個同事,你本來不用帶著他們一起去捉奸的,因為你盲目的自信,才造成自己的醜事,全部被他們看凈,當然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改變,可是他們假意關心你,幫助你,實際上只是想看你的笑話,不然這種事情,他們根本不用跟著去的,所以,你也恨他們吧。”

胡老頭呸了一聲,他接著罵道:“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以前老是去嚼別人的舌頭,這下倒好,現在讓他們看到我的醜事,明天,全單位的同事一定全知道我有一個出軌女人的老婆,我簡直再也不想見到這幫人了。”

大胡子男人收起了笑聲,他嚴肅地說道:“那你恨你自己嗎?”

胡老頭搖頭道:“我為什麽要恨我自己?我做錯了什麽?我才是受害者,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被這幫人給害的。”

大胡子男人說道:“說得好!既然你不恨自己,你恨的是他們,那為什麽你要逃離那裏?為什麽你要去想去死?為什麽該死的不是他們?”

面對大胡子男人的質問,胡老頭又開始垂頭喪氣起來,他沮喪地說道:“我也不想死,我又能拿他們怎麽辦?我已經無顏面對這個世界了,所以我才會想到去死的。”

大胡子男人罵道:“懦弱,膽小,你還真不是個男人,難怪會被這麽多人迫害。”

胡老頭不敢反駁,因為他本來就是大胡子男人所說的那種人,他還能反駁什麽,他只能默默地承認:“沒錯,我就是這種人,我活在這世上,沒有一點價值,還不如讓我死了得了。”

大胡子男人說道:“不,你活著,是有價值的,這也是我要和你打賭,並且要讓你活著的目的,打開它,這是我的另一份禮物,它將讓你重獲新生。”大胡子將手裏碩大的皮箱扔到胡老頭的面前。

胡老頭看著腳下的皮箱,疑惑地問道:“這裏面是什麽?”

大胡子男人說道:“這裏面裝的是你所有的屈辱,如今我將它們全部帶了過來,只要你打開它,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害了的。”

大胡子男人的話,就像是有一種魔力一般,催使胡老頭拉開了皮箱的拉鏈。

皮箱打開了,月光照耀下,皮箱裏的東西清晰可見。

胡老頭被嚇得後退兩步,跌倒在地,就差一點,他就滾到江裏去了。

“這……這是……”胡老頭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大胡子男人點頭冷笑道:“沒錯,這就是那些害你的人的頭顱,我把他們全都帶來了。”

皮箱裏的頭顱,都是真實的頭顱,而且還是血淋淋的,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

胡老頭的老婆,胡老頭老婆的閨蜜,還有與胡老頭一起去捉奸的三個同伴,他們的腦袋全都在皮箱裏面,一個都沒有少。

胡老頭崩不住了,他的眼淚流了出來,他朝大胡子男人哭喊道:“是你幹的?”

大胡子男人沒有否認,他說道:“是我幹的,但是他們是因你而死,因為是你想讓他們死,所以我才殺了他們的。”

胡老頭的確這麽說過,但是那只是胡老頭的氣話,他怎麽可能真的去殺了他們,那簡直是惡魔才幹得出來的事情,但是現在卻成真了,雖然不是胡老頭親自動手,他們也還是因胡老頭而死。也許,大胡子男人真的是惡魔吧。

胡老頭哭泣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僅僅是為了我?”

大胡子男人說道:“難道你不喜歡嗎?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知道你的醜聞了。”

“你到底想怎樣?”胡老頭看著大胡子男人,茫然地問道。

大胡子男人說道:“我是想讓你再沒有退路,再沒有牽掛,安安心心,做我的仆人。”

胡老頭疑惑道:“你是想讓我出賣靈魂?難道你是魔鬼嗎?”

大胡子男人冷笑道:“我來自地獄,從今往後,你就是地獄的使者。”

第一,胡老頭和大胡子男人的賭博,確實是以胡老頭為失敗告終;第二,光看見大胡子男人為胡老頭殺了五個人,胡老頭也該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無論他是魔鬼,還是人,胡老頭都得罪不起。

無論大胡子男人要胡老頭做什麽,胡老頭最好都答應他,所以胡老頭說道:“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大胡子男人說道:“你一定在想,我既然是個惡魔,那麽我要你的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為難,也非常邪惡的事情吧。”

這些的確都是胡老頭心裏所想的,他總感覺大胡子男人好像有一雙神奇的眼睛,能夠看穿他的所有心事一般。

胡老頭現在已經不再悲傷,相反,他開始擔憂起來,他擔憂著自己的未來,他問道:“難道不是嗎?”

大胡子男人說道:“事實上,我要你做的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覆雜,其實對你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胡老頭越發的不信任大胡子男人,要知道像大胡子男人這樣殘忍的陌生人,很難讓別人第一次見面就相信他。

胡老頭懷揣著不安的心情,問道:“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大胡子男人說道:“我要你在你管轄範圍內的陰司街上,安裝一個接受快遞的郵筒,並且在郵筒上用油漆畫一幅骷髏頭的圖案。”

“就這麽簡單?”胡老頭萬萬沒想到,大胡子男人就僅僅讓他安裝一個郵筒,雖然他不知道郵筒的目的,但是他能知道,至少他所做的事情是與人無害的。

“不止是這樣。”大胡子男人又說道,“我還要你每天都守在郵筒邊上,接收來自地獄的快遞。”

“那些快遞是什麽東西?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胡老頭心中有千萬個疑問,事實上,從大胡子男人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疑問就在胡老頭的腦袋中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大胡子男人冷笑道:“你是我的仆人,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你乖乖做你的事情就行了。”

說完,大胡子男人便轉身向黑暗中走去。

胡老頭沖著大胡子男人的背影大喊:“你難道不怕我去報警嗎?”

黑暗中,大胡子男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他最後一句話:“你報警,你就是殺死他們的兇手,不報警的話,我就是那個兇手。”

大胡子男人走了,就在這樣的一個晚上,胡老頭的命運被徹底改變,他一夜白了頭,自此胡老頭成為了真正的胡老頭。

十五、掉包

胡老頭講述完這個故事,其實無論誰聽過這個故事後,都會有一種感覺。

這個故事太他媽扯淡了,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什麽賭博,什麽鮮血頭顱,什麽出賣靈魂,什麽魔鬼,聽上去就像是鬼扯。

首先,這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講出來的故事,如果有人聽信了這個故事,那麽聽信這個故事的人,也一定不是正常人。

岳鳴信沒有信這個故事,林星辰不知道,但是林星辰肯定沒有信,她舉著自己的手槍,對準胡老頭的太陽穴,冷笑道:“所以,你想告訴我們的是,你接收‘死亡快遞’,就是因為一個魔鬼讓你這麽做的?”

胡老頭舉起雙手,長嘆一聲,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這確實是事實。”

林星辰說道:“你簡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林星辰看了一眼沈思中的岳鳴,她對岳鳴說道:“小岳,這個人就是個騙子,咱們要怎麽處理他?要把他帶回去嗎?”

岳鳴擡頭望了一眼林星辰,又望了一眼胡老頭,冷靜地說道:“我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什麽?”林星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岳鳴竟然信了胡老頭的鬼話,難道是魏仁武的死對他打擊太大,讓他喪失了判斷,“小岳,你腦袋秀逗了嗎?這怎麽可能是真的!他只是在偽裝自己是‘死神’的身份,而編出了的故事而已,我們不能相信他。”

胡老頭這時候笑了,他笑道:“總算有一個明事理的人。”

岳鳴走到胡老頭的面前,嚴肅地說道:“我不是說一定相信你是真的,我需要你拿出一樣東西來證明自己,我知道那樣東西,你一定還留著。”

胡老頭收起了笑容,他的整個表情都僵住了,他仿佛知道岳鳴所說的是什麽。

不知道的只有林星辰,林星辰疑惑道:“小岳,你說的是什麽?”

岳鳴沒有回答,他在等著胡老頭拿出答案。

胡老頭對林星辰說道:“這位女警官,能不能讓我給你們拿出那樣東西,我身上沒有武器,而且身體也不行了,就算你們赤手空拳,我也打不過你們,再加上東西就在這間屋裏,我也不會離開你們的視線。”

林星辰又望了一眼岳鳴,她的意思是讓岳鳴做決定。

岳鳴點點頭,意思是讓林星辰放下槍。

林星辰放下了手槍,警告胡老頭:“我不想跟你吹噓我的槍法有多厲害,但是你如果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我保證擡手就能打爆你的頭,不信你可以試試。”

當有一個人這樣告訴你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輕易去嘗試,就算她槍法並沒有她所說的那樣好,可是萬一手一抖,真打中了,那是真會沒命的。

胡老頭不是一個勇敢到可以拼命的人,當然他也並沒有打算要反抗。

只見胡老頭邁著蹣跚的步伐,緩緩走到一面墻壁前,這墻壁的上半部分是白漆墻,下半部分是白瓷磚。

胡老頭不加選擇的找到一塊瓷磚,並且把它取下,沒錯,這塊瓷磚是用膠水貼在墻上的,胡老頭十分輕易地便將它揭下。

瓷磚後面的墻壁有一個空洞,洞裏面裝著一個口袋。

胡老頭從洞裏拿出口袋,遞給岳鳴。

岳鳴一接口袋,和他預想的一樣,果然沈甸甸的。

“什麽東西?”林星辰好奇道。

“是金條。”岳鳴打開了口袋,口袋裏,金燦燦的的光芒奪目,竟是五根金條。

林星辰大吃一驚,她吃驚道:“原來真的有金條!”

岳鳴拉上口袋,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用這金條,你一定會把它藏起來的,看來你果然說的是真的。”

金條基本上可以驗證胡老頭所說的故事是真的,因為胡老頭是真的“死神”的話,他連“死亡快遞”的錢都沒有藏在這裏,又怎麽會在這裏藏下價值連城的金條。

林星辰終於可以收起手槍,好好聽聽胡老頭講話。

胡老頭說道:“我所說的故事當然是真的,我守了那個郵筒七年,也替那個惡魔收了七年的‘死亡快遞’,我不知道他讓我這樣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不過這麽多年來,我終於看清了一件事。”

“什麽事情?”岳鳴和林星辰同時問道。

胡老頭望著天花板,恐懼地說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那個大胡子男人策劃好的,找我賭博,給我金條,讓我去捉奸,殺掉那群人,把我逼上絕路,就是為了讓我死心塌地的為他辦事,他不但是個魔鬼,而且他還是個極其狡猾陰險的魔鬼,我相信這個郵筒和這些冥幣也是有一種特別的目的的,在你們到來後,我相信你們也一定能告訴我,那個魔鬼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林星辰沈默了,岳鳴也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道:“你有所不知,這些冥幣之前並不是冥幣。”

胡老頭奇怪道:“我之前聽你們說,這本來應該是真錢?”

岳鳴點頭道:“沒錯,在它們來到陰司街的那個郵筒之前,它們本來應該是真錢,活人用的那種真錢。”

胡老頭不太相信,他搖頭道:“不可能,在我收到這些錢的時候,它們就是冥幣,我親自拆開快遞的,我相信沒有人會在我之前動它們的,因為我一直都在關註著郵筒。”

岳鳴說道:“沒錯,我也看過監控,從快遞員投遞到郵筒之後,也只有你能有機會把快遞掉包。”

胡老頭堅決說道:“我絕對沒有掉包過,那裏面就是冥幣。”

只有可能是胡老頭掉包的,如果他說不是他自己,那麽就一定是他在說謊,林星辰之前不信任胡老頭,也就是這個原因。

岳鳴說道:“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很苦惱,活人錢為什麽會變成死人錢的?”

胡老頭搖頭道:“這我真的不知道,另外,為什麽會有人寄錢到陰司街?我看到過快遞的發貨地址,來自全國各個地方,由不同的人寄出來的。”

岳鳴說道:“那些人向陰司街寄錢,是他們雇傭‘死神’殺掉某些人。”

“‘死神’是誰?”這是岳鳴和林星辰一進門,便在胡老頭腦中揮之不去的疑問,他在之前,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稱號。

岳鳴簡單地跟胡老頭介紹了一下“死神”是幹什麽的,並且也介紹自己和林星辰就是追查向“死神”購買別人性命的“死亡快遞”才來到他家的。

胡老頭這下總算能把所有的事情聯系起來,他說道:“這麽看來,那個大胡子男人極有可能就是‘死神’了,也難怪他要我做這些事情,他作為一名殺手,很有可能被人反追殺,但是如果是我替他做的這些事情,那麽別人就只能追查到我這裏,把我殺了,他便能繼續逍遙法外。”

岳鳴說道:“大胡子男人是不是‘死神’,我不知道,但是毫無疑問,他絕對和‘死神’脫不了幹系,也幸好你碰見的是我們,如果換成其他和‘死神’有過節的人,我想他們肯定沒有耐心聽完你那有關大胡子男人的故事。”

胡老頭笑了,他笑道:“是啊,幸好你們不會殺了我,而且我感覺你們是來拯救我的。”

雖然林星辰終究信了胡老頭的故事,但是不代表林星辰信任胡老頭,林星辰嘲諷道:“何以見得?既然你不是‘死神’,那麽你對我們就沒有用處,我們為什麽還要救你?”

胡老頭笑道:“我現在墮落到如此地步,就是源自於我與‘死神’的賭博,如果你們真能夠抓住‘死神’,那麽賭博就可以不用再存在,這樣豈不是間接的救了我麽?”

林星辰冷漠道:“我可不管救不救你,我只想抓住‘死神’。”

岳鳴把裝金條的口袋還給胡老頭,並且喪氣道:“很可惜啊,線索最終還是在你在這裏斷了,原以為只要找到‘死亡快遞’的收件人,就能找到‘死神’,結果‘死亡快遞’是被掉了包的‘死亡快遞’,你也不是真正的‘死神’,我們白來了一趟,很多事情可能又得重新去調查了。”

胡老頭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他們寄出的‘死亡快遞’是活人錢,可是到我這裏就變成了死人錢了呢?”

岳鳴輕嘆道:“這個問題,我當然已經想過了,可是快遞到底陰司街後,除了你,就沒有再接觸過……”岳鳴話沒有說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林星辰疑惑道:“怎麽了?你想到了什麽嗎?”

胡老頭突然又笑了,他其實也和岳鳴想到了一塊,他笑道:“我猜你也已經想到了吧。”

岳鳴茅舍頓開,他臉上洋溢起了興奮,他點頭道:“沒錯,我一直忽略了一點,原來以為快遞到了陰司街,如果有人掉包,那麽就是取走快遞的人,但事實上,這不一定,如果快遞不是在陰司街被人掉包的,那麽它有可能在到底陰司街之前就已經被人掉包了。”

胡老頭同意道:“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岳鳴接著說道:“那麽,就有可能是那個人做的。”

十六、快遞員

幾周前,岳鳴和魏仁武為了那一千萬的事情,在家裏大吵了一架。

岳鳴一怒之下,摔門離開,自此之後,岳鳴再回到成都時,魏仁武已然出事。

魏仁武在岳鳴離開之後,他並沒有生氣,這原本就是他打算好的,他想要獨自面對這個危險,如今他可以心無旁騖的完成這個任務。

魏仁武先踏實地睡了一覺,他必須把精神狀態調整到最好,才能好好地完成這個計劃。

等第二天自然醒後,魏仁武便去銀行提取了他從岳鳴那裏盜走的一千萬現金。

他用一個行李包把一千萬現金裝回了家,然後電話通知申通快遞前來取件。

魏仁武用一個廢舊紙箱把一千萬裝好,並且在裏面放上自己的照片,在照片背後寫下自己的名字,關閉紙箱,將這份“死亡快遞”用塑料膠布封好,便等待著申通快遞的到來。

這是“死亡快遞”慣用的模式,選擇

大概一個小時候後,申通快遞的快遞員才到達魏仁武家。

快遞員敲開了魏仁武的家門,禮貌地說道:“你好,申通快遞。”

魏仁武非常冷漠地說道:“把快遞單給我。”

快遞員一來便被碰一鼻子灰,他只能把快遞單和中性筆交給魏仁武,讓他填寫。

魏仁武拿著快遞單,龍飛鳳舞地把應該填寫的部分,全部都填寫了,又遞回給快遞員。

快遞員註意到魏仁武家的客廳裏有個很大的紙箱,他提醒道:“這位先生,你這個箱子超寬,看樣子也不輕,可是要加錢的。”

魏仁武冷漠地說道:“你說加多少,就加多少。”

雖然魏仁武一張兇臉,剛開始讓快遞員很害怕,好在魏仁武如此慷慨,都沒有討價還價,他心裏才放心了一些。

快遞員問道:“這裏面裝的是啥?”

魏仁武不耐煩地說道:“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快遞員說道:“先生,我有必要跟你申明一下,我們快遞公司是有權力知道客人的快遞是什麽物品,這有關快遞的安全,也是符合相關規定的。”

“人民幣。”魏仁武不想和快遞員做過多的爭辯,他便直接地回答快遞員。

“什麽?”快遞員還以為自己的聽錯了,“先生,您說的是人民幣?”

魏仁武再重覆一次:“沒錯,就是你理解的人民幣,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行的人民幣。”

快遞員吞了吞口水,他從事快遞這個行業也有些年份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快遞寄現金的,真是活得久了,什麽都可以見到。

快遞員又問道:“先生,你寄了多少錢啊?為什麽不轉賬啊?轉賬多方便啊。”

魏仁武更加地不耐煩了,他說道:“我說你怎麽問題這麽多?你只要知道快遞裏面不是危險物品就信了,你管我是轉賬還是寄現金,你難道會認為我不會用銀行卡?”

快遞員又碰一鼻子灰,他不敢再去反駁魏仁武,畢竟魏仁武還沒有付賬,他隨時有機會撤銷這次快遞,並且還可以投訴他,讓他的一個月的獎金淪為泡影。

快遞員不敢討論快遞箱,他只能看了一眼快遞單的收件人姓名和收件地址,可是他看到這些的時候,背脊不住發涼。

收件人姓名:死神。

收件地址:豐都縣豐都鬼城風景區陰司街。

快遞員不但第一次見到有人寄現金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把快遞寄給這麽詭異的人和這麽詭異的地址。

“這……這……這是……”快遞員驚恐地對魏仁武說道。

魏仁武站到快遞員身邊,湊到快遞員耳邊,冰冷地說道:“我已經叫你不要問這麽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不然連我都無法估計你有什麽後果。”魏仁武順手往快遞員的兜裏塞進一疊東西。

快遞員雖然沒有看見魏仁武塞給他的是什麽,但是他感覺得到,那是一疊錢,而且應該數額不少,應該抵過他一個月的獎金了。

快遞員吞了吞口水,不安地點點頭,於是他迅速地收起了快遞單,並且迅速地把魏仁武包好的快遞箱拖走。

快遞員忐忑地把接下來要收的快件任務做完,這段時間裏,他再也不像本該有的那樣啰嗦,他已經沒有那麽多廢話,只顧著做自己的事情,他只希望盡快把魏仁武交給他的快遞送走,越快越好。

魏仁武的快遞一定是個麻煩事情,不然魏仁武也不會用威脅和利誘一起來對付快遞員。

快遞員一把快遞用面包車拖回中轉站,便對下面的負責人說道:“我這有一個加急快遞,走空運,必須趕緊送走。”快遞員指著魏仁武的快遞說道。

那個負責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不會輕易買一個快遞員的賬,他推脫道:“再急的快遞,也沒有我的晚飯急,等我吃完晚飯再送。”

快遞員知道負責人沒有那麽容易就範,所以他把負責人拉到一個角落裏,將魏仁武給他的錢,分了三分之一拿給負責人,並小聲地囑咐道:“我猜這應該夠你吃個晚飯,再加一個宵夜,再一個‘包夜’了。”

負責人笑瞇瞇地把錢收進兜裏,笑道:“是你那位親戚的快遞嗎?”

雖然負責人誤會了,但是快遞員也沒有多做解釋,因為這件事太過於驚悚,他自己都還沒有明白過來,也不能期待別人能明白,所以他便默認了。

負責人說道:“好,我現在就出發。”

負責人立馬組織把這一批的快遞全部放了出去。

快遞員如釋重負,他總算把這燙手山芋給扔了出去。

在負責人的操作之下,魏仁武的“死亡快遞”很快便上了飛機,差不多第二天早上,豐都縣的申通快遞中轉站便收到了“死亡快遞”。

“小王,把車裏的快遞都搬下來。”豐都縣的中通快遞負責人對一個坐在角落裏玩手機的方臉小夥子說道。

那個方臉的小王,全名叫著王選民,二十五歲,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在豐都縣的申通快遞幹了很多年了,算是這裏的骨幹員工。

王選民一聽到自己的老大在叫自己,他收起手機,順手拿起身旁的棒球帽往自己的腦袋上扣上,回應負責人道:“老大,我這就過來。”

王選民走到滿載快遞的小貨車邊。

貨車旁的負責人對王選民說道:“小王,先把快遞全部卸下來,然後找到你自己片區的快遞,然後在明天日落之前,要把你的快遞全部送完。”

王選民笑嘻嘻地說道:“明白。”

負責人滿意地點點頭:“好,你做事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負責人總是對王選民放心,畢竟王選民很能幹,這麽多年來,王選民還沒有被一個客戶給投訴過,毫無疑問,王選民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幹將。

負責人放心的走了,王選民麻利地把所有的快遞從貨車上卸了下來。

王選民按照片區的分類,把快遞按五部分分放到中轉站的各個角落。

王選民立馬給另外一個快遞員打電話,告訴他,屬於他們片區的快遞到了,讓他們回到中轉站來接手。

其他的快遞員有四個,這四個人,相比王選民來講,就要懶惰得多,不到需要他們工作的時候,他們是根本不會出現在中轉站,但是他們也不會走太遠,就在附近的茶館裏打麻將,每天都這樣,所以王選民也只需要通知其中一個人,便能通知全部人,因為他們就在一張牌桌上。

王選民可不會等他們過來,他只需要通知了他們,便不用再管不屬於他的快遞,他清點了自己的快遞,也看見了魏仁武那箱沈重的快遞。

王選民看了一眼貼在快遞箱上的快遞單,收件人是死神,收件地址是陰司街。

王選民沒有像接收這個快遞的快遞員一樣驚訝,因為他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總是有人寄如此沈重的快遞箱到那個地址來,就算要驚訝,也早已驚訝夠了。

王選民趕緊把屬於他的快遞裝進自己的快遞三輪車上,便開動三輪車上路。

王選民果然是一個敬業又能幹的快遞員啊,快遞一到,他便開始上路,這是其他人所難以達到的專業。

王選民一路哼著小曲,一邊駕駛著三輪車,順道還會和認識他的路人打招呼。

他在這裏幹了這麽多年,認識幾個人也並不稀奇。

可是,漸漸的,一路上,認識他的人,變得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到最後,別說認識他的人,街面上根本連陌生人都沒有了。

王選民竟然沒有去送快遞,而是把三輪車開到一片荒郊野嶺。

更奇怪的是,這個荒郊野嶺竟然有一棟房子。

這棟房子很小,是方形的,所謂的大門也是一道卷簾門,看著就像是一個門市。

王選民把三輪車停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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