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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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前,四下張望,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後,才跳下三輪車,從兜裏掏出鑰匙。

王選民打開了門市的卷簾門,他又把三輪車推了進去,打開門市裏的電燈。

王選民再次確定門市外沒有其他的任何生物後,他又從裏面拉下了卷簾門。

王選民把魏仁武的“死亡快遞”從三輪車上拿下來,露出了十分邪惡的笑容。

王選民掏出手機,輸入了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撥通電話對電話那頭說道:“我是雲長,對,生意來了。”

十七、五虎上將

王選民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找了把裁紙刀仔細地切開魏仁武的“死亡快遞”的膠布。

“我看了一下快遞單的寄件人,叫岳鳴,來自成都。”王選民一邊對著手機說著,一邊拿出了魏仁武放在快遞箱裏面的照片,“翼德,這次的目標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手機那一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這次目標叫什麽名字?”

王選民僅看到照片上魏仁武那不羈的樣子,便認出他來,為了確認確實是他,王選民又翻到照片的背面,不禁驚呼道:“這次的目標叫魏仁武啊。”

很顯然手機那一頭的翼德也聽過魏仁武的名字,可是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就是那個所謂犯罪克星嗎?”

王選民說道:“沒錯,就是他,我看過有關他的報道,看照片和名字都一模一樣,絕對不會是第二個人,不知道這個魏仁武怎麽得罪雇主的?竟然要花一千萬來殺他。”

翼德冷哼一聲,說道:“像魏仁武這樣的人,仇家一大把,有人要殺他並不稀奇,我奇怪的是,為什麽現在才有人請我們殺他。”

王選民說道:“不管雇主是出於什麽原因要殺魏仁武,只要錢送到了我們‘五虎上將’手上,我們就要殺掉魏仁武,這是規矩,我們可不能壞了規矩。”

翼德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有一些擔憂。”

王選民疑惑道:“你在擔憂什麽?”

翼德說道:“你我都知道魏仁武是個什麽人,也知道他的厲害,我擔心這是魏仁武為了引出我們而下的陷阱。”

王選民同意道:“老實講,我也有這種擔憂,可是收了錢,就算火坑,我們也要跳。在外界,大家都叫我們‘死神’,而且大家也知道,‘死神’是從來不會拒絕殺人的。”

翼德說道:“是啊,雖然有一定的危險,而且魏仁武這個人,我還蠻喜歡的,讓他死了,也很可惜,不過,魏仁武必須死。”

王選民說道:“對,魏仁武必須死,而且這一次也是一個機會。”

“機會?”翼德不解道,“你想說什麽機會?”

王選民說道:“世人都知道‘死神’是天底下最好的殺手,‘死神’從來沒有失手過,而魏仁武又是誰?天底下最好的偵探。這簡直就是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之間的戰鬥,如果我們贏了,那麽我們才能真正證明自己是最強之矛。”

“對。”翼德同意道,“殺了魏仁武,可以讓我們身價暴漲,我覺得殺了魏仁武後,我們就要想辦法放消息出去,以後殺一人的價格為五千萬。”

王選民說道:“五千萬我都嫌少,不過咱們暫定五千萬吧。”

翼德說道:“既然收到錢了,你趕緊進行你接下來該做的事情了,我也要準備準備,魏仁武人好像在成都,對吧?”

王選民說道:“沒錯,他在成都,你是時候出發了。”

翼德說道:“我今晚就出發。”

王選民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得趕緊點點錢,然後把死人錢換進去,我還要把‘死亡快遞’重新封存,寄到陰司街去。”

翼德掛斷了電話。

翼德斜躺在辦公椅上,把嘴裏叼著的香煙拿下,深沈地吐出幾個煙圈。

這位翼德額頭皺紋滿布,眼角還有魚尾紋,看著年齡有四十好幾了,完全看不出他和王選民是一路的人,但是又有誰會知道他們兩個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殺手組織——“死神”的其中兩人呢?

翼德所在的是獨立辦公室,屬於翼德自己的辦公室。

就在翼德陷入沈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打斷了翼德的思路。

翼德嚴肅地大喊道:“進來!”

這時,門被打開,一個學生打扮的男孩探頭進來,恭敬地說道:“方教授。”

原來翼德不是一般人,他是北京理工大學物理學院的教授。

方教授雖然一張冷臉,顯得十分刻板,但是他對自己的學生還算客氣,他輕言細語地說道:“進來說話吧。”

男學生對方教授敬畏有加,他緩緩走了進來,並順手帶上了門,他走到方教授的辦公桌前,請求道:“方教授,我有事想請您幫忙。”

方教授說道:“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只要不是違反校院的規定,我都會幫助你們的。”

男學生搖頭道:“不不不,不是要壞規矩的事情,這不是快畢業了,我對自己的論文還不是很有自信,我想請您看看,幫我修改一下,這樣我的底氣也會足一些。”

方教授露出了僵硬的微笑,他笑道:“我可以幫你修改一下,但是只能修改一點細節,論文的框架還是要你自己去完成。”

男學生臉上洋溢起興奮的笑容,他興奮道:“方教授能幫我修改細節,我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哪裏還能奢求更多,框架結構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估計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便能完成。”

方教授點頭道:“一周時間差不多,我正好也要出差一周,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就把論文交給我。”

“方教授,你要出差?”男學生問道。

方教授說道:“是的,有些事情要辦,你回去吧,加緊把論文弄出來,我可不想我回來的時候,你給我一份殘次的論文。”

男學生說道:“好,我這就加緊時間弄。”

男學生離開了,辦公室裏,又只剩下了方教授。

方教授把煙頭丟進煙灰缸,打開了辦公桌上的蘋果筆記本電腦。

方教授順便掏出手機,在手機上輸入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了。

方教授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子龍嗎?我是翼德,生意來了。”

電話那頭發出了一個極其刺耳的孩童聲音:“這次的目標是誰?”很明顯,那個子龍並不是用自己本來的聲音在說話,應該是用了一種變聲器。

方教授說道:“對方可是很出名的人物,叫做魏仁武。”

子龍驚呼道:“竟然是他啊,咱們終於要和他對上了,老實講,這一刻我期待了很久,殺掉魏仁武,比殺掉以往我們殺掉的任何人都有成就感。”

方教授說道:“沒想到你也這樣想,我感覺的到,雲長似乎也很期待。”

子龍說道:“那當然,以前的案子,對於我們來說,都太過於輕松,很明顯魏仁武是十分具有挑戰性的,他才能真正測試咱們的水平。”

方教授說道:“我不管你們怎麽想,我只是覺得咱們不能掉以輕心,既然魏仁武不像咱們以往遇到過的那些人,咱們就更應該謹慎一些,並且制定一個精密的計劃。”

子龍說道:“還是你要穩重一些,不然也不會讓你每次去打頭陣,我也得提醒你一句,你去勘察魏仁武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那家夥的反偵察能力很強的。”

方教授說道:“我知道,我需要你給我一份有關魏仁武的資料,我看了過後,立馬就會出發去成都,找到魏仁武的生活軌跡。”

子龍說道:“魏仁武的資料,我手上正好就有一份。”

“你已經提前準備了?”方教授很意外地問道。

子龍得意地說道:“那當然,我剛剛不是都告訴過你,我早就期待這一刻,所以很久以前,我就開始關註魏仁武,他的一舉一動,他的關系網,還有他所破過的每一個案子,我都把資料收集起來。”

方教授說道:“那廢話少說,發電子郵件一份給我,我就在電腦旁,我必須趕緊看完資料。”

子龍嘻嘻笑道:“你打開你的郵箱看看。”

說話間,方教授剛好打開了自己的郵箱,正好傳來了一份無知IP傳來的電子郵件,郵件裏面放了一個名叫《魏仁武》的文件夾。

方教授滿意地說道:“行動挺迅速的嘛。”

子龍得意道:“那當然,雷厲風行,說的就是我。”

方教授說道:“就這樣吧,我研究資料了。”

還沒等嘴碎的子龍跟方教授道別,方教授便掛斷了電話。

方教授下載了郵件裏那個叫《魏仁武》的文件夾,並打開文件夾,裏面有三個WORD文檔,第一個叫《魏仁武的背景》,第二個叫《魏仁武的朋友》,第三個叫《魏仁武的習慣》。

方教授先點開魏仁武的背景。

《魏仁武的背景》寫道:“魏仁武,男,三十歲,未婚,單身,上無父母,下午妻兒,職業為四川省公安廳刑偵顧問,家住成都市東坡北二路169號左右小區三單元1313號,最常出現的地方,四川省公安廳和九眼橋的‘奇跡酒吧’。”

《魏仁武的背景》描寫得不算詳細,但是子龍給他的資料,抓住了幾個重點,第一個是魏仁武平時能夠接觸的人不多,第二個是魏仁武經常會出現的地方也很少。

方教授又打開了《魏仁武的朋友》那個文檔。

《魏仁武的朋友》寫道:“魏仁武的朋友不多,公安廳重案第二支隊的隊長林星辰,成都‘百曉生’南郭先生……助手岳鳴……”當方教授看到岳鳴的名字的時候,心裏不由得一顫。

魏仁武的助手是岳鳴,而方教授清楚的記得王選民說過,雇主的名字就叫岳鳴。

十八、魏仁武的白日日常

花了大價錢,要殺魏仁武的人叫做岳鳴,而魏仁武最親密的助手也叫做岳鳴,這當然不是巧合,世界上也沒有這麽巧的事情,這根本就是一個人。

既然岳鳴就是岳鳴,他即是雇主,又是魏仁武最親密的助手,那麽他為什麽想殺魏仁武呢?

這裏面應該會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岳鳴和魏仁武鬧掰了,另一種是這本來就是岳鳴和魏仁武商量好的,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死神”。

方教授更傾向於第二種,而且不止是他一個人這麽認為,在與王選民的交談中,王選民也這樣認為,那麽十有八九都是陷阱。

當然就算是陷阱,方教授也不會放棄的,“死神”的名譽,不允許他們放棄,不過他還是覺得魏仁武這種大膽的做法,勇氣可嘉,很少有人公然地挑戰死神,就算有人,現在也都變成了死人,在方教授的眼裏,魏仁武也不會例外的。

方教授冷笑一聲,接著看子龍傳給他的最後一個文檔——《魏仁武的習慣》。

《魏仁武的習慣》寫道:“魏仁武愛睡覺,基本上上午都不會起床,愛抽藍色‘嬌子’香煙,愛喝各種牌子的酒,愛玩各種類型的美女,愛吃各種入口的美食,愛破各種令人難以捉摸的案件。”

從資料來看,魏仁武是一個生活豐富多彩的人,性格開朗,看著很好揣摩他的內心,但實際上方教授明白,越是外放的人,他越善於隱藏自己的內心,這樣的人才最不好揣摩,因為你很有可能就會被這種人給欺騙,他會給你他的很多面具,讓你確信那就是真實的他。

看完三份資料,方教授大致能了解自己該如何去部署行動了。

方教授當即便買了當晚去到成都的飛機,並且立馬出發去機場。

方教授到達成都的時間為晚上十一點,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先坐車來到左右小區附近。

方教授繞著魏仁武所住的左右小區,轉了一個大圈,算是熟悉魏仁武家的地形。

魏仁武所住的左右小區,是一個開放性的小區,沒有圍墻,沒有所謂的門衛,總共三棟連在一起的大廈,左邊一棟,右邊一棟,中間一棟。

魏仁武家在左一棟,被稱為三單元。

因為左右小區雖然沒有大門門衛,但每個單元的進門處都會有門衛,且還有門禁,所以方教授放棄了上樓調查,他覺得只要監視住大門口,應該就能監視住魏仁武,他也沒有打算在魏仁武的家裏殺他,他們的慣例都是選擇人多的地方動手。

於是,方教授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賓館住下,而這個賓館給到他的房間,正好能看見左右小區三單元的大門,這足夠方教授監視魏仁武了。

方教授從自己的行李包裏拿出一部微型攝像機,又拿出了一個輕便的折疊支架。

方教授把折疊支架打開,放在窗臺前,又把攝像機放在支架上,將攝影機正對著左右小區三單元的大門。

方教授打開攝影機後,他便可以放心的睡覺,這樣也不至於在他休息的時候,錯過魏仁武。

在得到充足的休息後,方教授於第二天十點鐘起床。

方教授既然起床,他便不用攝像機來監視魏仁武,他取下攝像機。

方教授估計魏仁武應該還沒有起床,只要沒有重大的事情,魏仁武也不會這麽早起床。

即使有重大的事情,魏仁武先走了,也沒有關系,他不是來監視魏仁武的突發事件的,他是要更進一步的收集魏仁武的習慣,從中找到魏仁武的弱點,所以他才會監視魏仁武的日常生活。

方教授一心二用,一邊繼續監視左右小區,一邊回放著攝影機的所錄的影像。

方教授放攝影機的時間是晚上十二點。

到了淩晨時分,左右小區進出的人並不多,在淩晨兩點的時候,有一個人進入左右小區三單元。

這個人引起了方教授的註意,準確來說,那不止一個人,是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

男人穿著風衣,嘴裏還叼著香煙,女人穿著妖嬈,貼身包裙,秀出曼妙身材。

女人依偎著男人的懷裏,男人在女人耳邊低語淫穢不堪的詞語,卻惹得女人小鹿亂撞。

兩人就這樣勾勾搭搭進入小區。

方教授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魏仁武,這像極了魏仁武這種色狼的風格。

方教授總算抓住了魏仁武第一個做派,可見魏仁武應該是屬於習慣晚歸。

魏仁武是個長期一個人生活的單身漢,像這樣的人,免不了會感到寂寞,當人感到寂寞的時候,就會想辦法去排解寂寞,出門找樂子就是一個好辦法。

方教授不是那種靠一次偶然就做決定的事情,對於魏仁武的晚歸,他會花更多的時間去留意,魏仁武晚歸,他晚上總會有些特定的去處才對。

而且,魏仁武既然會獨自帶女人回家,又說明家裏沒有岳鳴,近一年和魏仁武形影不離的岳鳴,卻沒有在家,說明兩人很有可能真的鬧掰了。

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二點,方教授的眼睛都盯疼了,都沒有看到魏仁武或者和魏仁武一起回家的那個女的從這棟樓裏出來。

魏仁武還真是如資料裏所說的那樣,整個上午,魏仁武都不會起床,不,嚴格意義上來講,魏仁武整個人生基本上都沒有上午。

雖然方教授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但是他還是必須堅守在崗位上,他所能待的日子不多,他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監視到魏仁武的機會。

皇天不負有心人,魏仁武出來了,他也不是一個人出來的,和他一起從左右小區走出來的,還是昨晚和他一起回家的妖嬈女人。

也許是夜晚太長,也許是酒精已散,也許是其他什麽原因,總之魏仁武以及這個女人,和昨晚所表現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昨晚的兩人還像個情侶,現在的兩人便像一對剛分手的情侶。

魏仁武和那個女人是大吵大鬧的走出左右小區的,那個女人罵魏仁武的聲音,方教授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甚至,那個女人打了魏仁武一巴掌。

魏仁武但是相當的淡定,哪怕是挨了一巴掌,也還是一副悠然自得,他甚至掏出煙來,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女人憤怒的獨角戲。

最終,女人實在受不了魏仁武,便一走了之。

女人走後,魏仁武也沒有去追,他站在小區門口,默默地抽煙。

既然出門,魏仁武鐵定不會倒轉回家,不然他也不會下樓來,他都不會去勸那個女人,說明他已經對那個女人沒有興趣了,又怎麽會下樓來送那個女人,所以魏仁武只是順道下樓的,他應該馬上要出門。

方教授一想到這裏,趕緊離開賓館,他不能放跑了魏仁武。

當方教授走出賓館的時候,他遠遠的看見三百米外的魏仁武正扔掉煙頭,開始移動。

還好沒有跟丟魏仁武。

方教授就隔著三百米跟蹤魏仁武,他不敢太靠近魏仁武,魏仁武是個反偵察能力非常強的男人,如果靠的太近,很有可能會被魏仁武發現,那麽他們的謀殺計劃,還沒有開始,就會流產。

好在魏仁武只是在走路,而且走的很慢,才使得方教授不會跟丟。

魏仁武找了家“宜賓燃面”館吃早午飯。

為什麽要叫早午飯?因為魏仁武是連著早飯和午飯一起吃的。

方教授就隔著老遠,看著魏仁武香噴噴的吃著燃面,自己卻只能吞吞口水,他也是連著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吃過,只有起床的時候,他喝過幾口水,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進入過他的嘴裏。

人都是肉長的,在自己饑渴難耐的時候,看著別人吃著這麽香,自己怎麽能不饞?

魏仁武大口大口,很快便把一盤燃面掃幹凈,連一粒面渣都不剩。

魏仁武站起身來,把賬結了,方教授雙眼不離魏仁武的任何動作,他知道魏仁武應該又要出發了。

方教授看見魏仁武站在路口,一動不動,只是抽著煙。

方教授立馬攔了一輛的士,並吩咐的士司機朝魏仁武方向開去。

方教授預測魏仁武應該馬上也會攔一輛的士,因為他吃完飯,也沒有走路去其他地方,而是站在路口,很有可能是準備攔一輛的士離開。

果不其然,在方教授所坐的出租車離魏仁武還有一百米的距離的時候,魏仁武也攔了一輛的士。

方教授立馬對的士司機說道:“師傅,快,跟上那一輛的士。”

的士司機不解道:“為什麽?”

方教授解釋道:“坐在那輛的士的人,勾引我老婆,我是專程跟蹤他去捉奸的。”

人類大多都是熱心腸,他們最喜歡幫助那些受了欺負的人,而且他們也喜歡看熱鬧,於是司機得意地說道:“坐穩了。”

在兩輛出租車九曲十八拐後。

魏仁武來到了成都南門的一個小區。

魏仁武一下車,便鉆進了那個小區。

方教授在離那個小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下了車。

在魏仁武走進小區後,方教授默默地站在小區門口。

直覺告訴方教授,魏仁武來到這個小區,應該是找他另一個姘頭。

不得不說,魏仁武的身體還真是好。

十九、魏仁武的夜晚日常

方教授待在成都已經有七天了,他也觀察了魏仁武七天。

方教授很慶幸在這段時間裏,魏仁武並沒有發現他,在這七天時間裏,方教授確定了三件事。

第一件,魏仁武每天都會去不同的地方,玩不同的女人。

第二件,魏仁武每晚都會去九眼橋的‘奇跡酒吧’喝酒,而且他玩過的女人,有一部分就是在酒吧裏找的。

第三件,岳鳴果然和魏仁武鬧掰了,魏仁武一個人生活了七天,這顯然不尋常,方教授只能歸納於這個結果。

方教授每一次出來做調查,給自己的時限便是一周,今晚便是他待在成都的最後一個夜晚。

方教授也要做好跟蹤魏仁武的最後一次工作。

由於魏仁武每天只做兩件事,一件是玩女人,一件是喝酒,所以方教授認為要殺魏仁武,便只能讓魏仁武死在女人的床上或者死在酒桌上。

可是魏仁武的女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不重樣,每天都不重樣,要讓魏仁武固定死在哪個女人的床上,實在是太困難。

唯一能精密計劃魏仁武的意外死亡的地方,便是酒桌了。

魏仁武喝酒的地方只在九眼橋的“奇跡酒吧”,而且他在“奇跡酒吧”也固定只坐一張酒桌,那就是在角落裏的那一張,就好像那張酒桌是魏仁武的專位,每次酒吧的工作人員都會為魏仁武預留著。

方教授並不是每天都會跟著魏仁武進酒吧,他如果待在酒吧裏的次數太多,難免會引起魏仁武的懷疑,所以他只在最後三天跟著魏仁武進過酒吧。

方教授確定要在“奇跡酒吧”做掉魏仁武,那麽進去酒吧裏進行調查,就勢在必行,哪怕是冒著被魏仁武發現的危險。

還好,前兩次,魏仁武都沒有註意到方教授的存在,他希望今晚,這個最後一晚,也不要出差錯。

魏仁武已經走進“奇跡酒吧”有一會兒了,方教授覺得自己是時候進去酒吧。

方教授大跨步走進“奇跡酒吧”,就好像自己是個游客。

“奇跡酒吧”能夠生意興隆,總是有原因的,首先,那種讓人賓至如歸的熱情服務,就是其中一個原因。

方教授一進入“奇跡酒吧”,酒吧侍應便迎了上來,禮貌地問道:“客人有預訂位置嗎?”

方教授冷冷搖頭道:“沒有預訂,難道酒吧裏已經沒有位置了?”

侍應微笑道:“那也不一定,要看客人有幾個人了。”

“就我一個人。”方教授回答道。

侍應說道:“現在位置有點緊缺,就不知道客人介不介意先在吧臺邊的椅子就坐?等有位置空出來了,我再給客人安排個好位置。”

方教授說道:“吧臺很好,我前兩天來這裏,都坐的吧臺,我就坐吧臺,不用給我換位置了。”

於是,方教授便坐到吧臺,點了一杯“長島冰茶”。

方教授選擇這個位置,是有目的的,他在這裏,可以全局觀察酒吧的每個細節,包括魏仁武。

魏仁武還是坐在老位置上,身邊也還是有一位美女,只不過這位美女和前天的那兩位,並不是一個人。

方教授只看了魏仁武一眼,便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他不能因為多看了魏仁武幾眼,就引起魏仁武的懷疑。

也許每個人都會在不經意間養成習慣,哪怕坐一張凳子,也會有習慣。

至少魏仁武選擇坐的凳子,是有習慣的,他總是習慣性的坐在一張視線比較好的凳子,這張凳子能夠讓魏仁武不但能享受身邊的美女,還能讓他能仔細觀察到酒吧內的其他美艷“獵物”。

方教授開始一邊假裝飲酒,一邊將視線轉移到可能引起他註意的地方去。

既然魏仁武從來不移位置,那麽對於他來說,魏仁武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

有靶子,就必須有一枝能夠打靶的好槍,方教授現在要尋找的便是可能成為“好槍”的東西。

方教授四處張望,突然的視線被廁所旁的一張桌子給吸引住,準確來講,吸引方教授的不是桌子,而是桌子上的微波爐。

微波爐是一個能加熱東西的工具,加熱能夠改變許多物體的形狀,包括一些化學運動。

所以,微波爐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東西,這也許是此次計劃的突破口,甚至是最關鍵的東西。

正當方教授目不轉睛地盯著微波爐的時候,突然微波爐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準確來說,消失的不止是微波爐,應該說,他的視線一片棕色。

原來他的眼前被一片棕色給擋住了,棕色的是衣服,既然有衣服,那麽就是有人穿了這麽一件棕色衣服站在方教授的面前。

方教授擡頭,一對八字胡出現在他的面前。

方教授嚇了一跳,竟然是魏仁武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時間背脊涼了一片,難道他被魏仁武給發現了?

“朋友,你好像有心事?” 八字胡下的嘴咧出一個笑容。

方教授握進左拳,他的拳頭都是冷汗,看魏仁武的意思,好像並沒有發現自己,他要保持鎮定,盡量不讓魏仁武對自己產生懷疑。

方教授冷漠地說道:“你認識我嗎?”

魏仁武一屁股坐在方教授的旁邊,搖頭道:“咱們素未謀面。”

方教授說道:“既然咱們並不認識,那你為什麽要和我搭話?”

魏仁武說道:“別誤會,我對男人沒有興趣,更別提您這種年紀的男人了。”

魏仁武的話又直接,又傷人,這完全不像是個善意的搭話,可是魏仁武就是說話毒的人。

好在方教授沒有在意,他也不能在意,如果他跟魏仁武發火,就會引起魏仁武的關註,他不能太引起魏仁武的關註,他最想要的是魏仁武盡快離開,並且盡快忘了他。

方教授說道:“我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問你有什麽事?”

魏仁武解釋道:“聽你的口音,是外地人吧,我註意到好像你昨天也在這裏,我就好奇你怎麽會來到這個酒吧喝酒?又怎麽會一個人來喝酒?”

方教授說道:“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的喝酒,所以才來到九眼橋的,這座酒吧是九眼橋最出名的酒吧,所以我在這裏喝酒。你問的問題很奇怪,難道你是警察,想調查我?”

魏仁武搖頭道:“不,我不是警察,我這是個熱情的本地人,作為本地人,當然要關照外地來的朋友,所以我才來搭話,想和你交個朋友。”

方教授冷冷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很可惜我對本地的新朋友並不感興趣,因為我明天就要離開成都了。”

雖然,方教授一直在排斥魏仁武,但是他還是保持著微笑,他笑道:“那還真是可惜,我本來還想跟你分享一些有關成都的事情,沒想到你就要離開了,那麽你來成都,又所為何事呢?剛剛看到你在發呆,心情好像不是太愉快,應該不是來度假的,那你應該是因為其他原因來到成都的。”

方教授說道:“既然你不是警察,你怎麽問題這麽多?”

魏仁武笑嘻嘻說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方教授說道:“是不是我告訴了你,你就不會再來煩我?”

魏仁武聳聳肩,說道:“既然朋友你不喜歡我,那你告訴我後,我就不會再來煩你了。”

方教授輕嘆一聲,說道:“沒錯,我不是來度假的,我來酒吧喝酒,也不是來尋樂子,我就是心裏郁悶了,所以才來喝酒的。”

魏仁武說道:“任何的郁悶,都是有原因的,說出來,說不定能緩解一些郁悶。”

方教授說道:“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魏仁武癟嘴道:“愛情這個東西,很覆雜,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愛情和你所知道的愛情是不是一個愛情。”

方教授說道:“無論是哪一種愛情,最終都會有愛情的結晶,不是嗎?”

魏仁武同意道:“這句話沒錯,開花自然會結果,沒有結晶的愛情,也算不得愛情。”

方教授說道:“可是,正確的愛情,會得到正確的愛情結晶,錯誤的愛情,也會得到錯誤的愛情結晶。”

魏仁武又笑了,他笑道:“這樣我就明白了,看來朋友你年輕的時候,犯了錯誤啊。”

方教授苦澀道:“是啊,就在這個錯誤的城市,遇見了錯誤的人,然後產生了錯誤的結果,我這次又回到這座錯誤的城市,就是為了這個錯誤的結果來贖罪的。”

魏仁武又問道:“那麽這次贖罪之行,有沒有把錯誤的結果,變成一個好結果呢?”

方教授擠出一絲笑容,苦笑道:“如果能變成好結果,我就不會坐在這裏喝悶酒了。”

魏仁武長嘆一聲,說道:“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講出了這麽難受的事情。”

方教授說道:“那倒沒關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既然已經聽夠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該離開了?”

還沒等魏仁武回答,方教授又說道:“算了,還是我離開吧,時辰也差不多了。”

方教授留下買酒錢,轉身便走。

“不送。”魏仁武在方教授背後喊道。

方教授頭也不回的離開“奇跡酒吧”,這一次還好沒有被魏仁武發現。

他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無論好壞,至少糊弄過去了。

二十、信息寶庫

方教授終於回到了北京自己的家裏,他回到家裏的時間是下午四點,經過多日的疲勞,他先洗了一個澡,並且吃了一頓可口的營養餐,才緩緩坐到自己的書房裏。

方教授打開書房裏的電腦,並且順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子龍,我回來了。”方教授低沈地說道。

電話裏的另一邊說道:“情況怎麽樣?”

方教授說道:“情況還好,不過出現了一點小插曲,被魏仁武搭話了,差點就被他發現,但一切還在我的掌控之中。”

子龍急道:“這麽不小心啊,希望不會出什麽意外。”

方教授說道:“放心吧,最終他還是沒有發現,不然我也不會安然無恙。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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