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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偵探的競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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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會留下很多線索,我相信我能從這些線索中,把他們一個一個給揪出來。”

林星辰今天算是聽到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她心情非常地緊繃,我只能用杯中的酒來讓自己的心情能夠得到一些緩和。

魏仁武接著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也十分值得關註。”

林星辰疑惑道:“什麽事情?”

魏仁武說道:“無論是‘五鬥米幫’,還是最近各種罪案,都像是突然從地裏長出來的一樣,而跟這些一起從地裏長出來的,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舒潑。”

“舒潑?他有什麽問題嗎?”林星辰更加不明白。

魏仁武說道:“舒潑也是突然出現在公眾視野的,而且最近的所有案子他都有參與,這很難讓我不把他和這些事件聯系在一起。”

“可是,舒潑雖然參與過這些案子的調查,但他畢竟是警察的幫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懷疑他有問題,恐怕是你自己不服氣他霸占了你的位置,帶有偏見吧。”林星辰反駁道。

魏仁武不屑道:“你認為我魏仁武,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刑偵顧問的位置,而帶有色眼鏡去看案件麽?你錯了,我這麽說,是有依據的。我讓小岳去挑戰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讓小岳能夠更加深入地了解案情和舒潑的破案方式,經過三個案子的調查,我發現舒潑又刻意回避一些事情。”

“怎麽個刻意法?”林星辰問道。

“三個案子裏,竟然沒有‘五鬥米幫’的任何痕跡,而且三個案子中,有兩個甚至都還沒抓到兇手,便事先查封了被害人幫派的據點。這就像是舒潑故意掩護‘五鬥米幫’,而又故意針對其他幫派似的。”魏仁武把抽完的煙扔掉,表情也變得極其嚴肅。

“這麽說來,舒潑很有可能和那個‘五鬥米幫’是一夥兒的?”林星辰之前只覺得舒潑太過高調,並搶奪了她和魏仁武的“生意”而感到憤怒,實在沒想到舒潑還有這麽深的陰謀。

魏仁武說道:“因為沒有證據,我姑且暫時把他當做‘五鬥米幫’一夥兒的來看待,他現在也是唯一一個和‘五鬥米幫’有聯系的人。既然現在我們有了行動的方向,也差不多是時候開始行動了,接下來你就不會閑得沒事幹,甚至可能連覺都沒有時間睡。”

林星辰說道:“那我立即召集的人手。”

魏仁武說道:“先別急,你先聽聽我的計劃。”

林星辰急道:“那你趕緊說吧,我已經摩拳擦掌,心裏直癢癢。”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緩緩說道:“你手下中,方榮華是最沈得住氣的人,讓他暗地裏去跟蹤舒潑,記住是二十四小時的跟蹤,他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都要一一記錄在案,一定要從他那裏去抓出‘五鬥米幫’的小尾巴。然後,你要想辦法去向廳裏申請,看能不能重啟這些案子。”

說到這裏,林星辰有些喪氣,她說道:“廖廳長現在非常信任舒潑,想要讓他同意我們去碰已經被舒潑結案的案子,恐怕比登天還難。”

魏仁武說道:“我們一定要找他嗎?”

林星辰說道:“他是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總管廳裏的所有刑事案件,不去找他申請,還能找誰申請?”

“既然他不會同意,我們自然不能找他,但是我們可以找一個比他大一些的人物。”魏仁武嘴角帶笑。

“你是說?”林星辰似乎有所頓悟。

“沒錯,我想說的就是你們公安廳的廳長兼督察長鄧剛。”魏仁武充滿自信地說道。

“你又怎麽能確定鄧廳長一定能同意這些事情呢?”林星辰似乎還是有些懷疑。

“把我的猜想告訴他,他會同意的,你要相信這一點。”魏仁武又抽起一根煙,“只要他同意了,我立馬開始著手調查,也不用每個案子都逐一調查一遍,我只需要調查小岳參與過的三個案子就行了。”

林星辰站起來,說道:“好,我現在就開始行動。”雷厲風行的林星辰,說走便走了。

魏仁武獨自抽著香煙,品著雞尾酒。

這時,酒吧外的地面上露出了潔白的月光,烏雲已經散去,月亮重新掛著了夜空中。

魏仁武悠悠說道:“看來,暴風雨不會來了。”

十一、重啟案子

“魏先生,我們一定要重新查那三個案子嗎?”岳鳴不解道。

“是的,這三個案子是有問題,很有必要查一遍。”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

兩人站在少陵路的路口,面對著的是發生過毒殺案的酒吧,此時酒吧被警戒線包圍。

周邊的所有酒吧都燈火通明,響聲四動,唯獨這個酒吧被黑暗所籠罩,沒有一點人氣。

“走吧,我們進去瞧瞧。”魏仁武便要進入警戒線。

“等等。”岳鳴阻止道,“我們就這樣進去?”

“不然呢?”

“我們沒有警方的許可,貿然闖進警方封鎖的地方,被別人抓到把柄的話,可怕會招惹是非。”岳鳴有些擔心地說道。

“誰說我們沒有警方的許可了,我可有林隊長的許可。”魏仁武辯解道。

“林隊長現在恐怕沒有太大的份量吧。”岳鳴雖然不想這麽說林星辰,但是事實卻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

魏仁武說道:“別擔心,林隊長現在說話已經回到原來的份量,只不過我們還是不能太張揚的進去,所以我才挑的晚上,不過放心的是,就算出了事,也會有人給我擦屁股的。”

“有人擦屁股?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剛來之前,到底和林隊長談了些什麽?居然讓我在這裏等了你兩個多鐘頭,你必須跟我講清楚才行。”岳鳴像連珠炮似的質問魏仁武。

魏仁武回答道:“我現在不能跟你講這些。”

“為什麽?”岳鳴不服氣。

“因為我如果現在跟你講這些,又得說上兩個鐘頭。”說話間,魏仁武已經進入了酒吧。

無可奈何,岳鳴只好跟上。

因為酒吧已經停止營業,裏面沒有一個人,整個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

魏仁武在黑暗中對岳鳴喊道:“小岳,拿一個能照明的玩具出來,這裏太黑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這樣的東西?”岳鳴從包裏掏出一根類似於照明棒的東西,打開開關,瞬間酒吧被一道綠色的光所籠罩。

魏仁武攤開雙手,說道:“我是猜的,只是沒想到你剛好有。”

岳鳴真是搞不懂魏仁武,他的一些猜想,有時候是有很強大的依據去推理的,有時候又全靠感覺,但是他每次的感覺又總能是對的。

魏仁武已經發現了死者所在的那個酒桌,只是死者已經被擡走了,只留下桌上那些酒杯和地上雜亂的碎玻璃渣。

岳鳴指著那個酒桌,說道:“就是那裏了。”

魏仁武走到酒桌前,坐到了死者當時毒發的位置上。

魏仁武拿起面前的半杯酒說道:“當時,死者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們喝酒。”

岳鳴站在酒桌邊,回答道:“沒錯,當時這個酒吧的老板,也就是‘三木會’的老大,也在這個酒桌上陪死者喝酒。”

魏仁武搖晃著酒杯裏的酒,說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舒潑認為李老板在酒桌上故意碰掉死者的酒杯,然後幫他換上了有毒的酒杯,才使得死者中毒身亡的。”

岳鳴說道:“是的,舒潑是這樣說的。”

魏仁武說道:“當時,酒桌上應該還有其他很多人,而舒潑卻一口咬定是李老板幹的,這就有點不合理了。”

岳鳴搖頭道:“不,舒潑認為是李老板幹的,是有依據的。”

魏仁武說道:“你說的依據,是指李老板的殺人動機吧。”

岳鳴說道:“是的,李老板與死者在生意上有分歧,李老板完全有理由殺掉死者,並且他也是最有機會的一個人。”

魏仁武搖頭,輕嘆道:“小岳啊,你還真是膚淺。”

岳鳴一頭霧水地說道:“怎麽了?”

魏仁武說道:“你被常規的因果關系影響了判斷。”

“什麽意思?”岳鳴更加弄不明白了。

魏仁武解釋道:“因為李老板有動機,他也有下毒的機會,所以理所當然他應該是兇手嗎?”

岳鳴疑惑道:“難道不應該是他麽?”

魏仁武放下酒杯,撫摸著八字胡,說道:“那麽,我問你,李老板認罪了嗎?”

這下可真把岳鳴給問住了,岳鳴搖頭道:“李老板他沒有認罪。”

魏仁武哈哈笑道:“這就對了,試著回想一下,一個證據確鑿的事實,他會不認罪嗎?”

岳鳴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他認不認罪和他犯沒犯罪,應該是兩碼事吧。”

魏仁武說道:“那麽,我又問你,我們經歷過的案子,那些兇手,在證據確鑿之時,他們有沒有拒不認罪的現象?”

岳鳴仔細回想一下,搖頭道:“好像,真沒有。”

魏仁武說道:“知道為什麽嗎?”

岳鳴搖頭說道:“不知道。”

魏仁武解釋道:“當一個人做了錯事,在沒有被揭穿的時候,他一定不會承認,但是一旦被揭穿,心裏一定會恐慌,並且陷入絕望,特別是當他知道那是錯誤的時候,他一定會在心裏想去為自己的錯誤找補,承認是最好的找補方式,而且法院也會根據認罪態度而酌情定罪,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經歷過的案子裏,沒有一個人到最後都拒不認罪的原因。”

岳鳴的腦中陷入了死循環,一方面覺得李老板是兇手這樣的結論應該是合理的,一方面又覺得李老板是兇手這樣的結論是不合理的,而這兩個觀點正在他的腦中掐架。

能成功勸架岳鳴的腦中的兩個觀點的,只有魏仁武了,魏仁武接著說道:“很明顯,李老板拒不認罪,並不是因為他性格如此,而已他很有可能真的沒有殺人。”

“那李老板和死者之間的生意分歧,還有剛巧死者毒發時,李老板就在身邊,並且酒杯也是李老板酒吧裏的酒杯,總不能是巧合吧。”岳鳴依然無法接受之前他已經接受的理論被推翻。

魏仁武說道:“你所看到的,只是別人故意做給你看的,只有破開迷霧,你才能看到迷霧之後的真相。”

岳鳴有些明白了,他問道:“那真相是什麽?”

魏仁武點燃一根煙,說道:“真相就是,‘一石二鳥’。”

“‘一石二鳥’?”

“一計滅掉兩個人,一個死,一個被抓,沒有比這更卑鄙的計謀了。”魏仁武嘆道。

“那麽是誰幹的呢?”

“當然是最終得利的那個人。”魏仁武深深吐出煙圈,“你肯定忘了,你自己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的。”

經過魏仁武的提醒,岳鳴總算想起來了,他自己的確也經歷過這種“一石二鳥”之計,當時岳陽陷害他成為殺死岳中原的兇手之時,又何嘗不是證據確鑿,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魏仁武繼續說道:“事實上,當時在酒桌上的人,可不止死者和李老板兩個人,有機會下手的人,這桌上的每個人都應該有機會,也就是說嫌疑人在十個左右。”

岳鳴急道:“這麽多人,要怎麽展開調查才好?”

魏仁武說道:“其實很簡單,找其中一個人來問問就知道了。”

“莫非你是說,找李老板問問?”岳鳴問道。

魏仁武搖頭道:“不能找李老板,當然李老板這條線是最直接有效的,但是李老板現在在警方手裏,而我們現在是秘密調查,不能被警方知道,所以李老板這條線只能放棄了。”

“那我們應該找誰呢?”岳鳴問道。

魏仁武露出了笑容,特別在綠色的光影下,魏仁武的笑容顯得十分的詭異,他從座位上站起,指了指地下,說道:“你看看地下有什麽?”

岳鳴順著魏仁武所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玻璃碎渣外,還有一張閃閃發光的卡片。

岳鳴撿起卡片,一看,原來是一張鑲過金邊的名片。

名片上是屬於一名酒吧客戶經理所有,這個經理的名字叫做李彥亮。

岳鳴醒悟道:“這應該是當時在場的人吧!”

魏仁武扔掉手中的煙,說道:“沒錯,名片在這裏,說明他當時也在這裏,這張名片就是他發給當時在場的某人。而且,他是酒吧的人員,對酒吧的情況應該非常了解,並且姓李的話,還很有可能是李老板的親屬,所以我們應該立馬去找這個人,他是這個案子非常重要的線索。”

岳鳴說道:“名片上有電話,我馬上打一個試試。”

魏仁武還沒有回答,岳鳴立馬就撥打了名片上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看來事情進展得並不像想象中那麽順利。

岳鳴有些喪氣,魏仁武安慰道:“小岳,不用太心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而且警察們正在準備抓捕‘三木會’的其他人,那個李彥亮肯定想躲起來,所以電話打不通也是很正常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岳鳴問道。

魏仁武頓了頓,說道:“至少我們知道現在這個案子應該朝著什麽方向去查了,回頭我讓林星辰去查查這個李彥亮的住址在哪裏,然後我們再去他家碰碰運氣,而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該去看看第二個案子了。”

十二、藏龍臥虎

“這個,魏先生,我們不是要去看看第二個案子嗎?”岳鳴疑惑道。

“是啊,我們是要去看第二個案子。”魏仁武淡然答道。

“第二個案子是新都的一家服裝廠發生的。”

“我知道。”

岳鳴指著面前的小區,說道:“那我們為什麽不去工廠,要來這裏?”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悠悠道:“工廠,你不是去過了麽?”

岳鳴急道:“去過,但是沒有找到真相,我們應該去工廠找出真相,這裏能有什麽啊!”

魏仁武也指了指面前的小區,說道:“這裏才有真相,工廠裏的真相已經被掩蓋了。”

岳鳴不解道:“為什麽這裏才有真相?”

魏仁武向小區走去,邊走邊說道:“因為死者住在這裏。”

“你怎麽知道死者住在這裏的?”岳鳴趕緊跟上。

魏仁武就像來過這裏似的,帶著岳鳴徑直鉆進了一個單元樓裏。

上樓的過程中,魏仁武說道:“你以為我一直在家裏等你破案嗎?我早就調查到了死者的住址。”

岳鳴這才明白過來,說道:“原來你私自有行動,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回答道:“告訴你的話,行動就不自然了,很多事情本來就需要暗地裏去做,比如現在就是背著警方,暗地做。”

岳鳴不屑道:“切,故作神秘。”

魏仁武懶得理會岳鳴,他已經找到了死者的家。

大門緊閉,魏仁武的萬能鐵絲又派上了用處。

兩人輕而易舉的進入了死者的家。

岳鳴將房燈打開,才能看到死者家的全貌。

死者家面積不大,六十平米的小居室,除了狹小的客廳外,還有兩個狹小的房間。

魏仁武一邊審視著這小居室,一邊跟岳鳴解釋道:“死者大半夜會死在工廠,這一點本身就值得懷疑,試想一下,死者為什麽會大半夜去工廠?”

岳鳴搖頭道:“不知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呢?”

魏仁武攤開雙手,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岳鳴白了魏仁武一眼,嘲諷道:“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魏仁武悠悠道:“我要是知道,還來這裏幹嗎?來這裏,肯定是找真相的吧。”

“那麽真相在哪裏?”岳鳴急道。

“噓,別吵!”魏仁武被岳鳴給問煩了,“我正在找。”

岳鳴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魏仁武首先翻查了冰箱,冰箱裏存有大量的食物。

魏仁武說道:“還存有足足幾天的食物,這說明死者並不知道那晚有人謀殺她,她是死於突發事件。”

岳鳴沒有回答,他知道魏仁武並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魏仁武自己聽的。

魏仁武來到洗漱間,看到洗漱臺上只有一副洗具擺放在洗漱臺的左邊。

突然他立馬跑進死者的那間狹小的臥室,岳鳴也趕緊跟上。

魏仁武沒有去檢查其他地方,而是直接打開衣櫃,裏面全是些女人的衣服。

他合上衣櫃,又打開了另一個衣櫃,而這另一個衣櫃卻空空如也。

魏仁武湊到衣櫃裏面,用鼻子嗅了嗅。

魏仁武深吸一口氣,把頭從衣櫃裏面拿出來,閉著眼睛說道:“果然,有洗衣液的味道。”

“什麽情況?”岳鳴不太明白,“洗衣液怎麽了?”

魏仁武睜開眼睛,說道:“這說明這裏面曾經裝滿了衣服,但是已經被人拿走了,而且洗漱臺只有一面擺滿了洗具,另一面空空如也,換做任何一個人也不會這樣去利用空間的。”

岳鳴不解道:“這能說明什麽嗎?”

魏仁武回答道:“這說明這房子裏,除了死者外,還住過其他人,而這個人,在最近不久便搬走了。”

岳鳴驚訝道:“原來如此,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魏仁武說道:“這房子裏有兩間臥室,而兩個人卻同用一個臥室的衣櫃,這說明兩個人是住一個房間的,這種關系是一般的朋友或者閨蜜難以比擬的,所以這個已經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的人應該是死者的男友或者老公。”

岳鳴說道:“既然他和死者是這樣的關系,不應該在死者這個時刻離開才對啊?”

魏仁武搖頭道:“這可說不準了,有可能這個人知道一些內情才逃跑的,而且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岳鳴長嘆一聲,說道:“可惜這個人已經走了,恐怕我們很難找到他了吧。”

魏仁武呵呵一笑,說道:“不用太擔心,這個人雖然走了,但是他在這裏應該生活過一段時間,鄰居們難免會知道這個人相貌,我讓林隊長他們打探一下,應該就能找到這個人的線索。”

岳鳴說道:“那麽我們現在怎麽辦?”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這個案子的調查就先到這裏,該進行第三個案子的調查了。”

岳鳴疑惑道:“你是說我們現在就去‘天成幫’的那個‘便利店’嗎?”

魏仁武回答道:“當然不是。”

岳鳴白了一眼魏仁武,不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

魏仁武把死者房間的燈關上,說道:“快走吧,我約了人吃宵夜。”

魏仁武所說的宵夜是貝森路的“川東王冷鍋串串”,店面不大,但是生意爆好,連街邊都擺放著這家的店的座位。

雖然現在是淩晨兩點多了,這裏依然滿座,要不是魏仁武經常來這家店吃飯,和老板關系不錯,恐怕很難預定到一個位置。

魏仁武和岳鳴已經點好了串串,就等著一個未知的人的到來。

岳鳴好奇道:“魏先生,我們到底要等誰啊?”

魏仁武抽著煙,說道:“等串串。”

“啊?”岳鳴不解道,“不是等人嗎?”

魏仁武回答道:“人已經在這兒了,就差菜和酒。”

“人在哪兒?”岳鳴四處張望,並沒有看見任何可能會朝他們這走來的陌生人。

“菜來了。”這時,一缽串串被老板親自端上桌。

緊接著,老板又擡了一箱啤酒放到魏仁武的腳邊。

魏仁武打開三瓶啤酒放在桌上。

老板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然後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只見這個三十多歲,穿著有點邋遢的老板說道:“魏先生,你今天來,不僅僅是吃宵夜吧。”

岳鳴大驚,他這才反應過來,魏仁武所說約的人,竟然是這家店的老板,難怪魏仁武會說,人早就在這兒了。

魏仁武立馬拿起一串串吃起來,邊吃,還邊說道:“主要還是想吃你家的串串,順道跟你說個事。”

老板哈哈笑道:“恐怕魏先生是來勸我的吧。”

魏仁武癟嘴道:“老實講,還真是。”

老板冷哼一聲,說道:“我總不能讓航幫主死的不明不白吧。”

“原來老板你是……”岳鳴不禁地發出疑問。

老板看了岳鳴一眼,點頭道:“沒錯,我曾經是‘天成幫’小小的一員,只不過後來退出了‘天成幫’。”

岳鳴萬萬沒想到,他和魏仁武經常來吃的這家“冷鍋串串”的老板,竟然大有來頭。

魏仁武說道:“成幫主說自己是小小一員,就有些謙虛了,好歹您曾經也是‘天成幫’叱咤風雲的副幫主,現在航幫主離奇死亡,‘天成幫’以後還要靠您來主持大局。”

岳鳴這時才回想起他和魏仁武經常去的其他飯店,那些飯店老板會不會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有時真是覺得大隱隱於市。

成幫主感嘆道:“哎!魏先生,不瞞你說,本來我已經退出江湖了,但是現在航幫主遭遇歹人毒手,我不得不又重操舊業。”

魏仁武拿起酒杯敬了成幫主一杯,說道:“航幫主的死,我很遺憾,但是我會查明真相,以慰藉航幫主的在天之靈,畢竟航幫主對我還算不錯。所以,請成幫主能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成幫主猛灌自己一杯酒,咬牙切齒道:“是我們幫的一個叛徒幹的,這個叛徒據說是‘飛鷹幫’潛伏在我們幫的臥底,本來航幫主非常看好這個家夥,結果卻反遭這個家夥的毒手,等我逮到這個家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自言自語道:“‘天成幫’、‘虎幫’、‘三木會’,以及新都那家表面做服裝生意,其實是做地下生意的‘江湖門’,現在又多出一個‘飛鷹幫’,成都的主要幾個幫派都已經出現,這個問題可就大了。”

成幫主狠狠道:“其他幫派我不管,‘天鷹幫’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魏仁武急道:“莫非,成幫主已經準備行動了?”

成幫主冷冷回答道:“我已經召集了我們所有的兄弟,明天夜幕降臨之時,我就要血洗‘飛鷹幫’的所有據點。”

“不可!”岳鳴插嘴道,“成幫主,你知道這樣做的嚴重性嗎?這樣會讓更多的人流血的。”

成幫主根本不聽勸告,他怒道:“航幫主曾經對我恩重如山,我就是要他們的血來抵航幫主的血。”

魏仁武這時也加入勸解,他說道:“如果成幫主相信我的話,我一定會在明天日落之前,找出那個殺死航幫主的叛徒,但是還要先請成幫主能夠告訴我有關於那個叛徒的事。”

十三、不平靜的夜晚

成幫主說道:“那叛徒叫曾東岳,是一年前加入我們‘天成幫’的,初來之時,在航幫主面前展露出過人的天賦,很受航幫主的賞識,於是航幫主把他當做心腹留在身邊。”

魏仁武疑惑道:“這個人是什麽來歷呢?”

成幫主說道:“不知道,他是有一天突然出現在我們幫派面前,請求航幫主收留他的,航幫主一向寬厚待人,見他穿著破爛,覺得他可憐才收留他的。”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這麽說來,這個曾東岳來歷不明,那你們又怎麽知道他是‘天鷹幫’的臥底?”

成幫主陰沈著臉,說道:“是航幫主發現的,也正是這樣,航幫主才單獨找曾東岳談話,沒想到就在談話的時候,卻被曾東岳突然掏出的一把來覆槍給幹死了。”說到這裏,成幫主猛敲飯桌,差點把桌子弄翻,嚇了岳鳴一跳,也嚇了周圍的客人一跳。

魏仁武勸道:“成幫主,先消消氣,我在想,你們現在應該不知道他躲到哪裏去了吧。”

“廢話,知道的話,我早就去扒他的皮了。”成幫主將自己的雙拳攥得緊緊的。

魏仁武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成幫主,那我就先告辭了,明天日落之前,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魏仁武給岳鳴遞了一個眼色,岳鳴心領神會,立馬準備掏錢包。

成幫主阻止道:“這頓算我的,要知道,明天我就要回到‘天成幫’了,這個店可能也會關門,你們以前經常光顧我的小店,我很感激,這次就當我請你們吃的最後一頓。”

岳鳴站起來,說道:“成幫主,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讓航幫主白白死去的,我們也不會讓你的店關門的。”

岳鳴又望著魏仁武,說道:“魏先生,你說呢?”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你都把我的話講完了,還讓我能說什麽。”

魏仁武和岳鳴離開了“川東王串串”,坐上了岳鳴的“瑪莎拉蒂”。

岳鳴說道:“結果,宵夜也沒吃上幾口。”

魏仁武感嘆道:“還不是因為時間太緊迫了,不然我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吃上一場。”

岳鳴也嘆道:“是啊,要在短短的一天裏,找出三個藏起來的人,確實非常有難度。”

魏仁武說道:“只要他們還沒有離開成都,就一定會伸出腦袋來的,我們肚子餓了,都知道來吃宵夜,他們也會有肚子餓的時候,也會出來覓食的。”

岳鳴問道:“那麽,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魏仁武說道:“我們現在去林隊長家。”

岳鳴壞笑道:“咦,都這麽晚了,去林隊長家幹嗎?”

魏仁武罵道:“你這臭小子,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我們去林隊長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好好,你說是重要的事,那就是重要的事。”岳鳴發動了汽車。

“哎!小岳啊,你這人,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魏仁武搖頭嘆息道。

“好好,我姑且承認你是人。”岳鳴越發地伶牙俐齒,讓魏仁武無言以對。

已經淩晨四點,林星辰在家裏依然沒有睡覺,她等待著魏仁武和岳鳴的到來,同時還等待著張風的到來。

四人坐在林星辰家的客廳裏,林星辰給他們三人都泡上了熱茶,畢竟夜晚時分,氣溫低下。

林星辰問魏仁武:“你有什麽發現嗎?”

魏仁武聳了聳肩,一臉輕松地說道:“我有大發現。”

“你能不能不說廢話?”林星辰受不了魏仁武總喜歡在關鍵時刻賣關子。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那不說廢話,我讓你幫我找的人,找到了嗎?”

林星辰輕嘆道:“想從你嘴裏撬點線索出來,真是比上天還難。我已經找到那個李彥亮的住址了。”

“在哪裏?”魏仁武還沒有著急著問出來,岳鳴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搶問道。

“他住在佳靈路附近的‘謝家院子’的7棟3單元601號。”林星辰答道。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看看。”岳鳴站起身來,說走便要走。

“坐下。”魏仁武斥道,“你急個什麽勁,我茶都沒喝完,這可是林隊長辛辛苦苦泡的。”

岳鳴又乖乖坐下,嘴裏還嘟囔著道:“吃宵夜的時候,吃一口就說趕時間,現在喝茶就有時間了。”

魏仁武喝了一口熱茶,接著說道:“還有方榮華那邊怎麽樣?”

林星辰說道:“聽張風來說說吧,他和方榮華一起的。”

魏仁武好奇道:“你也去了的?”

張風點頭道:“是啊,讓榮華一個去做這個事,太耗費體力了,兩個人一起可以換。”

“你們去幹了什麽事啊?”好像只有岳鳴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張風說道:“我們去監視了舒潑。”

“說正事。”魏仁武提醒道。

張風立馬轉回話題,說道:“在接到林隊長的命令後,我和榮華分開,一個趕往舒潑的住處,一個趕往舒潑的辦公室,結果舒潑的辦公室燈光還大亮著,所以我們倆便都守在舒潑的辦公室,監視他。”

魏仁武問道:“那他有出來過嗎?”

“出來過,這也是讓我們確定辦公室裏的就是他本人的原因。”張風回答道。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他都出來幹啥了?”

“買宵夜。”張風癟著嘴,有些失望的說道。

感覺買宵夜也不算是多麽重大的發現。

魏仁武哈哈笑道:“看來,這個夜晚不甘寂寞的人還真不少。”

一提到宵夜,魏仁武又想起自己的宵夜都沒有吃多少,便隨口問道:“舒潑買了些什麽宵夜?”

張風有些尷尬地回答道:“買了很多,有兩盒燒烤,一盒炒飯,一盒炒粉,四罐啤酒。”

聽得魏仁武肚子都餓了,他驚訝道:“他買這麽多,吃得完嗎?還真是能吃。”

林星辰嘲諷道:“你管得太寬了吧。”

魏仁武撫摸著手中的茶杯,說道:“茶涼了,是時候走了。張風,你和肖榮華盯緊一點。”

張風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他。”

魏仁武示意岳鳴可以走了,兩人便離開了林星辰的家。

岳鳴一出來,便問道:“咱們現在又去哪兒?”

魏仁武猛敲岳鳴的後腦勺,罵道:“是你自己說要去找李彥亮的,現在又來問我!”

岳鳴撫摸著自己疼痛的後腦勺,小聲說道:“哦,知道了。”

魏仁武和岳鳴開著“瑪莎拉蒂”來到了林星辰所說的“謝家院子”的7棟3單元601號門口。

兩人呆呆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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