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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偵探的競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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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岳鳴問道:“你確定李彥亮會在家裏嗎?”

魏仁武回答道:“我不太確定。”

岳鳴又問道:“那你確定我們要進去嗎?”

魏仁武點頭道:“我確定。”

於是,魏仁武用萬能鐵絲弄開了房門。

剛走進去,屋子裏一片漆黑,魏仁武趕緊說道:“小岳,開燈。”

“好的。”岳鳴在墻上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開關。

當岳鳴打開燈時,被屋子裏的情景嚇了一跳。

屋子裏多出一個人來,除了岳鳴自己和魏仁武,還有一個拿著一把手槍指著魏仁武的後腦勺,穿著小西裝,梳著大油頭的男人。

魏仁武輕輕舉起雙手,冷靜地說道:“兄弟,你小心一點,槍很容易走火的。”

岳鳴縮到墻角,不敢有任何的行動。

這個油頭男人說道:“你們兩個慢慢趴到墻上去。”

魏仁武和岳鳴都照這個男人吩咐趴到了墻上。

油頭男人一邊搜索著魏仁武和岳鳴的身體,一邊問道:“你們是誰?”

魏仁武呵呵笑道:“我們是來救你的人。”

“救我?”油頭男人已經確認兩人沒有攜帶武器,便退後一步,用槍繼續指著兩人。

“李彥亮,你現在處境很危險,你只有和我合作,才能獲救。”魏仁武淡定自如地勸著這個男人。

“你知道我是誰?”原來這個油頭男人,果真是李彥亮。

魏仁武哈哈笑道:“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誰,又怎會找到你家來呢?”

魏仁武轉過身來,笑嘻嘻地望著李彥亮。

李彥亮舉起手槍,指著魏仁武的頭,緊張道:“我不是叫你趴在墻上嗎?你信不信我開槍了!”

魏仁武朝李彥亮走了一步,說道:“你不會開槍的,我是你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開槍打死我,你就徹底完了。”

“你……你……你,到底是誰?”李彥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來。

魏仁武一只手輕輕握住李彥亮手槍的槍口,將手槍緩緩往下按,並用一種令人心情平靜的聲音說道:“我叫做魏仁武,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魏仁武?”李彥亮慢慢松開手槍,他的手心滿是冷汗。

魏仁武緩緩從李彥亮的手中接過手槍,並敲打了一下還趴在墻上的岳鳴。

岳鳴這才轉過頭來,看到手槍已經在魏仁武的手裏,才知道自己已經安全。

魏仁武把手槍遞給岳鳴看管。

李彥亮這時說道:“我知道你,魏仁武,你找我有什麽事?”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回答道:“‘三木會’和‘虎幫’就要開戰了,你是唯一一個能阻止悲劇發生的人,我不找你,找誰?”

十四、致命的女人

李彥亮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道:“這件事,都是我的過錯。”

魏仁武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抽著煙,問道:“你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說?”

李彥亮搖頭道:“是我把她帶進來的,我才是始作俑者。”

“她又是誰?”岳鳴站在沙發旁邊,好奇地問道。

李彥亮說道:“一個女人,非常美麗性感的女人,當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被她勾走了魂魄。”

魏仁武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對女人這種話題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魏仁武露出壞壞的笑容,說道:“然後呢,這個女人怎麽了?”

李彥亮說道:“我們酒吧是主攻夜場,暗地裏會做一些黃色生意,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我們賺錢的法寶。”

魏仁武笑道:“你在這女人身上也賺了不少好處吧。”

李彥亮點頭道:“是的,這女人是我帶進來的,這女人成為我們‘三木會’當紅花旦,我也跟著沾了光,成為李總的當紅跟班。”

魏仁武噗得笑出來,說道:“是當紅皮條客吧。”

李彥亮雙頰一紅,羞愧難當。

魏仁武深吸一口煙,說道:“我想那個女人不是普通的美女吧,她是什麽來歷,你知道嗎?”

李彥亮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只需要知道她很漂亮,很惹火,就足夠讓我信任她,況且……”李彥亮沒有說出況且什麽,但是魏仁武已經猜到,那個女人肯定勾引過李彥亮,而且把他迷得神魂顛倒,才讓他不去關註那個女人的來歷。

“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呢?”岳鳴總是急著追問關鍵的問題。

李彥亮說道:“真名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小紅。”

“就算在床上,她也不願意告訴你真名嗎?”魏仁武輕描淡寫地說到李彥亮的心坎上。

李彥亮低著頭說道:“魏先生,說得沒錯,就算她願意和我激情,也不願意告訴我她的真名,但是我卻鬼迷心竅地相信她,直到她幹了這件事。”

“這件事是指‘虎幫’的老大被殺吧。”岳鳴把話題拉到重要的環節。

“是的,毒殺‘虎幫’老大的,不是李總,是小紅。”李彥亮的聲音微微顫抖,就像在說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我就知道。”魏仁武掐滅香煙,感覺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那麽,你親眼看見下毒的是小紅嗎?”

李彥亮搖頭道:“沒有看見,但是八九不離十都是她。”

“你是怎麽確定的?”魏仁武接著問道。

“容我慢慢道來。”李彥亮開始講訴當天出事的細節,“那天李總要跟‘虎幫’的老大談生意,他讓我帶著小紅來陪同,要知道‘三木會’和‘虎幫’都是控制著黃色行業的巨頭,如果兩個幫派能合作,就能夠壟斷全成都的黃色事業,所以李總也是非常重視。我當然不能讓李總失望,我讓小紅陪‘虎幫’老大喝酒,雖然我很愛小紅,但是為了事業,我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魏仁武奸笑道:“聽來,你還真是個偉大的人啊。”

李彥亮知道魏仁武在嘲笑他,但是他沒有太在意,而是繼續說道:“那天,‘虎幫’除了他們幫主以外,還來了幾個弟兄,我們簡直敬如上賓,李總和小紅兩人一左一右的陪侍在他們幫主兩邊,而我又叫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姐妹去陪‘虎幫’的弟兄。他們‘虎幫’來的這幾個人,被我們伺候得簡直像在天堂一般。生意談判也非常順利地在進行,總之,一切都朝最好的方面在發展,直到小紅不小心碰倒了‘虎幫’幫主的酒杯,當然現在看來,她還不一定是不小心。”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這一切恐怕都是計劃好了的。”

“是的,這一切都是小紅計劃好的,小紅把酒杯弄倒後,就連連向‘虎幫’幫主道歉,小紅真是厲害,她就稍微露出一點委屈的表情,在場的所有男人的心就像融化了一般,‘虎幫’幫主自然不會怪責小紅。小紅自動請纓去給‘虎幫’幫主再拿一個杯子,這也是悲劇發生的一個轉折點。後來的事情,你們大概也知道,換了酒杯後,‘虎幫’的幫主很快便毒發身亡。”李彥亮不知道為什麽,他躲了所有人,因為他是小紅的引路人,結果小紅卻是挑起“三木會”和“虎幫”事端的關鍵人物,這讓他感到十分慚愧,不敢面對“三木會”,也不敢面對“虎幫”,但是他面對魏仁武,卻能選擇講出真相來。

岳鳴這時問道:“既然,大家都看到是小紅換的杯子,為什麽你們不當場拿下小紅呢?”

李彥亮還沒有回答,魏仁武便替李彥亮回答道:“人是死在‘三木會’的地盤,小紅又是‘三木會’的人,不論是誰,都會認為這件事是李老板指使的,即使不是他親自下手,舒潑不就是給你和趙軍灌輸的這個概念嗎?”

岳鳴這才明白過來。

李彥亮接著說道:“‘虎幫’幫主中毒身亡,‘虎幫’那幾個兄弟立馬便質問起李總來,李總和我自然要找小紅算賬,可就在出事的時候,小紅卻突然不見了,只得我和李總獨自面對‘虎幫’,‘虎幫’當時便要動手打李總,客人發現了我們的爭執,也一哄而散。幸好,酒吧是我們的地盤,我們靠人數趕走了‘虎幫’,但是‘虎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而現在,李總已經蹲了大牢,‘虎幫’肯定會報仇的,‘三木會’本來實力就弱於‘虎幫’,現在又群龍無首,恐怕很難招架得住‘虎幫’。”

魏仁武說道:“事已至此,已經無法避免,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罪魁禍首——小紅。”

李彥亮說道:“出事之後,小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當晚就去她家找過小紅,可是哪裏能找得到她!”李彥亮已經自暴自棄,不然他也不會躲起來。

魏仁武說道:“我想,你應該站出來,主持大局,畢竟事情你也有責任,你更不應該躲起來,你難道就想看到‘三木會’覆滅嗎?而且做為李老板的親屬,你難道就忍心看到李老板的事業覆滅嗎?”

李彥亮有些猶豫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是李老板的親戚?”

魏仁武哈哈笑道:“在黑暗世界裏混過的人,都知道李老板任人唯親,你也姓李,你們肯定不止是同姓而已。”

李彥亮點頭道:“他是我一個遠房的伯伯。”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勸慰道:“所以,去做你應該的事情,小紅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把她找出來,而且我還會揪出她背後的那一個人來。”

李彥亮疑惑道:“你是說,小紅也是受人指使的?”

魏仁武站起身來,嘴角掛著得意,說道:“當然,你認為她為什麽會做這種事?自然是有一個更加邪惡的組織想看到‘三木會’和‘虎幫’兩敗俱傷,況且,我也很見見小紅這個美……邪惡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魏仁武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得極其猥瑣,笑得李彥亮莫名其妙,但是岳鳴卻明白魏仁武猥瑣笑容下那汙穢不堪的思想。

李彥亮有魏仁武的幫忙,似乎有了一些信心,他點頭道:“好,天一亮,我就回到‘三木會’,告訴他們我知道的一切,並且讓他們做好準備面對‘虎幫’。”

魏仁武還提醒一句:“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你要奉勸‘三木會’,千萬不要跟‘虎幫’起沖突,不然就會正中一些人的下懷。”

“我明白。”

“既然如此,我們就告辭了。”魏仁武示意岳鳴準備離開。

李彥亮把魏仁武和岳鳴送出他的家,並最後還跟魏仁武說上一句:“那麽這件事就拜托魏先生了。”

魏仁武點頭道:“我魏仁武答應的事情,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因為我說到做到。”

聽到這話,李彥亮的眼神中透露出欣慰,魏仁武從來都是這樣的人,這樣能夠給足別人安全感的人,不管對方是誰,除非對方是魏仁武的敵人。

離開“謝家院子”,天際線已經微微發白,岳鳴這時問道:“魏先生,天快亮了,我們接下來應該采取什麽行動?”

魏仁武說道:“等天大亮以後,我們就該去見見那位刑偵顧問了。”

岳鳴有些激動地說道:“你是說,你要去見見舒潑?”千盼萬盼,岳鳴總算盼到魏仁武要去面對舒潑,岳鳴都難以想象那將會是怎樣的火星撞地球的畫面。

魏仁武點頭道:“是的,我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是時候去見見他了。”

“那我現在就去開車,送你去他的事務所。”岳鳴對於此事格外上心。

“不急,先回家。”魏仁武阻止道。

“回家幹嗎?”岳鳴不解道。

“忙了一晚上了,不回家睡覺,也該回家洗個澡,把疲憊洗掉,順便換身衣服,這樣去見舒潑,才不失禮節。”說完,魏仁武便打了一個哈欠。

十五、兩個刑偵顧問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溫暖的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在人們的臉上,使得上早班的人們幾乎忘卻昨晚的電閃雷鳴。

有陽光的加持,清晨的人們都會覺得精神抖擻。

但是有兩個人的精神卻一垮再垮,甚至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畢竟這兩人一夜沒有合眼,一直盯著“東坡偵探事務所”,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這兩人就是張風和方榮華,他們倆坐在張風的“捷達”車裏,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多久,可是林星辰交待過,一定要監視到舒潑的一舉一動。

砰砰砰。

車窗傳來一個敲擊聲,張風和方榮華本就繃緊的神經,差點崩壞。

但是兩人看到車窗外那種熟悉的笑臉後,神經才放松下來。

是岳鳴站在車窗外,手中還提著豆漿和油條。

除了岳鳴以外,還有魏仁武在車外,默默地抽著香煙。

岳鳴上了張風車的後座,把豆漿和油條遞給二人,二人就像幾天沒吃飯似的,抓起油條就狂啃。

岳鳴笑道:“慢點吃,喝點豆漿,別嗌著了。”

張風大灌了一口豆漿,才說道:“你們怎麽來了?”

岳鳴說道:“我和魏先生要去見見舒潑,你們現在不用再守著舒潑了,趁我們出來之前,趕緊休息一下吧。”

“那你們要進去多久?”惜字如金的方榮華也急著問道,他希望岳鳴和魏仁武能夠在裏面多呆一會兒,這樣他和張風才能有更充足的休息時間。

岳鳴說道:“我也不知道魏先生為什麽要見舒潑,更不知道魏仁武見舒潑需要花多長的世界,也許很久,也許馬上就出來。”

張風說道:“那你們快進去吧,我和榮華知道該怎麽做。”

岳鳴點點頭,便下了車。

魏仁武扔掉煙頭,說道:“走吧。”

魏仁武和岳鳴便走進了舒潑的“東坡偵探事務所”。

岳鳴這是第三次來到“東坡偵探事務所”,這一次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緊張感,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一次魏仁武和他一起。

當那些清早便來申請案子的客人和舒潑的那些學徒看到岳鳴的時候,本來都想嘲諷一下這個手下敗將,但是他們又看到了魏仁武,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都認識魏仁武,也知道他的名字曾經響徹整個成都,雖然現在他的名頭被舒潑給壓過了,但是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也不敢去嘲笑這一位曾經的刑偵顧問。

一時間,事務所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安靜,空氣都凝固了似的。

魏仁武看了看周遭的人,隨便指了個穿著長袍的年輕人,便喊道:“那個誰,舒潑在不在?”

那個年輕人被魏仁武點到,還傻楞了一下,才回答道:“師父在。”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他在哪兒?你去告訴他,魏仁武要見他。”

年輕人深吞口水,便沖進了舒潑的辦公室,用一種全事務所都能聽到的音量,大喊道:“師父,大事不好,魏仁武來踢館了。”

實則上,魏仁武只是說要見見舒潑,並不是說一定會找舒潑的麻煩,舒潑的徒弟們顯然太緊張了,以為魏仁武的到來,就預示著一種挑釁。

“有請。”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舒潑的辦公室裏傳來,毫無疑問,這就是舒潑的聲音。

年輕人還沒行動,魏仁武已經沖了進去,嚇了年輕人一大跳。

這時,岳鳴也跟了進來,只見舒潑瞇著眼睛,淡定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舒潑朝年輕人揮了揮手,說道:“小陳,你先出去。”

魏仁武也對岳鳴說道:“小岳,你也出去,順便把門帶上,我和舒先生,可能需要兩個人單獨待待。”

“哦。”岳鳴很不情願地走出了辦公室,並在那個小陳出來之後,把門給關上。

最終,岳鳴沒能看到他最想看到的畫面,他只能靠腦補來想象裏面兩人的巔峰對決,但是始終不能過癮。

這下,舒潑和魏仁武沒有其他人可以打擾,兩人眼神對峙。

魏仁武率先開口說話。

“舒先生,你好啊。”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笑瞇瞇地說道。

“魏先生,請坐。”舒潑很有禮貌地指了指面前的另一張椅子。

魏仁武毫不客氣地坐上了那張椅子,翹起了二郎腿。

魏仁武說道:“上次短暫的和先生見面,讓我很是牽掛,我曾想,畢竟先生是在精神上暴打過我助手的人,值得讓我好好地和先生聊聊。”

舒潑哈哈笑道:“魏先生太客氣了,我也甚是想念魏先生,所以魏先生這次來,是想為你助手報仇嗎?”

兩人的對話,邏輯紊亂,但是又火藥味十足,似乎稍微一點燃,就能爆炸。

魏仁武搖頭道:“年輕人就應該吃點苦頭,這樣才會成長,所以我並不想幫他報仇,我只是想和舒先生聊聊,僅此而已。”

舒潑笑道:“世人都認為我搶了魏先生的金字招牌,並總覺得我倆的見面一定會起沖突,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魏先生根本不看重名利,如果魏先生是那種人的話,現在你就不止這個地位和身價了。”

魏仁武承認道:“舒先生說得對極了,只可惜舒先生卻和我不一樣,舒先生就過於註重名利。”

“魏先生不覺得,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沒有利益糾葛麽?”舒潑試探地說道。

魏仁武說道:“利益糾葛是沒有,這並不代表我們不會產生其他的糾葛。”

“哦?那魏先生一定原諒我的無知,我想問一句,咱們之間有其他的糾葛嗎?”舒潑瞇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目光如炬。

魏仁武頓了頓,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舒先生太緊張了,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其實我們的關系也不必搞得那麽僵。”

舒潑又把圓睜的眼睛瞇了回去,語氣緩和地說道:“魏先生說得對,其實我早聽過魏先生的大名,也知道魏先生的能力,如果我們不會敵對,而是能夠合作,我想我們一定能掀起一番新事業。”

魏仁武說道:“舒先生說得是啊,可是,舒先生早就聽說過我,而我卻是最近才聽說舒先生的大名的,這讓我不得不好奇一件事。”

舒潑說道:“魏先生好奇什麽事?”

魏仁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掏出一根煙來點燃後,才說道:“舒先生到底是什麽人?來自哪裏?為什麽突然做起了我原來幹的事情?”

魏仁武很少這樣連續提出三個問題,而且是如此針鋒相對地提出問題,這讓舒潑警惕了起來。

舒潑頓了頓,才回答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偵探,來自很遠的地方,我覺得魏先生原來的職業很有意義,於是我就自己試試,沒想到自己僥幸成功了。”

舒潑用簡單的幾句話,便讓魏仁武開出“炮火”全部掉入水中成了“啞炮”。

舒潑的回答看似講清楚了問題,卻又跟沒說是一樣的,魏仁武還是不知道他來自哪裏?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

“聽舒先生口音,舒先生恐怕來自北方吧。”魏仁武也不是省油的燈,直問沒有效果,他便旁敲側擊地去詐舒潑。

舒潑楞了一下,才回答道:“魏先生很厲害啊,常年在外後,我以為家鄉的語言已經消失殆盡,沒想到魏先生還是能夠聽出一些端倪。”

魏先生說道:“人的潛意識裏有人類這一輩子累積的東西,就算習慣會改變,但意識不會改變,所以舒先生的口音是永遠也不能完全改變的。”

“舒某受教了。”舒潑恭敬地回答道。

魏仁武集中目光審視了一下舒潑,才說道:“舒先生以前應該很苦吧。”

“何以見得?”舒潑好奇道。

魏仁武緩緩說道:“舒先生雙手粗糙,應該做過很多體力活,但是皮膚卻挺白,應該是在地下或者山洞裏幹過,我說得對嗎?舒先生?”

舒潑面不改色,就好像魏仁武說得那個人並不是他一般,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魏先生所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你說我以前很苦,舒某就不敢認同了,在我看來,只有心裏苦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苦,然而我一直都感到很快樂,就算身體上受了一丁點的苦,也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

魏仁武點頭道:“舒先生所說,讓我很慚愧。我收回剛剛的措辭,舒先生以前不是苦,而是幹過勞動的工作,這樣說,舒先生能接受嗎?”

舒潑笑瞇瞇地說道:“欣然接受。”

魏仁武又說道:“很難想象以前做這種工作的,現在能當偵探,要知道我們做刑事案件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接受過系統教育的,很少有人是半路出家。”

舒潑回答道:“我也向世人證明了,就算是半路出家,也能做到最好,不是嗎?魏先生?”舒潑接過魏仁武的話,就證明他承認了魏仁武的推斷。

魏仁武卻不直面舒潑的質問,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今天和舒先生聊得很愉快,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魏仁武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舒潑說道:“魏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魏仁武回頭,說道:“什麽問題?”

舒潑問道:“我們倆以後能成為什麽樣的關系?”

魏仁武露出了無法形容的笑容,回答道:“不是朋友。”

十六、無聊的跟蹤

魏仁武得意洋洋地從舒潑的辦公室走出來。

岳鳴心急地沖到魏仁武的面前,問道:“怎麽樣?”

“很好啊。”魏仁武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你們倆到底談了些什麽?”岳鳴只想知道魏仁武和舒潑有沒有在辦公室爆發激烈的沖突。

魏仁武只是微笑,並不回答,而且用眼神示意岳鳴看看周遭。

岳鳴這才註意到周圍的人都以敵視的眼光盯著他和魏仁武,讓魏仁武現在說一些重要的話題,確實對他倆來說不太有利。

岳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拉著魏仁武離開“東坡事務所”。

出了事務所,岳鳴又重新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魏仁武依然一臉茫然地說道:“告訴你什麽?”

岳鳴急道:“你們倆在裏面聊了什麽啊!”

岳鳴滿心期待魏仁武能說出一些讓岳鳴感興趣的事情,結果魏仁武卻說道:“就普通的閑聊而已,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子聊天一樣,沒啥區別。”

“你們之前就沒有罵架之類的嗎?”岳鳴依然不肯放棄。

“拜托,我們都多大年紀了,罵架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我們成年人都是心平氣和地聊聊天。”魏仁武悠悠道。

“那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岳鳴就是不信邪。

“露露臉。”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讓大家看看,我魏仁武也不是縮頭烏龜,所以談什麽事情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要來這裏一趟。”

岳鳴真是捉摸不透魏仁武,魏仁武的一舉一動總是讓人感覺沒什麽用,但是往深處想,卻總是不無道理。

魏仁武朝著張風的汽車走去,岳鳴一邊琢磨著魏仁武的話,一邊跟上。

魏仁武透過車窗,看到裏面二人都已經將座椅放倒,拿外套當被子,蒙頭大睡。

魏仁武使勁敲打車窗,二人這才從睡夢中驚醒,精神還很恍惚。

張風揉著睡眼,說道:“魏先生,你們出來了啊,那我們繼續監視舒潑。”

魏仁武搖頭道:“留方榮華監視舒潑即可,你替我去辦一件事。”

“什麽事啊?”張風努力在集中精神。

魏仁武說道:“幫我去查查,一年前在山西省有沒有什麽關於煤礦的案子。”

“要查什麽樣的案子?”張風疑惑道。

魏仁武頓了頓,才說道:“那種大規模的案子。”

另一邊,舒潑獨自坐在辦公室裏,眉頭緊鎖地沈思著。

突然舒潑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對著門外大喊道:“小陳,你進來一下。”

那個穿著長袍叫小陳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地走進了舒潑的辦公室。

舒潑把房門緊閉,又坐回辦公椅。

小陳小聲問道:“師父,叫我進來有什麽事嗎?”

舒潑說道:“剛剛你也看見了,魏仁武突然來找我。”

小陳疑惑道:“那個魏仁武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了?他跟師父都說了些什麽?”

舒潑嚴肅道:“他倒沒跟我說過什麽重要的事,不過,正因為如此,我反而更加懷疑他已經對我們警惕起來,很有可能他已經掌握到一些線索。我也試圖拉攏過他,但是他卻說我們不是朋友。這個世界上,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是朋友,就一定是敵人。我們一定得早做準備,千萬不能讓他破壞到我們的計劃。”

小陳說道:“那師父現在有什麽安排嗎?”

舒潑頓了頓,瞇著眼睛,說道:“不論魏仁武察覺到了什麽事請,他也一定會有行動,你帶上幾個人,去跟蹤魏仁武,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麽鬼。”

小陳突然陰沈著臉,說道:“假設魏仁武會幹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舒潑睜開瞇著的眼睛,詭異地笑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小陳點頭道:“徒弟明白,徒弟這就去辦。”

小陳離開了舒潑的辦公室,看了周圍的顧客和一些其他師兄弟。

小陳用眼神示意了三個同樣穿著長袍的年輕人,便朝事務所外走去。

這三個年輕人心領神會,跟著小陳一起走出事務所。

“大師兄,我們要去幹什麽?”其中一個胖一點的年輕人問道。

小陳小聲跟這個胖子說道:“師父讓我們去跟蹤魏仁武。”

胖子以及另外兩個年輕人頓時緊張起來,他們驚訝道:“跟蹤魏仁武!那可是個很危險的人物啊!”

小陳點頭道:“正因為他很危險,所以師父才將如此重擔交托到我們手上,你們覺得我們應該讓師父失望嗎?”

“不,我們一定要完成師父安排的任務。”三人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然而胖子這時又問道:“可是魏仁武剛剛已經走了,我們要到哪裏去跟蹤魏仁武呢?”

小陳托著下巴,說道:“我想應該去魏仁武家裏看看。”

“那個……大師兄。”其中戴眼鏡的年輕人猶猶豫豫地說道。

“小東,怎麽了?”小陳詢問道。

“街對面那個是不是魏仁武?”小東指著大街斜對面穿著一件棕色風衣,留有八字胡,正在抽煙的男人說道。

小陳定睛一看,還真是魏仁武,魏仁武居然還沒有走,這倒省去了去尋找他的時間。

小陳小聲對三人說道:“按老規矩,分散跟蹤魏仁武,以免跟丟了他。”

三人點頭後,便分散開去。

小陳小心翼翼地躲進一個角落裏,張望著魏仁武,他對自己的跟蹤技術十分自信,確保魏仁武絕對不會發現他。

只見魏仁武將手中的煙頭扔掉,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神色十分謹慎。

魏仁武似乎很生氣地在對手機裏說話,因為距離不算近,小陳很難聽到魏仁武說什麽,只隱約聽到魏仁武稱呼手機另一頭的那個人為臭婆娘。

魏仁武狠狠掛斷了手機,便朝小陳方向走過來。

小陳趕緊躲到角落深處去,魏仁武為什麽會朝他走過來?莫非魏仁武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小陳把臉撇到一邊,裝著不知道魏仁武走過來。

可是老半天了,也沒有見到魏仁武走到他的身邊,他鼓起勇氣又朝街面張望。

才發現魏仁武已經錯過了他,繼續朝天府廣場方向走去。

魏仁武竟然沒有發現小陳,小陳趕緊繼續跟蹤魏仁武。

魏仁武背著雙手,招搖過市,慢悠慢悠地走在路上。

小陳心裏猜想著魏仁武這一大早上的會去哪裏?如果去一個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靠走路去的話,一定是瘋了,最有可能的是魏仁武的目的地離這裏並不遠。

要說不遠,實則上,小陳跟著魏仁武走了近半個小時,魏仁武才在天府廣場旁的一家咖啡店頓足。

難道魏仁武就是為了來這家咖啡店?魏仁武掏了掏衣兜,從兜裏掏出了許多零錢,仔細地數了數。

小陳這才明白過來,魏仁武之所以選擇走路半個小時,而不願意叫一輛出租車,是因為他沒錢,小陳萬萬沒有想到赫赫有名的魏仁武,竟然是個經濟窘迫的人。

魏仁武帶著滿面愁容,走進了咖啡館。

小陳不敢跟著魏仁武進入咖啡館,怕離得太近,被發現。於是,他選擇在咖啡館外等著魏仁武。

一個小時過去了,魏仁武還沒有出來,小陳心裏有一些焦急。

這魏仁武到底在裏面搞什麽鬼?

然而這時,魏仁武沒有出來,倒是沖出來一位美少婦,穿著貂皮大衣,踏著高跟鞋,氣沖沖地樣子。

少婦叫了一輛出租車便離開了。

緊隨其後,魏仁武也總算走出來。

這時的魏仁武和進去咖啡館之前的魏仁武,有點不一樣,這時的他頭發竟然濕透了,就像才淋過一場雨似的。

魏仁武正拿著一張衛生紙擦拭著臉龐。

小陳猜測魏仁武應該是被剛剛的少婦澆了一頭的水,想來兩人應該是有一些感情糾葛。

魏仁武又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但是此時魏仁武的表情卻更加的輕松愉悅。

小陳躲在一旁,依然想聽魏仁武在對電話裏說些什麽,卻還是只能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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