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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偵探的競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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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案發的整個過程,總之,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哎呀,看來計算失誤了,這個舒潑也不是那種浪得虛名的人物嘛。”

岳鳴急道:“現在話已經放出去了,我不能再輸了,魏先生你一定要幫助我才行。”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當然會幫你,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呢?我現在就給你指條明路。”

“那就快告訴我,我接下來該怎麽做?”

“你首先進廚房去,把今天的飯菜做好,記住今天的飯菜弄辣一點,這樣比較開胃,我也能多吃一點,像我這樣的人,餓的時候,思考都會比較緩慢,只有吃飽了,才能想到一些有效的辦法。”魏仁武邊說,還邊偷笑著。

“好,我馬上去。”岳鳴立馬便一頭鉆進了廚房,這或許就叫做急病亂投醫,他甚至都沒考慮過,魏仁武是不是在耍他。

飯當然可口,魏仁武也吃得十分滿足,魏仁武倒是稱心如意了,岳鳴依然心急如焚。

岳鳴說道:“魏先生,你吃飽了吧。”

魏仁武叼著飯後煙,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滿意地點頭道:“非常的飽。”

“既然飽了,那是不是應該幫我了呢?”岳鳴試探道。

魏仁武說道:“你都沒有告訴我,他是怎麽贏的你,要我怎麽去幫你呢?”

“那我馬上告訴你全過程。”岳鳴慌忙地把他和舒潑見面開始到酒吧逮捕李老板的全過程,闡述給魏仁武聽。

魏仁武聽了聽,笑道:“你看你,就是太青澀了,整個過程當中,都被那個舒潑給占據了主導位置。你不能這樣,你要主動進攻,就算沒有舒潑的推理,你一樣能夠做到,你只是沒有發揮出來而已。你剛剛不是說了麽?你還有兩次機會,下一次,你一定要搶在舒潑前面推理,你一定可以打敗他。”

“我真的能行嗎?”被舒潑完虐後,岳鳴越來越懷疑自己的能力。

魏仁武鼓勵道:“你當然能行了,你可是我的助手,是我認可的人,而且全開也非常的認可你,不然他也不會推薦你去考偵探從業證了。”

岳鳴突然有些信心湧上心頭,他說道:“這麽說來,我並不是一個沒用的偵探啊。”

“你當然不是沒用的人,你都忘了你是怎樣幫助我的了嗎?如果你沒有能力,你又如何跟隨我去破這些大案呢?”魏仁武的話,就像有一種魔力似的,有時候能讓人墮入地獄,有時候又能讓人飄飄欲仙。

岳鳴頓時信心滿滿,他拍著胸膛,說道:“沒錯,我是一名出色的偵探,我一定能打敗舒潑,他在我的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加油,去戰鬥吧,孩子。”魏仁武鼓勵道。

“好,我現在就去。”岳鳴站起來,就準備朝門外沖,他現在熱血噴張。

“等等。”魏仁武突然說道。

“怎麽了?”岳鳴疑惑道。

“去把碗洗了,你難道還想等我洗碗麽?”魏仁武的話,就像一盆冰水似的,瞬間撲滅岳鳴的熱情。

岳鳴只能乖乖地去洗碗。

洗完碗,沒過多久,舒潑便如約而至,他直接敲開了魏仁武和岳鳴家的大門。

“你……你怎麽來了?”岳鳴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舒潑瞇著眼睛說道:“我尋思著既然都來了,就應該上來看看。”

魏仁武坐著沙發上,叼著煙說道:“既然來了,進來喝杯茶吧。”

“好啊。”舒潑推開岳鳴,並不感到生分地走了進來。

“小岳,上茶。”魏仁武招呼道。

岳鳴不太情願地去燒開水泡茶。

舒潑坐在魏仁武的旁邊,用一種極為詭異的眼光,審視著魏仁武。

魏仁武用眼角瞥了一眼舒潑,從包裏又掏出一根煙來,問道:“抽煙不。”

舒潑說道:“不抽,謝謝。”

魏仁武又把煙給放回包裏。

這時,兩人便再沒有對話。

岳鳴把茶給舒潑奉上,舒潑接過茶水,只喝了一口,便站起來說道:“我們該走了。”

“這就走了麽?”岳鳴疑惑道。

舒潑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回頭說道:“是的,我們趕時間。”

岳鳴看了一眼,立馬跟上。

兩人離開時,只聽到魏仁武說了一句:“慢走,有空常來。”

不應該是這樣啊,這根本不是岳鳴預想中兩人見面的場景。

他預想過,兩人第一次見面,肯定是一場火星撞地球的畫面,結果……結果太平靜了,不但平靜,而且安靜,兩人甚至都沒有正常一點的對話。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高手過招吧,無言勝有言,無招勝有招。

這種境界可能是岳鳴這輩子無法企及的。

又是這輛“賊船”,又是那個司機,又是舒潑和岳鳴坐在後座上。

岳鳴雖然好奇舒潑和魏仁武的相遇經歷為什麽如此平靜,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問舒潑,只能一個人默默地看著窗外,瞎猜兩人是不是暗自對抗了什麽。

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新都的一家服裝廠。

因為距離較遠,為了消遣無聊,舒潑竟然主動找岳鳴搭話:“你們家魏仁武還是挺不錯的一個人。”

舒潑既然談起了魏仁武,這也讓岳鳴頗感興趣,岳鳴很自然地接話道:“你就跟他聊過寥寥數句,你就能對他做出如此評價麽?”

舒潑說道:“談話只是一方面而已,很多事情,不是用談話就能了解的。”

岳鳴好奇道:“那得用什麽呢?”

舒潑呵呵一笑,說道:“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一個眼神?”岳鳴無法理解。

舒潑說道:“這就是你和魏仁武的差距,你無法用眼神去表達很多東西,但是他可以。”

岳鳴臉一紅,頓感自己無能,但就在這時,他的心底突然鉆出魏仁武對他鼓舞的那些話,讓他覺得舒潑打擊他,只是為了消磨岳鳴的鬥志。

岳鳴才不會上這種當,他把臉再次撇到一邊,決定不再受舒潑的語言影響。

八、敗給了自己

舒潑的車到達了新都那個出事的服裝廠。

又是趙軍開的車門,岳鳴不知道為什麽趙軍總是先一步到現場,難道就是為了給舒潑開一下車門?

趙軍恭維道:“舒先生,現場依然給你保持住的,沒有人敢動一下。”

舒潑也只是微微點頭,便朝工廠內部走去。

岳鳴趕緊走到舒潑前面,他這次一定要率先表現自己。

走進工廠,工廠內部除了機器,已經再沒有活人,只有一具懸掛在半空中的女屍。

岳鳴沖到女屍面前,仔細觀察著女屍,只見一條麻繩綁在一臺機器的頂端,然後懸掛下來吊住女屍的脖子,女屍雙眼爆出,舌頭微突。

岳鳴都觀察良久了,舒潑才慢吞吞的走過來。

還沒等舒潑進行觀察,就聽到岳鳴大喊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舒潑好奇道。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岳鳴非常自信地回答道,他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舒潑,他將勢在必得,就要一擊擊敗舒潑。

岳鳴說道:“很明顯,這個女子是自殺的,從皮膚僵硬度推測,是淩晨一點到三點死的。死者雙眼睜開,說明死前是處於一個清醒的狀態,雙手的手指磨破,很明顯是死前的痛苦讓她掙紮過。這一切就說明,死者在一個清醒的狀態下選擇了上吊,然後脖子勒太緊,痛苦地讓她不得不用手去扯繩子。總之,這一切都符合上吊自殺的狀態,所以我就可以認為她是自殺的,我想可能是這座工廠工作壓力太大,讓她選擇了自殺這條路。”

舒潑點點頭,鼓掌道:“不錯,不錯,推理得有理有據,你果然有潛力成為一位出色的偵探。”

岳鳴得意的哈哈笑道:“怎麽樣?這次我贏了吧。”

眼見舒潑認同岳鳴,趙軍好奇道:“舒先生,真的是岳鳴推理的這樣嗎?”

舒潑沒有回答趙軍,而是對岳鳴說道:“在我們分出勝負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大偵探。”

岳鳴仰天笑道:“哈哈哈哈,你有什麽問題要問,就問吧,我知無不答。”

舒潑瞇著眼睛,說道:“既然死者是上吊自殺的,她的周圍沒有板凳之類可以擡高死者的物體,那麽死者是如何爬上繩索上吊,自己把自己勒死的呢?”

岳鳴這才發現,死者腳下沒有任何可以踩墊的物體,他的臉刷得一下全紅了,紅通通的再加上他的圓臉,真像一顆熟透了的蘋果。

舒潑搖頭嘆息道:“你還需要多多練習才行,我就誇了你一句,你還真上天了。”

趙軍也附和道:“趕緊閃到一邊去,別妨礙舒先生辦案。”

岳鳴默默靠邊站,他覺得很丟人,他辜負了魏仁武對他的信任。

魏仁武認為他可以變成一個厲害的偵探,但這次他卻自己把自己打敗了,舒潑都甚至沒出手,這敗得比第一次還更慘烈一些。

岳鳴落幕,就該舒潑粉墨登場,舒潑沒有立即進行推理,而是朝死者衣物中去搜索,舒潑翻了死者的衣服口袋,卻沒有掏出東西來。

但舒潑的手勢卻像抓到了什麽東西,而岳鳴看來,舒潑只是抓著空氣,舒潑把這把“空氣”放在鼻前嗅嗅,又放在嘴裏嘗嘗,表情嚴肅地說道:“這是海洛因。”

趙軍驚訝道:“為什麽會有毒品?”

岳鳴也很驚訝,但是沒有問出來。

舒潑說道:“恐怕這和死者被謀殺有關聯。”

趙軍說道:“死者是被謀殺的?”

“當然,剛剛岳大偵探不是說死者是自殺的麽?”舒潑嘲諷道。

岳鳴剛剛才恢覆正常臉色,這時又滾燙了起來。

舒潑接著說道:“然而我又推翻了他的自殺一說,不是自殺,當然就是謀殺。”

趙軍說道:“那麽,是誰謀殺了他呢?”

舒潑說道:“這恐怕很難具體到某個人身上,但一定和海洛因有關,這家工廠恐怕不止是服裝廠這麽簡單,我建議趙隊長立即查封工廠,並捉拿工廠的負責人士,他們一定會交待出始末。”

“是是是,舒先生,我這就差遣人去辦。”趙軍連連點頭,“然後,舒先生,還有一個案子需要您去看看,我們這就出發嗎?”

舒潑打了個哈欠,說道:“今天就算了,太累了,明天上午去吧,你記得把現場保護好。”

雖然從趙軍的表情上來看,這個案子挺急,但是趙軍不敢違逆舒潑的意思,於是他只得說道:“既然舒先生累了,那舒先生就回去好生休息,我再差遣人守在那裏,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進案發現場。”

“這……這就走了?”岳鳴一楞一楞地說道。

“不走,你準備跟這具女屍一起過夜嗎?”舒潑說道。

“案子結束了嗎?”岳鳴就像丟了魂兒似的。

“是的,這麽簡單的案子,當然可以到此為止了。”舒潑瞇著眼睛說道。

“所以,我輸了?”岳鳴簡直不敢相信。

舒潑大笑道:“是的,你已經輸了,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去最後一個案子,這將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鳴整個腦袋都回響著舒潑這魔性的笑聲,震耳欲聾,魂不守舍。

“餵,小岳,小岳,你怎麽不說話啊,小岳,我問你話啊!”笑聲中突然冒出來魏仁武的聲音。

“啊?”岳鳴這次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到家了。

魏仁武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叫你半天了,你怎麽了?一進門,就像失戀了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魏先生,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我又輸給了舒潑。”岳鳴喪氣地回答道。

“哦?坐過來,仔細地講給我聽聽呢?”魏仁武非常溫柔地說道。

魏仁武的聲音變得極具磁性,又富有溫暖,這時的魏仁武化身成一位暖心的大哥哥,讓岳鳴卸下了防備,坐到魏仁武面前仔細講訴了這第二個案件的失敗之處。

魏仁武哈哈笑道:“第一個案子,你失敗,是因為太緩了,被舒潑占據了主動,而第二個案子,你之所以會失敗,卻是因為你太急於想贏,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才會輸了的。幸好,還有第三個案子,你還有這麽一次機會,你一定要做到不急不緩,這樣你才能發揮出你真正的實力出來。”

岳鳴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我真的行嗎?”

“你當然行啊,你可是我魏仁武的助手。”魏仁武很有信心地說道,“你看看全開的助手李易,是多麽的出色!就連全開這種水準的偵探,都有這麽出色的助手,我魏仁武的助手當然也會是更出色的人物,你現在缺少的就是信心而已。”

“該死。”岳鳴自責道,“魏先生說得沒錯,我只是被舒潑打擊到了自信心而已,我不能再受他的蠱惑了,不然真正實力會被他壓制住的。”

“現在,感覺怎麽樣?”魏仁武問道。

岳鳴說道:“我現在感覺信心滿滿,明天一定可以擊敗舒潑。”

“既然已經這麽有信心了,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建議。”魏仁武悠悠道。

岳鳴一聽到魏仁武要給建議,這一定是極其珍貴的建議,岳鳴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並問道:“什麽樣的建議?”

魏仁武緩緩說道:“不管你現在還是將來,會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層次,什麽樣的階段,但是你都不能忘本……”

岳鳴點點頭,說道:“魏先生說得非常有道理。”

魏仁武接著說道:“所以,你的本職工作一定不落下,我建議你現在去把晚飯做好,我真的餓了,難道你不餓嗎?”

繞了這麽大個圈子,就是魏仁武想讓岳鳴去做飯,岳鳴失望道:“原來我的本職工作就是做飯啊。”

魏仁武攤開手,癟著嘴說道:“不然呢?”

岳鳴剛剛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頓時蕩然無存,只得又去廚房做飯。

第二天早上,舒潑如約而至,敲開了岳鳴和魏仁武家的大門。

岳鳴這時已經收拾好自己,打開門,舒潑瞇著眼睛朝裏面張望了一下,說道:“你們魏先生不在家麽?”

岳鳴指了指魏仁武房間緊閉的房門,說道:“他還在睡覺。”

“哦。”舒潑簡單地回應一聲,“那我們走吧。”

岳鳴又坐上了那輛“賊船”,但這次的感覺卻和上兩次不一樣,前兩次他都會有一些不自在的感覺,而這次肯定是已經習慣了這輛車和舒潑,便再沒有不自在,相反會覺得跟自家的車一般。

岳鳴也開始主動找舒潑搭話了,他說道:“這一次我們要去哪兒?”

舒潑回答道:“去的地方離你們這裏不遠,應該二十多分鐘就能到。”

果不其然,他們去的地方是西邊的成飛大道,但是越往這邊走,岳鳴就越感到有一種似曾相識。

當他們的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向右一轉,鉆進了一條死路。

而岳鳴看到死路的盡頭有一家“便利店”時,他才確定自己是真的來過這裏。

岳鳴和魏仁武來過這家“便利店”進行調查,這裏是“飛成幫”的據點。

九、變革

岳鳴站在“便利店”的門口,腦中一直在回蕩著兩個問題,為什麽會來這裏?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傻楞著,幹嗎?趕緊進來。”舒潑催促道。

岳鳴這次反應過來,而早早等待兩人的趙軍,拉開了警戒線,讓兩人通過。

進入便利店後,岳鳴看到這裏的一切還是如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而且“天成幫”的幫主——航天偉,今天也依然在這裏。

但是今天的航天偉和此前見到的,卻不太一樣。

上次見到的航天偉,精神抖擻,神采奕奕,而今天的航天偉卻爛了。

所謂的爛,是真的爛,整個胸口都被轟爛了,而一把來覆槍靜靜地躺在航天偉的身邊。

整個便利店充滿了腐臭味,航天偉和那把來覆槍已經在地上躺了兩天了。

無論是畫面還是氣味,都足夠讓一個正常人惡心反胃,岳鳴是一個正常人,但是他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在他的腦中有一個巨大的疑問壓制住畫面和氣味。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舒潑捂著鼻子,問岳鳴道:“臭小子,你怎麽看?”

岳鳴沒有回答,只是搖頭。

舒潑冷笑一聲,他估計岳鳴也不能看出什麽名堂來,只能他親自上陣。

舒潑檢查了航天偉的屍體,又檢查了那把來覆槍。

趙軍在一旁問道:“舒先生,有什麽發現?”

舒潑說道:“死者雙目圓睜,表情極為驚恐,而且正面挨槍子,這說明死者死前對這種突發事件非常地驚訝,而且應該還和兇手對峙過一陣,才被兇手轟殺。能露出這麽驚恐的表情,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趙軍說道:“想不通,為什麽他會被殺,這裏面有其他隱情嗎?”

舒潑點頭道:“我想應該是有的。”

舒潑離開了屍體,試著在這家“便利店”裏找一些其他的線索。

沒過多久,他還真的找到一些不得了的東西,他就像事先知道一樣,徑直走到一個貨架邊,翻開貨架上的商品,找出一個埋藏在貨品裏的按鈕。

當舒潑按下這個按鈕,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便利店”的左右兩面墻,發出了巨大的響動,緊接著,墻壁打開了,墻壁後面竟然還藏在貨架,而這個貨架上的貨品可不是“便利店”其他貨品可以比擬的。

當你站在這些貨品面前,也會像舒潑、趙軍、岳鳴三人一樣,露出這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除非你也在其他“便利店”裏看到整面墻的貨架上都擺放著軍火。

是的,軍火,絕對專業的軍火,各式各樣的槍支,手雷、水雷、地雷,手槍、機槍、狙擊槍,榴彈、穿甲彈、火箭筒。

趙軍不禁感嘆一句:“媽呀,這是要打戰嗎?這些裝備足夠建造一支軍隊了。”趙軍是多年的老刑警了,見過無數的武器,卻也沒有見過如此種類繁多的武器。

舒潑看了看墻面,又看了看死去的航天偉,說道:“這就是死者被殺的原因吧,現在來看,死者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而他是一名軍火商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如果是熟人作案的話,我想這就是窩裏鬥。”

趙軍說道:“這麽說來,只需要從死者的熟人開始著手調查,就一定能有所收獲了?”

舒潑點頭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舒潑又走到岳鳴的面前,看著神不守舍的岳鳴,嘲諷道:“臭小子,現在你應該心服口服了吧。”

岳鳴沒有說話,默默地看了一眼舒潑。

“你知道嗎?你已經徹底的輸了。”舒潑瞇著眼睛,悠悠地對自己的這位手下敗將說道。

岳鳴微微張唇,緩慢地吐出一句話來,說道:“我想我該走了。”

“羞愧難當,就想走了?”舒潑簡直是咄咄逼人。

岳鳴一溜煙便逃走了。

眼看著岳鳴奔跑出“便利店”,趙軍對舒潑說道:“看來他以後都不敢再見到你了,你毀了這個年輕人。”

舒潑說道:“如果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力的話,那麽毀了就毀了吧,反正你也沒有用。”

岳鳴離開了“便利店”,便朝大街上跑,他的表情非常地扭曲,他在為輸給舒潑而感到愧疚,還是在想其他的問題?

總之,他現在只想一件事情,那就是趕緊回家,他要找到魏仁武,告訴他所發生的一切,以及他的一些猜想。

岳鳴一直在跑,直到在大路上遇到出租車,他才順利的回到家裏。

當他回家的時候,魏仁武還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覺,岳鳴用力打開魏仁武的房門,掀開魏仁武的被子。

魏仁武從熟睡中驚醒,大喊道:“你在搞什麽鬼!”

岳鳴大喊道:“魏先生出大事了。”

魏仁武揉著自己的睡眼,滿不在乎地說道:“有什麽大事能比我睡覺更重要。”

岳鳴急道:“你還記得,今天是我和舒潑最後一次的比賽了。”

魏仁武這才反應過來,問道:“哦,對了,你怎麽還在家,你不是應該去了嗎?”

岳鳴說道:“已經去過了,現在已經回來找你。”

魏仁武坐在床上,撫摸著八字胡,說道:“怎麽樣?贏了嗎?你應該會贏的。”

岳鳴搖頭道:“雖然我沒有贏,但是勝負已經不重要了,我發現些其他的問題。”

魏仁武驚奇道:“哦?你都能開始發現其他的問題了嗎?”

岳鳴點頭道:“是的,在說這個問題之前,先讓我來告訴你,我和舒潑的最後一個案子是什麽。”

魏仁武饒有興趣地說道:“說來聽聽。”

於是,岳鳴便講述了“飛成幫”的據點和航天偉的慘死,以及舒潑找到了航天偉的軍火。

魏仁武聽到航天偉已死,心頭一震,不禁感慨道:“航幫主竟然被殺了。”要知道魏仁武和航天偉還算有一點交情。魏仁武是一個混跡於黑白兩道的人物,他雖然不喜歡交朋友,但是他認可的人也不多,但是一旦他認可的人,哪怕不是他的朋友,哪怕是一個黑社會,他也會欣賞此人,況且這個人還算是魏仁武的朋友。

魏仁武對航天偉的死,還是感到了一些傷感。

岳鳴接著說道:“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魏仁武收拾住心情,說道:“你發現了誰是殺航幫主的兇手嗎?”

岳鳴搖頭道:“不,我沒有找出兇手,我是發現了其他的東西。”

“其他東西?”魏仁武疑惑道。

岳鳴頓了頓,說道:“我發現,成都的黑暗世界,正在發生一場變革。”

“變革?”魏仁武一臉茫然。

這時的兩人,就像發生了角色互換一般,魏仁武變成了那個迷途的岳鳴,岳鳴變成了那個講訴一切的魏仁武。

“我和舒潑經歷了三個案子,而這個三個案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都與成都的黑暗世界有關,而且死的其中兩人,還是幫派的老大,目前被抓的一個人,也是幫派的老大。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一直平穩的黑暗世界,正在發生動蕩,甚至可以說,他們正在發生一場我們看不見的戰爭。恐怕接下來,還會有更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岳鳴的眼中仿佛都已經看到那場戰爭了,一個屍橫遍野的畫面。

啪啪啪……

魏仁武突然鼓起掌來,他稱讚道:“真的,沒有想到啊,小岳,你成長了。而且,你的成長超出了我的預想,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已經能夠透過事物,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而不是執著於表面與舒潑的爭鬥,以及只是表面的兇殺案。”

岳鳴這時發出疑問:“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這些內幕了?”

魏仁武點頭道:“竟然你已經發現到這個地步,我就告訴你吧,從我們從北京回來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了蹊蹺。你想想看,在我們去到北京的短短幾天,成都就發生了這麽多起大案子,這正常嗎?你跟著我在成都,也有一段時間了,你有試過幾天內發生多起案子嗎?”

岳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現在猜想的情況,已經發生不是一天兩天了。

岳鳴說道:“為什麽黑暗世界會變成這樣?我記得以前大家好像還是挺和睦的,雖然都是罪犯,但是他們也沒有幹過什麽過激的事情。”

魏仁武說道:“那是因為原來的黑暗世界,就像一道美味的菜肴,而現在有一顆‘老鼠屎’毀了這道菜。”

岳鳴疑惑道:“‘老鼠屎’?”

“是的,一顆巨大的,奇臭無比的‘老鼠屎’,這顆‘老鼠屎’是一個叫做‘五鬥米幫’的新崛起的黑暗世界幫派,它現在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搞垮成都的整個黑暗世界,我相信,你所經歷的案子,以及舒潑之前所經歷的案子,都應該和‘五鬥米幫’有關。”魏仁武異常嚴肅,岳鳴很少看到魏仁武能夠如此嚴肅地說一件事情,上次見到,還是他在對付“封神會”。

“遭了!”岳鳴突然感慨道,“如果不盡快阻止這個‘五鬥米幫’的話,恐怕成都的黑暗勢力們為了保全自己,可能會在成都掀起一場毀滅性的顛覆。”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點頭道:“沒錯,這就是你剛剛所說的變革。”

十、暴風雨

轟隆隆,天空響起了炸雷。

緊接著,閃電在天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傷痕。

月亮已經悄然無蹤影,整個成都被籠罩在巨大的黑暗當中。

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黑暗之下,成都的燈紅酒綠依然不減半分。

成都的人心態就是這樣,就算天將要塌下來,只要天還沒有塌,他們就會盡情地享受現有的生活。

所以,外面雷電交加,“奇跡酒吧”裏面的人卻絲毫不會在意,他們依然還像平時那樣互相喝酒,互相猜拳,互相勾引。

“暴風雨要來了。”魏仁武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輕描淡寫地說道。

坐在他酒桌對面的,是最近在公安廳失寵的重案第二支隊的隊長,著名警花——林星辰。

林星辰小抿了一口酒杯中的酒,回答道:“我知道,我帶了傘的。”

“傘?”魏仁武不屑地搖搖頭,“傘只能當著普通的雨水,可擋不住槍林彈雨。”

林星辰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叫我出來,難道就是想跟我猜謎語?”

魏仁武說道:“當然不止這麽簡單,我是看你最近太閑了,叫你出來談談心。”

林星辰冷哼一聲,說道:“難道你不是因為太閑了,才找我出來喝酒嗎?”

魏仁武一口悶了手中的酒杯,哈哈笑道:“我怎麽會閑,我每天可忙得很。”

林星辰說道:“少來這套,我手上沒有案子,你手上難道有嗎?”

魏仁武說道:“難道你不看新聞麽?我們家小岳可是去挑戰那個新晉刑偵顧問去了,這可讓我們忙得不可開交。”

林星辰說道:“我當然看了新聞,小岳似乎輸給他了。我就納悶,為什麽你自己不去挑戰他,卻要慫恿小岳去?”

魏仁武笑道:“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我去,萬一我輸了,那不是我會很沒有面子,但是小岳去,輸了,他只是我的一個助手而已,贏了,那就可以說那個舒潑連我的助手都不如。”

林星辰呸了一聲,說道:“真是不要臉,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卻犧牲掉小岳的名聲,你還真幹得出來,不過,你這種齷蹉的風格,還真挺魏仁武。我想,小岳現在一定為自己的失敗而感到懊惱,也難怪今晚他沒有來。”

魏仁武說道:“開玩笑啦,我讓他去挑戰舒潑,自然是有我的用意,而且他今晚沒來,是我不讓他來而已。”

林星辰搖頭道:“我可想不出你還能有其他的用意。”

魏仁武悠悠說道:“如果你能想得出來,最近你就不會這麽閑了。”

林星辰說道:“魏仁武,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你有話就直說,我說了,不要跟我猜什麽謎語。”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呀,還是這麽心急,剛剛不是說‘暴風雨’要來了嗎?只要這場‘雨’下下來,恐怕警察這把‘傘’是絕對擋不住的。”

林星辰疑惑道:“你說的是哪種‘暴風雨’?”

魏仁武陰沈著一張臉,指了指地面,說道:“我們生活在地上,卻不知這地下還生活著一幫人,而現如今,地下的那幫人已經炸開了鍋,甚至可以說,混亂到了一種極點。用不了多久,地下的混亂就將蔓延到地上,那個時候,祥和的成都將會化作無邊煉獄。”

哐嚓。

又是一道閃電在酒吧外閃過。

這時的林星辰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說道:“你說的是那幫黑社會吧。”

魏仁武點頭道:“是的,你稍微註意一點,就會發現,最近出事的案子,無不指向那些在成都紮根很多年的黑社會。雖然,他們是黑社會,做了許多違法亂紀的事,但是他們都沒有破壞過社會的安寧,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能長存於世。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就在這短短的幾天裏,接連出現幫派首腦被殺,或者幫派據點被查封,導致一些幫派群龍無首,互相指責,甚至還會發生更嚴重的結果。他們將會在地上開戰,死傷將無法預估。”

林星辰說道:“那我想,你應該有辦法阻止這一切吧。”

魏仁武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說道:“做事要講究追本求源,就算是暴風雨大到成為一種臺風,我們也只有找到‘臺風’的風眼,才能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把‘臺風’給解決掉。”

“那麽,風眼是什麽?”

魏仁武掏出一根煙,點燃後,說道:“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挑起黑暗世界的戰爭,然後再從中獲利,我已經查到,成都最近崛起了一個新的幫派,叫做‘五鬥米幫’,我有很多理由可以相信,挑起戰爭的就是這個幫派。”

“那麽,這個幫派又在哪裏呢?”

“沒有人知道,或許說,知道的人都已經死了。他們不和其他幫派打交道,他們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制造混亂,但是他們制造混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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