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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家族的秘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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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必自責,你是一個好人,這件事,也怪不到你。”

魏仁武說道:“高先生,我還是要感謝你。”

“為什麽要謝我?”高先生疑惑道。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微笑道:“謝謝你故意輸給我。”

高先生沒有回答,只是哈哈大笑起來。

魏仁武對著岳鳴說道:“帶著胡鵬走吧,我們去找老胡。”

岳鳴扶起胡鵬,正準備離開之時,只聽高先生又說道:“魏先生,麻煩你一定要把那個戲耍過我的人繩之於法。”

魏仁武知道,高先生所說的那個人,是指岳陽。實際上,岳陽把胡鵬帶到賭場後,高先生是看到岳陽和胡鵬在一起,才敢借一千五百萬給胡鵬的,結果岳陽卻沒有要代胡鵬還錢的意思,這讓高先生非常有挫敗感,但他又拿岳陽沒有辦法,因為欠錢的不是岳陽,他又不能壞了規矩去找岳陽的茬,這次故意輸給魏仁武,把胡鵬交給魏仁武,就是想借魏仁武之手,教訓教訓岳陽。

岳陽開著紅色的gt500趕回深圳,一路上,胡鵬都沒有說過話,他實在不好意思去面對岳鳴,更覺得無顏去面對老胡,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在這件事中,起了這麽重要的作用,他本來只知道岳陽坑了他,但根據剛剛在賭場幾人的對話,大致明白了一些,所以他才又不好意思面對岳鳴。

岳鳴還是率先打開了僵局,說道:“胡鵬,你最近還好嗎?”

胡鵬搖頭道:“我現在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老實講,岳陽表面上確實幫助了我不少,但是沒有想到他是另有目的的,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根本不會和他有半點來往的。”

魏仁武看著車窗外,癟著嘴說道:“這個世上哪有那麽多早知道,更何況,這世界上更沒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用腳趾頭想,也應該知道岳陽肯定是有另有目的。”

“是,是我的錯,我活該。”胡鵬繃不住了,男兒淚一湧而出。

岳鳴怒斥魏仁武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魏仁武悠悠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會掩飾。”話雖然這麽說,但是魏仁武還是很尊重岳鳴的意見,他只得掏出一根煙,用來堵住自己的嘴。

胡鵬越哭越收不住,哭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魏仁武嫌他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娘們,便又掏出一根煙,遞向胡鵬,不耐煩地問道:“要不要來一根?”

胡鵬哭哭啼啼地接過魏仁武的煙,魏仁武為他點燃後,他深吸一口,才使得他心神得以安寧。

淩晨三點的時候,他們就來到了老胡家。

岳鳴敲開了老胡家的門,老胡還沒有睡,發生這麽多事情,對於老胡來說,確實也難以入眠。

“大少爺,你怎麽?”老胡看到岳鳴的時候,相當地驚訝。

岳鳴沒有說話,而躲在岳鳴背後的胡鵬這時走了出來,低著頭淚眼婆娑地說道:“爸,我回來了。”

老胡看到胡鵬的時候,更是震驚無比,他立馬上前抱住胡鵬,老淚橫秋地說道:“阿鵬,你終於回來了。”

胡鵬的眼淚更是收不住了,哽咽道:“爸,對不起,兒子讓你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胡一邊感動地哭泣,一邊欣慰道。

胡鵬又說道:“是岳鳴救我回來的。”

撲通一聲,老胡給岳鳴跪下,兩只手來回打自己巴掌,大喊道:“大少爺,老胡不是人,我這麽對你,你還願意救回胡鵬,老胡是個畜生啊。”

岳鳴趕緊去扶老胡,勸道:“老胡,快起來,我是知道你有苦衷,這一切都是岳陽的錯。”

魏仁武靠在墻邊,悠悠地說道:“苦情戲演夠了沒?演夠了的話,就讓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十四、岳鳴的別墅

“你是誰?”老胡疑惑道。

岳鳴指著魏仁武道:“這是我朋友,叫做魏仁武。”

魏仁武說道:“老胡,你這樣出賣自己的主子,難道就想這樣帶著愧疚過一輩子嗎?”

老胡低著頭慚愧道:“大少爺對我恩重如山,要不是我兒子胡鵬被岳陽那個兔崽子危險,老奴就是死也不會出賣大少爺的。”

魏仁武說道:“那我現在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什麽機會?”老胡問道。

“隔墻有耳,我們進屋再說吧。”魏仁武說道。

老胡點頭同意。

老胡、胡鵬、岳鳴、魏仁武一同坐在沙發上,而這時胡鵬已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衣服,老胡也給每個人泡上了一杯“鐵觀音”。

魏仁武率先說道:“老胡,你在這件事裏面,參與了多少?又知道多少?”

老胡低著頭,緩緩回答道:“這件事裏面,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是我能知道的是,大少爺肯定是被冤枉的。”

“那你又做了些什麽?”魏仁武就像在審問犯人一般,審問著老胡。

老胡回答道:“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二少爺設的一個局,而這個開始就是從我把大少爺找回來開始的。”

岳鳴疑惑道:“你是說,你告訴我爸爸病危是岳陽指使的?”

老胡點點頭。

“老胡,你老實告訴我。”岳鳴嚴肅地說道,“爸爸那時是真的病危了嗎?”

老胡回答說:“到這個時候,大少爺,老胡是不會騙你的,老爺是真的病危。”

魏仁武這個時候補充道:“岳中原如果不是真的有病的話,岳陽這個計劃就會顯得蒼白無力,所以他雖然早有預謀,但也一定要等到這個機會的。”

岳鳴雙拳緊握,他深深感覺到岳中原的悲哀,他可是岳陽的父親,但岳陽卻只是把他當著對付自己的棋子而已。

老胡繼續說道:“後來,我把大少爺騙回來後,二少爺便告訴我,用老爺的病情來刺激大少爺立即趕往醫院。老實講,我雖然知道這是個陰謀,但我確實不知道老爺在那時已經過世了。”

岳鳴長嘆一聲,說道:“岳陽只是想要集團公司而已,他想要的話,我給他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做到這樣。”

魏仁武搖頭說道:“那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岳陽和岳中原都不會這麽想的。”

老胡說道:“沒錯,老爺之前就跟我說過,他說二少爺心術不正,如果把集團公司交給他,那他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就完了,他最想傳的人是你啊,大少爺。”

岳鳴沒有回答,實際上他對集團的生意,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這也阻擋不了悲劇的發生。

魏仁武這時站起來說道:“岳陽一直視你為眼中釘,當岳中原說要把位置傳給你的時候,心裏更為著急,所以率先控制住岳中原,才能更好的實施計劃。”

這時岳鳴也站了起來,他堅定地說道:“以前總覺得岳陽是我的弟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但現在看來,他根本不配做我弟弟,更不配做岳家的人,從今天起,我和他恩斷義絕,我一定要找出證據,把他拉下馬來。”

魏仁武把放在沙發上的外套披回自己身上,說道:“走了,我們已經又多了一份證詞了,今天的任務也算完成。”

岳鳴問道:“我們該上哪兒去啊?”

魏仁武說道:“現在幾點了?”

岳鳴看了看手表:“淩晨兩點半了。”

“對啊,淩晨兩點半,還不睡覺,你準備什麽時候睡覺?”魏仁武說道。

魏仁武這麽一說,岳鳴的困意還真上來了,的確,今天一天他的神經都高度緊張,完全沒有感覺到睡眠的問題,但是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去完成,休息也是必要的,不然還沒有被岳陽打垮,身體就先垮掉了。

“要不,你們兩個先住在這裏吧,大少爺還在被通緝,出去不好找住處。”老胡挽留二人道。

魏仁武婉拒道:“不用了,你現在還是岳陽的人,住在你這裏,很容易碰上岳陽帶人來搜查,還有胡鵬也不能在這裏,不然岳陽就會知道你已經不受他挾制了,這樣會打草驚蛇。”

魏仁武的話很有道理,老胡也不在挽留,他把目光投向了才剛剛回歸家裏的胡鵬。

胡鵬站了起來,對岳鳴說道:“那今晚我跟你們走。”

岳鳴送給胡鵬一個溫暖的笑容。

就這樣,三人又駕駛著紅色野馬gt500穿梭在深圳的城市間。

岳鳴問道:“魏先生,我們今晚去哪兒睡呢?”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微笑道:“去你家吧。”

岳鳴被魏仁武的話哽到差點把車開到撞樹,驚訝道:“瘋了吧,我回家,比在老胡家都更不安全。”

胡鵬也同意岳鳴:“是啊,魏先生,現在岳鳴正被通緝呢,說不定哪裏有重兵把守著的。”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第一,我能確保那裏沒有重兵;第二,岳陽絕對想不到你有膽量回家。綜上所述,回你家睡覺,是最安全吧。”

岳鳴一個變向,野馬便掉轉了車頭,他說道:“好,回家。”

魏仁武說道:“別急,把車找個酒店停車場停下,你這車太顯眼了,回你家,我們得偷偷回去。”

岳鳴立馬找了家星級酒店停下,說道:“那我們就假裝入住這家賓館,然後再找機會回家。”

這時,賓館的泊車員走了過來,岳鳴趕緊從車裏找出一副口罩戴上,他不能被人認出來。

魏仁武搖下車窗,說道:“朋友,我們要住賓館,你們這還有房間嗎?”

泊車員回答道:“還有很多房間,就不知道客人需要什麽樣的房間?”

魏仁武說道:“我們要一個總統套房,兩個標間,價格不是問題。”

泊車員說道:“沒問題。”他立馬用對講機把魏仁武房間的需求告訴給酒店大堂人員。

魏仁武說道:“停車場在哪裏,我們要去停車。”

泊車員指引著岳鳴把紅色野馬停入了酒店地下停車場。

魏仁武三人向大堂要了酒店房間的鑰匙後,卻又走出酒店。

岳鳴的別墅在“香蜜湖”,沒有車,三人就只能打的士去“香蜜湖”。

在離“香蜜湖”別墅區不遠處,三人商量要怎麽避開門衛進入小區。

岳鳴說道:“老實講,我知道一條小路,能進入小區。”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老實講,我不是很願意走你所說的那條小路。”

不懂兩人在說什麽的胡鵬,疑惑道:“為什麽不願意走呢?”

“等你看到了,就能明白。”魏仁武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

確實,當胡鵬看到了那條小路,他立刻明白了魏仁武為什麽不太願意走這條路,準確來說,那不是一條路,是一個洞,一面圍墻被茅草遮住的一個小洞,在古代,這種洞一般叫做“狗洞”。

既然是“狗洞”,魏仁武自然不願意走這個洞了,他還從來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魏仁武說道:“我想,這樣的洞,沒有被維修,還準備用了掩護,應該是有人故意弄的吧。”

岳鳴點頭道:“是的,是我們小區裏面有一家的老板故意弄的,他每當老婆不在家時候,就讓他的情人從這裏進來偷情的,我在一次機緣巧合下,看到了,所以才會知道的。沒想到,我們居然還用得上這個洞。”

胡鵬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快進去吧。”

但是,魏仁武卻遲遲不願鉆這個洞。

胡鵬又說道:“魏先生趕緊吧,我們都困了。”他率先便爬過了“狗洞”。

岳鳴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魏仁武,最終魏仁武熬不過岳鳴,威脅道:“我警告你,今晚這件事,一定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岳鳴只得先答應魏仁武。

魏仁武總算趴在地上,爬了進去。

岳鳴隨後跟上。

幸好淩晨三點鐘,小區內已經無人,就連巡邏的保安,這個時候也熬不過瞌睡,在保安室裏打起盹來,所以三人很順利的便來到了岳鳴的別墅前。

夜晚的昏暗燈光下,看不清別墅的全景,但從龐大的黑影可以初窺岳鳴別墅的龐大,確實不愧為“岳氏集團”大公子的家。

岳鳴走到大門前,挺直了身子,門竟然自動開了。

胡鵬倒並不驚訝這種裝置,他在老胡當管家的時候,就來過這裏很多次了。

但沒有見過的魏仁武,倒好奇起來:“這門是怎麽開的?”

岳鳴笑而不答,倒是胡鵬充當了“導游”,他解釋道:“這是一種智能鎖,當岳鳴走到門前的時候,智能鎖會自動掃描岳鳴的身高和臉型,比對通過後,門就會打開。”

“挺高級的。”魏仁武稱讚道。

三人進入了客廳,客廳的燈也像施了魔法一般自動地亮了起來。

魏仁武心裏所想的雍容華貴、金碧輝煌等詞語都沒有在岳鳴的家裏體現,因為岳鳴家的風格完全不是這個套路,如果你是超級英雄迷,你就立馬能感受到岳鳴家的裝修風格。

他的別墅裏,幾乎每個角落裏都有“蝙蝠俠”的標志,就連客廳的中央都有一副“蝙蝠俠”的戰甲做的展架,但戰甲上卻寫著:“HAHAHA, JOKE’S ON YOU, BATMAN。”

可以看出來,岳鳴原來是個“蝙蝠俠”的粉絲。

十五、虛偽的采訪

“你為什麽要把屋子弄成這樣?”魏仁武好奇道。

“不好嗎?”岳鳴說道。

“倒不是不好。”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只是太不同尋常了,甚至會有一點怪異。”

岳鳴說道:“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個保護神,‘蝙蝠俠’就是我心中的保護神,他伴隨了我整個童年,再說了,談怪異的話,你不應該更是一個怪異的人麽?”

魏仁武悠悠道:“我的怪異和你的不同,我心中就沒有保護神,我的怪異來自於對世事的無所謂。”

岳鳴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現在是要睡覺?還是吃點或喝點什麽?”

胡鵬舉手道:“我有些餓了,想要吃點東西。”

魏仁武交叉雙手,說道:“有酒嗎?”

岳鳴給胡鵬拿了點蘇打餅幹,而魏仁武,他在地下酒窖裏找了一瓶82年拉菲紅酒。

魏仁武用高腳杯盛了半杯紅酒,一邊品味著紅酒,一邊品味著客廳中央戰甲上的話。

魏仁武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岳鳴也拿著酒杯,和魏仁武一同欣賞著戰甲,並回答道:“‘你就是個笑話,蝙蝠俠’,這是小醜送給蝙蝠俠的話。”

魏仁武喝了一口紅酒,又問道:“小醜又是誰?”

岳鳴驚訝道:“你居然不知道小醜,難道你不看蝙蝠俠的麽?”

魏仁武不屑道:“看蝙蝠俠有啥意思,都是假的。”

岳鳴沒有在意魏仁武對蝙蝠俠的不屑一顧,自顧自地說道:“小醜認為蝙蝠俠所做的一切正義都是一場笑話,在殺了蝙蝠俠的助手後,給蝙蝠俠留下這句話,來諷刺蝙蝠俠的。”

魏仁武點頭稱讚道:“這麽看來,這個小醜還有點意思嘛,這麽說來,他自己也應該和他的稱號一樣滑稽。”

岳鳴說道:“事實上,他一點也不滑稽,還特別的危險,他是唯一一個蝙蝠俠永遠也無法打敗的對手。”

魏仁武撫摸著自己的八字胡,若有所思。

岳鳴深呼一口氣,說道:“幸好這只是漫畫裏的人物,現實中肯定沒有這麽一號像瘋子的罪犯,不然我們可有苦頭吃了。”

“不一定。”魏仁武一口幹了紅酒。

“什麽不一定?”岳鳴疑惑道。

魏仁武沒有回答,而是把高腳杯放在茶幾上,說道:“我的房間在哪兒,我要睡了。”

也已經吃了不少零食的胡鵬,也想睡覺了。

岳鳴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樓上。”

岳鳴家的樓梯道的墻壁上,依然塗滿了蝙蝠俠打敗壞人的漫畫,被打敗的壞人有忍者大師、企鵝人、雙面人、稻草人、喪鐘,卻沒有小醜。

到了二樓,一個詭異的小醜畫像突然出現在三人的面前,小醜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三人,就像在看自己餐盤中的食物。

小醜畫像的左邊有三個房間,右邊也有三個房間,而岳鳴的房間在左邊。

岳鳴把魏仁武和胡鵬分配到右邊的房間裏,受了幾天苦的胡鵬,趕緊進入自己的房間裏,美美的睡上一覺。

魏仁武提醒岳鳴道:“我會睡懶覺的,所以你千萬不要來叫我起床,我要自然醒。”

岳鳴只得點點頭。

魏仁武進入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燈自動便亮了起來。

雖然燈亮了起來,但是房間裏依然充滿了漆黑,房間的墻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黑色的蝙蝠畫像。

尤其是天花板,一個巨大的“蝙蝠俠”LOGO。

魏仁武沒有脫衣服便倒向了席夢思床上,燈自動地關閉,魏仁武望著天花板的蝙蝠LOGO,腦中飛速運轉,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魏仁武才睡眼朦朧的從床上爬起來。

魏仁武頂著個雞窩腦袋走出房間,卻看見岳鳴和胡鵬的房間大開,他倆早就已經起床。

魏仁武一邊下樓梯,一邊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還一邊聽到了電視的聲音。

當他走到樓下的時候,卻看見岳鳴正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的看電視,那不用想,廚房裏飄出來的菜香,是胡鵬在做飯。

魏仁武坐到岳鳴的身邊,一起看起了電視。

電視裏,正在播放的是一段采訪,是深圳衛視的記者正在采訪“岳氏集團”的繼承人岳陽。

記者問道:“岳董事長,請問前任董事長岳中原屍骨未寒,連葬禮都還沒來得及辦,現在您就接任董事長之位,會不會太倉促了一點?”

岳陽哈哈笑道:“這位朋友,你這話就不對了,爸爸的葬禮雖然還沒有辦,但我們已經在積極的在籌備了,到時候一定是一個重大的葬禮。另外,我現在立即接任董事長之位,是防止在爸爸過世期間,集團公司的工作出現了停滯,甚至與我們集團的股價都下跌了不少,要知道,‘岳氏集團’是爸爸的心血,爸爸的生命,雖然他過世了,只要集團還在,那他的精神就在,我不能讓集團出現危機,所以我才立即接任董事長之位,為得是鞏固住集團的工作,不能因為爸爸的死,爸爸的基業也跟著死了。”岳陽的笑容中充滿了溫柔,和他平時那張陰冷的臉簡直是判如兩人,但在岳鳴看來卻不住的惡心。

記者又問道:“聽說,殺死岳中原董事長的兇手岳鳴現在還在逃,請問岳陽董事長對此有什麽看法嗎?”

說到這裏,岳陽收起了笑容,緊接著他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哽咽道:“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哥哥會對爸爸下毒手,雖然我們都知道,哥哥從小性格就很古怪,爸爸雖然不喜歡哥哥,但是父子情深,爸爸依然對哥哥很好,可以真沒想到啊……”岳陽的眼淚收不住,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呸,真是一名演員。”岳鳴對著電視裏虛偽的岳陽,狠狠地罵道。

只見電視裏的記者,安慰岳陽道:“岳董事長,不要再傷心了,現在我們電視裏正在直播,您要不要試試對著我們鏡頭跟岳鳴說幾句,說不定他會看見。”

岳陽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鏡頭說道:“哥哥,不管發生什麽,你都是我的哥哥,你快回來自首吧,我一定會幫你跟法官求情的……”

岳陽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岳鳴已經聽不下去了,趕緊把電視關掉。

岳鳴怒氣難消,一口氣幹掉了他面前的一杯紅酒。

魏仁武悠悠道:“恨嗎?”

“如果是你,你會恨嗎?”岳鳴非常生氣地說道。

魏仁武說道:“我當然會恨,而且早就不會這麽仁慈了,要是我,根本不會給他留機會,所以也不會到這種局面。”

岳鳴懊惱道:“是的,都是我太仁慈了。”

魏仁武奸笑著,不說話。

岳鳴突然問道:“魏先生,現在我們已經有兩個人證了,我們完全可以先洗脫我的罪名,把局面先扭轉過來。”

魏仁武搖頭道:“還差一點,現在只有人證而已,還差物證。”

“可是物證到哪裏去弄呢?”岳鳴顯然很焦急,他現在等不了,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岳陽這個真正的兇手,除了逍遙法外,還霸占了“岳式集團”,他必須要有所行動,予以回擊。

“不急,不急。”魏仁武一邊搖頭,一邊微笑道。

正待岳陽要繼續給魏仁武施加點壓力的時候,胡鵬端著菜從廚房裏出來,興奮道:“菜好了,趕緊來吃飯了。”

但是當他看到滿臉怒氣的岳鳴,本來的興奮勁,變成了疑惑,他問道:“你們怎麽了?”

魏仁武笑嘻嘻跑到餐桌前,說道:“沒事,吃飯要緊。”

魏仁武又招呼岳鳴道:“小岳,趕緊來吃飯了。”

啪,岳鳴怒拍一下沙發,才來到餐桌前。

魏仁武一邊吃著菜,一邊誇讚胡鵬:“不錯嘛,你的手藝和岳鳴的差不多,連口味都有些接近,要不是眼睛看到的,我還真懷疑這菜是岳鳴做的。”

胡鵬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魏先生不必客氣,雕蟲小技而已,我和岳鳴的手藝接近,是因為我們兩個的烹飪都是我爸爸教的。”

魏仁武說道:“那等事情結束,我一定要嘗嘗你爸爸的手藝。”

岳鳴一聲不吭地吃著飯,心裏滿是憋屈。

魏仁武突然說道:“我說小岳啊,凡事不要太心急,我早有了安排。”

魏仁武的話,勾起了岳鳴的興趣,岳鳴趕緊問道:“魏先生,快告訴我,是怎樣的安排?”

魏仁武回答道:“我已經和一個人約好了今晚見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為什麽一定要晚上?”心急如焚的岳鳴,哪裏還能安心的在家裏等到晚上。

魏仁武說道:“你現在可是通緝犯,大白天出門,你可能連小區的大門都跨不出去,肯定要等到晚上再行動。”

魏仁武說得有道理,就算岳鳴心裏再急迫,也只能忍一忍。

這一天,對於岳鳴來說,時間過得非常漫長,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點,岳鳴趕緊催促道:“魏先生,我們趕緊走吧。”

魏仁武吩咐胡鵬道:“我們兩個要出門了,你就乖乖待在家裏,看這裏的安保系統,應該十分安全。”

胡鵬點點頭。

臨走之前,岳鳴還是滿懷好奇心地問了魏仁武一句:“魏先生,我們現在到底要去見一個什麽人?”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微笑道:“我們要見的是一個警察。”

十六、誰是兇手

魏仁武和岳鳴來到的是一家海鮮大排檔,排檔裏有一個包間,岳鳴戴著口罩進入的排檔,為的是怕人認出來。

當進入包間後,魏仁武迅速關掉房門,而包間一張足夠坐下十來個人的桌子,只坐了一個人。

這個人又矮又瘦,長相極為像猴,但一雙眼睛卻極為的精神,穿著一件黑色夾克。

這個人一見到魏仁武,就親切地喊道:“魏哥,你總算來了。”

魏仁武只是點了個頭表示回應,他的註意力更集中在餐桌上的生蠔和扇貝上面,要知道這邊的生蠔扇貝要比成都的好太多了,難道來一次深圳,魏仁武肯定想吃個夠。

岳鳴把口罩揭了,問道:“這位是?”

魏仁武沒有介紹,那個像猴子的人,便自我介紹道:“我想你就是岳大公子吧,你好,我叫李軒,是魏哥的大學校友。”

李軒說著便站起身來和岳鳴握了一個手。

魏仁武一邊吃著扇貝,一邊還補充道:“他是深圳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你叫他李隊長就可以。”

雖然魏仁武之前便打過預防針,告訴過岳鳴,他們要見的是一個警察,但沒想到這個警察還是個隊長,所以岳鳴仍然心有餘悸,特別現在是個通緝犯的身份。

岳鳴只能尷尬地笑道:“李隊長,你好。”

魏仁武的嘴巴裏還嚼著東西,但他仍然道:“李隊長,說說你們那邊目前掌握的證據吧。”

李軒一口菜都沒有吃,而是非常嚴肅地回答道:“目前掌握的,對岳大公子很不利。”

岳鳴一聲不吭的聽著,他知道,要談到關鍵的部分了,不敢漏掉一句。

魏仁武又道:“無妨,接著講,如果有利的話,我們也不會需要你了。”

李軒接著道:“岳中原出事當天,我們接到報案,說岳中原被人毒死,要求我們立即前往現場,我帶著一隊人快馬加鞭地趕到‘北京大學深圳醫院’時,岳中原已經過世,房間裏有一捧康乃馨和一支註射器,我們仔細檢查過岳中原的身體,的確是中了氰化鈉的毒,也檢查過註射器,殘留著氰化鈉液體成分。”

魏仁武放下吃的,舔著手指,說道:“這些,我都知道,我是問你,你們局裏,是怎麽分析和推理兇手的。”

李軒說道:“就那次過後,我們立即調出了監控,發現,花是由岳大公子買的,而那個房間門口的監控來看,當時的一個小時內,也只有岳大公子進入過岳中原的病房,因此,除了他以外,確實找不出第二個兇手來。”

“不是我幹的。”岳鳴激動地站了起來。

魏仁武白了岳鳴一眼,怒斥道:“坐下,又沒說一定是你幹的,現在你只是個被懷疑對象。”

李軒尷尬地說道:“岳大公子先坐下吧,我是相信魏哥的,他說不是你幹的,就一定能找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岳鳴這才坐下來,想來也是,如果不是李軒相信魏仁武,恐怕岳鳴早就已經鋃鐺入獄,根本不可能逃亡這麽久,這明顯是警察放水。

魏仁武接著說道:“所以,你們警局都已經相信岳鳴就是兇手了麽?”

李軒點點頭。

“愚蠢!”魏仁武罵道,“他們難道只看證據,不想想動機麽?很明顯,全世界都知道,岳中原想要傳位給岳鳴,岳鳴馬上便可繼承‘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而岳中原已經身患絕癥,一年內去世,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他根本沒有理由去殺一個將死之人,也更沒有理由去葬送自己的前途。”

“話是這麽講,但是警方都是講證據的,無論動機怎樣,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岳大公子的,另外,動機這東西太玄乎,完全可以編造一個。”李軒慚愧地說道。雖然話不好聽,但是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魏仁武搖頭道:“這就是我不想當警察的理由,太頑固不化了。”

李軒說道:“那魏先生有什麽高見嗎?”

魏仁武說道:“首先,是誰報得案?是岳陽嗎?”

李軒搖頭道:“還真不是,是一個女人。”

“女人?”魏仁武驚訝道。

“是的,聲音婉約而莊重,像個大家閨秀。”李軒仔細回想著那個報案女人的聲音。

魏仁武看著岳鳴,他們心裏都在想,肯定不是金嵐。

魏仁武又道:“後來,你見過那個報案的沒?”

李軒搖頭道:“再也沒有出現過了,而且因為是用公用電話報得案,所以我們也追查不到報案人。”

“那公共電話的地址,你幫我去查查,回頭給我一個,我要親自去查查。”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

李軒比了個ok的手勢。

魏仁武說道:“接下來,我們又來說說岳陽,從動機來講,岳陽才是最有可能的一個人。我想這點,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吧。”

李軒點頭道:“可是,有動機,是遠遠不夠的。”

魏仁武說道:“‘假言推理’還記得嗎?讀大學的時候,老師可是講過的。”

“理論我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往深的講呢?”李軒問道。

“我們先假設岳陽就是兇手,然後再找證據推翻這個假設。”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得意地說道。

“為什麽我們不先假設岳大公子是兇手呢?”李軒疑惑道。

就坐在旁邊的岳鳴,臉色略顯難看,畢竟說到自己了。

魏仁武使勁搖晃腦袋,回答道:“因為,在我這一層面,岳鳴已經被排除了,所以我們只能假設岳陽,畢竟他是最有動機的一個人。”

“排除岳大公子的話,是不是也應該要有證據啊?”李軒開始逼迫魏仁武拿出證據來。

但魏仁武並不吃這套,他說道:“時機成熟,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好吧,我是知道你的,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李軒無奈道,“那我們還是說說你想說的吧。”

“那就說說岳陽吧,現在他已經被我假設為兇手了,那麽出事的時候,他在哪兒?”魏仁武交叉雙手說道。

李軒回答道:“當時在‘岳氏集團’的總部——中原大廈,中原大廈所有的員工,都可以作證,所以他不可能是兇手。”

“先別急著下結論,那他最後一次離開醫院,又是什麽時候?”魏仁武打斷李軒的話。

李軒說道:“大概出事的一個小時前。”

“那岳中原的死亡時間呢?”魏仁武問道。

李軒說道:“這個就很難準確的推測了,只能大概在岳大公子出現在病房的時間的半個小時內。”

魏仁武閉起了雙眼,看來很難從表面看出岳陽的嫌疑,所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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