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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家族的秘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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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論怎麽看,岳陽也很難成為兇手了。”

李軒無奈道:“是啊,不然他現在也不會這麽囂張了。”

“他來威脅過你們嗎?”這時,岳鳴突然問道。

李軒點頭道:“老實講,他已經很多次來我們局裏施過壓來,他要求我們趕緊捉拿岳大公子跪歸案。”

“哼,我就知道。”岳鳴狠狠道。

李軒對魏仁武說道:“魏哥,我們的壓力真的很大啊,你再破不了案,我恐怕也快保不住岳大公子了。”

魏仁武輕嘆道:“我知道,是難為你了,那麽今晚我想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已經把人支走了。”李軒說道。

“你們在說什麽?”岳鳴好奇道。

但是,兩人沒有理會他。

“我們幾點出發?”魏仁武難得一見的心急起來。

“晚一點吧,畢竟現在人很多,我覺得十二點過後比較合適。”李軒說道。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不發一言,眉頭緊鎖地思考著。

岳鳴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打擾魏仁武。

只見魏仁武站了起來,他緩緩地打開房門。

岳鳴心裏想著,魏仁武會幹些什麽事呢?

卻聽到,魏仁武沖著門外大喊道:“老板,給我來一箱啤酒。”

岳鳴沖著魏仁武大喊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喝哪門子酒啊!”

魏仁武癟著嘴,回答道:“還有三個多小時,現在不喝點酒,長夜漫漫,對得起這些生蠔扇貝嗎?”

李軒哈哈笑道:“是啊,好久沒和魏哥喝酒了,現在正好小酌兩杯,看看魏哥的酒量有沒有退步。”

岳鳴無奈道:“怎麽連李隊長也是這樣了。”

酒足飯飽後,由於喝了酒的,李軒沒有開自己的車,三人便叫了一輛出租車。

岳鳴依然戴著口罩縮在後座,而李軒坐在前座。

出租車司機問道:“三位,要去哪兒?”

李軒回答道:“‘北京大學深圳醫院’。”

岳鳴大吃一驚,為什麽要去“北京大學深圳醫院”?哪裏會有什麽?但是有外人在,他又不方便現在詢問。

他就在這樣,帶著懷疑,惴惴不安的跟著李軒和魏仁武又回到了“北京大學深圳醫院”。

然而,到了醫院後,人已經寥寥無幾,只有急診室值班的醫生護士和一些零零散散的病人。

這樣的情況下,確實岳鳴不容易引人矚目。

三人乘坐了電梯,卻沒有上樓,而是下到了負三樓。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岳鳴這時才敢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魏仁武冷冷地回答道:“停屍房。”

十七、已故的父親

走出電梯,岳鳴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裏的空氣比外面的更為陰冷,但他的心中的寒意更勝於身體。

他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了。

醫院的停屍房都是有人看守的,而這個醫院的停屍房是一位老大爺在看守。

李軒上前和老大爺低聲交涉幾句,便離開了。

現在停屍房內就只剩李軒、魏仁武、岳鳴三人。

岳鳴低著頭,說道:“我能不能不看?”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可以選擇不看,只要你不會覺得後悔就行。”

“我為什麽要覺得後悔?”岳鳴說道。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誰知道呢。”

岳鳴緊握雙拳,心裏在掙紮,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下定決心沒有?”魏仁武催促道,“我可要開始了喲。”

“好吧,我看。”岳鳴深呼一口氣,堅定了信念。

魏仁武呵呵一笑,便打開了李軒所指的一個儲屍櫃。

一具全身赤裸,面目蒼老,毫無血色的屍體呈現在三人的面前。

岳鳴飽含淚水的走到屍體面前,帶著哽咽地聲音對屍體說了聲:“爸。”

這具屍體正是岳中原的屍體。

這時,李軒說道:“岳二公子多次要求要把岳中原送到殯儀館火化,但是我們提出要借用屍體來提供破案的線索,才得以保住他的屍體。”

岳鳴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岳中原那張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臉上,但是嘴裏還是給李軒說了聲:“謝謝。”

岳鳴的各種回憶湧上心頭,從他記事以來,便與岳中原爭吵不斷,尤其是青春期,更是不願意和岳中原說上一句話。

現在岳中原已經死了,他才後悔自己應該和岳中原像個真正的父子一樣,坐下來好好吃個飯,嘮嘮嗑。

可惜一切都晚了。

現在岳鳴想來,作為父親,岳中原也算對自己不錯了,錦衣玉食、錢財無憂,雖然心不常在自己身邊,至少行動還是證明他掛念著岳鳴。

雖然從小岳中原對岳鳴都很嚴厲,但這些不該影響兩人的父子感情,反倒是岳鳴一直在淡薄這個觀念,他對岳中原要遠比岳中原對他更苛刻。

應該更註重親情,這是岳鳴在找到自己親生媽媽後,才得出的道理。

“看夠了沒有?”另一個淡薄親情的魏仁武這時候問道。

岳鳴看著魏仁武,眼睛深處都是淚水。

魏仁武說道:“我馬上要親自解剖屍體了,看不慣的話,就閃到一邊去。”

岳鳴搖搖頭,說道:“不,我要看。”他鼓起了勇氣,他必須全程見證,他不能讓岳中原死得不明不白。

“那你稍微退後一點。”魏仁武揮揮手,示意岳鳴退後幾步。

岳鳴依照魏仁武的指示,退後了幾步,魏仁武便把岳中原的屍體整個拉了出來。

魏仁武又對李軒說道:“東西呢?”

李軒便去停屍房的老大爺專屬抽屜拿出一包東西,遞給魏仁武,並說道:“都在這兒了。”

魏仁武找了張桌子,把口袋裏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有橡膠手套、解剖刀、一支註射器、一堆文件、一些化學容器和一瓶化學藥水。

魏仁武戴上手套,先翻閱了文件,一邊翻閱,還一邊說道:“岳中原是死於氰化鈉,而註射器裏面檢測出來氰化鈉,以及註射器的針頭上殘留著岳中原的血液,由此推斷岳中原是用註射器註入了微量氰化鈉導致死亡的。”

李軒點頭道:“整體來講,很符合邏輯。”

魏仁武說道:“可是,文件裏面寫著,註射器裏面還有別的東西。”

“法醫的文件,我看過,還有一些鎮定劑的成分。”李軒說道。

魏仁武雙手叉腰,疑惑道:“這就不符合邏輯了,如果要毒死一個人,你覺得有必要在註射器裏面放鎮定劑嗎?”

李軒無法回答,但是他仍然嘗試著回答道:“我覺得這種事情,也沒必要深究吧,放不放鎮定劑,根本不影響案情。”

“錯,錯,錯。”魏仁武搖頭道,“對於我們學刑偵的來說,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既然鎮定劑存在,那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只有挖出這個理由來,你才能真正的去觸摸到真相,而不是只去知道兇手想讓你知道的線索。”

“魏哥說的是,只關註眼前的,確實容易被人誤導。”李軒慚愧道。

魏仁武又道:“岳中原死前,有沒有醫務人員來過他的病房?”

李軒搖頭道:“岳中原急病後,岳陽和楊文慧沒有請醫務人員看護,他們兩個都是自己在對岳中原進行看護,所以岳中原在病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也就是岳中原是在一個很封閉的空間裏,發生過什麽,只有岳陽和楊文慧知道?”魏仁武說道。

李軒點點頭,說道:“是這個意思。”

“那岳中原死了,也沒有人知道嗎?”魏仁武說道。

李軒又搖起了頭,說道:“岳中原的死,是在岳大公子來到病房的那段時間裏發生的,我只是說岳中原之前除了死以外的情況,沒人知道。”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又急著下結論了。”

李軒都快被魏仁武給繞了進去,完全跟不到他的節奏。

魏仁武接著說道:“岳中原死的一個小時之內,岳陽在中原大廈,那楊文慧在哪裏?”

“不知道,至少能知道的是,楊文慧沒有在醫院。”李軒回答道。

“那她在家嗎?”魏仁武問道。

“她沒有在家。”李軒說道。

“那你詢問過那段時間她在什麽地方沒有?”魏仁武說道。

“問過,她說她在家附近慢跑,所以沒有在醫院。”李軒說道。

魏仁武緊鎖眉頭,說道:“你看看,這又是一個疑點了,重病的岳中原一個人在病房裏,不準護士和醫生進行看護外,兩個人竟然都不在病房裏看護岳中原,於情於理也說不通啊,這只能說明他們兩個都知道岳中原會死,而且還知道岳鳴會在現場,所以故意錯開了這個時間的。”

李軒托著下巴,說道:“是很可疑,但是依然沒有證據推翻線索。”

魏仁武哈哈笑道:“有時候將所有可疑的地方拼湊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完整的劇情了。”

“那魏哥給我拼湊一下呢。”李軒開始催促起魏仁武來。

“不,現在還拼湊不出來,還差一些拼圖。”魏仁武拿起了解剖刀。

魏仁武手持解剖刀,一步一步朝岳中原的屍體走去,每走一步,岳鳴的心就跟著跳動一下,

當魏仁武已經走到岳中原的面前時,岳鳴的心跳已經快得沒有知覺。

魏仁武指著岳中原手臂的靜脈位置,對李軒說道:“這個地方,有很多小孔,如果岳中原是通過註射器被註入的氰化鈉,那應該就是這個位置了。”

魏仁武用刀剖開岳中原手臂靜脈,他點頭道:“血液已經凝固,很難從血液裏進行檢查了。”

魏仁武又撫摸了岳中原的肚子,便是一刀捅下去,接近著,魏仁武便在岳中原的肚子上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岳鳴轉過身去,他以為自己能夠直面魏仁武解剖岳中原,但真的發生了,他還是做不到,畢竟那個屍體不是陌生人,是自己的爸爸。

但李軒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他不會懼怕解剖屍體,他看著魏仁武剖開岳中原的肚子,把岳中原的腸子給拉出來。

“大家註意捂住口鼻,可能會有味道。”魏仁武提醒李軒和岳鳴。

李軒和岳鳴趕緊按照魏仁武所說的,用手捂住口鼻。

魏仁武用刀挑開了岳中原濕漉漉的腸子,頓時整個停屍房充滿了刺鼻的氣味,氣味中含有濃重的屎臭味,中間還伴隨著一些苦杏仁味。

魏仁武屏住呼吸,切下一小塊腸壁,立馬跑到放滿物品的桌子前,打開一個化學容器,把腸壁放進去,用塞子塞住,然後又跑回岳中原的屍體旁,把岳中原的屍體推回儲屍櫃。

魏仁武這才又放開呼吸,說道:“呼,真是臭死人了。”

李軒這時放下手來,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魏仁武說道:“我要做一些實驗,來證明我的一些猜想。”

“你有什麽猜想?”一直沒說話的岳鳴,突然間問道。

魏仁武笑而不答。

於此同時,在中原大廈頂樓董事長辦公室裏,岳陽穿著貂皮大衣,十分生氣地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

岳陽的前面跪著一個女人,衣服破破爛爛,還伴著血跡。

岳陽陰冷地說道:“擡起頭來。”

女人緩緩擡起頭來,她的臉很好看,而且很白,但是白得有點可怕,就像是虛弱的慘白,但也有可能是恐懼帶來的慘白。

“金嵐,你說,你是不是什麽都告訴他們了?”岳陽狠狠地問道。

金嵐不敢作答,眼神游離,她害怕地點點頭。

岳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是憤怒破壞了他順暢的呼吸。

就在岳陽憤怒到了極點,快要爆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岳陽看了看來電顯示,腦中的憤怒立馬收了起來,他趕緊拿起手機接聽,並且溫柔地對手機裏說道:“餵,媽,什麽事啊?我正在忙呢。”

十八、家庭會議

“哦,好好,我馬上回來。”岳陽掛斷了電話。

金嵐依然跪著,不敢擡頭。

岳陽指著金嵐,冷冷說道:“等我回來再收拾你。”說完,狠狠地朝金嵐的臉上踹了一腳。

金嵐捂著臉倒在地上,雖然疼痛無比,卻不敢支一聲,等岳陽離開了辦公室,金嵐才敢把手放下來,她的臉已經腫起一大塊。

岳陽離開中原大廈的時候,身邊迅速圍攏了二十多個保鏢,較之前的人數又增加了。

這也是因為上次帶的保鏢,被魏仁武全送進醫院後,他發現岳鳴身邊竟然有這樣的幫手,使得他不得不更加的謹慎。

岳陽的加長林肯早早地便停靠在大廈門口,岳陽上了車,保鏢們也上了林肯車旁的幾輛悍馬車裏。

岳陽連車都加強了護衛。

一上林肯車,穿得整齊西裝的司機便問道:“少爺,咱們去哪兒?”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爺。”岳陽坐在後座狠狠地敲了司機的後腦勺,“要叫我老爺。”

司機撫摸著疼痛的後腦勺,喏喏道:“是是是,老爺,咱們要去哪兒?”

岳陽滿意地側躺在後座,說道:“回家。”

司機楞了楞,又問道:“老爺,你說的哪個家?”

岳陽坐了起來,又狠狠地敲了司機的後腦勺,罵道:“那些小妖精的屋子,能他媽的叫家麽!當然‘銀湖’才是家!”

司機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們馬上出發。”

司機發動了汽車,岳陽又躺回了後座,腦中一直在思考該怎麽對付岳鳴和魏仁武,本來一個岳鳴他還能對付得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了個魏仁武,不但全滅了自己保鏢,還抓住了金嵐,逼迫金嵐說出了對自己不利的供詞,這瞬間讓岳陽的計劃全亂了。

他必須在計劃裏加一個魏仁武,很顯然一個魏仁武頂得上十個岳鳴。

但是,想了半天,他依然沒能想出什麽好主意,他能對付岳鳴,是因為岳鳴是他的哥哥,他十分了解岳鳴,而魏仁武卻不一樣,一個他不了解的陌生人,而且身手了得,智謀超群,還手段毒辣,這讓他有點慌了神。

不知不覺中,車已經抵達了“銀湖”。

“銀湖”是深圳市裏,歷史比較悠久的別墅區,岳中原發跡後的第一棟別墅就是在“銀湖”買的,其中他也多次重新整修過,現在這棟別墅已經成為“銀湖”一道最顯眼的明珠,最寬廣不說,獨特的漢式風格也是獨樹一幟,而這棟別墅現在的主人叫做岳陽。

岳陽下了車,而他的保鏢們也沒有離去,圍在別墅周圍,看家護院。

岳陽走進家門,客廳燈光大亮,而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穿著絲綢睡衣,面上雖然能看到些皺紋,卻端莊賢淑,雖然能看得出來上了年紀,卻絲毫不會影響她的風華。

這個女人就是岳中原的第二任妻子,岳陽的親生母親——楊文慧。

楊文慧一見到岳陽回家,便說道:“陽兒,你回來了啊。”

岳陽立馬收起了平時那張兇狠的臉,轉變成了一個乖孩子,坐到楊文慧的身邊,挽住楊文慧的胳膊,嬌氣道:“媽,這麽急著叫我來,什麽事啊?”

楊文慧沒有回答,用手指了指上面。

正當岳陽疑惑的時候,只聽見樓梯上傳來一個厚重的男人聲音:“是我要你回來的。”

緊接著,樓梯上傳來一個腳步聲,當腳步聲完全下樓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非凡,帶著一張有些蒼老的圓臉卻十分精神的男人出現在岳陽面前。

仔細看這個男人,竟然還有七分像岳中原,如果不是岳中原的屍體現在還躺在“北京大學深圳醫院”,對岳中原不熟的人,還真容易把這個男人當成岳中原。

“大伯,你怎麽來了?”岳陽的言語中有些不悅。

原來這個男人是岳中原的同胞哥哥——岳中磊,同時岳中磊還是“岳氏集團”的執行總裁,總管著“岳氏集團”大小事務,可以說是岳中原生意上的左膀右臂也不為過,不過現在是岳陽的左膀右臂了。

岳中磊走到岳陽面前,說道:“陽兒,我就是要提醒你有關那個魏仁武,你一定要註意一下他,他可不簡單。”

“哼,不需要你提醒。”岳陽冷冷道。

“陽兒,不要這樣和你大伯說話。”楊文慧沖著岳陽吼道。

岳陽低著頭,不敢看楊文慧的眼睛,他知道楊文慧生氣了。

岳中磊尷尬道:“文慧,沒事的。”

雖然岳陽不喜歡岳中磊,但他卻不敢再楊文慧面前造次,所以他只得把語氣放緩和,說道:“大伯有什麽高見麽?”

岳中磊說道:“我打聽了一下那個魏仁武,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偵探,警方有很多人都認識他,在警界算是小有名氣,現在他去幫岳鳴,我怕他會在中原的案子裏查出一些端倪來。”這樣看來,岳中原的死,岳中磊也參與其中。

岳陽哈哈笑道:“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那個魏仁武是福爾摩斯,也不會查出任何東西來的,況且福爾摩斯只存在於小說裏。”

“陽兒,不要驕傲自滿。”岳中磊勸解道,“據說,魏仁武已經查到了你的那個小妞,並且從她身上查到了東西。”

岳陽大驚,岳中磊怎麽會知道這件事的?明明岳陽把金嵐救回來後,就嚴加看管,能接觸到這件事的,都是他自己的人,莫非他的人裏面,還有人是被岳中磊給收買了的。

岳陽雖然心裏有些波瀾,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說道:“大伯放心,只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的證詞而已,對我的計劃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要核心證據是指向岳鳴的,我們就有恃無恐。”

岳中磊又道:“你的計劃裏,老胡也算一個重要的環節吧。”

岳陽說道:“是啊,沒有老胡,岳鳴也不會這麽輕易的上當。”

岳中磊托住下巴,緊鎖眉頭地說道:“可是,我聽說,魏仁武和岳鳴已經成功的救出了老胡的兒子。”

岳陽再次大驚,首先他驚訝的是,岳鳴和魏仁武怎麽會找到胡鵬的,其次他驚訝的是,岳中磊不但知道胡鵬被困在地下賭場外,竟然還能知道岳鳴和魏仁武已經找到了胡鵬。

要知道,岳陽借高先生之手困住胡鵬後,他就再也沒有理會過那邊的情況,因為他明白,就算是警察找到高先生,也很難從高先生的手中救出胡鵬,所以他一直認為這是他計劃裏比較成功的一個環節,但是現在看來,簡直漏洞百出。

岳陽故作鎮定地說道:“那也沒有關系,老胡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就算加上他的證詞,也改變不了結果。”

“總之,還是小心為上。”岳中磊說道。

岳陽哈哈笑道:“大伯不要老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區區一個偵探,能奈我何,我現在可是‘岳氏集團’的董事長啊。”

“陽兒,你就聽你大伯的,小心一點,總不會錯。”楊文慧也勸的。

岳陽一聽到楊文慧說話,立馬又變回那個乖孩子,說道:“媽,不用擔心我啦,我很小心的。”

岳中磊說道:“明天還要給警方壓力,盡快地把中原的屍體給弄回來火化,他的身上還會留下太多線索。”

岳陽點頭道:“我知道,我已經邀請了眾多媒體,明天準備開個新聞發布會,借用媒體的力量指責警方不作為,並讓他們盡快交還屍體。”

岳中磊說道:“這樣做確實妥當,只要中原的屍體一到我們的手裏,這一切便能塵埃落定。”

“時間不早了,大伯就回去歇息吧,我想我和媽媽也要歇息了。”岳陽催促道。

岳中磊看了看楊文慧,說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歇息吧,明天可能會是一場大戰。”

岳陽親自給岳中磊開門,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送岳中磊離開。

等岳中磊一出門,他便重重地關掉房門。

“陽兒,你就不能對你大伯好點麽?”楊文慧怒斥道。

“媽,你怎麽老是幫著他說話,他以前不過是老頭子的一條走狗而已。”岳陽不服氣地說道。

“住口,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大伯!要知道,你能坐上現在的位置,你大伯功不可沒。”楊文慧越說越氣憤。

“好好好,我以後對他好點,聽你的還不行嗎?媽,你就別生氣了。”一看到楊文慧生氣,岳陽的語氣立馬便軟了下來,但他雖然嘴上這樣說,心裏還是暗自打起小算盤,以後他一定要讓岳中磊好看。

第二天,上午十點二十八分,中原大廈的一樓大堂集結了各方媒體,他們都是來見證岳中原的繼承人岳陽正式登上珠江三角洲的龍頭企業“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岳陽站在大堂中央,四方由保鏢圍成一個保護圈,保護圈擠滿了記者,記者們都趕緊拿起自己的攝影機、照相機、麥克風,將自己的焦點都對準岳陽。

岳陽春風得意,意氣風華,他對著所有人宣布道:“感謝各位朋友,來與我一起見證‘岳氏集團’的新時代的到來。”

十九、就職儀式?抓捕現場?

岳陽對著媒體說道:“我選擇在中原大廈底樓召開新聞發布會,是因為我們‘岳氏集團’的基業是從底層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而我,岳陽,今天將正式在底樓坐上‘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就是要寓意著,從今天起,我將帶領‘岳氏集團’從中國來自世界的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向最高點,就像我老爸岳中原在世時,將‘岳氏集團’從珠江三角洲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地位一樣。”

岳陽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岳陽舉手示意大家不要鼓掌了。

這時,其中一名記者發問道:“岳董事長,聽說岳中原董事長的葬禮依然沒有進行,而兇手也還沒有抓到,現在宣布就職,會不會太急了點?”

有人質疑岳陽,但是岳陽卻意外的沒有生氣,可能是因為他在眾多媒體面前得保持風度,所以他和氣地回答道:“爸爸死後,‘岳氏集團’的生意也跟著死了,很多和我們集團有戰略合作的企業,都試圖想擺脫‘岳氏集團’,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我繼承董事長之職,重整旗鼓,把集團生意重新盤活。因此,就職一事,刻不容緩。”

那個記者又問道:“那岳中原董事長的葬禮什麽時候能舉行呢?”

岳陽頓了頓,突然眼中泛起了淚花,他哽咽道:“這得問問那幫沒用的警察啊,兇手抓不到不說,還一直扣著爸爸的屍體不放,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證據,證據已經很明顯證明哥哥就是兇手了,我就不明白,還有啥好保護的。所以這次宣布就職之時,我還要另外說一件事,請大家拿起你們的麥克風,拿起你們的攝影器材,記錄好我接下來的話。”

吵雜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岳陽將要所說的事情,生怕會漏掉一句。

岳陽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我,岳陽再次宣布,如果深圳市公安局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再不歸還我爸爸的屍體,那我就在太陽升起後,去到法院狀告公安局,無論花多少錢,花多少時間,我也要公安局徹底的付出代價。”

岳陽捏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此時的他,憤怒簡直爆表。

眾人也是一片嘩然,他們見識到了新一代“岳氏集團”董事長的魄力,竟然有膽量公開對質公安局,大家都開始討論起,像這樣的人帶領“岳氏集團”的前景會是怎樣。

“不用等到明早,我們已經來了。”記者的包圍圈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穿著警察制服,又矮又瘦卻神采奕奕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深圳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李軒。

“麻煩讓讓。”李軒對圍住岳陽的記者們揮手示意道。

記者們立馬讓出一條道來。

岳陽本來春風得意的那張臉,眨眼間就馬了下來,因為他看到的不止是李軒一個人,李軒的背後還跟著不少警察,更重要的是,那個讓他吃了虧的魏仁武和那個他做夢也想幹掉的哥哥岳鳴都在。

岳陽疑惑道:“李隊長,你什麽意思?難道你看不見殺死爸爸的兇手就站在你背後麽?”

岳鳴聽到這話,不由地咬牙切齒,連嘴唇都快咬破了,可見他也是憤怒到了極點。

李軒沒有正面回答岳陽的話,而是說道:“岳陽,你涉嫌謀殺‘岳氏集團’的董事長岳中原,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軒的話,令除警察和魏仁武、岳鳴的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記者們的焦點瞬間從岳陽的身上轉移到李軒這裏。

這時,岳陽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李隊長,你在開什麽玩笑?殺死爸爸的兇手,明明是你背後的岳鳴,你現在卻說是我,你到底收了岳鳴什麽好處?如果你再誣蔑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你去。”岳陽一點也沒有被嚇住,他現在鎮定的很。

李軒也笑了,他笑道:“岳陽,你就不要再裝了,你就是兇手,岳鳴只是被你陷害而已,趕緊跟我走。”

岳陽用手指著李軒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算老幾!你根本沒資格抓我,叫你上司來,我要和他直接對話。”

“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受伏。”李軒從懷裏掏出一張文件,展開給大家看,“這是我們公安局簽發的逮捕令,現在,你肯跟我走了吧。”

頓時,記者們開始議論紛紛,到底這是怎麽一回事?之前公安局不是都已經宣布岳鳴就是兇手,而且都說了證據確鑿,現在又發逮捕令要抓岳陽,劇情反轉的太令人出乎意料了。

岳陽看了看,對著他指指點點的記者們,內心有些開始慌張起來,但是他仍然對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有信心,所以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要讓我跟你們走,也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讓我,也同時讓媒體朋友們信服的證據出來。”

“想要證據嗎?在我這裏。”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從李軒背後竄出,走到岳陽的面前。

魏仁武與岳陽相視而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中都冒出了火花。

“你也算是個什麽角色?有你說話的資格?”岳陽不屑道。

魏仁武聳聳肩膀,癟著嘴說道:“角色說不上,你可以叫我正義的化身吧,我最喜歡的就是挑戰你們這些罪犯了。”

“這個人,是成都的神探——魏仁武。”記者群中有人突然冒出這一句。

“魏仁武是誰啊?”

“聽說是成都警方的刑偵顧問,破獲了不少的奇案。”

“好像很厲害。”

這樣的聲音在記者群裏此起彼伏。

這倒讓岳鳴感到了些意外,沒想到魏仁武的名氣已經蔓延到了深圳媒體圈。

這些話,岳陽當然也聽見了,每一句都像是重錘一樣,擊打著他的內心,打得他壓力重重,這些壓力又使得他額頭上的汗水直冒。

莫非魏仁武手上真的掌握了什麽證據?不然警察也不會下發逮捕令的,可是岳陽自認為那個計劃天衣無縫的,魏仁武就算智力高於常人,他也不可能找出證據來啊,這裏面肯定有詐,一定是魏仁武和岳鳴串通警察弄了張假的逮捕令,虛張聲勢,想用奸計從岳陽口中詐出證詞來。

岳陽一想到這些,嘴角便上揚起來,他不再害怕,也不會中計,他放心大膽地說道:“那我倒想聽聽你這位神探,有何高見?”

“一般我在講結果的時候,心情都會異常的激動,特別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身體都快因為興奮而感到顫抖了,所以我必須抽根煙鎮定鎮定。”魏仁武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掏出一根“藍嬌”香煙點燃。

魏仁武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才緩緩對著眾人說道:“前兩天,‘岳氏集團’的大老板岳中原暴斃於‘北京大學深圳醫院’的重癥監護室,死因是氰化鈉中毒,我想這件事,大家已經知道了吧。”

“這不是廢話麽。”岳陽嘲笑道。

魏仁武沒有理會岳陽,而是指著岳鳴,說道:“這個人,是岳中原的大兒子,當岳中原中毒身亡的一個小時內,他是唯一一個在岳中原的病房的人。介於氰化鈉的毒性足夠讓人瞬間死亡,所以他也是最有嫌疑殺死岳中原的人,並且兇器是一支殘留著氰化鈉的註射器,而這支註射器極有可能是藏在岳鳴給岳中原送的一捧康乃馨裏,這樣帶進病房的。”岳鳴不發一言,任憑魏仁武對他指手畫腳。

魏仁武又轉過頭來,對著岳陽說道:“所以,說證據確鑿也不為過,岳鳴就是兇手,我說得對吧,岳陽董事長。”

岳陽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還邊鼓起掌來,他笑道:“你說的太對了,可能你這輩子說的最對的事,就是這一件。”

一時,記者們思緒開始有些淩亂了,明明一開始就說岳鳴是兇手,然後又說岳陽才是兇手,這時輪到魏仁武進行推理,但證據卻又全是指向岳鳴的,他們簡直搞不明白魏仁武到底準備搞出個什麽飛機來。

記者們雖然淩亂,但岳陽卻反而更安心,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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