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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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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折騰,只能氣鼓鼓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在緩緩淌著血,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這萬年間的零星記憶在他的腦海裏一幕幕地飛速閃過。

帶不走天帝浮名,諾大天宮都成空!

帶不走愛恨情愁,舍不得,求不得,終於都舍得!

拋下了爭名奪利,再無機關算盡!

生時絢爛輝煌,及至面對死亡,唯有孤單己身。

這一世他何曾真正為自己而活,便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身歸大地,魂飛九幽。

正當這小白蛇睜著雙眼,躺在地上無力地等待著死亡來臨之時,命運是否會給他留有一線生機?

此時,翼渺山極深處的一幢小屋裏,一只長耳朵兔子在床上睡得正香,肚子突如其來一陣咕咕叫,兔子努力睜開惺忪的睡眼,心道定是昨晚宵夜吃得少了,這才天微亮便覺很是饑餓。

兔子軟軟地在被子裏打了個滾兒,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縱身向床下一躍,便撒蹄兒奔向心心念念的那片酸酸甜甜果實林。

長耳朵兔子歡快地奔跑在熟悉的小路上,突然腳下被一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石頭絆住,翻滾著向前摔了去。

這一打滾兒不要緊,只聽見“哎喲”一聲女兒家軟糯的痛叫,方才的長耳朵兔子消失處,正坐著個姑娘,撅著嘴呼痛,一邊抹淚,想是摔得狠,摔得疼了。

姑娘的這一聲痛叫早已驚醒了正神思游離的小白蛇,小白蛇睜著大眼睛目睹了這個姑娘,準確地說應該是這個兔精摔倒的整個過程。

小白蛇生命盡頭的長電影被打斷了,他怔怔地瞅著這個摔得灰頭土臉的長耳朵兔精,心中不知何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長耳朵兔精轉過頭來才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小白蛇。

霎那間,兔子灰撲撲的臉上那兩只星星般的眼睛開始閃爍出亮晶晶的輝芒,那綻放的笑顏明媚宛如夏日驕陽,那光如同無形的利刃割開了小白蛇那本已灰暗封閉的世界。

小白蛇愈發有些魔怔了。他原以為那魔怔是因為生命盡頭的晃神與脆弱,直至很久以後方才知曉那意味著什麽。

長耳朵兔精看見了一只小白蛇!在她的數千年孤寂時光裏,這是她在翼渺山見過的唯一活物,而且在她眼中這是只美到慘絕人寰的活物。

這小活物兩只大眼睛撲閃撲閃,似乎還泛著點點淚光,甚是好看,簡直將她脆弱的小心臟擊得外焦內脆!即便此刻讓她給這小活物當做吃食,她都無怨無悔。

眼見這小活物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究竟是誰狠心將美麗脆弱的小活物傷成這樣?念及此,她的心竟微微發疼。

她顧不上起身,忘記了疼痛,趕忙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小白蛇的腦袋來安慰它。

她趴在地上,身子湊得極近去看它,長長的睫毛都撓到了小白蛇那雪白晶瑩的小臉上,呼吸也一深一淺的觸動著它。

小白蛇在心中大叫了好幾遍:“男女有別,仙子請自重——”

然而這並無甚用。

兔精柔聲細語地安慰它道:“小白蛇,你從何處來?為何傷成這般?你別害怕,我這就帶你回家,為你療傷。”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小白蛇,輕輕地將它納入懷中。

臨了,竟讓他遇見這麽個兔精,看著她摔得灰撲撲的小臉,她那般仿若捧起心頭至寶的小心翼翼,應龍心中有什麽似乎一瞬間裂了。

倘若從前那漫長的幾萬年裏,倘若從一開始,倘若能有人如這般珍視,這結局是否會不一樣?

她捧著它,平緩地邁著步子往家中走去,心裏甚是欣喜,仿若這是數千年寂寞時光給予她最好的禮物。

而應龍終於不支,他自知大限已至,心中嘆息,這一切很好,可惜太晚了,若有來生,哎,罷了。他眼前一黑便陷入了虛無。

應龍天帝的生命終是到了盡頭。

天劫,無人能渡。

巨獸

應龍這一去,長耳朵兔精竟也隨之緩緩暈倒了,只是還穩穩地將那小白蛇擁在懷裏。

正當應龍的元靈漸漸消散之時,只見那兔精的額間浮現出了一枚小小的火焰型印記,隨後從那火焰印記裏竟化出了一團火焰巨獸。

那火焰巨獸正要痛快的打個噴嚏,好噴出幾朵火焰球來玩耍,但它剛一觸及應龍的元靈,竟又立刻幻化成了一團藍瑩瑩的水霧巨獸。

這水霧巨獸現世之後,就立即開始施展水系術法,從它口中源源不斷地噴出璀璨的藍色星芒。這些星芒竟很快便將應龍那些散開的元靈聚攏在了一起。待穩固了應龍元靈後,水霧巨獸又繼續施法為他灌輸靈力。

過了許久,水霧巨獸的形態逐漸轉至透明,最後又消失於兔精的額間,只留下了一枚淺藍的水滴型印記,連那印記也漸暗淡最終消失。

至此,本來已經殞命,已經踏足虛無的應龍竟被那神秘巨獸又拉回了現世,重獲了新生。

小白蛇的眼睛微微顫動了幾下後便重新捕獲了這世界的光明,他微微動念竟發覺自身靈力已經可以聚攏,再不像之前瀕臨死亡時的靈力渙散之態了。

方才他明明已油盡燈枯,頃刻間,便由死向生,他踏足虛無之境時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為何會重獲新生?

小白蛇心中有許多的好奇與不解,他剛一擡頭,目之所及處正是那兔精的粉嫩小臉。

方才他未曾留意,此刻竟發覺這小妖生得極美。

萬年前他尚覺六界中錦覓最美,二弟最俊,而今日才見這兔精,他眼中心中竟似完全被她占據,其餘人連一絲影兒都不見了。想來這也許就是那種專門勾人魂魄的妖精了,今後他定要當心謹慎才是。

“應龍,你怎可如此這般見異思遷,見色起意,見色忘友!”小白蛇如此這般腹誹自己。

然而這並無甚用。

兔精的長睫毛抖動了幾下似要醒轉,應龍趕緊垂首不敢看她眼睛,想來那勾魂攝魄的妖精就屬眼睛最為厲害,他還是不看為妙。

兔精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尋她心上的小活物,看到小白蛇正好端端的躺在她懷裏,而且看起來似乎活泛了一些,不是方才那垂死之態了。

當下,她心中十分歡喜,柔聲說道:“我怎的竟睡著了,小白蛇,我可有摔痛你?我這就帶你回家療傷。”

及至回到家中,兔精捧著小白蛇在桌前站定,微微動念施法,桌上便出現了一張毛絨絨的墊子,她這才將小白蛇輕輕地置於墊上。眼見它滿身傷痕,兔精一陣心疼,連忙取出療傷藥,一點點蘸著藥膏為它仔細清理傷口並上藥。

看到這許多傷口,兔精心中難過極了,很是哀婉。她十分鄭重地對它說:“小白蛇,我叫麒兒,是一只兔子精,我已快五千歲了。雖然我靈力微弱,但在這翼渺山我也算老大了。不知為何,我一見你,心中便十分歡喜。今後只要你不嫌棄,麒兒願上刀山下火海地拼命護你。”

聽這五千歲的小兔精這般自詡老大,還如此這般信誓旦旦地亂用詞語,應龍忍不住噗嗤一笑,卻心中微動。

兔精十分用心地為小白蛇包紮好了傷口,由於它渾身是傷,最後它整個被包成了粽子,還松松地被系了三個粉嫩的蝴蝶結。

應龍天帝內心有些崩踏,好想手撕蝴蝶結啊!無奈重傷之下,他只能維持這副迷你小白蛇身形,因此,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兔精輕輕拍了拍小白蛇的腦袋,對它說:“你安心休息,我去山中采些藥來,你可千萬莫要亂動。”

待兔精蹦跳著出門後,應龍微闔雙目養神,回想起兔精的絮叨。

據她所言,此處竟是翼渺山,這翼渺山委實神秘,昔日他遍尋天界古籍也只找到了寥寥幾筆的敘述。從上古至今,翼渺山已存在了數千萬年,卻不知為何並無任何生靈。

在這許多年間,也偶爾有些生靈誤打誤撞闖進了翼渺山,但說來也怪,進來的生靈竟再無一只走出去,因此便不再有生靈敢踏足其間了。這翼渺山也就漸漸被排除在六界之外,成了一處禁地。

如今,這翼渺山裏唯一的生靈——兔精——自己也不知來歷,只是五千年前的某日醒來時便已在這處了,說來也怪。兔精勤奮修煉了幾千年,無奈她的靈力卻一直極其微弱,終於在三百年前才勉勉強強修成了人形。為何說勉強呢,還不是因為在那一日修煉的關鍵時刻,竟從樹上掉下片葉子,於是兔精從此就落下個毛病,但逢緊張或激動,兔耳朵就不由自主的要現形了。

修成人形之後,她往人界溜了幾趟,去仙山訪了幾遭,到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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