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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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兒上瞭望了幾回,守門將領見這兔子天真無害且眼神憧憬也就沒驅趕。

這種游歷訪學模式,兔精倒也學了些醫術,回來後勤奮地將這翼渺山裏的諸種草藥翻了個遍。此外還從人界帶回些話本,略略通曉了些人情仙意。

她在翼渺山裏幻化了一所房子,過著時人時兔的日子,倒也快活,只是常有一件煩心事。這諾大棲雲山上,除她之外竟再無一個生靈。

她也曾試圖帶回一兩只小灰兔,小青蛇,小蜥蜴,小老虎。但過不了一夜,等到第二日她再睜開眼睛時,這些小生靈早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也許該豢養體型再大再兇猛些的生靈,但她這一只小小的兔子實在沒膽招惹,就連上次那只小虎崽子嚎叫起來都嚇得她狂奔出屋子,在山裏足足流浪了一日一夜。

此番不知為何,她對這只小白蛇抱有十分巨大的期待,許是因為它的眼睛亮晶晶水汪汪,許是因為它是她見過頂頂漂亮的活物,許是因為它同她一樣來歷不明,總之她決定要好好的,十二分用心地將它養起來。

療傷

應龍並未在手撕蝴蝶結一事上白費力氣,倒也安心地在閉目養神。索性兔精的醫術倒也精湛,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已止住了血,雖然劇痛,但並非不能忍受。

過了許久,兔精還未歸,應龍不由開始有些煩躁不安。才才修成人形三百年的小妖,能在這翼渺山中生存下來已是奇跡,翼渺山中秘密未解,若被她遇上了什麽精怪古靈,這小妖如何還能活命?

越想越憂心,應龍忍住渾身傷口的疼痛,掙紮著游移到了桌子邊緣,正想著這麽跳下去是否會一命嗚呼時,兔精背著一籃子草藥回來了。

這兔精還未進門時就已開始迫切地搜尋她心頭的小活物,哪知一進來就看到小白蛇正在桌子的邊緣來回試探。

兔精來不及放下籃子,趕緊一步飛上前擁住她心上的小活物,將它重新安置在絨毛墊上,眼見它身上的傷口又滲出了好些血,她心疼地□□:“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切莫再這般不顧惜自己了。”

兔精疼惜地輕撫著它的腦袋,應龍這才看到她細白的手腕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還帶著血珠,想來定是在采藥時被植物的尖刺劃破了。

應龍當即決定,待過些時日身體稍好些了,須得盡快傳她些修為,否則這只柔弱小妖往後在山間行走時,若遇上危難,在那緊急關頭,可該如何是好!真令人不省心!

兔精思忖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你可是擔心我?所以才不顧傷痛想要去尋我?”

應龍頓時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然而還沒等他作出什麽反應,這兔精竟十分欣喜地俯下了身子,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應龍如同再遭雷擊,堂堂天帝,竟被一只山野兔精給輕薄了。

天帝應龍:“大膽!仙子自重!”

兔精置若罔聞,“我去為你熬藥,你可莫要再亂動了。”說完還又輕撫了幾下小白蛇,絲毫不顧念自己方才的行徑有多輕薄。

天帝應龍:“你,你,你,大膽!”

然而這並無甚用。

這兔精熬起藥來倒十分利落,很快便從外間端出一碗濃黑裏泛紅的中藥汁來,應龍遠遠就已嗅見了不可描述的味道,想來定是苦澀非常,因此心中甚為忐忑猶豫。

向來,天界醫仙都是將藥物煉制為濃縮蜜丸,不僅毫無苦澀,更有奇效。應龍身為仙家,貴為天帝,何曾吃過這般難聞苦澀的藥物!

無奈如今仙力大損,勉強維持著個肉體凡胎的迷你蛇形。正所謂龍在屋檐下,哪還能挑剔?

兔精端著藥碗,見小白蛇遲遲不肯喝藥,便鼓勵道:“小白蛇啊,俗話說,良藥苦口嘛,我這藥,雖然說,味道是有那麽一點點苦,但我的醫術可是得了西王母真傳,療效真的是不容置疑的!”

應龍默默腹誹著:“西王母真傳?哼,日後確是該將這小妖送至西王母那裏好好磨練個幾千載。不過,西王母居所距離天宮實在有些遠,幾千載也實在有些久,還是算了。更何況,此等冒失小妖的身邊須得有個穩妥的人時時看管,否則誰知她會闖出什麽禍來?!至於穩妥,須得如我這般才行。哎呀,尋覓合適人選可真是難難難!”

兔精都厚著臉皮這般自我誇耀吹噓了,小白蛇還是一副十分嫌棄的樣子。看來只能放大招了,兔精道:“小白蛇,你若是不喝,以後我便不親吻你了。”

“親吻?不喝?什麽?不喝便要親他?”聽到親吻一詞,應龍天帝實在是驚著了!

以至於他還沒搞清到底是:喝了要親?不喝要親?喝了不親?還是喝了要親?就一骨碌爬起來將一碗苦汁喝了個見底兒。

見他如此配合的乖乖喝了藥,兔精噗嗤一笑:“原來你竟這般喜歡我親吻你呢,好說好說,以後我一定會抽空多多親你的。”說罷,這兔精的小小櫻唇便又貼在了小白蛇的臉蛋兒上。

應龍天帝:“不要!本座不要!放開本座!快放開本座!”

然而這並無甚用。

驚魂

有了小白蛇的陪伴,山中的時光過得飛快。

一眨眼間夜幕便已降臨,兔精接連打了幾個呵欠。這只孤獨的兔精一向貪睡。

可是又過了許久,雖然這兔精早已是呵欠連天,卻不見她去睡覺,這又是為何?

根據五千年的生活經驗,兔精深知,對於任何來到翼渺山的生靈而言,是否能安穩度過這第一晚絕對是至關重要的!

兔精忍住睡意連天,用手指強撐住自己那不住下沈的眼皮,她將小白蛇穩妥地安置在絨毛墊上,帶著老母親般的慈愛眼神盯了它好久好久,生怕自己這一閉眼它就飛走了。

應龍見她如此這般來回折騰著不睡,心中只是奇怪,哪裏知道這背後的曲折。他只能在心裏默默勸她:“你這傻小妖,困了便去安睡。”

最後,兔精打了無數個盹之後,終於禁不住瞌睡蟲的侵擾,她極為鄭重地和小白蛇道了晚安,然後連滾帶爬地上了床。

應龍本是夜神,素來習慣於夜晚時分在天上花式布星星,但此番元氣大傷,這肉體凡胎的小白蛇急需睡眠休養,於是應龍也闔上了眼睛準備入睡。

兔精躺在床上,在睡意朦朧,神思游蕩間,突然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浮上心頭。於是她連忙一骨碌爬起來,光著腳走到桌前,將小白蛇慢慢抱起,放到了自己床上,輕柔地給它蓋上了被子。

這小妖暖過的被窩倒十分舒適暖和,但應龍還是一臉懵圈,這兔子是幾個意思?難道是要將床讓給他睡?

兔子說道:“我差點忘了,山裏夜間風大天氣涼,而且也許有厲害精怪專吃你這種小生靈,我思來想去,還是咱們一起入睡最為穩妥。”然後一骨碌也鉆進了被窩裏。

應龍天帝:“什麽?本座不要!放開本座!快放開本座!”

然而這並無甚用。

兔精一臉幸福地看著自己這漂亮的心頭小活物,認真地向它保證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壓到你的。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隨時看到你,保護你了。我們一定能在翼渺山上長長久久的——”話還未說完,兔精便已睡著了。

隨著兔精逐漸進入夢鄉,一枚水滴印記開始在她額前出現,而原本還精神活泛的應龍也在轉瞬間就陷入了突如其來的夢境。

兔精額前的水滴印記裏又幻化出了那只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水霧巨獸,從它的口中再次噴出了能治愈五色業火之傷的瑩藍星芒。

小白蛇整個籠罩在星芒之中,它身上的業火與雷電火球之傷竟都開始逐漸愈合。

沒過多久,小白蛇的傷就已基本恢覆了。水霧巨獸大概也累了,便就淩空臥了下來,只周身還散發著一圈瑩藍的星芒。似乎是有感於那星芒的治愈力,小白蛇本能地向著那星芒的所在游移靠近,直至全身都籠罩在星芒之下才安然睡去。

他在數萬年裏,早已習慣了時時留意,處處警戒,唯有這一覺睡得甚是舒心安恬。

第二日還未到黎明,兔精就在夢境中重新體驗了一回空空蕩蕩的翼渺山。小白蛇明明就在眼前,她伸出手去拼命地抓,結果卻只是虛影,她的心不知為何疼極了,眼眶熱熱的似有什麽即將奔湧而出。

兔精啜泣著睜開了眼睛,首先就向身旁望去,那裏果然空空蕩蕩。

仿佛昨日種種都是夢幻泡影,哪裏還有什麽小白蛇呢!

兔精的心也隨之沈下去了,她淒淒切切的無力呼喚著:“小白蛇,小白蛇,小白蛇……”

應龍睡得正值甜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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