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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還求之不得？”九黎突然笑了，眼有些輕蔑的移到了碧落的手腕上的手鐲：“那你要那玩意幹嘛？戴著好看？”

分明醜的很。

碧落見他問這個，嘴角抽了抽，半晌什麽也沒說。

若是讓這條瘋狗知道他拿自己畢生的息去換了黃泉一命，只怕他更要瘋魔。

何苦來的，不說最好。

九黎見他不答，習慣性的一皺眉。

他雖是戰，可戰場上的廝殺也並不是不用腦子，很多事情他頃刻之間便能想明白。

幾人從金仙那裏回來之前，光奕曾經告訴他，他沒有那麽好心，想救黃泉的命，需要拿同等珍貴的東西來換。

他當時還以為光奕是要同他換什麽垃圾，這兩日也在府裏等了許久，也不見他來討。

光奕那人向來是不肯吃半分虧的，再加上二人萬年之交，彼此都看彼此不順眼，關系更是差到了一定的地步，若是這人有什麽能訛他的，他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那麽現在便只剩下一種可能---換黃泉性命的東西，光奕早已跟另一個人討走了。

碧落。

好一個上窮碧落下黃泉。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九黎心裏便像是油煎了一般難熬。

他定睛看了碧落一會，突然一言不發的將人攔腰抱起。

碧落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人能來這一套，著實下了一跳，揪著這人的頭發使勁拽：“哎！做什麽！放我下來！”

九黎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怒火，把人往床上一丟，掀開碧落遮在肚皮上的衣服，手就往裏伸。

“哎！”碧落嚇得一身雞皮疙瘩，以為這人氣瘋了要來強的，剛要來個魚死網破，整個人便動不了了。

半晌，他發現九黎一正經註入自己體內的靈力是為了探查自己的傷勢和元靈。

九黎炙熱的手，慢慢的解開他的衣服，指尖從他的腰腹劃到他的下巴。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的難以置信。

最後，他猛地松開手，愕然的看了他好一會，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傷心：“你拿你全部的修為和息同光奕換黃泉的命？”

碧落身上一抖，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便是默認。

修為還好說，他想給碧落多少都可以給，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是問題。

關鍵的，便是息。

息是一個仙家身份的證明，是身為族所有能量的來源，並且一旦交付出去，便再不能有了。

若沒有了息，那麽這個人，便不再是族，與凡人一般無二。

只需普通的一掌，他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九黎覺得自己心涼了，他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輕聲問道：“你是因為這個才一定要得到那手鐲？你是因為想與我恩斷義絕，所以寧可折磨自己也不肯向我開口討要這破爛東西？”

碧落從床上爬起來，眼專註的看著他。

他的眼裏只寫著一個字：“嗯。”

九黎收回了自己的手，在原地低頭看著碧落。

半晌，他苦笑了一聲：“你竟可以為他犧牲至此…這十年，原來是我耽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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