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益和與莎車國親人相見

關燈
身心疲憊的沈珍珍在張掖城休整了兩日有餘才覺得緩過勁兒來,畢竟還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娘子,身體恢覆得也快。特別是入了張掖城後,一路的擔驚受怕不再,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於是她迫不及待地準備帶人去往莎車國尋找陳益和。

傷勢早已痊愈的三皇子,並沒有著急離開張掖返回西京,而是等待著肅宗的進一步的指示。十幾歲的少年人經歷此事反而長大成熟了不少,傷勢好轉後,自己開始主動閱覽兵書,不恥下問,同時也請王愷之幫自己找了個武師傅,準備加強武藝的練習。

三皇子聽聞陳益和的妻子沈珍珍從西京一路趕來尋找自己的夫君,三皇子除了佩服之情,更多的還有內心的愧疚感,若是陳益和遭遇不測,遠道而來的沈珍珍小小年紀就此守寡,乃是人生之大不幸。

沈珍珍聽阿舅說,被自己夫君所救的三皇子正在他的府中養傷。她實在不想去給這個有勇無謀的三皇子請安,要不是為了救他,夫君也不會到現在還不知所蹤,可是三皇子畢竟是皇室一員,按禮貌她也該去請個安才是。

不情不願的沈珍珍還是去給三皇子請了安,出乎沈珍珍的意料,本以為是傲慢不堪的三皇子卻是平易近人,看著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年人。三皇子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沈珍珍,暗自點了點頭,覺得外貌看倒是配得上陳益和。現在的三皇子已經不自覺地將陳益和劃到了自己人的範圍內,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父皇眼中是如何,未來自己會是什麽結局,但是他一定不能虧待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沈珍珍哪裏知道三皇子心中的所思所想,只是不敢多言,三皇子問一句,她禮貌地答一句而已。三皇子詢問了她接下來的計劃,沈珍珍道出自己將要去往莎車國的緣由。三皇子點了點頭道,“我雖是個不中用的皇子,但是若是有我能幫上的地方,盡管說。”

沈珍珍拜見過三皇子後,就返回到自己的房間,只見夏蝶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踉踉蹌蹌的。她好奇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叫你這般慌張?”此刻的夏蝶整個人看著十分激動,眼睛發亮,就連嘴角的笑容都無法收住,只得放慢自己的語速道,“是陳七回來了。”

沈珍珍一聽才發覺自己竟然將夫君多年來忠實的跟班陳七忘了,入了張掖也沒見到人,自己累得也忘了詢問。沈珍珍忙對夏蝶道,“快叫到門口來見我,我要問問他這些日子都去哪裏了,神龍見尾不見首的。”

風塵仆仆的陳七被夏蝶帶了過來,陳七一看見沈珍珍就跪下了,一個大男人就這樣開始掉眼淚了。沈珍珍忙道,“起來說話,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我都還沒哭呢,你倒是哭起來了,快跟我說說你這些日子都到哪裏去了,可有夫君的消息?”

陳七倔強地跪在那裏,揚起了頭,擦了一把眼淚道,“都是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三郎君,陳七實在是無顏面對夫人。”

沈珍珍奇道,“你不是一向與夫君形影不離的,怎的這次沒隨他出城?”

一聽到這裏,陳七的眼淚又開始控制不住了,哭道,“那兩日,屬下正是有些中暑,折騰得厲害,郎君叫我待著休息,不要與他一起去鄯善,省得拖累他,我就留在了張掖城,誰想到沒幾日就聽到了他們一行人遇襲,郎君失蹤的消息,叫我。。。叫我實在是內心有愧得厲害。”

沈珍珍擺了擺手,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事情著實怨不得你,夫君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試想若是你拖著虛弱的身子跟他去了,指不定他還要救你,他的危險就又多了一分。那你這些日子去哪裏了?”

陳七緊接道,“我就是出城去鄯善等距離近的小國查探一番,去詢問有沒有見過受傷的人,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郎君的下落。”

沈珍珍一聽心裏一緊,低聲道,“也許他就是如我所想去了莎車,我們今日就啟程去莎車。”

陳七詫異道,“莎車?為何我們要去莎車?”

沈珍珍搖了搖頭,無奈道,“你不愧是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武藝上,怎麽就不動腦想一想,夫君深入腹地,若是不能回返張掖,只能去往那附近的小國。你再想想夫君在莎車可是有外祖家的,他也許覺得那個地方是相對安全的,所以我們就是要去莎車,也許這是最後的希望。”

陳七一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看我這個腦袋,怎麽連這個都想不到,真真是笨得很。”

沈珍珍輕聲道,“快去收拾收拾,與我們一起今日出發,你也去看看這次是誰跟我一起來的西域,保準叫你又驚又喜。”

陳七聽後急忙退下去收拾,準備與夫人一起出發,當他看見陳五陳六二人時,真是如夫人所說的又驚又喜了,他已經好幾年都沒有見到這二人了。雖然他們在陳府一起長大,感情奇佳,但是後來都被安排有不同的任務,出府的出府,反而幾年見不到一次。侯爺這次能將五哥和六哥召回來陪同夫人來西域,這是一個什麽信號?一瞬間腦海裏百轉千回的陳七其實並不傻,只是遇到陳益和失蹤的事情慌了神罷了。

這一邊沈珍珍等人準備出發,而另一邊陳益和也在兩個壯漢的陪伴下到達了莎車國。莎車國在西域三十六國中算是小國,規模不大,但是人們生活倒是頗為富裕,概因莎車的地理位置恰恰有金礦,人們靠此生活無憂。

陳益和拿著父親給的腰牌進城後開始詢問,再詢問了好幾戶人家後,才終於有人知道,這腰牌上的商號圖騰乃是薩德家的商隊所有。

陳益和連忙按照人們的指引帶著壯漢們找到了薩德商鋪。走進小店,裏面陳列著各式西京的胭脂水粉,以及筆墨紙張,一瞬間倒是讓陳益和感覺自己好似回到了西京城一般。

店鋪中管事的是已經有白發的老夥計了,他一看有客人進來,連忙用胡語問候,兩名壯漢倒是聽得懂,可是陳益和卻是一點都不明白。那老管事也是個人精,就立刻換說了中原話。陳益和一聽此人會說中原話就連忙問道,“可否請見店鋪的主人。”

那老管事一看來人二話不說就要見自家老爺,身邊還跟著兩名壯漢,實在是有些可疑。陳益和連忙拿出自己身上的腰牌給夥計看,待那夥計一看清楚,急忙激動地跑上樓去不知道說些什麽。這時,店鋪的二層閣樓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人跑了下來,看見了陳益和忽然楞住了,隨即大叫了一聲,用並不太好的中原話問道,“你這腰牌從哪裏來的?”

陳益和連忙答道,“此腰牌其實乃某母親留下來的。”

那中年人問道,“你母親是誰?”

陳益和老實答道,“說來慚愧,在下只知道母親漢名為夏錦,來自莎車國,多餘的其實並不清楚。”

只見那中年人一聽見夏錦二字,嘴唇開始哆哆嗦嗦,連忙上前,一把抱住陳益和道,“難怪我看你覺得面熟,原來你是伊莎的孩子。”

陳益和這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來有個美麗的名字伊莎,一時之間,一個美麗的胡人少女的形象仿佛在自己的眼前變得生動起來。

那中年人放開陳益和,急聲道,“伊莎是我阿妹,我是他的哥哥,布圖!就是你的阿舅。沒想到竟然有見到你的一天,快隨我去見見你的外祖父。這些年來阿爸他一直在思念伊莎,我們以前也曾經去西京找過她,可是有人卻說她死了,我阿爸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就再也不去西京了。這麽多年我們都沒再去那侯府,是的,伊莎跟那個男人去西京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你就是那個孩子!”

陳益和就這樣一路被拉著來到了距離店鋪不遠的薩德府,剛一進門,布圖就大聲喊道,“阿爸阿爸,快來看看我帶了誰回來,你快出來!”忽然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今天你的中原話說得挺溜的,是帶了誰來啊?”老人掀開一個房間的簾子走了出來,看見了陳益和,有些楞神,隨即竟然指著陳益和對布圖怒氣沖沖地喊道,“他是誰?你究竟帶了誰到咱們家?”

陳益和則被眼前熱情的布圖和生氣的老人搞得丈二摸不到頭腦,糊塗了,這一切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位老人,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看到自己會勃然大怒?這其中究竟有什麽隱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