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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兄妹學習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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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珍姐自從開始跟著夏娘子學習後,習字讀書和樂律禮儀是樣樣不落。努力聰慧的珍姐是一點就通,讓夏娘子教得也起勁,這二人配合得倒是愈發得好了,珍姐當然也得到了夏娘子的好評,這可讓沈二夫人這個驕傲的,真真是連嘴都合不攏了,但凡是見了誰家女眷說話,那總要誇上那麽幾句。於是珍姐總算是明白了一個現象,女人出嫁後生子前見了人那是愛比老公,這生了孩子後開始比孩子,原來這種攀比興奮勁兒那是自古就有的呀。

而沈府也收到了沈大郎從書院寫給家裏的家書。話說沈大郎這已經不知不覺的在長豐書院三月有餘,沈大郎寫了這封長長的家書,向家人細說了書院每日的生活作息,自己跟著先生讀了什麽書,各科教書的先生是什麽樣子,另外在騎射課上是如何跟陳小郎君一起練習騎馬,不同的是人家陳小郎君一躍上馬的瀟灑架勢特別讓人羨慕。總體而言,沈大郎家書的中心思想就是課業雖累,卻精神頭十足。

沈二夫人邊看邊念給珍姐聽,沈珍珍眼巴巴地看著阿娘,希望大兄的信中也會提到自己。果不其然沈大郎不忘問珍姐最近可好,有沒有聽話蕓蕓。珍姐一聽就雀躍了,心想著大兄心裏果然惦記著自己,她可要給大兄回封信,禮尚往來地告知他自己也是有先生的人了,調皮的二兄三兄被送去了簫氏族學,家裏少了人爬樹抓鳥打打鬧鬧好不安靜呢。

想到騎馬,珍姐覺得羨慕極了,可惜自己現在身子短腿短,實在是沒有騎馬奔馳的條件。珍姐不由得好奇地問阿娘,“那阿兄自己騎馬了嗎?我記得在西京時,大伯還請師傅專門教過阿兄騎馬。”

“你阿兄那騎術就是勉強能上馬跑幾步而已,再說他一向膽子不大,這騎射練習可不叫我揪著心,只盼他自己千萬小心。”

“阿娘放心,大兄一向是個穩健的。倒是那陳阿兄年紀比大兄還小,怎得騎馬的本事這樣厲害?”

“你呀!不想想陳小郎君出自哪呢?他曾祖父,父親都是戰場虎將,虎父無犬子吶。”

沈珍珍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房裏八卦過長興侯府,小小年紀的她只知道陳小郎君家裏是勳貴之家,哪裏知道個具體了。

“這麽說,陳阿兄的父輩們都是騎射好手了,看他平時跑跳矯健,原來是家風如此。想那陳阿兄以後也是身騎白馬,百步穿楊的好兒郎!” 珍姐一邊說著,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一個翩翩少年郎身穿胡服,一躍上馬,肩上背著長弓和箭筒,豐神如玉般身騎著白馬向自己奔來的場景,那畫面該是多麽生動的一副少年騎馬圖啊!不對,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白馬王子?珍姐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趕緊搖搖頭,硬生生將這美好的畫面驅逐出了腦海。

沈二夫人聽著珍姐這小大人兒的口氣,不禁摸摸她的頭,小女娃最近就學了幾個詞,用得可就這樣好了,真是她父親的種,生來讀書的料。

於是這日下午,沈珍珍在沈二夫人的幫助下給沈大郎寫了一封信,語言幽默充滿了童趣,說自己正襟危坐的苦惱,還有學琴時的手疼,不過還不忘囑咐大兄照顧好身子等細心的話。只是她能寫的字實在不多,好不苦惱,看來我們珍姐的學習道路其實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看著父親將自己寫的信帶走去送到信驛,珍姐開始掰著手指數,大兄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收到自己的信呢?

還別說,平安縣距離長豐書院並不遠,因此滿載著珍姐的心意的書信沒過了幾日就到了沈大郎的手中。剛練完騎馬回來的沈大郎擦洗了之後,連房門都來不及關,就開始細細研讀家中來的書信,知道父親母親大人一切都好,便安了心。看著珍姐的來信,想到珍姐苦著臉練習坐姿,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陳小郎君就住在隔壁,聽見這爽朗的笑聲,不由得過來看看是什麽情況,一看大郎手捧書信,笑得好不歡暢。

沈大郎一看陳小郎君過來了,連忙起身笑道,“今日收到家裏的回信,實在是太過開心,便過於喜形於色了。”

“原來是沈兄收到了家書,家中一切可好?”

“父親母親大人安好,家裏一切也好,我那淘氣的二弟三弟被父親送去了武進的簫氏族學,母親也給珍珍請了女先生,這不,你看看這小人跟我抱怨呢。”

陳小郎君湊近一看,這珍姐寫道,“珍珍的手指因習琴而紅腫,不知明日會不會變成蹄膀?正襟危坐可真真是難,不知阿兄你平日正襟危坐,可覺得臀燒痛,猶如被人狠踢了一般?” 饒是陳小郎君看見沈珍珍這幽默的句子也被逗笑了,眼前浮現起狡黠的珍姐,正襟危坐的苦樣,還有練琴時委屈的表情,那樣的生動,仿佛就在他的身邊。

陳小郎君不禁問道,“聽說蕭氏族學也有女學,沈小娘子這莫不是在為以後做準備。”

“哎呦,你可真真知道我母親的心思,那蕭氏族學的女學要到女娃七歲才入學,我母親這可不是在給珍珍鋪路做準備呢?我看母親一門心思要將我這唯一的妹妹培養成世家女那樣子,可累苦了珍珍。”

陳小郎君搖了搖頭,“世家女一直以來都是一女難求,家世當然是主要的原因,但是同時也跟她們在家族中的學習是分不開的,禮儀詩書樣樣涉獵,這氣質自然是不一樣的。”

沈大郎這一聽來了勁,低聲說,“莫不是賢弟心儀哪個世家女?”

陳小郎君這回可真真是紅了臉,“沈兄,我才多大的年紀,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你想多了。”

沈大郎眨了眨眼睛,拍拍陳小郎君的肩膀道,“我看你呀才該是我母親的兒子,你說的可不就是她想的那樣。日日恨不得將珍珍培養成世家女的那副模樣,大概日後也是想給珍珍尋個好郎君。”

陳小郎君想到沈珍珍那靈動漂亮的模樣,說話不僅充滿了童趣,人呢還是個堅強的小女娃,不禁想到,誰日後那麽有福氣,會有沈四娘這樣的娘子呢,大概生活會是其樂融融,充滿歡聲笑語的吧。想到沈珍珍的笑聲,他覺得自己仿佛都被傳染了歡樂的情緒。再想到沈二夫人對兒子們的關懷,一府的人簡單快樂,真叫人羨慕得緊。想到父親大人來信的只字片語,少年明亮的雙眼霎時暗了暗。

粗線條的沈大郎沒有感覺到陳小郎君的情緒變化,兀自說道,“聽說我那二弟三弟這入了蕭氏族學,也是知道上進的了,真叫人欣慰。”

陳益和打起精神,說道,“蘭陵蕭氏人才輩出,想必對族學要求極高,那可是孕育人才的地方。只是自我大周以來,興起科考,加之以前戰亂的打擊,世家們的日子倒不似以前那般風光,話雖如此,可是實力依舊是不可小覷。”

沈大郎略表擔憂,“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擔憂,他二人是否能習慣,以前在家,他們可是被我阿娘追著打才能去讀讀書。”

“沈兄不必憂心,想必他們在那種氛圍下,也會努力上進的。”

被大兄惦記,久未出場的雙生子,在蕭氏族學的日子過得到底怎麽樣呢?這還要從二人入學開始說起,蕭氏族學基本都是簫氏的小郎君們,不管是嫡支還是旁支的適齡小郎君們便在此學習,當然還有當地的一些官員鄉紳家的小郎君們,每個人多少都帶些傲氣的。

雙生子倒不在乎同窗對他們的態度如何,反正他們是兩個人,可以一起讀書一起玩耍,日子倒過得一點不難熬,除了先生布置課業的時候,三郎總是咬著筆頭冥思苦想,還時不時請教二郎。盡管如此,兩人比在家那不知努力了多少,沈二夫人要是看見此情此景都要喜極而泣了。

這二位卻也在這族學裏交到了好的朋友,那便是蕭氏嫡支,現蕭氏族長的嫡次孫,蕭令楚。蕭令楚的父親乃是江南上督護,正三品,現居於揚州城內,蕭令楚的母親出身清河崔氏,因此這位蕭小郎君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那一點都不為過。蕭令楚因太過鬧騰被父母送到了家族族學,正是這蕭小郎君和沈家雙生子三人都是淘氣的性格,也都是被家長逼著讀書的小郎君,這一認識便有了知己的感覺,相見恨晚啊!特別是蕭令楚說到他阿娘拿著板子追著他跑到樹底下,他還要奮力爬上樹的時候,雙生子仿佛看到了他們的阿娘幹著同樣的事情,沈珍珍還在一旁偷笑的場景,原來大家挨板子的時候都是有異曲同工之秒啊。

因巧合結識了蕭令楚,這雙生子在這學堂便越發過得如魚得水了,別的同窗也來表示友好了,不過雙生子的心間始終不忘來時父親的叮囑,因此倒在先生的眼裏真真是兩個上進好學的小郎君。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貴氣男配角正式出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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