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13【與鬼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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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康宇離開,林寒對屋內的一人道:“出來吧,他走了。”

尋梵冷冷走出,“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做。”

“我有自己自私的想法。”林寒扶著沙發起身,走近面前的人,“尋梵,我和你換了血,你也就不必執著的跟著他了。”

面前的尋梵也是一副燒傷的模樣,臉上、脖子、手臂都有黑痕,她向來不喜歡讓別人看到她的軟弱,即使身體成了這樣,她依然忍著。

她打量一眼林寒,那昔日漂亮的臉,如今已經慘目忍睹,“你當真為了尋南墨,什麽都可以做?”

“什麽都可以做。”林寒毫不猶豫地回。

“包括和你爺爺作對嗎?”

“為什麽非要敵對?”

尋梵冷笑,“有些事,不是不想,就不會發生的。”她側看思考的人,“你爺爺以後要做的事,尋南墨如果阻攔,就不能活著。到時候,你準備怎麽做?”

林寒垂目,“我只幫對的那個。”

“你覺得誰是對的?”尋梵意味不明地盯著她,“‘入幻工’做的那些事就是對的嗎?他們不是想殺誰就殺誰嗎?你才跟了尋南墨多久,就被他同化了?”

林寒不回,轉問她,“你們又在做什麽?”

“當然是救人。”

“救誰?”

尋梵瞥她一樣,“當然是可憐的。”

可憐。

林寒同尋南墨經歷那麽多事情,已經看不出哪些是可憐的,哪些是無辜的。

她只知道,‘入幻工’有時的辦案手法欠妥當,然而,那些隱藏在真像之下的冤案卻能得以揭露,他們,也有可取之處。

尋梵所用的‘幫忙’方法,或許與自己之前相同。這就是林傅鐘與尋南墨,無法達成一致的原因吧。

有人心的林傅鐘,和有精靈心的尋南墨。一個,覺得救贖應該在法律之上。另一個覺得,懲罰才該在法律之上。

“我想看看你們的方法。”林寒意識到,尋南墨和林傅鐘從未涉足過彼此的事情,不知道他們相互之間,有哪些聯系和區別,只是一味的不理解對方,只覺得,自己的規則才是對的。

而林寒要想躲避尋南墨,就要選擇離開這所房子,她只需拖延三四個月就好,而這個了解的過程,剛剛適合。。

尋梵打量她一番,“剛好,我有一個案子要去處理,你跟我一起吧。”用手指了指她,“穿上鬥篷,你這樣子可不好看。”

林寒淺笑,眼前的人,樣子也不好看。

她轉回屋子,拿出尋南墨給她的鬥篷,披上,隨尋梵一起離開。

林傅鐘家的院子裏多了許多瓶瓶罐罐,是林寒刻意擺在那裏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尋南墨不能靠近。她想要和這個人永遠在一起,就要想辦法靠近他,不管過程多麽痛苦,她只要‘得到’這個結果。

“我們去哪裏?”坐在車上,林寒問開車的尋梵。

“一個寺廟。”尋梵扔了個文件包給她,“聽說你很敏感,看看這份資料,能發現什麽?”

林寒握著文件包並未打開,“這個案子是半靈的事情?”

蹙眉,尋梵不解,“什麽半靈的事情?你爺爺在處理人類和精靈的案子,那些半靈很少找事。”

林寒奇了,側坐面對尋梵,“可是,滬瑯說,爺爺覺得半靈才該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族類,人和精靈都該死。”

“滬瑯?”尋梵冷哼一聲,“他是個瘋子,那些想法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你爺爺才不是這樣想的。”

“可他是爺爺救下的。”

“‘老人家’救下的又怎樣?給了他一命,他如果不珍惜,那也是自食其果。”尋梵轉了個彎兒,進入高速公路,“這就是‘老人家’和尋南墨不同的做事風格。‘老人家’救了很多人,只是沒做他們的主人,所以管束不了他們。而尋南墨也救了很多人,卻做了他們的主人,約束著他們的行為。”

“你覺得,誰對?”

“每個人都是自由體,憑什麽要受約束。”

林寒看尋梵一眼,坐正身子,“這就是你跟著爺爺的原因吧,你和尋南墨的工作理念也不同。”

“我只是喜歡他,卻不認同他的做法。”尋梵毫不避諱道。

林寒抿抿唇,只覺得一旁的女人要比自己有主見。尋梵這樣才叫有自我,而林寒,一直不知道為誰活著,哪怕是為自己,她也不確定。

現在呢?遇到了尋南墨,這個想法好像改變了,她有了那個‘為’的目標,有了生活的中心......

幸好,她遇到了尋南墨。幸好,她也認識尋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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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內,與鬼打咽下舌頭的瞬間,尋南墨突然出手,拽下了他慣用的右手。

與鬼打受刺激,舌頭卡在喉嚨,他掙紮著倒地,看準撲來的尋南墨,左手掏入他的心臟處,驚愕,“你,還有一顆心臟?”

冷冷一笑,尋南墨將手cha入他喉嚨凸起的地方,猛地撤出被他吞下的那條舌頭,與此同時,弄斷了他的脖子。

然而,尋南墨起身時,心臟也被他用手勾出。

猛然跪地,尋南墨被掏出了最後一顆心臟,他已經沒了意識,看了穿山甲一眼,昏厥倒地。

穿山甲拼命拽起他往繡樓外拖,視線處,是一個飄然而至的竹排,上面站立的正是‘高寅’。

“主人。他來了,我們快跑。”穿山甲繼續拽著尋南墨往墻上鉆,他推搡著沒有知覺的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主人。”穿山甲將尋南墨的身子推進了墻壁,讓他跌落河中。

“主人。”穿山甲正要追上,卻被一只手提了起來。

與鬼打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被扯斷的脖子重新接了回去,他盯著掙紮鬧騰的穿山甲,一掌掏穿了它的心,扯出了它的心臟,將它的屍體拋入河水裏。

穿山甲和尋南墨的心臟被他一口吞下,他走到窗戶旁,盯著落入水中消失的兩人,神色驟冷,“尋南墨,那條舌頭將我害成了這樣,你為什麽要救他?”

推門聲從身後響起,一個與鬼打陌生的人走了進來,“你殺了他?”似是看到了方才的場景,高寅奸邪笑著,“聽說殺了精靈警司,就可以成為下一任警司,恭喜了。”

“你是誰?”與鬼打瞥了眼穿著長裙的男人,只覺得惡心又厭惡。

“我是咒笛的主人。”高寅將笛子從腰後拿出。

“那根笛子到底能做什麽?為什麽人人都想要?”與鬼打對笛子產生了興趣。

高寅將笛子放在嘴邊,“這根笛子,會讓我成為你的主人。”

與鬼打冷笑,正要說什麽,聽到了悅耳的笛音。

往事似是重新閃現,讓他置身其中,痛苦無比。他被人拐走,被輾轉買入一家又一家,過著貧瘠潦倒又不堪的生活。最後,他的父親寧願相信那個‘怪胎’,也不相信他。

“我不要看。”

咒笛繼續奏鳴,婉轉之音開始跳入狂亂,似是一雙雙扯痛與鬼打心臟的手,讓他痛不欲生。

“放開我。”他躺在地上掙紮,拍打著空氣,像是在驅趕著千萬只可怕之物。

笛音驟停,與鬼打終於能夠喘息,他斜了斜眼睛,在高寅舉起笛子時,立刻跪地,“主人,我願意跟隨您,求您別吹了。”

高寅淺笑,想是咒笛已經控制了他的思想,讓他心中產生了恐懼,不敢再與笛子作對。他向前一步,垂目看向縮著身子的與鬼打,“我要你離開這裏。”

“我,我怕水。”

“不。”高寅提醒,似是在控制他的心,“你不怕。”

“我不怕。”與鬼打重覆一句。眼睛斜向一旁,“我,我要離開。我為什麽要離開?”

“去殺了林傅鐘和‘棕布袋’,將一個叫做康宇的人帶到我面前。他對我,有很大的用處。”

“用處,對主人有用處。”與鬼打將僅剩的左臂護緊,看了眼被尋南墨扯下的右臂,就在不遠處,他低頭求道:“主人,我需要手臂。”

斜一眼那個讓人惡心的東西,高寅點點頭。

與鬼打不敢起身,跪著趴地,將右臂撿起,又重新黏在身上

高寅的視線處,是尋南墨和穿山甲消失的河流。他走過去,見河面平靜,冷哼一聲,“尋南墨,你也有今......”

還未說完,他的身子猛然一怔,低頭看去,與鬼打的右手已經穿透他的胸膛,心臟也被與鬼打握在手裏。

“‘主人’的心,我還從沒吃過呢。或許,要比精靈警司的好吃多了。”手慢慢收回,帶著心臟離開高寅的身子,與鬼打將心臟吞了下去。

“果然夠味道,可見,這顆心才是最邪惡的心。”他仰天大笑,盯著高寅跪地,盯著他趴到地面,連抽搐都不能就斷了氣。

與鬼打冷哼,“想威脅我?......”

身後傳來涼氣,他只覺得有看不見的東西闖入了繡樓。慢慢轉身,他看到了一張血噴大口。未來得及驚愕,他已經被看不到臉的東西吞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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