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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3【與鬼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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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鬼打搖頭,瞪著木盒裏的那條舌頭,“你少騙我,我和弟弟朝夕相處,他存不存在,我比誰都清楚。”

“哥,我死了,早就死了。以後你看到的我,是假的。”舌頭在木盒內上下拍打。

“如果你死了,那麽,那些人是誰殺的?”

“是你,一切都是你幹的。另外一個我,都是你想象出來的。”

與鬼打扔了木盒,盯著舌頭在地上滾了個圈兒,“你胡說。”

“哥,你病了,你精神出了問題......”

“你再說,我就踩爛你。”與鬼打似是看到了那日在法庭上發生的事,法官、律師、審判員,所有人都說他的弟弟早就死了,可是,只有他一個人聲稱,弟弟沒死,他一直都在家裏。

“你是他們派來的。”與鬼打冷笑,走到了窗邊,“你們都不喜歡我,從小就不喜歡我。所以要丟了我。”他望向水面,波光粼粼間,映著雲彩的倒影,“我與誰相處過,我比誰都清楚。”

“哥,你記得你剛回家時的場景嗎?”舌頭拍打著地面,“父親抱著母親的照片來見你。”

與鬼打面露兇色,“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父親和弟弟都在。”

“哥,只有父親一個人。”舌頭繼續追問,“你記得女朋友和你提出分手時說過的話嗎?她說沒有第三者,只是她不再喜歡你了而已。她覺得你有問題,因為你總提起一個她看不到的人。這個人,就是弟弟我。”

“別說了,我不信。我只信自己的眼睛。”與鬼打將它抓起來扔進木盒內,緊緊扣死。

穿山甲沿著繡樓小心行走,拐至尋南墨所在的屋子,頭鉆出了地面,將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他,“主人,你說那條舌頭說的是實話,還是與鬼打說的是實話?那個弟弟到底有沒有死?”

穿山甲很少對這些案子感興趣,這樣問,可見他也覺得這個案子很特別。

“你覺得呢?”尋南墨輕靠著木墻,“你覺得是與鬼打瘋了,還是那條舌頭說謊?”

“主人既然收留了那條舌頭,說明主人信任他。那麽,就是與鬼打有問題,人類那裏不是有一種病,叫做‘精神分裂’嗎?我看,他就是,身體內藏著另外一個人。”穿山甲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小手托著長臉。

盯著擺出分析狀態的人,尋南墨淺笑,“我收留那舌頭,順著他的意思接話,只是想看看他有什麽目的,並非是相信他。”

“那......主人覺得誰有問題?”

“兩個人都有問題。”尋南墨索性席地而坐,這樣的他很少見,穿山甲一怔,半晌後,和他坐在了一起,尋南墨講道:“先說那條舌頭,他成靈前,刻意扔了自己身體的其他部分,說明,他的樣子會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他不想被人發現自己是誰。”

穿山甲點點頭,認真聽。

尋南墨:“他只留下一條能夠說話的舌頭,以此掩飾自己的身份。”

“可,那條舌頭是個孩子的。”穿山甲撓了撓頭。

“問題就在這裏。”尋南墨眸色凜冽,“為什麽,是個孩子的舌頭,而他又說是與鬼打的弟弟呢?”

穿山甲覺得,辦案真的不怎麽好玩,趴在地上,擡眼問,“那,與鬼打可疑的地方呢?”

“他所說的一切,甚至目擊證人,從來都只有他一個,甚至連他的弟弟也只有他一人看到,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穿山甲身子縮了縮,“會不會,他弟弟其實是個惡靈,然後出來殺人了。”

柔柔他的頭,讓他不要害怕,尋南墨輕輕挑眉,“我倒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一種特殊的人類,只有那種人存在時,才會解釋這一切。”

“什麽人?”穿山甲又搖搖頭,“不對不對,主人只用告訴我,倒是兇手是弟弟還是哥哥就行了。”

尋南墨起身,穿山甲貼在他腿邊,“主人要去哪兒?”

“在‘棕布袋’到這裏之前,我們要先理清與鬼打的事情才行。”尋南墨擡步,問身邊有些害怕的小東西,“你覺得,什麽樣的兄弟才會長得一模一樣?”

“雙生子。”

“可是,與鬼打卻從未提過一個詞,他的‘孿生弟弟’。他只說,那個弟弟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穿山甲不明白,吐吐舌頭,“聽不懂,到底兇手是誰啊。”

淡淡一笑,尋南墨比了個手勢,穿山甲驚愕,“是他?”

房間內,與鬼打站在窗前,身後是他摔在地上的木盒,那個舌頭在盒中掙紮,卻無法發聲。

“這麽多年,你也就是執念於被誤解和冤枉,如果這些都真相大白了,我會讓‘入幻工’送你走。”尋南墨推門走入,吱呀的木門打擾了與鬼打的思緒,他面露兇光,察覺到,尋南墨的心臟已經被自己吃了,他仍然可以活動,便知道這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我除了會吃心,還會殺人。”他威脅道。

尋南墨淡笑,“我比你更會殺人。”

與鬼打握緊拳頭,轉了話題,“你知道我是冤枉的?”

“起初,並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與鬼打撇他一眼,“你帶來的東西,根本不是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只是,剩了一條舌頭並非為了躲你,而是為了誤導我。”尋南墨看向地面不再跳動的木盒,想那舌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告訴我,你弟弟多大了?”尋南墨問神色異常寒冷之人。

“他,比我小兩歲。”

穿山甲驚愕,在尋南墨身後搖了搖頭,嘀咕一句,“一模一樣,不該是年齡一樣大的雙生子嗎?”

尋南墨挑唇,“你弟弟多高?”

與鬼打回:“一米五。”

穿山甲咽了口吐沫,眼前的與鬼打明明有一米七以上,怎麽孿生兄弟這麽低。他看向尋南墨。

“你和他生活了多久?他是不是從沒有長高過。”尋南墨剛剛說完,穿山甲已經捂著嘴巴。

“是。父親說他得了一種病,會發育很晚,所以,他一直輟學在家。”

尋南墨走到他面前,一只手伸向木盒的方向,木盒飛入他的手中。

將木盒打開,那條舌頭不敢動。

“你弟弟得了一種病,叫做‘侏儒癥’。”尋南墨將舌頭懸在兩人中間,“是先天性發育不全所致。他其實與你一般大,是你的孿生兄弟。”

與鬼打推開面前的舌頭,“不可能,我們除了長得一樣,其它都不相同。”

尋南墨將舌頭重新抓回來,“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在你母親身上,而她也是因此而死。當年,她見你們兩兄弟的身高差別大,覺得奇怪,就去給你們做檢查,這才知道,你弟弟得了侏儒癥。”

“而後,她得知,這個病非但治愈不好,還會引起其它病癥。這將會花去家裏的一大筆錢。於是,她瞞著所有人將你們帶出去,本想將你弟弟扔下,她卻意外丟了你。”

與鬼打顫抖著雙手,怒目瞪向尋南墨。

將舌頭重新懸在兩人中間,尋南墨繼續道:“之後,為了尋找你,你的家人輾轉各個地方,同樣花光了家裏的積蓄。之後,他們對親戚朋友說是一個孩子丟了,另外一個得病死了。其實,你弟弟一直被偷偷養著。”

抓著窗戶的與鬼打神情激動,他看向尋南墨,又看向那條舌頭。

尋南墨背對舌頭,“他們無法解釋一個二十二歲的孩子為什麽還是九歲的樣子,所以,他必須要像死了一樣的活著。只有與他最親的人才能知道他的存在。”

“沒錯。我們明明是雙生子,為什麽,偏偏是我得了這個病,為什麽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見每一個人,可以有女朋友,而我,要像鬼一樣活著。”舌頭激動,沖著與鬼打吼叫。

“哥,這就是為什麽所有人都說我死了,只有你知道我活著,因為,我在他們心裏就是一個鬼,只有在你和父親面前,才是一人。”舌頭湊近驚愕的人,“你那女朋友,你把我介紹給她時,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終於,終於又有人見我了。”

與鬼打似是想到什麽,他捏緊舌頭,“你對她說了什麽是嗎?”

“對。”從他手中掙脫,舌頭吼道:“我說你有病,說你精神不正常,你想挖了所有人的眼睛,你覺得他們都有眼無珠。我說的越多,她越害怕,最後,終於離開了你。”

舌頭冷笑,“我以為她喜歡我這個弟弟,離開了你,就會和我在一起。誰知道,她說我是瘋子。哥,我怎麽可能是瘋子?你才是瘋子。”

與鬼打面露兇光,一只手抓來舌頭,將它一口吞了下去。

“哥。”舌頭慘叫一聲,消失在與鬼打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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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傅鐘的小院內,康宇見到了林寒

“他去哪裏了?”林寒起身,全身上下都有燙傷,皮膚翻出了新色,只是仍然皺皺的。

康宇不忍看她,扭著頭比劃:“去了繡樓,見了與鬼打。”

“那他幫與鬼打解開心結了嗎?”

康宇點點頭。

林寒看了看手臂上的新傷,“你要盡量拖延他,不許讓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康宇不明白,終於轉身,“這些傷,要用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好,主人急著見你。即使工作,也不會多過半個月的。”

“高寅呢?”林寒慢慢坐下,轉了話題,身上的傷弄得她有些疼。

“老警司和他見過面,說了與鬼打的事情。他那麽想要一個幫手,應該會拿著咒笛去控制與鬼打。”

林寒點頭,“這樣,就可以按照尋南墨的計劃走了。我也,終於不用再給他添麻煩了。”

康宇盯著面目全非的人,“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主人知道你回了一趟家就成了這樣,他會自責的。”

“我就是為了能和他在一起,康宇,有些事情我會同他解釋,你只要向我匯報他的情況就行了。”林寒摸了摸皺皺的脖子,“‘與鬼打’‘棕布袋’很可怕,你要讓他小心。他如果有什麽事,我做的這一切,就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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