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13【與鬼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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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鳥以食粟而生,有些蛙以食蟲為生,有些靈以食心為生。

這是一個關於他與他的故事。兩個人說是兄弟,又不是兄弟。他以為是兄弟,卻原來......

俞奎達,五歲被人販子拐賣,十五歲被追回。此間十年,他沒有記下來母親的樣子,而他的家人為了尋找他,幾乎一個月搬一次家。

他回來的那一天,父親和弟弟抱著母親的遺照迎接了他。那個弟弟,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對他笑時,有世界上最燦爛的眸子。

起初他很慶幸,原來,他除了有父母,還有兄弟。

十五歲那年,他和弟弟一起上高一。

他聰明,成績好,在學校很受歡迎,優越感要遠遠超過弟弟。父親對他愧疚,也就對他更偏愛些。什麽好的,都會讓他先選。

然而,越是這樣的補償,他心裏越不舒服,為什麽母親帶著他和弟弟出門時,偏偏丟了他。偏偏又將他丟在了貧瘠的地方。

所以,他討厭這個弟弟,幾乎不和他交流。兄弟二人的關系不順,他想,父親可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不勸他們溝通。之後,弟弟搬出去一個人住,父親也沒有說一句話。

二十一歲那年,他因為性格怪異,被學校勸退,他找了個保安的工作開始賺錢。而他弟弟也早已輟學。

二十二歲那年,姑姑給他介紹了一個女朋友,而那女孩兒在和他弟弟見面後,喜歡上了他弟弟,不到三個月就要和他分手。

“為什麽你們都選擇他?”抓著女友的手臂,他情緒激動,“他到底哪裏比我好?我們明明是一個樣子,你們用那只眼睛區分的差別?”

女友咬了他的手臂,從他手裏掙脫,“神經病,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跟你分手,只是因為我發現你跟以前不一樣,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沒有什麽第三者。”

之後,他每天都去找那個女孩兒,每天都吃閉門羹,心裏生出怨恨。

他氣憤地跑到父親面前,“當初為什麽丟的是我?不是他。”

父親蹙眉,搖搖頭回了屋子。

他開始在屋內摔打東西,像是瘋了一樣。

所有親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不好,慢慢的,也就不再和他聯系,他像是又回到了丟失後的那段時期,除了和一個命不久矣的老女人生活外,聽不到一點外界的聲音。而後,唯一能說話的老女人也離他而去,他開始在街上流浪,直到被人送入公安局,才揭開了他被拐賣的身份,才得以找回家人。

“你們搬走吧,這房子我沒法兒租給你們了,三天兩頭的修東西,不花我的錢,我也心疼我的屋子。”房東看了眼因俞奎達而羞愧低頭的父親,搖搖頭嘆了口氣,“這房,我租給別人了。”

沒了地方住,父親投靠了妹妹家。俞奎達不喜歡這個姑姑,因為她給自己介紹了一個會背叛自己的女朋友。所以,他從沒有同姑姑說過話。

之後,他聽說那女人也和弟弟分了手,他第一次覺得和弟弟近了些,第一次去找獨自在出租屋住的弟弟,“那女人不值得我們喜歡。”

那天晚上,他和弟弟喝了很多酒。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時,房內一片漆黑,浴室裏傳來水管沒有關緊的滴水聲。他叫了弟弟的名字,裏面沒有回應。

推開浴室的門,驚恐的一幕出現在他眼前。

他和弟弟都喜歡過的那個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浴室裏,雙手雙腳被分開,下.體留著血,還有jing液留在女人的腿上和臉上。女人的雙眼被挖下,極其恐怖。

那女人,被先奸後殺了。

“哥。”弟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抱著頭坐在浴室內,一臉後悔的樣子,淚痕順著他的臉頰不停地滑落,“怎麽辦啊,哥。我,我是喝醉了。”

他害怕地後退幾步,嚇得說不出話,平日裏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弟弟,怎麽能幹出這麽可怖又殘忍的事情。

“我......”他害怕極了,雙腿有些不穩,“我們報警吧。”

“報警。”弟弟驚恐起身,“我殺人了哥,怎麽報警?”

“那......那我們怎麽辦?”他盯著面露兇光的弟弟,有種不好的預感。

嘴角挑起一抹笑,弟弟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我是乖孩子,你卻不一樣。”

“你什麽意思?”俞奎達退到了浴室門外。

“哥,自從你回來以後,我的所有寵愛都被你分了。你還不滿足,連我都被逼出了家裏,你知道,我有多不情願你回來嗎?”追著俞奎達到了客廳,弟弟拿起桌上的酒瓶,“哥,你幫幫我。”

“我怎麽幫?”

“我教你。”弟弟在俞奎達轉身時將他用酒瓶打昏,拖回了浴室。

他將地上的女人拖到淋浴下洗幹凈,放在俞奎達面前,再將俞奎達的衣服脫下,穿著他的衣服去藥店買了chun藥,餵俞奎達吃下。

等俞奎達清醒過來,身上的藥性發作,他對地上的女人實施了qiang暴,在女人身上留下了自己的證據。

等一切結束,他害怕極了,盯著那具屍體,和她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痕跡,俞奎達從屋子裏跑走。

回到姑姑家,俞奎達想要從父親那裏尋求幫助。可是,當他走入屋門,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姑姑和姑父就在客廳裏,呈現相互交疊一上一下的姿勢,有些恥辱地死在那裏。

“他們相互不忠,不是好人。”弟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俞奎達猛然看去,他手裏拿著一把菜刀,刀柄用手帕包裹,“一會兒,姑姑的女兒就要回來了,她看不起我們家,我們也殺了她吧。”

“你瘋了。”俞奎達後怕地看了看四周,沒有可以防身的東西。

“怎麽?你不願意?”弟弟走近他,舉著刀,“你知道他們怎麽討論你的嗎?不懂事的野孩子,沒人要的垃圾。”

俞奎達握緊拳頭,他無意間聽到姑姑家人說起這些話,說他不好相處,說他有病。

“哥,我是在幫你。”

俞奎達吼道,“我不用你幫,你才是瘋子。”

弟弟面目猙獰地瞪向他,“我是瘋子?我是瘋子也是被你害的,現在,我就瘋給你看。”說著,他舉起刀朝俞奎達砍去。

與他爭鬥一番,俞奎達搶下了他手裏的刀,弟弟似是目的達成,笑著將手帕塞回衣服裏,從屋子裏跑走。

盯著自己手裏的刀,和沙發上滿身是血的兩人,俞奎達慌張起來。

與此同時,父親從外面回家,看到了他的樣子和屋內的場景,大哭起來,“孽啊,是我的錯啊,我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不,不是我,是弟弟幹的。”俞奎達扔了手裏的刀,“爸,你相信我,不是我幹的。”

“你......”父親指著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惱怒之下,將一杯熱水潑到了他的臉上。父親拿起電話報了警,警方將準備逃跑的他抓捕歸案。

想起父親最後對待他的樣子,和父親嫌棄他的表情,他的心裏有了陰影,他開始懼怕水,懼怕滾燙冒煙的東西。

法庭上,俞奎達對每一個人說:“是弟弟幹的,不是我。”

每個人都對他搖頭,一副對他失望的樣子,尤其是父親,低著頭不看他。

俞奎達絕望,在法庭上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回流的血嗆入氣管使他不能呼吸,他當場死亡。

他的靈,因為心有不甘從身上走出,盯著湧來探查他情況的人,他面色冷淡的轉身離開。

之後,他遇到了許多精靈,因為饑餓,他吃了他們,尤其是精靈心的味道,他覺得是世界最好的美味。

他對人心失望,覺得吃心才能緩解他的痛苦。

吃的心越多,他變得越恐怖,直至最後,他成了一個掏心的高手,只要他想吃那個人的心,就一定能在一瞬間搶到手裏。

許多精靈都怕他,大家知道他怕水,就將他騙到了一個架在水面的繡樓裏,將他困在了裏面。因為他的猙獰可怖,大家不再叫他‘俞奎達’,而是叫他‘與鬼打’。

那個繡樓成了他的標志,他做了繡樓裏的可怕魔鬼,‘與鬼打’。他以捕食世間最特別的心為目標,其中就包括精靈警司尋南墨的心和神秘人‘棕布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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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裏,是他嗎?”與鬼打盯著尋南墨手裏的木盒,“他還敢來?”

竹筏漂到繡樓前,尋南墨走上木臺階,離與鬼打只有一窗之隔,“這裏面,是你弟弟留下來的一條舌頭,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將盒子拿去吧。”

尋南墨將盒子推起,讓它飛到了與鬼打的眼前。

“你是誰?”察覺到尋南墨的不一般,與鬼打握緊盒子瞪著他。

“精靈警司,尋南墨。”

是他?警司尋南墨。

與鬼打仰天大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想要我的心臟是嗎?”尋南墨知道面前人的本事,即使自己再厲害,只要與鬼打想要自己的心臟,就一定能拿到手裏。

然而,與鬼打並不知尋南墨有幾顆心臟,抿著口水盯著他心臟的位置。

“我可以將心臟給你,畢竟,我不用心臟也能活,只是,我有一個條件。”尋南墨淡淡看他。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講條件。”

“外加‘棕布袋’的心臟,可以講條件了嗎?”

與鬼打瞇眼,半晌道:“你能捉到‘棕布袋’?”

尋南墨淺淺一笑。

與鬼打冷哼一聲,“說吧,什麽條件?”

尋南墨:“‘棕布袋’有一根笛子,我要拿走。”

與鬼打挑眉,“咒笛嗎?我雖然被困著,可是什麽都知道,我聽說‘棕布袋’一直在找那根笛子。”

“正是。”尋南墨點點頭,更覺得事成後,與鬼打決不能活著。

與鬼打瞇眼,“好,只要你能誘‘棕布袋’來這裏,那根笛子,我就送給你。”

尋南墨淡淡一笑,將手伸入心臟的位置,扯出一顆心扔給了窗戶裏的與鬼打。

看著他胸口的一抹血色,又能夠安然無恙,與鬼打將心臟吞入了口中,“你果然用不到心臟。”他舔了舔嘴唇,“原來你的心臟也沒那麽好吃。”

“那是顆罪惡的心臟,能好吃到哪裏?”尋南墨擡步,走到了繡樓裏。他找了一個房間等待,並沒有去找與鬼打。

獨自在房內的與鬼打將木盒打開,裏面的那條舌頭動了動,像是很怕他的樣子。

看著舌頭的大小,與鬼打瞇眼,“怎麽是個小孩的舌頭?尋南墨,你敢騙我。”

“他沒有騙你,哥,我就是你弟弟。只是,我在我們被拐走那一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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