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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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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千絕剛想回紫媚樓,便見媚任影朝她跑了過來,“娘親,娘親”。媚千絕嘴角微微一抽,蹲下身子將媚任影抱入懷裏,媚任影也毫不客氣地鉆進媚千絕的懷裏,嘟起小嘴,喚道,“娘親”。媚千絕剛想開口,便見前方傳來媚諾顏的聲音,“娘親,弟弟欺負我”。只見媚諾顏身穿粉紅色短裙,滿臉都是淚水,一路小跑到媚千絕的面前,嘟起小嘴說道,“娘親,任兒欺負我”。媚千絕微微一笑,道,“好了,不哭,再哭就難看了”。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媚諾顏,她情不自禁想起五年前雪兒離去的日子。

那一年,雪兒挺著大肚子跟著冰兒來找他的情景,五年前她們兩姐妹明明在王府過的好好的,卻意外得知她落難,打入冷宮,雪兒拼命想要出王府進皇宮看她,卻被沈逸卿給阻止了,說她有著孩子,不能隨便走動,可雪兒卻堅持要進宮看季顏紫優,無奈沈逸卿只能替她進宮,卻沒想到被宋玉瀟的下人發現,以刺客之罪亂棍打死了,得知他的死訊,雪兒天天以淚洗臉,吃不下,睡不著,因此身子越來越差。

後來又意外打聽得知她跳下了懸崖,心痛不已,不敢相信這一切,吵鬧著要冰兒帶她來懸崖找她,所以冰兒無奈之下唯有帶著身懷有孕的雪兒來到她跳懸崖的地方,她們不相信她們的姐姐會就這麽的死了,所以想要到懸崖下面去找她,剛好媚千絕也了去懸崖邊,意圖想要尋那把被他擊成兩半的寒優劍,於是便遇到去找她的雪兒冰兒,她便把雪兒她們兩人帶回了血魂教,可世事難料,剛到血魂教的雪兒突然臨盆,生下一對龍鳳胎後,便因難產而死掉,她猶然記得雪兒臨死前對她說的話,“姐姐,這兩個孩子,是我跟逸卿的,我就快死了,但是姐姐,我求求你,幫我把這兩個孩子撫養成人,求求你”。丟下這一句話,人便已經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每當看到天天對著自己喊自己娘親的媚任影,媚諾顏,她都心痛不已,她兩雖都喊她娘親,可終究不是她媚千絕的孩子,終究是替別人養的孩子,這麽多年,她總會想到那無辜流掉的孩子,每次想到她都會心痛,她的孩子,那個無辜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就這麽無辜的死了。

還在沈思中的媚千絕突然便被媚諾顏拉回了神,只見媚諾顏搖晃著她的手臂,直喊道,“娘,娘”。媚任影也從媚千絕懷裏脫了出來,望著媚千絕,說道“娘親,怎麽了”。當媚千絕想開口,媚任影便伸出小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原來,她哭了麽,連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落下的淚水。媚諾顏不再搖晃著媚千絕的手,而是嘟著嘴,說道,“娘親不哭,哭了就變醜八怪了,要笑”。說完便朝媚千絕微微一笑。邪媚一笑,說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們發現其實娘親不是你們的親生母親,你們會怎樣”。聽到這裏,媚任影立刻紅起眼眶,說道,“娘,你是不是不要我跟姐姐了”。“是啊”。“娘,你永遠都不要丟下我跟姐姐,好不好”。見面前的小人兒一副要哭的樣子,媚千絕心生不忍,開口安慰道,“娘親答應你們,永遠都不丟下任兒和顏兒”。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祁情的聲音,“也就只有在她們面前,你才會有所改變麽”。擡頭一看,只見祁情已走到她的面前,媚千絕淡淡道,“祁情,你回來了”。祁情點了點頭,才道,“北羽寒陌呢我已經將他安全送到皇宮了”。媚千絕突然蹲下身子,看著媚諾顏,說道,“顏兒,帶弟弟去玩,好嗎”。媚諾顏點了點頭,拉著媚任影便離開。留下媚千絕兩人。見媚任影兩人離去,祁情開口道,“紫優,剛才夏賢說了,你要成親的事情,她已經準備好了,不知你還要與瑜銳成親麽”。媚千絕不做沈默,立刻便拒絕了,“跟她說此事做廢”。說完眼光不再看著祁情,而是看向遠處一顆桃花樹祁情知道,她之所以會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為北羽寒陌,因為她的心動搖了“紫優,我記得冰兒死後,紫媚樓便只有夏賢夏熙兩人照顧了,兩人始終照顧不來,我特地從外帶回一個手腳利索的丫頭,你不妨看看如何”。說完便見他手一揮,一個身穿綠色衣的女子便走到了她們的面前,江沈瑤緩緩跪下身子,朝媚千絕說道,“江沈瑤見過媚主,祝媚主萬福安康”。媚千絕看了一眼跪在她眼前的江沈瑤,沒有理會,而是繼續看向永方的一顆桃花樹,倒是祁情開口道“紫優,你覺得如何”。媚千絕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淡淡道,“你若覺得她好,那她便是好”。祁情不做答,朝江沈瑤道,“沈瑤,你先下去吧”。沈瑤不答,緩緩才跨腳離去。

江沈瑤走後,媚千絕淡淡開口道,“祁,你說,為什麽人心就那麽容易變呢”。祁情望著媚千絕,堅定地說道,“別人如何,我不管,但是我永遠不會拋下你一個人”。媚千絕沒有因他的話而顯得開心,而是淡淡道,“真的嗎,祁”。祁情不做答,沈默一會後才問道,“你為何這樣叫我”。說完,便見媚千絕伸出手擡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邪媚一笑,說道“怎麽,祁,你不歡喜嗎”。祁情不答,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媚千絕見他苦笑,放下手來,轉過身子背對著他,說道,“祁,你說,若這世間沒有我這般魔女,何來北羽國那麽多的屍骨無存”。祁情突然伸出手從背後將她抱住,開口說道,“若這世間沒有了你,豈不更無趣了”。“而我,活著也就沒有了意義”。媚千絕不做答,也沒有推開他,任由她抱著自己。

半響後,媚千絕才開口又道,“祁,今天又是我的生辰了”。“你是不是該陪我喝上三天三夜了”。每當媚千絕的生辰,媚千絕都想喝酒,喝上三天三夜,不醉不歸,而祁情總會陪著她一起喝酒,陪她一起醉。祁情微微一笑,道,“你若想醉,我便跟著你,一起醉”。他說過,不管任何時候,只要她想,他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哪怕她的心都不曾有過他祁情半點的位置,他也無怨無悔。媚千絕伸出手將他推開,說道,“那便陪我一起去醉”。說完便跨腳往醉樓的方向走去。祁情見她要去醉樓,不再耽擱,跨腳跟了上去。醉樓,一座小樓,裏面全是各種各樣的酒,這是媚千絕專門差人做的酒樓,她想喝酒便都會來這裏。

兩人很快便見了醉樓,媚千絕望著醉樓裏大大小小,一壇一壇的酒,心生歡喜,不做耽擱,伸出手拿起一壇小的酒便往嘴裏灌,祁情伸出手拿過幾壇酒,轉身便往桌子走去,看著坐在桌子前直灌酒的媚千絕,他笑了笑,說道,“你喝酒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般”。將酒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伸出手便拿起一壇酒,將酒倒在酒杯裏,剛想舉起酒杯,便見媚千絕說道,“你說,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那樣對我”。祁情將手上的酒一飲而盡,才開口道,“優,你又喝醉了”。媚千絕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酒杯舉到他的面前,道,“有時候清醒比醉更加難受,既然如此難受,何不醉得不省人事,那樣豈不更好”。祁情聽此,不覺好笑,“借酒消愁,可卻是,愁更愁”。世人都想醉,不過是因為愁,借酒來消愁,明知愁更愁,也要醉上一醉。媚千絕見他說此,不以為然,反而開口輕聲念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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