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懿當場僵住，素漪學著他以前對她的樣子，伸出丁香小舌在他嘴裏胡亂翻攪，青澀而誘人。

心跳加快，他傾身將她緊緊抱住，兩人的滾燙的身軀便密密實實地貼在了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然後便是鋪天蓋的需索，他熱烈地回吻著她，輾轉流連間盡是訴不盡的纏.綿。

唔，他的吻霸道而猛烈，素漪有幾分承受不住，不適地哼嚀了一聲，他登時放開了她，兩人的視線相接。

方才的激情還有平息下來，素漪呼吸本就不穩，如今又要面對男人燃燒著烈火的視線，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時間全都湧在了臉上，臉頰熱得驚人，她不敢看他，微微低垂了眉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看到他喉結顫動，胸口起伏，素漪便覺得喉頭愈發幹澀了，她咽了一口唾沫，連忙別開眼，不想唇角卻是驀地一重。

素漪一驚，竟是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她的唇瓣上，柔柔地替她揩去剛剛親吻時留下的水光。

“你……不介意？”

不介意另一個女子曾經完完全全地占據過我的心，不介意我過去將這份柔情也毫無保留地給過別人，不介意我從前對你的種種懷疑跟猜忌……

眸中的濕熱還不曾褪去，素漪聞言卻是輕輕地笑了，“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我為什麽要介意？”

元懿微怔，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反問道，“依你的性子，本來就應該介意才是。”

畢竟她一早便煩透了後宅那些個嘰嘰喳喳的女子，何況是芷香。

難道他以為她哭，是因為他曾經有過如此深愛的人而吃醋不成？

被這個無緣無故萌生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素漪又偷偷瞥了他一眼，正好將男人緊抿著薄唇卻又不停閃爍著眸光的別扭樣子看個真切。

他果然就是這樣想她的。

那時候她對他後宅裏的其他女人便是那種斤斤計較的態度，可是那時候她分明是想以此為幌子好分散他的註意力。誰曾想到他們會有今天？

如今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對。

素漪自知理虧，哼哼了半晌，忽然莞爾一笑道，“王爺還不知道罷，嬪妾眼瞎，腦子也不好使了，不喜歡情有獨鐘的夫君，偏生要鐘意那些三心二意的浪子。”

這本來也是他說她的話，現在她原封不動地再搬回來給他。

元懿好氣又好笑地接過話茬道，“若是兩個人都瞎了，以後便什麽都看不到了。”

“都看不到豈不是更好？那樣便誰也離不開誰了。”

“好，我們就這樣一起瞎著，一輩子都不分開。”

男人說罷薄唇便再一次覆了上來，一股暖流盈上心頭，素漪緊緊地圈住他的脖頸。直到身上陡然一涼，上身的衣袍滑落在地，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可以嗎？”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分神，他突然停下動作，鳳眸深深地盯著她看。

他都執行得這麽徹底了，還問她的意思做什麽？素漪胡亂地應了一聲，聲音暗啞得根本不像是她的聲音。

然後他的動作便更加急切了，將她抱放在了床榻，一邊繼續脫她的衣服，一邊快速扯自己身上的布料。

待到兩人毫無保留地坦誠相對時，素漪頓時羞紅了臉，“你……你別過來……”

他耐心地誘哄著她道，“別怕，反正我是瞎子，看不到的。”

……

素漪頓時生出一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火熱在體內四處亂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心臟撲撲直跳，她憑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用手輕輕推他。

“等等，我怕……”

她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他的吻悉數吞了下去，連帶她的一聲痛呼。

所有苦苦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他在床第間猶如一只不知饜足的小獸，不停地索要著她的一切美好。耳鬢廝磨間，她偶爾也會悄悄回應他幾次，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掠奪。

夜影闌珊，屏風上提著燈籠的仕女微微側過了身子，似乎也羞於看到這對癡纏的男女。

昏暗的天空很快便泛起了魚肚白，元懿微微動了動身子，半坐在床榻靠外的位置。被他緊緊圈在懷裏的女子還未醒來，他一瞬不瞬地望著懷中女子的恬靜睡顏，唇邊蕩起一抹清淺而又滿足的笑意，能夠這樣擁著她到天亮，是過去多少日子都不敢渴求的事。

昨夜的事情是兩人一時沖動，以至於他事後想起時總會隱隱透著幾分不安。

他的根基未穩，至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解決一切麻煩。人總是這樣，不曾得到的時候總是不擇手段地爭取，真得到了卻又變得患得患失。原來他也不過只是一個俗不可耐的常人罷了。

元懿微微搖頭苦笑，起身去找昨日委頓了一地衣袍。白皙的藕臂忽然搭了過來，男人所有的動作便隨之停在原地，“時辰還早，為何不睡？”

素漪垂眸，想起昨夜兩人的瘋狂，她滿面潮紅的小臉又飄起幾朵紅暈，“王爺有事要忙？”

其實的確有事，而且不止一件。

雖然他剛回京師，暫且不用上朝。大理寺那邊卻有一堆公務等著他去處理，昨夜在宮中又出了那樣的事情，他雖命了郭毅探查底細，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青禾郡主，少不得讓他親自會一會才是。

“沒什麽大事，不如我再陪你一陣？”

被說中心事，素漪心中一陣窘迫，連忙道，“王爺忙正事要緊。”

“無妨，那些雜事都可以先擱一擱，你最關鍵。”

男人矯健的身軀再一次傾身而上，素漪滿面羞紅，正要將他推開，卻在不經意間看見男人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

昨夜光線昏暗，她沒有多加留意，竟到了今日才看個真切。

有刀劍砍的，有箭矢傷的，還有許許多多根本看不出來路的疤痕。雖然都是舊傷，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但是仍然清晰可見。明明自幼久經沙場，即便是見到了比之更甚的傷口，她亦沒有皺過半分眉頭。如今屬於心臟的那個位置卻會不停地抽痛。

元懿似乎也察覺出她的異樣，連忙道，“嚇著你了？”

素漪連忙搖了搖頭，她不是害怕，只是莫名的難受。

“答應我，以後無論做什麽樣的危險事都告訴我聽，好不好？”

“好。”

“那你以後不準跟人拼命，不準隨便動刀動槍。”

“好。”

連這都答應得這麽爽快？素漪想了想，又道，“那你現在馬上去忙公事，晚上回來我們再一起用膳。”

“……好。”

平白無故被擺了一道，元懿非但不生氣，反而很受用地含笑捋了捋她鬢邊的碎發，“你一個人乖乖呆在王府，悶了就四處走走，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盡管吩咐淡畫知音，祈叔那邊已經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了，你不必費心。”

一個大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啰嗦？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不走就趕不及做事了。”

素漪滿不在乎地敷衍了他一句，又擺手催他快些離開，不料男人紋絲未動，隔了好一會兒忽然沈聲道，“還有一件事關系重大，你務必要記住。”

平素他一貫懂得隱藏心性，真有大事發生她也不曾瞧出他半分異樣。這次恐怕又遇上了難辦之事，素漪心神一凜，連忙追問道，“什麽事？”

“記得想我。”

“……”

“王爺，你能再，不，要，臉，些嗎？”

以前從未發現逗她是一件這樣有趣的事情，元懿笑了笑，遂一本正經道，“盡量不要踏出府半步，一旦出去務必讓郭毅親自跟著，可以嗎？”

又不是沒有出過門，何必鬧這樣大的陣仗出來？素漪心思覆雜地點了點頭，心裏也更加確定他有事瞞她了。

她正欲問個究竟，外面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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