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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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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視線順著那柄滲人的彎刀尋索過去,面前的男人一身戎裝,他不甚熟悉,只知道他是睿王的部下。

可是他身旁站著的另外一人,他卻再熟稔不過,是素漪,且一臉憂色地看著他。

陸鳴有些明白過來,這樣的架勢,應該是他們方才的談話被這個男人盡數聽了過去。

“徐將軍,你切莫沖動,陸鳴他……他……”

女子悶悶地想了半天,終是沒有想出什麽可以搪塞的借口。

彼端那身統領打扮的男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先一步扼腕長嘆道,“末將萬萬沒有想到,娘娘會做出這等陷將軍於不義的齷齪事情出來。”

身為三軍統帥的夫人,一國皇子的側妃,公然包庇敵國奸.細,致使睿王提前出征,多少無辜將士因此受傷或慘死,可不就是陷睿王於不義?

素漪無法辯駁,只微微垂下眼簾道,“徐將軍,你先拿開劍再說,我可以解釋。”

還能解釋什麽?方才他們的談話他已經聽得一清二楚,虧得他還暗地裏誇讚過這位隨行的側妃娘娘識大體,懂謀略,是將軍身邊不可多得的賢內助,不想又是一個後院起火。

“莫非娘娘真要鐵了心包庇於他?”

男人說著便將彎刀往裏更挪了幾寸,已快要觸碰到陸鳴的脖頸,素漪心口一窒,連忙失聲道,“徐將軍,你……”

“應瓊,住手!”

不遠處傳來一道穩重的吩咐,眾人微微側過臉,皆是一怔。

他們身側竟還有一人,且不知是何時站過來的,如今更是邁著極小的步子朝他們挪動。

“將軍,末將有要事稟告……”

“應瓊,這是本王的家事,你且回去,一切交由本王處理可好?”

他用了本王,而不是本帥。擺明了要拿睿王的親王稱號來壓他。且看他的目光竟有幾分懇求。

隨軍多年,徐應瓊的印象之中他從未見過這個公私分明的主帥會有過這樣徇私的一面,果然溫柔刀是世上最烈的□□,他長嘆一聲扔了彎刀,疾步走開。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素漪便愈發覺得心中澀苦,且伴著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感覺比昨夜想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那一刻更甚。

作為知己,她害怕陸鳴受傷,擔心元懿真的會怪罪於他,但是事情到了眼前她才真正明白,她更怕面對知道一切的元懿。

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素漪僵在原地好一陣子,才言辭不清道,“對不起,我不是誠心要瞞著你。”

“我……我只是……”

“好了,咱們不是說好的要一起過來謝謝陸公子嗎,怎麽你一聲不吭就自己先過來了?”

男人含笑摟住她的纖腰,素漪渾身一顫,接下來的話便全部壓進了喉嚨。

“方才是本王的屬下失禮了,還請陸公子不要見怪,陸公子先前對大哥的救命之恩,元懿與內子感激不盡。”

一直抿唇站在對面的陸鳴便恭敬地回敬道,“睿王殿下不必多禮,無論是側妃娘娘還是荊大哥都是在下昔日的知己好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睿王對方才之事一筆概過,顯然是不欲深究,他自然不會蠢到自投羅網,但是他的確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輕易饒他這次,要知道他身上背負著不知道多少秘密。

正兀自一人想著,男人自信堅定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方才聽內子說陸公子想回去域方城看看妻小,可否需要本王遣一架馬車相送?”

被下了逐客令他並不意外,只是那人在他面前一口一個內子,是在向失敗者炫耀自己的成功之處?

陸鳴唇邊笑意微苦,連忙謝道,“有勞睿王殿下記掛,草民可以一人回去,只需快馬一匹即可。”

元懿便很快喚了馬夫過來,親眼看著他禦馬離去,素漪仍是久久站在原地。

“把他安全送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男人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

素漪擡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方才步履沈沈踏步而來的時候,他眼中分明絞著盛怒,如今卻是這樣毫無波瀾的口氣?

“你不生氣?”

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低低一嘆。

“氣什麽?氣我自己過去種種所作所為都有失考慮,才會讓那些有心人屢屢鉆了空子,還是氣我一直讓你沒有半分踏實的感覺,讓你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寧願自己磕磕碰碰地想辦法解決,也不願意跟我直說?”

陸鳴的事情攸關性命,她怎麽敢跟他直說?

“對不起。我……”

素漪還要張口解釋,元懿忽然輕輕捂住了她的嘴,“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對不起三個字。你我之間別再計較誰欠了誰,好麽?”

說到底她從來沒有真正地給過元懿信任,元懿一直將所有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難道她就沒有錯嗎?素漪心中便愈發不安,沈默半晌才緩緩道,“那徐將軍那邊應該如何交代?”

剛才他為了她,竟用自己的官職來壓追隨自己多年的屬下,她也明明看見了徐副將盛怒離開的樣子,她現在想想都覺得難受極了,若是他因此傷了自己的親信的心,日後又該如何自處?

“信我一次,把一切都交給我來辦可好?”

素漪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睿王得勝一事很快傳入京師,正元帝一連幾日都在朝中盛讚元懿,睿王府中眾人也是喜上眉梢,民間說書段子更是將睿王攻城一事講的是神乎其神,舉國同喜。朝中事務也日益上了正軌,全然沒有因為少了兩位皇子而亂套。

端王今日起得特別晚,以至於誤了早朝。下人們照例遞了休帖進宮,反正端王久病在朝中早已不是什麽稀罕事。

清晨用罷了早膳,他獨自一人拐進王府之中最不起眼的一處小院。

屋內的女子素面粗衫,正潛心忙活著手中的針線活,見來人是他,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眼梢未擡道,“朝中大權已盡數歸王爺一人掌控,為何今日還要稱病罷朝,有閑心思來奴婢這裏?”

“你是本王的女人,以後在本王面前不必以奴婢相稱。恰逢清沅有事外出,本王來這裏看你又有何不可?”

“若是一切按王爺的計劃發展,信王現在恐怕恐怕早已遠在京外,睿王是死是活又下落不明,若是王爺過來想聽奴婢的滿口恭維之詞,那奴婢只能道一句,恭喜王爺。”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前線剛傳來的消息,我那個好弟弟又打了一場勝仗,不日便要班師回朝。”

女子便譏諷似地笑了笑,怪不得一進門就看到他沈悶氣惱的樣子,原是不想入朝聽到那些滿口歌功頌德之詞。

“哦?若真是這樣,王爺之的盡心謀劃可又要白費功夫了,這一次沒有奴婢的姐姐從旁相助,不知道王爺還要勞心勞心算計幾年才能……”

“你說夠了沒有?!”

男人終於忍不住冷聲呵斥了一句,女子微微彎了唇角,是被她的冷淡刺傷到了?為什麽看著他沈怒的模樣,她自己雖是在笑,心底卻還是會有黯然流淌?

這時候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逼她面對自己,“萱兒,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還是你一直耿耿於懷我沒有出面救你一事,你該知道的,那人詭計多端,我不能讓他輕易尋出我的破綻……”

“別再說了!”

她不想聽他無謂的解釋,他在她面前從未有過一句真話,她又何必由著他欺人欺己。

元泓也不強求,只是輕聲道,“本王知道在你心底深處,定然是有本王的一分位置。”

“沒有!”

她大聲吼完,男人便直接捉了她的不安分亂動的手放在他的胸前,眼神卻還是柔柔的樣子,“可我這裏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女子有一瞬的失神,她厭惡極了這樣的自己,每次禁不住他的三言兩語就被輕易說動。

接著男人順勢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纏.綿的吻追索而來,讓人輕易便失了抵抗,令人迷醉的嗓音便乘機傳入她的耳膜,“萱兒,再替我做最後一件事可好?”

原本被男人不算結實的雙臂緊緊圈著,女子已有幾分意亂情迷,驟然聽到這句話,卻禁不住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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