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戰事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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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口氣修了17章文,重點刪了不少啰嗦的宅鬥情節,順便把女主智商提高了那麽一點點。有興趣的親可以回去重看,以13-17改動幅度最大。不過不看也沒有影響,因為只是調整了一下開頭女主弱到掉渣的地位,人物設定和情節結果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加新的伏筆。不影響後文閱讀。

新章今晚晚上10點半更,大家不見不散,謝謝閱讀麽麽噠~

睡不著,因為一直在想你的事情。

素漪方生出這個念頭,便狠狠地將它強壓下去,這樣羞人的話她萬萬說不出口。

微微楞神之際,他已快步上前,徑自在她床前坐定,他的身上還穿著宮內行走的絳紫朝服,顯然是剛從宮城回來。

筆挺的身姿沾染了夏日的炙火,四周的空氣一瞬間也變得燥熱起來。

“晚膳吃的太多,似乎是積食了。”素漪淡淡道。

他不再繼續深究,只岔開話題道,“白日聽祁叔說,你來過書房找我?”

素漪撐起身子坐直,“沒什麽要緊事,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她本就想尋個機會與他握手言和,如今他肯過來便是不再怪她,她也沒必要非去貼他的冷臉不可。

男人重重地哦了一聲,“那時我俗事纏身,語氣難免重了一些,沒嚇著你跟孩子吧。”

孩子,孩子,最近幾日他常會在她面前提起孩子,原本以為他定然是厭極了這個不速之客,現在看來,他似乎也沒那麽憎惡。素漪覺得應該鼓起勇氣跟他攤一次牌。

“王爺不討厭這個孩子?”

他足足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含笑反問道,“為何要討厭?本王已過弱冠之年,至今尚無子嗣,你若能替本王順利產下一子,便是功不可沒。”

“若是女兒呢?”

素漪脫口而出又暗暗後悔,她怎麽能像尋常女子一般質問丈夫對子女的喜好。

“若是女兒……”元懿竟真的萬分配合著沈思了片刻,又極為沈靜道,“若是女兒,那便讓本王捧在手心裏寵著,斷然不能跟你從前一般巾幗不讓須眉。”

“噗!”素漪忍不住掩唇輕笑。

她嬌憨動人的情態落入男子眸中,似是點燃了一把烈火,元懿怔怔地看了許久,才緩緩道,“之前一直命人瞞著是為了防範府上眾人,你也知道,如今本王的勢力大不如前,只有讓父皇知道你有了身子,下面的人才不敢動作。若是由府上診出來再去向宮中傳信,難免橫生枝節。”

王府之中不知道還有多少柳紅纓這樣的人,的確是什麽情況都會發生。

怔楞間元懿已脫下外袍在她身側躺好,男子沁了薄汗的大手很快便探進她的寢衣之中,緊緊地將她摟住,素漪本想躲開,又覺這樣沒有道理的抵觸太過多餘。

油燈吹滅,耳畔響起他在外人面前一貫溫和的聲音,“還有什麽不痛快的地方,你今日一並告訴我聽。”

他是在主動跟她冰釋前嫌?這個認知在素漪心中迅速膨脹開來,擾亂了她原本就不太平靜的心湖。

他的手還似鐵桶一般地在她身上,幸好室內昏暗,他看不清她此刻慌亂的表情,“沒,沒有。嬪妾只是一直在想柳紅纓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素漪輕輕道了句是。便又聽得他道,“難怪你的臉色不太好看,王府裏的那群人做事越來越沒分寸。”

“王爺不要遷怒旁人。嬪妾只是無意中看到。後來祁叔也跟嬪妾說了,王爺不是故意不歸。”

“那還怨不怨本王對魏良娣的生死置之不理?”

他的做法她仍是無法茍同,但是也不能因此與他繼續置氣下去,素漪思慮片刻,終是違心地搖了搖頭,“不怨了。”

“你總算長了一回心。”

元懿說著掖了掖她的被角,聲音清冷寡淡,似是嘲笑又有幾分無可奈何。

素漪自知理虧,倒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急急解釋道,“嬪妾知道柳紅纓是死有餘辜,她拼著一死算計了王府的所有人,害死了魏良娣不說,還險些讓素漪誤會王爺……”

“你無須多言。”元懿斂了笑意,嗓音也瞬間低沈了許多,“府上的眾多姬妾本王無力動她們分毫,如今只能勉力維持現狀,魏良娣的生死於我而言自然重要,當時本王正在端王府上商談要事抽不開身,得知既被害死的消息也只能作罷,我以為你應該明白。”

她又不是蠻不講理之人,若是他早些這樣跟她清楚,她自然全部明白。

素漪背過身子,“那王爺為何不一早跟我說清楚?”

每次非要說出那些刻薄惡毒的話語讓她誤會於他,其實他又不是那樣的人。什麽事情都要靠她揣摩,而她總是猜錯。她不是從前那個正妃娘娘,能夠時時刻刻琢磨透他的心意,與他同進退,共得失,她自問無法做到。

“本王素來不善解釋。你若當真對我心存怨恨,廢話再多亦是枉然。”

“既然王爺不說,嬪妾便是想相信也沒有辦法。”

他終於忍不住皺了皺眉,“聽起來你倒是要責怪我的不是?”

“嬪妾不敢。”

當真是倔到了極點,元懿嘆了口氣,伸臂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溫熱的掌心與她五指交疊,“那本王問你,如果我死了,你是否會在意?”

怎會突然要與她說這些?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他若身死,她也活不長久,他還需要問?

肩頭被他捏得很不自在,素漪不適地嚶嚀了一聲,“嬪妾……”

她話未說完又被他不耐地打斷,“你恐怕巴不得我死罷?”

素漪不知他莫名的火氣是為何故,卻也知道現在還不能與他翻臉,她賭氣似地推了推他,“王爺說的是什麽話,你若身死,嬪妾留在這王府之中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一起死了痛快。”

幾年前也有人跟他說過類似的話,那樣的記憶久遠卻又清晰如昨,“若爺身死,芷香必不會獨活。”

心底深處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莫名被人觸動,元懿不覺握緊了拳頭,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他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輕易相信,他吃的教訓還不夠多?

“大楚那邊的探子有已消息傳來,荊家上下一月前便被楚國天子盡數處決,本王沒能來得及為你救出兄長。”

兩人隔得很近,他森冷的話語勾起她最不願提及的真相,如巨石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四周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起來。

明明知道此事再無法逃避,被他掌控著的素手指節泛白,素漪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很想說自己早從陸鳴嘴裏得知噩耗。可她與他相處的時日不長,卻也知道他最恨被人背叛。

然而元懿顯然不打算就此一頁掀過,“如今本王於你而言已毫無用處,你已是自由之身,明日便可離開王府。”

他難得的溫言以待,居然是為了趕她離開?素漪驚愕地擡眸回望著他,“嬪妾到底做錯了什麽,還請王爺明示?”

“你沒有錯,只是本王實在找不到讓你繼續留下的理由,除非……”他頓了頓,忽地松開了她,“除非你跟柳紅纓一樣別有用心。”

素漪的眸光徹底黯淡下來,她如何說得出自己的別有用心便是偷偷潛入地道與陸鳴私會,知情後又刻意逃避,還想將錯就錯魅惑元懿,好讓他有朝一日能一統天下,為她報仇雪恨。

每一宗實情都足夠她死上數千百次,這樣骯臟齷齪的荊素漪,連她自己都不敢正眼相看,可她已然沒有任何退路。

心頭的思緒百轉千回,素漪硬著頭皮對上他的滿身戾氣,連聲音也變得微微發抖,“從瑾國出來之後,嬪妾就一直傾慕於王爺,這個理由夠是不夠?”

他聽罷放聲大笑,“你以為本王會信?”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相信,世人皆知睿王眼中只有那個未過門正妃,她違心的謊話連自己都難以說服,何況是精於算計的他?

“那嬪妾只好以死明志。”

素漪話落便快步奔向床邊的妝奩,眼看尖細的簪子馬上要刺破喉嚨,黑暗中有道身影驀地上前捏住她的手腕,動作快如閃電,素漪吃痛松手,簪子應聲落地。

“堂堂一國猛將就剩下這點尋死覓活的本事了?”他雖是責備,語氣已稍有緩和。

素漪滿面淚痕,委屈地別過臉不再看他,“嬪妾不怨王爺心狠,你我之間原本就始於利益交換,現如今嬪妾身不由己,還要遭王爺的諸多猜忌,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

是啊,一切始於利益。那他方才又在生氣什麽?他們各取所需,只要她不踏破他的底線便好,至於她那日夜晚見過誰,還瞞著他多少實情,他又何必上心。

元懿遲遲未有動作,素漪又連忙道,“王爺信也好,不信也罷,至少嬪妾從未有過害你之心。”

分明是她今夜千言萬語中唯一的一句真話,自素漪的嘴裏說出,卻平白無故沒了底氣。

“荊素漪,你到底曾經替我死過一次,安安分分做你的側王妃,我自會護你們母子周全,本王暫時只能做到這步,你最好不要抱有非分之想。”

見元懿口氣已徹底軟了下來,素漪心頭暗自松了口氣,這一局,到底還是她賭贏了,“嬪妾謹……。”

素漪話音未落,猝不及防間已被人打橫抱起,元懿將她重新放回床上道,“罷了,我們不談這些,明日本王還要進宮議事,今夜本是來看看你,不想與你置氣成這般。”

他無故置氣也算是她的過錯?素漪撇嘴,“王爺今日不是才從宮裏出來?”

“西南戰事吃緊,恐怕本王不日便要出征。”

“出征?”女子聽罷當即翻身坐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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