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知征戰幾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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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舒越想越不對勁,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槍,從口袋裏拿出證件給他看:“我是軍統的人,你被捕了,跟我走。”那掌櫃的心裏也有疑惑,剛剛那兩個人也是軍統的人,可她的證件的確是真的,她怎麽會不認識自己人。聽到外面有聲響,雨舒便能斷定他真的是叛變了:“叛徒!”外面有人撞門,雨舒向他開了一槍,從窗戶跳了出去。

沒想到那些人緊追不舍,還好他們都是底層的人,不認識她,否則,整個計劃都會因此毀於一旦,現在被他們纏的脫不開身,也不能直接亮明身份,只帶了一支槍,子彈也快用完了。

千鈞一發之時,曲希柔來到她身邊:“走!”“那你呢?”“我們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曲希柔語氣沈重,“你比我接觸的情報更多,你先走,如果我能走得了就走,走不了,你也不要營救。雨舒,你千萬要記住,一定要理智。”眼看著那些人上來,雨舒咬了咬牙,把自己的槍交給她,只怕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嫂子,保重。”

雨舒不敢回頭,只能聽到一點點慢下去的槍聲,現在秦洛被捕,曲希柔為了救她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所認識的這條線上,如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小蕓。”許廉峰在街角拽了她過來,“你怎麽這麽狼狽?”

雨舒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眼中有淚水打轉:“爸爸?”“別哭。”許廉峰看著多年不見的女兒,心裏也是感慨萬千,“你長大了,不要再像以前一樣,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你說什麽?”方劍大吃一驚,“曲希柔?現在人在哪兒?”“刑訊室。”朱昱簡短的答道,“新調過來的審訊官已經在問了。”“新調來的審訊官?”方劍重重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先前的副處調過來就沒有報道,如今一個審訊官也能這樣了。”朱昱解釋道:“長官公署調過來的,實在是曲希柔曾任電訊科科長,是內部問題,所以才派了人過來。”

“齊煙?”曲希柔被綁的不能動彈,卻依舊鎮定如初,“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隱藏的這麽好,看來那些洩露出去的情報都是你所為了。”齊煙湊近了問道,“希柔,我們共事多年,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還有人在內部做事,把他們的姓名和職位交給我,我保證你的安全,甚至連你這個科長的職位都能保住了,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你說呢?”

“你也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們都是受過訓練的人,內容當然也包括怎麽承受酷刑,你覺得你能問得出來嗎?更何況,我不是你,不會在刑罰面前低頭。”

齊煙點點頭:“那好,你慢慢考慮。”齊煙轉身出去,對門外的審訊人員說道:“她骨頭硬,不要顧慮她以前的職位,該怎麽動手就怎麽動手吧。”

沒走多遠,齊煙便遇上了方劍:“原來你也在這兒,怎麽,去找舊相識?”方劍看著她走過來的方向:“你是長官公署派來的審訊官?”“長官懷疑這裏有內鬼,更何況曲希柔又在電訊科任科長一職,所以必須要一個局外人來,我雖然和曲希柔以前共事過,可我們倆不和也不是什麽秘密。”齊煙狠狠地說道,“我這四年審訊了不計其數的人,我就不信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方劍越過她去,推開審訊室的門:“住手!我有話問她,你們先去門外等著。”方劍關上門,看到傷痕累累的她也是無可奈何:“希柔,能堅持住嗎?”曲希柔猛的看向他:“你!”“你先聽我說,相信以你的毅力,是能撐下來的,可是齊煙做了四年審訊官,我還不知道她會有什麽消磨你的方法。”方劍快速說道,“我會盡量讓你轉移到監牢裏,至少你不用再受這些苦。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告訴我,我會幫你。”

“你為什麽要幫我?”

“我想,我可以不回答吧。”

“你是不是?”

“無可奉告,記住,堅持下去,我會再來的。”

曲希柔耳邊再次響起雨舒的話,她真的也動搖了,方劍,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江邊漁船上,雨舒迫不及待的問道:“爸爸,你怎麽會來重慶?”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潛伏任務的,不過我還是不能經常見你,聯系你,因為我是另一條線的聯絡員。”

“爸,你要聯絡的人是不是也是在軍統?”

“是,我負責他和外界的聯絡。只不過,你知道規矩,我們不說這個了。”

雨舒憂心忡忡:“我所認識的兩個人都算是暴露了,那個所謂的聯絡站裏的人也叛變了,我還愁怎麽跟組織上聯絡,就看見您了。”

許廉峰考慮到當下的形勢,說道:“我會試著向上級打報告,盡量讓你歸到我們這一條線上來,如果不能,至少會派過來一個通訊員。小蕓,轉眼八年倏忽而過,你真的成長了。”

“我知道了媽媽的事情,也克服了那個噩夢。”雨舒平靜地說道,“而且,你有外孫女了。”“八年不見,變了很多啊!”許廉峰感慨道,“如果有機會,我想遠遠地見見她也就行了。”雨舒笑了笑:“一定有機會,我寫給你她學校的地址。”“若萱,名字起得挺好。”許廉峰接過來那張紙,不經意的問道,“孩子父親是?”雨舒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爸,時候不早了,我擔心希柔姐,不,是蘇梅嫂子,我擔心她的安全,我要回去看看。”“蘇梅?她也在這兒?”

雨舒嘆了口氣,滿心的愧疚:“就是我說過的,兩個戰友中的一個。為了讓我順利脫身,她自己一個人替我拖住了他們。爸,有機會,跟同嘯哥說一聲吧,是我對不住他們。”許廉峰送她出去:“他會理解的,你也要小心。如果有什麽難以預測的事,就把孩子送走。”“八年才能見一面,卻還是這麽倉促。爸,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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