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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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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蓮池中競相綻放,讓人只感到心曠神怡。

而在這蓮池之上,橫架著一座酸梨木雕制纏絲兒木橋,也是這東院如今唯一的進出之路。在如今的東院若是想要偷聽墻角,只怕是再也不能了。

緩步走上了這木橋,景盛蕪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的設計,是她親自開口向景正明要求的。如今看來,效果還挺不錯。

進入了西偏廂,景盛蕪在正對門的美人靠上慵懶的歪坐了下來,讓小丫頭過來拿著美人拳捶腿。在那青悠堂呆了這許久,景盛蕪的腰肢早就酸痛不能忍耐了。

“小姐,這太夫人賞賜的東西倒是真真兒好呢,尤其是這輕紡雪月紗,整個楚國一年也不過十匹,咱們府上也就三匹,一匹在侯爺那裏,一匹在夫人那裏,一匹現下就在您這了。”

雪月抱著太夫人給的東西再次細細的看了看,那金光燦燦的錁子和珠玉瑯瑗晃亮了她的眼睛,旁邊兒的丫頭清音也好奇的張大了眸子。

“太夫人突然對我這麽好,不過是看我對相府有用罷了。”景盛蕪根本懶得看一眼這些賞賜,讓雪月將這些東西收進了庫房。

雪月從旁邊兒接過了清音手上的白紗布,給那臥在榻上養傷的風月裹上,方才擔心的說道。

次日清晨,一大早兒景盛蕪便被雪月叫了起來,趕上趕下的忙碌著打扮。景盛蕪睡眼朦朧的看著雪月和清音手裏的各種各樣的珠寶,華麗衣衫,不由得打了一個呵欠。

“你們這是幹嘛?”

“小姐,昨兒個深夜裏闔府上下傳下話兒來,說是禦王與景側妃回府,要好生準備著!”雪月說著,將手中捧著的米分色雪月輕紡鮫珠紗後綴頭冠就往景盛蕪頭上按。

清音將手中捧著的孔雀羽金線輕紗裙袍便是往景盛蕪身上套,“就是,今兒個你可不能失了顏色去!”

景盛蕪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個兒的兩個婢女,將她們手中的衣衫珠寶都是給打落了下去,“鬧什麽,這是楚禦帶著他的側妃回府,我打扮的如此漂亮,給誰看?”

說著,景盛蕪便徑自去自個兒的衣衫架子上取了一件淡碧荷色的宮緞紗裙,簡單的挽了一個秋水發髻。帶了一套簡單的翡翠頭面。臉上也並未撲了太多的脂米分,只淡淡的拿著花米分裝飾了一下。

最後,景盛蕪在眉間點了一個荷花花鈿,淡淡的米分色在她的眉間氤氳開來。讓人看著很是耐人尋味。景盛蕪又拿了一件珍珠半臂穿上,最後穿上一雙淡白色的蜀錦分水雲麓鞋。

“如何,這樣可好?”打扮完畢後,景盛蕪轉身看著自個兒的兩個婢女。

冷羽抱著衣服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景盛蕪眼前一亮。“公主今日穿這身兒真是好看,咱們公主的顏色不差呢。”

景盛蕪柔柔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麽,只自顧自的坐在了那檀香花梨木雕絲兒的春凳上。雪月只得嘟著嘴兒,將衣服都是給收了起來,放到碧莎櫥中去。

早膳後,一行人在景正明的帶領下,到了府門口兒等候楚禦和景盛顏的轎輦。晨起天氣還很涼爽,但漸漸地,太陽升起來之後。站在府門口的日子就有點兒難熬了。

眼看都快午膳的時候了,楚禦府邸的轎輦還是沒有到。景正明的額頭上都是有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父親,如今這轎輦還是沒有到,天氣又是這麽的炎熱,不若父親先到書房裏休息,我安排人在街口等著,只要轎輦到了,就讓父親出來迎接。”下景盛蕪看著景正明不濟的樣子,只得柔柔的上前建議道。

“罷了,也只能按照你說的辦了。盛蕪。這裏就靠你了。”景正明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扶著長年的胳膊緩慢的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待到景正明走了之後,景盛蕪瞇起了眸子,看向那空蕩蕩的街口。眼裏有冷芒閃過。

“禦王到,側妃到——”

午膳過後,高亢的叫喊聲刺入了人的耳膜,遠方那華麗大氣的馬車在騎著高頭大馬的楚禦身後禹禹行來,讓景府門口兒的一幹眾人都伸直了脖子。

“祁安侯有禮,太夫人有禮。”楚禦翻身落馬。恭敬地對景正明拱手說道。

景正明立刻滿面笑容的上前將他攙扶起來,彼此還了禮。

“盛顏見過父親,願父親福壽康健。”清涼的聲音響起,仿若焦葉琴聲般悠然的滑過眾人的耳朵,景盛顏從那綴滿了鮫珠紗的馬車上緩緩下來,對著景正明插燭似得拜了下去。

“罷了罷了,快起來吧,到了府上就是到了自個兒的家,都是自家人,不必太過在意的。”景正明著忙的將景盛顏攙扶起來,滿面笑容的說道。

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景盛蕪心中冷笑一聲,盈盈的上前對楚禦拜了下去。“見過皇兄,皇兄近日一向可好?”

“為兄還好,勞煩長樂記掛在心了。”楚禦慌忙拱手回禮,看著景盛蕪的眸子中有著莫名的光芒閃過。

她這一身碧荷色漸染的宮裝雖然看著很是清淡,但舉手投足間,卻是有著渾然天成的魅力,尤其是在這炎炎景日,看著更是比景盛顏身上那嬌嫩米分色讓人耳目一新。

“三姐姐身體如何?”一旁,看到楚禦眸中視線逐漸匯聚,景盛顏微微上前一步,將楚禦的視線都是擋了去。

今日的景盛顏一改往日那驕矜的神色,卻是只柔然的對景盛蕪行禮。這樣的她,讓景盛蕪瞇起了自個兒的眸子,卻是將她給放到了心上。

“本王本是要在午膳前來的,但是到底記掛著側妃有了身孕,往來奔波不便,吃食上也不方便,所以不若帶了她在家中草草的用過膳食之後,再來府上拜見。”

楚禦溫潤有禮的對景正明解釋著,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卻是帶了點子不好意思的神色,想來他也是知道,這般讓景正明等人等待,有失禮數了。

景正明聞言雙眸一亮,面帶喜色道:“側妃有身孕了?”

而身後,景盛顏仿若很是羞地點頭。

景盛蕪聞言輕笑,早先是假孕,這回還弄假成真了?景盛顏倒是命不該絕。

這次楚禦和景盛顏回來,景正明安排了府中的凝香樓給他們兩個居住。因著景盛顏請求,說是在路上顛簸不方便,加上想要看看景盛雨做的秋祭,所以她想在這裏呆到秋祭之後。

而面對著自個兒這般嬌滴滴,並有了身子的美妾,楚禦當然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額外寵愛著。

好不容易將兩人在這凝香樓中安置下來,景盛蕪帶了人回到東院中,和王嬤嬤行過了禮,便柔然的在那金絲楠木八寶硬木春凳上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任由清音給她捏著肩膀。

“怎麽,今日很累嗎?”看著景盛蕪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倦意,雪月開口問道。

“景盛顏這懷著身孕回來,只怕是要找咱們的麻煩,如今府中的丫鬟我都已經交代過了,不給她絲毫發作的機會,這若是她有什麽麻煩事兒,只怕都要推到咱們的頭上了。”

景盛蕪睜開眼睛,看著丫鬟疲倦的說道,宴大夫已經把脈確定了,景盛顏確實是有了身孕。

這若是有了什麽閃失,只怕首當其沖的就是她這個景府的當家三小姐!

“三小姐只管在這府中稱病不去吧,好歹如今您也有著長樂公主的名頭,並不比****去她那裏,等著到了秋祭之後,再做打算。”

冷羽端了一盤兒****蜜餞過來,聽到景盛蕪的話,當下便是出聲同意到。誰都能看出來景盛顏這次回來不好對付,礙著楚禦,景盛蕪有什麽手段也不好下手。

捏了顆蜜餞放進嘴裏,景盛蕪悠然的閉上了眸子。

一連三日,景盛蕪只是簡單的晨昏定省後,便再也不出去了,哪怕是景盛顏百般遣了石榴來請,她只推說是身子不快,在那東院中,閉門不出。

這讓景盛顏和景盛雨姊妹倆都是無可奈何,本來制定的許多計劃,都是失去了效用。

這日,楚禦和景正明上朝去了,景盛顏並著景盛雨在凝香樓中用膳,探討著如何應對景盛蕪的辦法。

“四姐,如今那小賤人根本不讓咱們見著面兒,可怎麽是好?”

聞言,景盛顏溫婉一笑:“她不來,咱們便去。”(未完待續。)

☆、一零二章 推她入水

飯後,景盛蕪和冷羽,雪月等人正在探討著醫理,清音便打了簾子進來說道,“三小姐,側妃和六小姐帶著人來到咱們院兒裏了。”

“三姐姐,你可在,我來這裏給您請安了。”

清音的話還沒說完,景盛顏的聲音便在東院外的橋上響起。景盛蕪眉頭一皺,當下便輕柔的起身迎了上去。

“怎麽四妹今日竟然親自到了這裏,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兒,也好讓姐姐我出門迎接。”景盛蕪柔柔的笑著,和景盛顏景盛雨姐妹兩人互相見了禮。

“聽說姐姐的身子不好,妹妹們特地來這裏看一眼。不知道姐姐如今覺得身子如何了?”

“多謝四妹關心了,姐姐不過是偶感小疾,將養幾日也就好了。”景盛蕪說著,側身讓出來了道路,“不若妹妹們到姐姐院兒中小憩片刻?”

“也好,多謝姐姐了。妹妹今日實在是……啊!”

“姐姐!”

“四妹!”

兩聲驚呼響起,冷羽和雪月都著急的向著景盛顏撲過去。原來在剛才,景盛顏在說話的時候,竟然是崴了腳,身體向著橋下的蓮池倒去!

雖然是氣溫尚可的景末,但是蓮池中的水卻是冰冷徹骨,加上景盛顏到底是有身孕的人,這若是真的掉下去,只怕是孩子不保!

景盛顏的臉上滿是驚慌的神色,她的雙手在空中一陣的虛抓,卻是沒有任何作用,景盛蕪眼看她就要倒入那蓮池中,咬唇正要轉頭,不妨卻被身後一雙手狠狠地推落了下去。

“小姐!”

“公主!”

雪月和冷羽還未抓住景盛顏,扭頭便是看到一個身影隨著景盛顏一起落入到了水中,兩個女婢不由得大驚失色,而在她們身後,景盛顏和景盛雨帶的人卻是仿若傻了一樣,呆楞在原地。

“噗通!”

兩聲沈重的落水聲響起。景盛顏和景盛蕪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掉入了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間就將她們二人給淹沒。

“咳咳,咳咳,救命啊!”掉下蓮池。景盛蕪嗆了好幾口水,橋上的人已經開始呼救,不少家丁聞聲跑了過來。

當看到水下竟然是景盛蕪和景盛顏的時候兒,有那懂水性的家丁當機立斷跳下了水去,向著景盛蕪和景盛顏兩個人游去。

好在這蓮池裏的水雖然深。約莫有一人半高的程度,但是這蓮池中卻是有著不少的荷葉荷花,在倉促間,兩姐妹都抓住了一些荷葉,倒是也少喝了幾口的水。

須臾之間,景盛蕪和景盛顏便是被從水中救了上來,景盛蕪蒼白著臉,咳嗽出來了許多的清水,雪月著忙的取了一件貂裘披在她的身上,給她暖和驟然冰冷的身子。

“別管我。先去看看側妃如何了!”景盛蕪將雪月遞過的外衫取了來,反手就給那剛剛從水中撈上來,渾身發抖的景盛顏披了上去。

誰想,景盛顏蒼白著臉,好不容易緩了一會之後,伸手便將袍子給打落了,“誰要你這個時候兒來裝好心,我不要你的假心假意!”

景盛蕪楞了楞神,眸子裏迅速的抹上了一層怒意。若不是想著她是側妃,還是有著身子的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麽“好心”的關照她的!

“姐姐,不要這麽說,三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一旁,從最初的楞神中回覆過來的景盛雨卻是輕聲的上前說道。並且動作輕柔的將外衫從地上拾取起來,想要給景盛顏披上。

“我才不要她的假心假意呢,這分明就是她陷害我,將我推入到水中去的!”景盛顏恨恨的瞪視著景盛蕪,蒼白著臉色,石榴已經上前。取了那雪白的帕子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水珠。

景盛蕪正欲開口,眼角餘光卻是掃視到了那匆忙趕來的身影,當下便柔了聲音,伸手將那外衫再次給景盛顏披上。

“四妹,方才是姐姐的不對,沒有照拂好你,但是如今你可是有身子的人,怎麽能夠著了涼?這落水雖然沒有造成什麽大的傷害,但終歸是對身子不好。”

“你把你的袍子拿的離我遠一點,我才不要你的腌臜東西!”景盛顏反手從石榴手中接過一件衣袍遮蓋住了身上濕透的衣服,蒼白著臉罵道。

“盛顏,你怎麽說話呢,怎麽可以對長樂如此無禮!”

一道男子的呵斥聲音傳來,景正明和楚禦匆忙的趕來了,當看到兩姊妹並沒有什麽大事兒,不過是渾身濕透了之後,方才放下了心。

聽到楚禦的呵斥,景盛顏一下子紅了眼眶。她剛剛落水,正是受了驚嚇的時候,竟然還被自己的王爺如此呵斥,紅眼間,她將這些都是推到了景盛蕪的頭上去。

“王爺,你還怪我,方才若不是她推我下水,我怎麽會這樣!現下妾身只覺得小腹不適,估摸著有點不好,還不趕緊叫大夫來給我瞧瞧。”

對著楚禦,景盛顏的語氣都是放緩了不少,加上她現下也是剛從水中撈出來沒多久,蒼白著的臉色配上她那柔柔的語氣,當下便是讓楚禦軟了心腸去。

“不是為夫說你,如今你有著身子,怎麽能夠如此的不當心。再說了,給你披上衣服怕你著涼,長樂也是好意,你怎麽如此不通情面?”

上前虛扶著自己的小妻子,楚禦好心好意的勸解道,畢竟如今景盛顏也是有著身孕的人,他也不好太過嚴厲呵斥了,只顧著上下打量著景盛顏的身子有無大不適,將那句話給忽略了過去。

倒是景正明抓到了景盛顏話語裏的淩厲之意,當下扶著胡須很是疑惑的看著她,“盛顏,你方才說是盛蕪推你入水的?”

這話一出口,不管是楚禦還是景盛雨,視線都轉移到了景盛蕪的身上。只見她正站在橋上,讓雪月給她整理著那濕淋淋的衣服,旁邊兒,冷羽正給她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看到眾人的視線都是向著自己這裏投射過來,景盛蕪心中一寒。沈聲道:“我為何憑白推妹妹入水,難不成你在我這東院兒裏出了意外我能得到什麽好處不成?”

楚禦並非無腦之人,他皺眉看了看那白著臉的景盛蕪,又瞅了瞅氣憤難平的景盛顏。並未開口。

“可是,方才姐姐前往東院中,要下橋的時候,可是三姐姐距離姐姐姐最近的呢。”

在這一片詭異的氣氛中,景盛雨怯怯的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眾人聽到這後,都盯著景盛雨看,仿若被眾人的目光嚇了一跳,景盛雨立刻捂住了嘴巴:“是不是妹妹無意間說錯了話了,三姐姐可不要怪罪於我。”

聽到這裏,景盛顏立刻指著景盛蕪尖聲說道,“王爺,你可看到了,這並不是妾身蓄意汙蔑,實在是連六妹都說了。方才只有她景盛蕪距離我最近,如若不是她推我入水,好好兒的,我怎麽會掉到那蓮池裏去?”

景正明撫著胡須一語不發,就連楚禦看著景盛蕪的眸光都是冷了下來。一時間,場中的矛頭都是對準了那站在一旁的景盛蕪。

“即便要問罪也要先請大夫看看四妹妹的身子吧,莫不是四妹妹並不關心自個兒的孩子,倒是更樂意構陷於我?”

景盛顏聞言俏臉兒一白,悄悄地瞥了眼一旁站著的楚禦,哀聲呼了幾聲痛。這才不情不願地由了宴大夫來請脈。

“側妃並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是著涼了,可能會有點兒傷風,老朽給她開點湯藥。再濃濃的熬上一碗姜湯,熱熱的喝了蓋著被子發發汗也就是了。”

安靜的把了脈,宴大夫在楚禦等人緊張的臉色下,輕撫了撫自己的胡須說道。

“那她的身孕可有大礙?”楚禦立刻問道。

“但請王爺放心,雖然側妃掉入了水中,可能受到了驚嚇。卻也未曾傷害到腹中胎兒,不過是這著涼要小心謹慎些,不可再度吹風了,不然,若是傷風加重了,倒是不好。”

聽到宴大夫這樣說,楚禦當下便放心了許多,拱拱手不再言語。

“還請宴大夫為小姐也看一看吧,她方才也是叫道人推搡了一把跌入水中,怕是著涼了的。”雪月適時出聲。

“你這奴才說這話兒是什麽意思。”景盛顏聞言卻是坐不住了,當即厲聲呵斥道。

雪月將頭一歪,惡狠狠地白了眼景盛顏,寒聲道:“奴婢什麽意思側妃與六小姐最是清楚!”

話音一落,場中之人心裏都是忍不住翻起了嘀咕,景正明與楚禦相視一眼,均是沒有言語。

不管是不是景盛蕪推得景盛顏入水,現下都要趕緊給她醫治,好歹景盛蕪也是大公主,不能被太過逼問,加上景盛顏到底是沒有什麽大事兒,所以也並未有什麽大錯。

轉頭看到景正明點頭示意,宴大夫方才上前安靜的給景盛蕪把脈,但是越是把脈,他的眉頭皺的就是越緊。

等著宴大夫終歸是睜開了眸子,已經是小半柱香的時候兒了,景盛顏早已是打起了呵欠,想要回到自個兒的凝香樓中去歇息,若不是為了等著問罪於景盛蕪,只怕是早就起身走人了。

景盛雨安靜的站在角落裏,依舊沈默寡言。

“如何,小姐可有大礙?”

看著宴大夫終於是放下了手,雪月立刻緊張的問道。旁邊兒坐著的楚禦和景正明聽到這話,也是盯著宴大夫看。

“唉,三小姐這病情只怕是不好啊。”宴大夫撫了撫胡須,一臉凝重的神色,“早在四五日之前,我就診斷出來三小姐的身體虛弱,過度的勞累心神,傷了元氣。”

“於是我便吩咐三小姐靜養,不要太過勞損,但是後來三小姐的情況卻是****重過一日,並且添上了頭暈,乏力等癥候,本來她身子就不好,這如今掉入水中,受驚著涼,更是雪上加霜。”

說著,宴大夫眉頭緊緊皺起,有些疑惑的模樣道:“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方才老夫診脈,竟然發現三小姐添上了血氣郁結之兆,莫非是有了什麽委屈事兒?”

聽到這話,一直站在景盛蕪身畔揩淚的冷羽眼珠一轉,兩步上前福了一福,言道:“這些日子公主身體不好,總是頭暈,但是她總是掛念著側妃回門之事,生怕下人們出什麽差錯。”

“所以,公主****都是熬到了半夜三更,將所有的事宜都是安排的妥妥帖帖,方才能夠稍稍放心。結果更加勞累,連走道兒都頭暈乏力,怎麽會推了側妃娘娘入水呢。”

雪月這時也開了口,還帶著點子哭腔:“小姐在側妃和六小姐來之前,就已經感到頭暈乏力,在床榻上躺著休息。但是聽到娘娘駕臨,她還是親身走到了橋上去迎接,奴婢也正想問一句,我家小姐稱病好些時日,生怕過了一點病氣給側妃,怎的側妃就是三番五次地往我們這小小的東院兒裏頭撞呢?奴婢不知東院兒裏頭到底有什麽寶貝這麽吸引側妃的?”

“方才奴婢瞧得真切,側妃是自個兒崴了腳,向著那橋下倒去。我們小姐看到之後,有心去抓卻未曾抓住,且不知因為身子太過虛弱還是有人刻意陷害,竟也跟著倒入那蓮池之中。”

“這若是我們小姐推的側妃,怎麽會又想著伸手救她,怎麽會自個兒也跟著下水呢?側妃的身子金貴,我們小姐的身子就不金貴了麽?”

這番話說下來,在場之人都安靜了下來。楚禦和景正明看著景盛蕪的眼神都有些尷尬,雪月這番暗諷的話語,倒是讓他們也記起了面前那女子的身份。

“你們這兩個小蹄子胡說,分明是她推了我入水的,怎麽能夠說是為了救我而跟著落水的呢!”景盛顏聽到這裏,看勢頭不對,當下便是冷了聲音呵斥道。

冷羽臉色一冷,還未等景正明和楚禦發作,上前對著景盛顏福了一福,“奴婢是這宮中的女官,胡謅這種事情,是不會也不屑於做的,若是側妃娘娘懷疑奴婢,便是質疑皇後娘娘禦下無能了!”(未完待續。)

☆、一零三章 秋祭使壞

說著,冷羽泠然轉身,直面著奴婢石榴,“石榴,方才你跟在側妃娘娘的身後,你可親眼看到是長樂公主將娘娘推入水中的麽?若是說謊,只怕是宮中的刑罰可是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冰冷的氣勢從冷羽的身上散發開來,直指著石榴。看著眼前這冰冷的女官,石榴渾身一凜,突然想到了當時在那暗龍山上,她毫不客氣的打了自己一頓竹板耳光的事情。

那幾下子竹板直接將石榴的唇舌都是給打爛了去,若不是後來景盛顏求了楚禦,將宮中的療傷聖藥拿了出來給石榴醫治,只怕是石榴的唇舌都已經廢了。

想到這裏,石榴抖抖索索的回答道,“奴婢,奴婢並未親眼看到三小姐推側妃入水,只看到她們二人的距離最近,在側妃掉入水中的時候,三小姐還伸著胳膊,仿若要抓住什麽東西,然後便是跟著側妃娘娘入水了。”

聞言,旁邊兒的景盛顏不可置信的睜大眸子,死死地盯著石榴。她怎麽也不相信自個兒身邊的奴婢,竟然是會幫著外人去。

感受到景盛顏那殺人的目光,石榴渾身一抖,退了下去。並非她對景盛顏不忠心,實在是想到宮中女官是直接管轄她們的,刑罰從來不管場合,真心是怕了冷羽而已。

接著,冷羽又看向了景盛雨身後的婢女雲兒,“你可曾看到是長樂公主親手推了側妃入水麽?”

雲兒瞅著景盛顏身邊兒的石榴都推了責任,不敢做這個死證,當下便怯怯的說道,“婢女並未看到。”

聽到這裏,冷羽的面兒上都帶了笑意。“侯爺,王爺,大家也都聽到了,幾個婢女都並沒有看到方才是公主推了側妃娘娘入水的,並且,連著六小姐在橋上的時候兒,也親口說了。她不過是看到兩人距離最近而已。”

說著。冷羽轉了身子,眸光清涼的看著楚禦,“我們長樂公主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長樂大公主。為人品性自是不必懷疑的。這若是三小姐是那種心腸歹毒,連自個兒的親妹都能推入水中的人,陛下怎麽會封了公主呢?”

“當日在宮中,連著王美人的涼鈺公主入水。我們公主都能夠不顧一切的跳入荷花塘中救援,更何況如今是她的親妹妹。身懷有孕的側妃娘娘?”

這番話說下來,楚禦徹底沒有了言語。當日景盛蕪不顧生死去救了那涼鈺公主的事兒,他也聽說過,並且還誇讚她的宅心仁厚。如今想來,連一個毫無關系的小公主都能夠去救,她怎麽會害了自己的親妹妹?

“是本王和侯爺方才急火攻心。不辨是非了,還請皇妹見諒。”楚禦一拱手。輕聲說道。

“王爺,方才就是她這個狐媚子推我入水的,您怎麽能夠相信這個宮人所言,而不信妾身呢?”

聽到這裏,景盛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眸子,對楚禦質問到。

“閉嘴,你惹的事兒還不夠多麽!”楚禦忍無可忍的回身訓斥到,“若不是你要大張旗鼓的回來,長樂怎會勞累到如此程度,連自個兒的身子元氣都是傷了去?”

呵斥了景盛顏一頓,楚禦便是回到了自個兒的座位上。這段日子景盛顏總是在他面前說景盛蕪的不是,聽的楚禦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再加上今日的事情,楚禦心中更加肯定,景盛顏不過是想讓自個兒厭倦了景盛蕪,好能夠在生下孩子之後,得到那正妃的位置,殊不知她越是如此,楚禦便越發地不會將她放在心上。

以楚禦的驕傲,怎麽能夠容忍一個這樣一個無事生非的女人坐上了自個兒正妃的位置?所以,看著景盛顏總是百般的挑起事端,他心裏總是感到厭煩不已的,不過是礙著她的身孕,沒有開口罷了。

看到楚禦那隱忍的目光,景盛雨眸光涼薄的瞅了瞅,輕輕閉上了眸子。

“咳咳,罷了,今日的事兒,既然不是盛蕪做的,想來也是盛顏在受了驚嚇之後,錯將事情推到了盛蕪的頭上了,現下還是請宴大夫給盛蕪醫治吧。”

景正明看到場中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宴大夫聞言,拿了銀針上前,在雪月那緊張的目光中,給景盛蕪紮了上去。

須臾,景盛蕪便“嚶嚀”一聲清醒了些。

還不待她開口,景正明便趕忙接下話兒來。

“為父知道你是冤枉的,現下你只好好兒的養著就是了,你這孩子,身子既然虛弱,何必還要那麽拼命的去救人,自個兒的身子不要緊麽?這下可好,跟著入了水,這段日子就好好兒在榻上養著吧。”

景正明上前,嗔怪的看了眼景盛蕪,語氣中雖然帶著責備,但總歸還是心疼的說道。

“我不過是想著四妹的安危,還有她腹中的孩兒到底是皇兄的骨血,所以這才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垂下眸子,景盛蕪只做安然委屈狀,柔柔的說道。

又是安慰了她一陣子,景正明這才帶著人離開了。楚禦也隨後拱手對景盛蕪表示了一番感謝,親眼看著宴大夫給她熬制了湯藥喝下,方才帶著那恨得白了臉的景盛顏回了凝香樓。

等到西偏廂中的人都是離開了之後,景盛蕪這才翻身從榻上起來,眸光投射向凝香樓的方向,輕嗤了一聲,眸子中滿滿都是不屑。

“我這四妹一回府便是想著給我整這些幺蛾子,若是她乖乖的聽話,倒是也不會對她下手,如今竟然這麽想將我置於死地,甚至不顧腹中孩子的安危,看來我也不必為她擔憂這孩子的事兒了。”

輕輕喝了口雪月遞上來的姜湯,景盛蕪眸子中都是涼薄的冰雪冷芒。這景盛顏竟然敢不顧自個兒的安危跳入那水中,倒是真真兒的出乎她的意料。

“若是景側妃再這麽不懂事,過幾日便是秋祭的時候兒了,若是她再要對小姐下手。肯定會在當日。”雪月輕嗤一聲。

“哼,本來想著她若識趣,我便將就著放過了她。現下是她自個兒找死,便怪不得我了。”

景盛蕪將手中的湯藥倒在了旁邊兒的水盒裏,眸光中滿都是不屑的神色,景盛顏這個傻女人,竟然還想著讓腹中孩子出事。好來對付自個兒?當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若是她將這孩子生下來。只怕是能靠著這個孩子,穩固在楚禦府中的地位,甚至她若有手段。便能夠靠著這孩子得了皇後娘娘的心,封個正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下盛顏為了對付自己,竟然是將這孩子都給抵押了上去,要對自個兒下手。景盛蕪根本不知道該嘲笑她的愚蠢,還是該感嘆自個兒讓景盛顏討厭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依著奴婢看。這掉入蓮池的事兒,倒不是景盛顏親自謀劃出來的,看著她在落水後的驚慌,定不是裝出來的。所以,這事兒只怕是還有黑手。”冷羽沈吟了一會,上前說道。

聞言。景盛蕪想到了在橋上景盛顏的表現,當時她好像是崴了一下腳。方才身子傾斜,控制不住自個兒的平衡落水,想到這裏,景盛蕪便蹊蹺的皺起了眉頭。

景盛顏因為有了身子,穿的鞋子已經不是她們這種帶著花盆底兒的三寸金蓮了,而是被楚禦換成了底子有點兒厚實的蜀錦雲邦厚底鞋。

這種鞋子雖然底子也很厚實,適合她們的腳,但是並不過硬,讓踩著的人仿若走在棉花上,極為舒適,加上這鞋子還能夠很好的透氣,並且將人的身形拔高,所以很受有身子的人喜歡。

她怎麽會控制不住的傾斜了身子倒下去?

“冷羽,我掉入水中,並不是自個兒想要抓住她被她帶下去的,而是被人推了下去,我猜著推我入水的人的本意,是想讓我撞上她,好將她撞到水中去。”

說道這,景盛蕪冷笑了一聲,“然後,景盛顏有什麽事兒,自然是算到了我的頭上。”

“看來,在這事兒上,並不都是景側妃在作祟了。”冷羽聽到這裏,也是點頭應和道。

“哼,還能有誰,當時橋上就有小姐和景側妃,再有就是六小姐了,別看這六小姐不聲不響的,就說了那麽一句話,可是就那句話,讓大家都是懷疑了小姐去呢。”

雪月皺著眉頭說道,她對景盛雨並沒有任何的好感,方才在那橋上,就是她柔柔的開口,讓景正明和楚禦都是懷疑了景盛蕪去。

“她們有什麽招式都使出來吧,不然一動不動的我倒是感到心慌。如今這樣也好,我能夠解開她們的陰謀了。”景盛蕪冷冷一笑,說道。

不管那黑手是不是景盛雨,總歸這事兒是她們兩姊妹鬧的幺蛾子就是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對這兩姊妹客氣?

出了這事兒之後,景盛蕪便整日在東院中閉門養病。府中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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