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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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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宜都交給了王管家打理,倒是也沒有出什麽大錯兒。

而宴大夫也是****的送了藥來給景盛蕪,不過這些湯藥無一例外的都倒入了水盆中去。宴大夫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並未用真藥熬制,只是用了一些藥渣糊弄過去罷了。

不過有些時候兒,景盛蕪還是要做出來一副喝藥的樣子的,譬如現下。

“如何,今日長樂身子可好些了麽?”楚禦拱手問候,在冷羽的帶領下向著西偏廂走去。

還未進門兒,便聞到了濃濃的藥味,楚禦心中一嘆,向著那榻上看去。

只見景盛蕪穿著一身兒家常的月白色冰霜輕紡紗裙,帶著一個碧玉的簪子,將烏黑秀發都是散落了下來,並未盤成發髻。但是這樣越發顯得她面容白皙,讓人移不開眼眸。

慵懶的靠在榻上,她手中正捧著一碗發黃的湯藥,那藥味很是濃重,讓楚禦忍不住都是皺了皺鼻子。看著景盛蕪如今的樣子,赫然便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樣。

“多謝皇兄關心,如今我已經覺得好多了。”景盛蕪看到楚禦進來,仿若很是驚訝的樣子,對他露齒一笑。

就這一笑間,讓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都是變得光彩了起來,仿若這屋子中那麽濃重的藥味,也不是太過明顯了。

看著景盛蕪那端然自持的樣子,楚禦眸中閃過一絲深藏不露的愛慕,因著這抹深邃的神色,他的眸子看起來更加吸人,仿若天上的星辰。

和楚禦敷衍了一會子,景盛蕪便以身子不好為由,將他打發出去了。

瞅著楚禦離去,雪月上前開了窗戶,將屋子中濃重的藥味散了開去,“這楚禦也不知道是怎麽著了,放著好好兒的側妃不照顧,倒是****往我們這屋子跑開了。”

“還能怎麽著,那不是看上咱們三小姐了嗎?”清音正端了一盤兒新鮮的荔枝進來,聽到雪月的話,當下便是笑瞇瞇的說道。

“罷了罷了,你這小妮子可別胡謅了。當日三小姐出了那樣的事兒,他卻是直接娶了景側妃去了。我看這禦王爺,也不是真心的喜歡她。”雪月嘟噥道,上前給景盛蕪剝荔枝。

聽著兩個婢女打趣,景盛蕪並未多說,只是看著楚禦離去的方向,眸光更加涼薄了起來。

若是她所料不差,景盛顏這麽想要她的命,怕也是為了楚禦的緣故。可惜,楚禦還是當日的楚禦,但景盛蕪卻不再是當日的景盛蕪了。

感情?今生回來,孫氏已經被她困在了西院兒,但是景盛顏和景盛雨姊妹倆變著法的給她出幺蛾子,她怎麽能不好好地回報這兩姊妹呢?

就在景盛蕪心頭輕嗤的時候,一張面容突兀的跳入了她的腦海。那張面容的主人,一手將她捧到了如今的位置,甚至在宮中,雖然並未親自護在她的身邊,卻是逼迫了巫涼對自個兒處處維護。

若不是他步步籌謀,只怕她景盛蕪也沒有今日吧?只是,他這又是為何……

“容楚,你到底是什麽樣兒的人?”景盛蕪喃喃了一聲,想不明白,當下甩甩腦袋也不再去想。

“小姐,方才王管家來了,說給您送來了秋祭當日的衣服,聽說這衣服很是華美,連著側妃看了都是嫉妒不已呢。”

就在這時,雪月端了一件華服進來說道。(未完待續。)

☆、一零四章 猛虎襲擊

“景盛顏看了都很嫉妒?”聞言,景盛蕪挑了挑眉,示意冷羽將這件紗裙展示了開來,當紗裙整個兒展現在景盛蕪和雪月等人的面前之後,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件紗裙整個兒都是用冰霜輕紡雪月紗縫制而成,鮫珠紗為外罩,行動間如弱柳扶風,嫻靜時如嬌花照月的柔美,穿上之後,走動間可讓人仿若籠罩在一層輕柔的鮫珠光芒中,吸引視線。

這件衣服是掐腰的宮裝樣式,下身如同那層層綻放的碧荷,在這秋日間,有著別樣得清爽美妙,掐腰之處是一條老坑翡翠的腰帶,上面點綴著細碎的珍珠和暖玉。

上身,還搭配了一條百蝶穿花的珍珠半臂,讓整件衣服都是顯露出了別樣的華美大方,看著這款式,還是宮中今年新時興的夕顏花樣式,更加吸引人的視線。

“小姐,這衣服很是華貴呢,只是上面的珍珠,就費了府中繡娘的半個多月的功夫,更不要說這冰霜輕紡雪月紗了,據說是繡娘們趕制了整整三個月,方才得了這一匹呢。”

雪月上前將衣服收拾好了,撫摸著那猶如肌膚觸感的衣料,讚不絕口,景盛蕪卻只是淡然的哼了一聲,任由雪月將衣服收了起來,沒有任何的反應。

“怎麽,小姐,您不喜歡這衣服麽?”轉頭瞅著景盛蕪並不是那麽高興,雪月猶疑的問道。

“看這衣服如此的華美,倒是讓我覺得在那秋祭上,怕是有人要動心思了。”景盛蕪捏了塊蜜餞放進嘴裏,淡然的說道。

眨眼功夫便到了第五日,闔府上下的女眷都要到京郊暗龍山下去進行拜祭。因著這是女眷的活動。所以只由景府的太夫人帶領著景盛蕪和景盛雨等人前往。

至於楚禦和景正明,倒是都留在了府邸中,只等著明日上午,專程再次上那暗龍山一趟。

看著太夫人等人的轎輦一路離開了景府,景正明方才笑瞇瞇的拱手邀請楚禦回到景府中小憩,等著女眷們回來。

暗龍山。

一道穿著月白色袍子的人正長身玉立的站在那暗龍山頂,俯視著下面那雲霧繚繞。絲毫不顧山頂的大風將他的衣袍吹動的獵獵作響。

身後。有一個同樣面容俊美無雙的人,滿臉苦色的走了上來,“你說你這好端端兒的是發什麽瘋魔。拒絕了那耶律邵清的條件,扔下那位耶律公主,當真是傻了,難道你忘了……。”

“巫涼。”

容楚不鹹不淡地輕喚了一聲。便見巫涼不甘地縮了縮脖子。

想他巫涼也是出名的風流佳公子,走遍天下山河。訪遍名川錦繡,方才是他最樂意做的事情,但現下可好,因著眼前人的一個算計。自個兒心甘情願的跳進去給什麽候府千金當了護衛。

可是,想到那位女子的珍奇,巫涼眸色鄭重了幾分。

果然不愧是眼前這位看上的人。

“你今日這樣匆忙的趕回來。就是為了看她的秋祭?這若是讓皇帝知道了,只怕你未進宮拜見。會讓那些老臣和楚禦不甘心。”

聽到巫涼的話,容楚沒有絲毫的反應。

八人擡的玄青色描金轎輦上,如今正端坐著景府的太夫人,因著上暗龍山的路程並不短,所以太夫人便坐著這轎輦,帶著景盛蕪兩姐妹,孫氏尚在禁足中,倒是沒有跟來。

景盛顏以探望侯府太夫人為名,也擠進了祁安侯府的車隊,並著景盛蕪與景盛雨,倒是有幾分熱鬧得模樣兒。

“小姐,看看景側妃那樣子,在上轎輦的時候,看著很是不耐煩呢,還說了那麽多的風涼話,不知道是給誰聽的。”

雪月跟著景盛蕪的轎輦走著,瞅著後面那僅有一步之遙的景盛顏的轎輦,很是不屑地說道。

因著景盛蕪的衣衫華美大氣,是正經嫡女的服飾,加上她大公主的名分,生生是壓了景盛顏一頭,這讓景盛顏在上轎輦的時候兒看到了,眼紅不已。

所以在出府的時候,景盛顏陰陽怪氣的說了好多的風涼話,但是景盛蕪卻是一臉淡然模樣,並不回答,還讓楚禦訓斥了景盛顏一通。

“你既然知道她心裏沒什麽好心思,何必和她計較那麽多,橫豎到了這暗龍山,咱們自有辦法對付她們的幺蛾子。”

景盛蕪慵懶的靠在轎輦內部,沒好氣的點指著雪月,雪月雖說心思細密,可到底缺乏歷練,容易中人的圈套去,若是冷羽看到景盛顏這樣的手段,只怕是根本就不會放到心上。

反正景盛顏想要怎麽說,就怎麽說便是了,在旁人眼裏,她以一個妾侍的身份這樣咄咄逼人,只怕是早就讓楚禦等人厭煩了。

“姐姐,您何必在府門口兒和景盛蕪費什麽唇舌,左右今日到了那暗龍山,便是她的死期了。”

後面的水紅色描金線轎輦上,景盛雨撿了一塊紅棗泥蜜糖花生遞給了景盛顏,讓她消消氣。

“哼,我就看不慣這個賤人能夠過著這麽舒服的日子,不過是一個賤種,在我面前撐什麽腰子?過了今日,還不知道她要埋身在何處呢!”

景盛顏咬著牙,將嘴中的那蜜糖花生都是給囫圇咽了下去,“這小蹄子想要害我失去腹中孩兒不成,便****裝了那可憐的神色,讓王爺都是被她迷了心竅去。”

想到楚禦近日在她面前,有意無意的就會提起來她這位三姐姐,景盛顏心裏就來氣,楚禦顯然是想要將景盛蕪納為正妃的,不過是礙著她的身孕,並沒有將話說死罷了。

“姐姐不用著急,到了那暗龍山上,妹妹都布置好了,那華美的衣衫,今日便可要了她的命去!”

景盛雨悠然的將自個兒的白絲手帕拿了出來。給景盛顏謹慎的擦去了嘴上的那些碎末,景盛顏想到在那暗龍山上布置好的一切,當下便得意的瞇起了眸子。

景盛蕪,看你這次是否還有三頭六臂,能夠助你逃出生天!

轎輦到了暗龍山,很快便是開始布置了起來,秋祭的東西早就擺好。只等著太夫人焚文禱告天地。並且將貢品給準備好,方才能夠大功告成。

景盛蕪三姐妹都在太夫人的帶領下,虔誠的向著那祭壇跪拜了下去。她們並不擔心有人看見,在這暗龍山附近十裏地,都是被景府的人給戒嚴了,哪裏能夠有閑雜人等進來?

香爐上的清香裊裊。直沖天地,景盛蕪看著這一幕暗暗挑眉。果然景府家大業大,這香是極為罕見的金龍香,香氣清郁而不俗氣,最重要的是仿若一條金龍一樣直沖上天。不會在半路飄散。

這種香多是在皇室中和這些世家大族祭祀所用,十金一只,極為珍貴。

“嗷——”

眼看著金龍香點燃完畢。焚文結束,太夫人剛剛在眾人的扶持下。抖抖索索的站了起來,便是聽到了一聲獸吼。

“這是……小姐,小心!”

雪月聽到這聲音便是驚慌了起來,這是猛虎的叫聲!她順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只見在那郁郁蔥蔥的樹木之後,一個老虎的頭顱若隱若現,而看這老虎的目標,赫然便是景盛蕪!

隨著雪月的尖叫,這頭猛獸已然開始慢慢的踱步,向著場中眾人緩慢的靠近,面對著這麽一頭巨大的老虎,任是景府的侍衛隊都感到緊張不已。

在猛獸面前,人類的力量永遠都是很渺小的!

景盛蕪眼看這老虎的目光視線只緊緊地鎖定在自個兒的身上,當即眸光一沈,她發現,不管自己如何移動,老虎的雙瞳只緊緊地鎖著她。

當下,景盛蕪便不再任何輕舉妄動,只不動聲色地挪動了幾步。

“侍衛隊,快,組織好防護圈,不要讓老虎沖進來!”太夫人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到底還是老練,當下便是沈聲喝到。

聽到太夫人的聲音,侍衛們也不再驚慌,訓練有素的將手中盾牌舉了起來,長矛矛尖向外,沖著那猛虎的方向。

“公主,情況看似不妙,好像咱們人中有什麽東西吸引著老虎,按照常理來說,看到如此多的人,老虎是不會輕易現身並且搏殺的。”冷羽靠近景盛蕪,低著聲音說道。

“嗯。”下巴不著痕跡的點了點,景盛蕪目光向著周圍掃了掃。

果然,侍衛隊將防護圈做好了之後,老虎是有些猶疑的樣子,但是當它的鼻子輕嗅了嗅之後,依然將目光鎖定了景盛蕪,只在防衛圈子外圍踱步了起來。

而當她的視線轉向了景盛雨和景盛顏姐妹的時候,卻是看到兩姐妹並沒有任何該有的驚慌,場中女眷大多都混亂了,連著婢女都很害怕,但是景盛顏兩姊妹的驚慌間,卻是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神色。

難道,她們很肯定老虎不會傷害她們麽?

想到這一點,景盛蕪心中一驚。看這老虎的模樣,顯然是只沖著自個兒來的,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麽吸引它的,才讓老虎這般不放棄?

“哼,這次看你景盛蕪能夠有什麽手段,在老虎爪下逃生。”

景盛顏做出來一副驚慌的神色,心裏卻是在暗暗爽快,在這暗龍山上雖然有著猛獸的痕跡,但終歸是因著人多,而逐漸隱匿了起來,但是當感受到刺激它們的東西時,還是會不顧一切的攻擊的。

景盛雨在府中得到了消息,府中的王管家要為景盛蕪的秋祭服裝準備上心,用了府中所有的繡娘,她很輕易的就買通了一個,在景盛蕪的半臂上做了手腳。

那珍珠半臂上有著很是濃郁的香氣,就是為了掩飾那吸引老虎藥米分的味道。這珍珠半臂的所有珍珠絲線都是在藥水中浸泡過的,自然是很刺激的味道,不用了濃重的香料,怎麽能夠掩飾掉這股藥味?

經過處理之後,人鼻子是嗅不到藥味的,但是老虎的鼻子就不同了,而這吸引猛獸的藥米分,則是景盛顏嫁過那楚禦府邸之後,千方百計才從宮中偶然得到的。

“嗷——”

終於,老虎實在是忍受不住那藥米分的刺激,四爪著地發力,向著場中瑟縮在一起的眾人撲了過來,而侍衛隊也趕緊的將手中長矛舉起,對著老虎刺去。

可惜,這猛虎的身影太過矯捷,侍衛們雖然平時上陣殺敵,對人也可以下狠手,面對著這樣的猛獸,卻是缺乏了經驗,很快便被老虎突破了圈子,向著場中的眾人撲了過去!

“公主!”

“太夫人!”

“側妃!”

婢女們四散奔逃,但是雪月,冷羽和石榴,琥珀等人卻是執意不肯走,只驚呼著擋在了自家主子前面,想要讓她們抓緊時間逃跑。

可讓人吃驚的是,老虎仿佛只盯住了那幾個女主子,只向著這她們的方向跑過去,侍衛們在最初的慌亂之下,趕緊在後面追趕驅虎。

如若太夫人或者是景盛蕪等人在這期間有一點兒損傷,他們侍衛們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該死的,這個賤人怎麽一直跟著我們?”

景盛顏有著身孕,並不想大力的逃跑,但是讓她驚訝的是,景盛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認準了她的方向,在她的身後跟著。

並且,讓景盛顏慌亂的是,老虎也緊緊的跟著景盛蕪,不去理會身後的侍衛們阻攔和場中四下奔逃的婢女,根本不看一眼,只認準了她們!

電光石火間,老虎先是越過了冷羽和雪月等人,腥臭氣伴隨著老虎的身形在雪月等人面前掠過,讓她們都軟了四肢,當下便是癱軟在地。

方才那阻攔老虎的勇氣,在這頃刻間便是消磨殆盡,看著老虎仿若入了羊群一般大展神威,只看準了景盛蕪景盛顏兩姊妹的方向跑去,她們幾人這時卻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快,快,組織人手去阻攔猛虎,萬萬不可讓它傷害了三小姐和四小姐!”

這個時候,太夫人已經帶著景盛雨,琥珀石榴等人跑到了安全的山石後面,躲藏了起來。老虎並未追趕她們,所以她們現下倒也沒有什麽損傷。

看到老虎的眸光只鎖定了景盛顏和景盛蕪,太夫人立刻尖聲叫著,同時著急的點著自個兒的鳳頭拐杖。

這兩個孫女可都是景府最重要的籌碼,不容有任何閃失!

散亂的侍衛們跟在老虎後面向著兩女子跑去,但是人力怎麽比得上野獸的速度?眼看老虎很快便是快要追上景盛顏!

“啊——”

景盛顏本就身子笨重,根本跑不快。景盛蕪更是在逃跑間,只認準了她的方向,所以很快便是將她超越了過去。

現下老虎向著景盛蕪追了過去,卻是先撞上了那笨拙的景盛顏,四個爪子奔騰間,將景盛顏一下子便是撞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景盛顏只來得及發出那一聲尖叫,便立刻昏迷了過去。

“盛顏!”

“側妃!”

太夫人和石榴著急的聲音響起,卻是並不敢接近她們,只得命令那些在老虎身後跟著的侍衛,分出來兩個人將景盛顏擡到了安全的地方。

因著老虎撞上了景盛顏,所以速度減慢了些。但是它在最初的減慢之後,便是立刻發力,徑直地朝著景盛蕪沖去(未完待續。)

☆、一零六章 再難有孕

“這該死的老虎,我身上到底是有什麽吸引它的!”

感受到身後那越來越濃重的腥臭味,景盛蕪只在心中叫苦,但是腳下卻是根本沒停下,但是她到底是一個身子嬌弱的女人,終歸是不敵,眼看便是要喪生在那虎口之下!

“這是天要絕我!”

景盛雨實在是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看著老虎和她與景盛顏,景盛蕪之間只有尚不足一丈的距離,那些侍衛們卻是還距離這裏足足有十丈,她便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今日不該這麽莽撞,就這麽的要喪生在她自個兒手裏了!

“嗷!”

想象中的劇痛卻是並沒有傳來,聽到了一聲老虎的慘叫,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見在自己身前站立著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

老虎並沒有撲過來,卻是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硬在了原地,仿若被什麽給固定了一樣。

“可傷到了?”

男子淡然的聲音傳來,仿若焦葉琴彈奏出來的幽涼琴曲,悠然的拂過了人的耳膜,聽上去極為的舒服。

景盛雨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定之後,驚魂未定的向著男子的前面看去,只見一把長長的劍從老虎的天靈蓋正中央插了進去,在老虎的後脖子處穿透了出來。

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將男子面前的地面都是染成了鮮紅,連著他那雪白的衣袖,都是被老虎的血沾染了上去,濃重的腥臭之氣和血腥味兒撲面而來,讓景盛雨禁不住幹嘔了幾口。

這樣慘烈的畫面,她實在是受不得這麽巨大的沖擊力。

仿若是感受到了身後女子的顫抖和不適,男子快速的將手中的長劍拔了出來,隨意的用上好的錦絲手帕將身上的血跡都是擦拭幹凈,方才轉身看過來。

瞅著景盛雨那劇烈聳動的肩膀,捂住唇幹嘔的動作。他眉頭皺了一皺,覆又不著痕跡地移開眼神,落在不遠處僵直的景盛蕪身上。

“我問你,可傷到了?”輕輕的用手掌在景盛蕪背後按摩穴位。又上下打量了一圈,男子方才開口問道。

景盛蕪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見那邊的景盛雨捏著帕子嬌滴滴地走了過來,她現下已經不幹嘔了,只是方才那血腥場面讓得她有些心有餘悸。目光並不敢向著那男子身後的老虎屍體看去,只低頭向著男子福了一福。

“小女景盛雨,多謝容世子的救命之恩,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一字一句間,仿若有千斤之重,容楚看著那低頭柔婉的少女,因著混亂的逃跑,發髻都是有些散亂,面容上甚至還帶了點子灰塵。

見容楚許久未作聲。景盛雨忍不住輕聲道:“日後若是有能夠用到小女的地方,小女絕不遲疑半字。”

眸光直視著容楚的眸,景盛雨鄭重的說道,她眸中發自內心的感恩倒不像是作假的。

“景六小姐客氣,阿蕪是容楚的未婚妻子,名義上你也算得上是我半個妹妹,舉手之勞,六小姐不必記掛在心上。”

容楚唇角一掀,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但他薄唇間吐出來的話語,卻是讓景盛雨呆楞了一下。只一瞬,景盛雨心底覆又湧起滔天的妒意。

景盛蕪!又是景盛蕪!禦王心儀她!韓太子對她戀戀不舍!連容世子也鐘情於她!憑什麽!就因為她是祁安侯府的嫡女麽!

“小姐,你可還好?”

雪月等人,終於是從老虎被擊殺了的事實中鎮定了下來。跌跌撞撞的向著景盛蕪跑來,侍衛們也開始收隊。

方才容楚在電光石火間擋在了景盛蕪的面前,並且拔出長劍刺穿了老虎的額頭,這都是一瞬息發生的事情,眾人這才逐漸恢覆了過來。

“終於是沒事兒了,盛蕪。你可嚇死祖母了!”太夫人在琥珀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向著景盛蕪走來,方才那一瞬間的事情,饒是這位老人也是嚇破了膽子。

“公主,公主,你沒事吧!”冷羽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急忙向著景盛蕪的方向跑過來,方才她雖然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老虎面前,但反而是被老虎給嚇破了膽子,癱軟在地。

雪月冷羽兩人也鎮定了下來,只想著跑到景盛蕪的身邊,倒是並沒有什麽太過沖動的表現,但是從她們眼眸中不能掩飾的驚喜神色,害死能夠看出來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雪月,冷羽,我沒事兒,讓你們擔心了,方才若不是容楚,只怕我這會兒已經是虎口亡魂了。”

景盛蕪任由王嬤嬤等人抱著自個兒的胳膊一陣子的細細查看,柔柔的笑著解釋到。看到盛蕪並未有任何閃失,王嬤嬤等人的心這才徹底的定了下來。

“多謝世子救命之恩,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世子隨我一同前去景府稍坐片刻,也好叫老身聊表感激之情。”太夫人眸中帶上幾分算計,面上笑著開口道。

容楚不置可否道:“眼下這攤子還請太夫人代為處理。”

看著太夫人帶著琥珀等人轉身去收拾場中的狼藉,容楚這才轉身,“巫涼,你看戲還未看夠麽?若是看夠了,便出來吧。”

“哈哈,我連躲著看戲都是不能,你也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隨著這聲爽朗的笑聲,一道同樣是穿著冰霜錦袍子的身影從那山石後面走了出來。他手上還有著一把白玉扇子,走動間環佩叮當,有著別樣的風流瀟灑。

卻不是那巫涼公子又是何人?

“景三小姐,在下有禮了。”巫涼走到景盛蕪的面前,看著她震驚的神色,恭敬的拱了拱手,“本來在下算著三小姐這次會有一些無妄之災,想來不過是些缺胳膊折腿的小事情,也無甚大礙。”

“但是沒想到世子竟然如此放在心上,只將在下扔了便是前來救援,想來三小姐果然不是尋常人等,竟連我們這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世子都吸引了過來。”

聞言,景盛蕪正要福下去的身子便是僵硬在了原地。唇角抽了一抽。這個巫涼公子,果然還是和以往一樣的牙尖嘴利!

什麽缺胳膊折腿的都是小事,連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那麽她也就不是人了?

“有你忙的時候。眼下就別貧了。”

容楚制止了巫涼那張厲害的嘴巴,只淡然的說道,他的眸子瞥向一側,閃過幾許冷芒。

景盛蕪一楞,隨即了然。便也向著一邊走去。

“太夫人,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們側妃的身子只怕是不行了啊!”

石榴正緊緊地抱著那昏迷的景盛顏,哭喊著不停,景盛顏蒼白著臉色昏著,並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她的雙腿微微顫抖著並攏,仿若有些難以忍受的痛苦。

景盛雨在旁邊兒很是緊張的看著,但是眸子中並未有太過擔憂的神色,只面兒上做了驚慌的樣子。一疊聲的叫著“姐姐”。

太夫人正在吩咐著侍衛隊將這裏混亂的東西給收拾一下,好打道回府。雖然聽到了石榴的哭喊,但是她並未有太多的理會。現下能夠回府上去才是最重要的。盛顏若是有什麽不好,也只能在啟程回府之後再做理會。

“啊,不好了,太夫人,側妃她見血了!”

就在景盛蕪剛剛走到景盛顏身邊兒的時候,琥珀很是驚慌的向著太夫人稟報到。聞言,景盛蕪眸子一瞇,向著景盛顏的下身看去。

只見在那米分紅色紗裙的下面。有著一大片殷虹的血跡,看著竟然是滑胎的跡象!

“什麽?這可如何是好?琥珀,你快速帶著人,先用轎輦將盛顏送回到咱們府邸中去。到了府上趕緊通知大夫去看治!”

太夫人聞言,也是一驚,鳳頭拐杖在地上狠狠的點著,琥珀立刻應著去了。石榴也匆忙的跟在了轎輦旁邊兒,一臉緊張的扶著景盛顏的手。

看著那渾身顫抖被擡上了轎輦的景盛顏,景盛蕪的眸光微涼。陡然射向了那仿若沒事兒人一樣站在原地的景盛雨,眸子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冷意。

景盛雨感受到景盛蕪的目光,不知怎的卻是有些發虛,只低下了自個兒的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盛蕪,咱們的東西收拾好了,快快回府去,不知道盛顏這個孩子能不能保住,唉,那孽障雖然被世子殺了,但還是擡回去吧。”太夫人這個時候點著鳳頭拐杖吩咐道。

“是,一切聽祖母的吩咐。”景盛蕪柔柔應道,低下頭的瞬間,對王嬤嬤向著景盛顏轎輦方向使了一個眼色。

冷羽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眸子中有著一點子幸災樂禍的意味,看到這一幕,景盛蕪心下倒是也爽快了些。

雖然看到景盛顏的落紅,但景盛蕪到底是一個姑娘家,不好判斷這些事情。而冷羽則與她們大不一樣,在後宮中見慣了血腥手段,只一眼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且看眼下,她的搖頭便證明了,景盛顏這個孩子是絕對保不住了。

這個蠢女人,想要用老虎害死自個兒,只怕是並未想到竟然將她的孩子搭了進去。

太夫人並未註意到兩人間無聲的對話,只帶了人將滿地的狼藉都是收拾好了,方才著忙的回那景府中去,這年的秋祭,只怕是景府最倒黴的一個秋祭了。

轎輦剛剛兒到了這景府的門口兒,景盛蕪等人還未完全下轎,便看到景正明身旁的洗墨急急地向著太夫人等人走來。

恭敬的向著太夫人拱手行禮之後,洗墨方才說道,“侯爺煩請太夫人到凝香樓去一趟,禦王爺也在,側妃的孩子,沒有了。”

“當真沒有了?!”

聞言,太夫人的身子不著痕跡的晃了晃,趕緊的帶著琥珀等人向著凝香樓的方向匆忙的走了過去。景盛蕪和冷羽交換了一個眼色,也向著凝香樓行去。

身後,容楚和巫涼對視一眼,卻仿若一點兒都不著急,只慢悠悠的跟在了眾人的後面。

凝香樓中,景盛顏依然清醒了過來,只是蒼白了臉色躺在榻上,眸中含了兩泡眼淚,楚禦和她說什麽話,她都沒有回答。仿若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頭人兒。

看著這一幕,景正明和楚禦也是無可奈何,只得用了溫存的語調安慰著她,想要讓她能夠有一絲兒的好轉。但是不管兩人如何安撫,景盛顏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罷了,煩請宴大夫給小女把把脈,看看到底有什麽不妥,日後也好調養。”景正明咳嗽了一聲。滿面愁容的說道。

這次景盛顏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他感到意外,本來景正明知道了景盛顏有身子的事兒,還很是欣慰,畢竟有了這個孩子,二我日後在楚禦府邸上的日子也有了依靠了。

最為重要的是,萬一這個孩子是一個男孩,對景家的未來也是大有助益。

可惜,好好兒的計劃,都是隨著今日孩子消失了……

這個時候兒。太夫人和景盛蕪姊妹,冷羽等人也是到了凝香樓中,和那愁眉苦臉的楚禦見了禮之後,便是凝重的盯著正在把脈的宴大夫。

等著宴大夫松了手,便是皺著眉頭滿面愁容的坐在了那纏枝雕絲兒春凳上,開始“唰唰”的寫下了藥方。

“如何,小女怎麽樣了?”

景正明到底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就連楚禦也是一臉凝重的看著宴大夫,期望宴大夫能夠給個答覆。

宴大夫卻是並不著急。只將藥方寫好了之後,方才拿著它走到了景正明和楚禦的面前,“側妃的身子不太好,希望侯爺和王爺能夠借一步說話。”

聞言。楚禦和景正明的身子都不可察覺的抖了一抖,終歸是負著手沈重的點了點頭,向著凝香樓外走去。

“側妃的身子這次被老虎大力沖撞,然後失去了孩子,這都是兩位知道的事兒了,但是這老虎沖撞的跌打損傷只怕是日後要好生的調養。更重要的是……”

在凝香樓外站定,宴大夫也不耽誤時間,便立刻拱手回稟。然而說到這裏,他卻是罕有的皺著眉頭,猶疑了起來。

“還有什麽,宴大夫只管明說便是。”楚禦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拱手催促道。

看了看楚禦,宴大夫方才嘆了口氣,“側妃這是第一次有孕,如今便是遭受重擊失了孩子,她的體內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害,只怕是日後,再無法生養了。”

聞言,景正明仿若遭受了雷擊一般,僵硬在了原地。日後有孕困難,一個沒有子嗣的女子,在這楚禦府邸上如何能夠立足?想到這裏,他神色鄭重的看向了楚禦。

“景大人不必擔心,盛顏雖然日後有孕困難,但是我楚禦也不是無情之輩,本王會讓她作側妃好生將養在府上,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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