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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圈禁孫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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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代表著他們禦王府邸的臉面。

這若是景盛顏有了什麽罪名,而被皇上責罰,豈不是整個禦王府邸都要被天下嗤笑?想到這裏,禦王看著在自個兒面前跪著的景盛顏,剛有的點子惻隱之心立刻便是被打消了。

“多謝王爺相護之情。”景盛顏知道這個時候多說無益,況且禦王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若是再推辭,反而顯得自個兒太過虛偽了,當下便是低聲道歉到。

“哼,現下知道錯了?”楚禦踱步坐到了房中的紫檀雕花朱漆纏枝鑲龍寶的桌子旁邊兒,拿了桌兒上的清茶來喝,“你且和本王說實話,為什麽要對長樂動手?”

且不說景盛蕪和她是姊妹,就是從情分上來說,景盛蕪是這宮中的長樂公主,景盛顏則是他的側妃,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仇怨,為何景盛顏卻是要屢屢對景盛蕪下手?

“王爺,有些事兒,你還是不要知曉的為好。”景盛顏低聲說道,她並沒有看到在自個兒的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禦王的臉色徹底的陰沈了下來。

“我讓你說,你說便是,哪裏來的這麽多借口?到了現在,你難道還想欺瞞於我不成?”楚禦一字一句的說道。

瞅著景盛顏有了害怕的神色,禦王方才好受了點兒,但是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還是沒有讓景盛顏站起來,畢竟在這暗龍山上,景盛顏屢次三番的頂撞於他,讓他心裏不快。

雖然平日裏楚禦很是寵愛景盛顏,但是他也得讓景盛顏明白,這府上做主的還是自個兒,不會有別人!

“王爺,且勿生氣,妾身不過是因著心裏的小性子,所以對姐姐動了手……”瞅著禦王倒是真的動怒了,景盛顏還是期期艾艾的說了出來,畢竟她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怕是瞞不過這禦王。

別人不知,她卻是知曉的,楚禦從小兒都被皇後娘娘按照一國儲君來培養的,識得大體,對這些婦女間爭鬥的小把戲,很是看不上眼,但是禦王畢竟是皇室中人,在皇宮中長大,雖然看不上眼,卻對這些把戲洞若觀火。

否則,他也不會根本就不中自己的計策,對那景盛蕪百般維護了,因為他很是清楚,在背後動手的就是自個兒!

“哦,小性子?小性子就要殺了你的親姐姐?”楚禦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一向溫潤的臉龐上此刻卻都是寒冰,那冰雪冷芒的氣息,讓景盛顏不由得縮了縮自個兒的脖子。(未完待續。)

☆、一零七章 回宮受賞

“是的,因著妾身現下不過是一個側妃之位,看王爺對姐姐有著心思,不想讓姐姐當這正妃,方才……”景盛顏一咬牙,還是將這最大的原因說了出來。

“混賬東西!”楚禦一巴掌將手中的那精致細膩的上好白瓷茶碗直接摔到了地上,茶杯碎片兒飛濺開來,有幾塊還擦著景盛顏的臉頰而過,將她的臉頰擦出來了細細的口子。

“王爺!”景盛顏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看著那大發雷霆的楚禦。

“你進府來已經四個月了,肚子沒一點兒動靜不說,心思又都在防備自個兒的姐姐身上。本王即便暫時打消了扶正你的打算,來日若要娶什麽女子做正妃,是本王的事情,和你姐姐有何幹系?”

楚禦說到這裏,對景盛顏根本是懶得看上一眼。他只負了手走到了那房門口兒,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花草樹木,方才將心中那種煩躁的感覺給壓抑了下來。

“罷了,你且自個兒好生為之,都是本王以前太過寵愛於你了,讓你生了這樣不該有的念頭。”說完,楚禦便直接離去,再也不看那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景盛顏一眼。

楚禦是何等人也,豈能被她一個小小景盛顏給困住,連選王妃的事兒都要她來參合?

看著楚禦那風度翩翩,但卻讓人絕望的背影,景盛顏哀哀的低聲哭泣了起來。

房中的其他婢女根本不敢上前去勸解於她,她們可是都吃過景盛顏的苦頭兒的。而唯一一個能夠在景盛顏面前說上話的石榴,在那暗龍山上卻是被冷羽二十下竹片兒打得現在都張不了嘴,更別說上來勸解了。

“景盛蕪,都是你害的。讓王爺對我生了厭惡之心。如若不是你,我早已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女,便是成了王爺的正妃,如若不是你,母親也不會被父親關在了西院兒中這麽久。”

“我們母女能夠有今日這窩心的遭遇,都是因為你!”陡然,景盛顏擡起頭來。猩紅的眸子裏透露出來的全是瘋狂的殺意。

她是不會放過景盛蕪那個賤人的!

想到那天去暗龍山之前。送給了韓玉穎的紙條兒,景盛顏便暗自松了口氣。也好,韓玉穎那邊兒怕是已經給安排好了。

這賤人不就是仗著那公主身份。對自己踩上一腳的麽,若是沒了這公主身份,看這景盛蕪還怎麽蹦跶,自個兒也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瞅著景盛蕪看書打發時間的模樣。雪月悄然無聲的退下,等會子便又打簾兒進來了。手中還端著兩個很是精美的上好仿古紅蝶釉盤子,裏面兒是洗好的荔枝和山藥糕。

“小姐,這是今日外頭快馬送來的上好荔枝,奴婢給您洗了洗。這是方才奴婢讓小廚房做的荷花山藥糕,這到了景天,荷花和山藥攙和在一起。倒是有著涼爽清香的美味兒呢。”

瞅著那精美盤子裏的東西,景盛蕪嫣然一笑。隨手摘了一個荔枝來吃,那清涼甘甜的汁液在唇齒間飛蕩開來,饒是景盛蕪都極為開心的瞇上了眼兒:“還是你這丫頭有心了。”

雪月笑了笑,只是恭敬的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的,什麽都不說。

第二日清晨,景正明便帶著景盛蕪進宮去了。按照景正明的說法,今日皇上定會親自詢問暗龍山拜山祭祀之事,不能有任何差池。

瞅著景正明那迫不及待的神色,景盛蕪不由得冷嗤了一聲。當她不知道景正明心裏打得是什麽算盤麽?眼瞅著這暗龍山祭祀沒有出任何岔子,算是大功一件,他景正明不過是想分一杯羹罷了。

哪怕是當日護送自個兒上山的楚禦,怕也打得是這個心思。

“小姐,難不成咱們就看著侯爺來搶咱們的功勞?”玄紫色鮫珠紗轎輦旁,雪月很是不甘不願的看著前方那頂油青色繪金轎輦,低聲對景盛蕪說道。

另一側的冷羽瞅了瞅那轎輦,什麽都沒有說,不過她那素來冷靜的眼裏,卻是閃過了一絲鄙夷的神色。

“不想又如何,若是沒有我這父親,只怕咱們也得不到那天大的好處。”景盛蕪懶懶的斜靠在轎輦之上,只用了那大紅雪羽紗猩猩氈墊著腿兒,慵懶的回答道。

這進宮可還有好長一段兒路要走,她可熬不住這樣無聊的時光。

“小姐的意思是,若是沒有侯爺前去,咱們的功勞就沒了麽?”雪月聞言,不解的問道。

在她看來,這上暗龍山祭祀是大事兒,尤其是後來還出了景盛顏那檔子幺蛾子,若是沒有一點兒的賞賜,豈不是太過吃虧?

“我這父親向來是一個人精,這若是他不跟著去,只怕是咱們的祭祀功勞就會被皇上輕描淡寫的抹了去,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來的大公主,說難聽點兒,不過是皇上的一個棋子罷了。”

“所以咱們自個兒前去,只怕說不定就會被皇上以為為他效勞是咱們的本分,便遮掩過去了,但是我這父親大人跟著,自然是另一層效果了。”景盛蕪慵懶的說著。

她是皇帝楚恒的大公主,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好歹也享受了公主的位分,所以皇帝完全可以說她是自家人,為他做事是本分,這樣一來,哪怕是天大的功勞,也會被皇帝看作是理所應當。

但是有景正明跟著就不同了,他是當朝祁安侯,竟然護送自個兒這個大公主上山祭祀,還有那楚禦,也是護送自個兒上山的人,皇帝知道了,定會重重嘉賞這兩人。

而嘉賞了這兩人,自己的賞賜還跑得了麽?

雪月到底是一個小丫頭,雖然跟著景盛蕪這段兒日子歷練了不少,但終歸是在宮裏應付不大過來,倒是一旁的冷羽聽了之後,對景盛蕪讚許的點了點頭。

果然。這宮裏伺候過的,就是不一樣。

景盛蕪瞅著冷羽明白了自個兒的意思,當下也不多說,只笑著躺在了那柔軟的雪羽紗猩猩氈上。

距離這進宮可還有段兒時間呢,她先抓緊機會瞇一小會子。不然,這昨晚兒那麽折騰到了半宿,今兒早上又被景正明早早兒的叫起來。進宮來面見皇上。若不是有冷羽在旁邊兒提點著,她早就呼呼大睡了。

一行轎輦便在這無言的環境中,向著那雕梁畫棟的宮殿行去。

鐘粹宮。

“姐姐。這景盛蕪眼看就要進宮了,您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呢。”看著自個兒那位姐姐竟然一點兒著急的心思都沒有,趙夕妍不由得嘟了嘴,很是不快的說道。

她進宮也有兩三日了。但是不管怎麽勸和,這位姐姐就是不著急。按照德妃娘娘的說法,這景盛蕪好歹也是立了大功回來的,這若是輕易下手,只怕是會功過相抵。

但趙夕妍現下只想將景盛蕪快點除去。哪裏會顧忌上這許多的事?

“看你那急吼吼的樣子,哪裏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風度?以往姐姐在府裏教你的,只怕是都被你給忘記了吧?”德妃娘娘正穿著一身兒精致的桃紅錦緞繡鸞鳳宮裝。帶著一頂碩大的三層累花金冠,腳下踩著一雙紫珠繡錦鴛鴦鞋。慵懶的靠在白玉榻上。

“姐姐,不是妹妹著急,實在是這景盛蕪今日進宮,是咱們除掉她最好的時機。這若是再耽誤,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兒?”趙夕妍上前拉著德妃娘娘的手,嬌憨說道。

德妃在進宮前就是趙尚書的二小姐,也是一個庶女的身份。本來要當選妃嬪的是那趙尚書的嫡長女,但德妃竟然代替了她的長姊進宮,而德妃也是有本事的人,進宮之後便承皇帝盛寵多年。

幸虧這德妃是沒有子嗣的人,不然的話,只怕是這皇後娘娘的寶座都要不保了。

而這趙夕妍正是德妃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當日未進宮的時候兒,兩姊妹的感情就被另外兩個姊妹要好,畢竟她們是同父不同母,而對著自個兒這個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德妃自然是相當照顧的。

不然,也不會因為這妹妹一句話,德妃就打上了滅掉景盛蕪的算盤了。

“不急,我且問你,你是非那容世子不可了?”德妃輕嗤了一聲,長長的塗著丹蔻的手指點了點趙夕妍的額頭,寵溺的說道。

“姐姐,你就會取笑我!”趙夕妍被自個兒這親姐姐問起來這樣私密的閨閣中話,當下嬌羞的紅了臉頰,但到底是明白姐姐的心思,她也沒有過多的隱瞞。

“前幾日,我悄悄地給容世子身邊兒的書童遞了信,可……後來是禦王側妃找上了我,說是可以助我除去景盛蕪,眼下這模樣怕是失敗了。”

說到這裏,趙夕妍卻期期艾艾的再也說不出來了。

“你呀,當真兒是讓姐姐我憂心!就這麽白白的答應當那景盛顏的手段兒被人指使?”德妃聽到此處,恨鐵不成鋼的點指著趙夕妍的額頭。

她如何能夠不明白景盛顏的心思,在這深宮之中,只怕是後宮女人的爭鬥要比那景盛顏的手段高明上不少,不然,德妃如何在皇後娘娘面前也是不落絲毫下風?

這景盛顏雖然說得好聽,但若是趙夕妍幫著她除掉了這景盛蕪,日後有什麽麻煩,不還是要趙夕妍自個兒擔著這風險?

就算是沒有麻煩事兒,若是這景盛顏日後出爾反爾,翻臉不認人,根本不幫著趙夕妍了,豈不是妍兒這些功夫都白忙活了?德妃想到這裏,對那景盛顏的印象也壞了起來。

看來景府上出來的小姐,果然都好不到哪裏去的!

“姐姐,雖然這景盛顏有點兒不靠譜,但終歸要比景盛蕪好的太多了吧!現下容世子也不知道被景盛蕪怎麽迷了心竅,終日眼裏也只有這個狐媚子,從前哪裏見他對何人如此上心……”

趙夕妍也不蠢,被德妃稍稍指點,當即便是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

說到底德妃也是存了小心思的,眼下容王府可謂如日中天,若能攀上這棵大樹,日後她也好有個依靠。畢竟德妃進宮多年,但是卻沒有子嗣,日後皇帝駕崩,新帝登基,這若是沒有自個兒的人,只怕德妃的日子也好不過哪裏去。

難道讓德妃大好的年華,不能在宮裏養老,反而是跟著那老皇帝陪葬麽?

眼看皇帝如今已是五十多的人了,距離大行的日子,也不遠了。宮裏的女人沒有子嗣,到底是沒有依靠的,德妃怎麽能夠不著急,倘若不是自己與皇後水火不容,她倒更願意自個兒的妹妹嫁給楚禦。

“你是我唯一的親妹妹,自然是不能委屈的。”德妃想到這裏,打定了主意。

“若是這景盛蕪在你路上做了那絆腳石,咱們少不得要除掉她了!”

德妃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狠辣的神色,她的手段,自然是景盛顏所不能比的。瞅著自個兒的姐姐這麽上心,趙夕妍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禦花園中,荷花池旁,有兩位白衣錦衫的男子,安靜的立在那裏。

偶爾有過往的宮人看到了,都會靜悄悄兒的退下到了一旁,生怕驚擾了這兩個人。他們的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讓人瞅著幾乎都要以為是下凡的神仙。那溫潤的面容,星辰般璀璨的深邃黑眸,甚至讓來往的小宮女都看呆了。

“她今日就要進宮了,你難道不去見見麽?”突兀的,其中一個白衫的男子開口說道。

烏黑的長發被他直接披到了腦後,只用一頂紫水晶頭冠束起,看著雖然散亂不羈,但是卻帶了點子風流瀟灑的味道。

他的面容清秀,雙眼炯炯有神。但是那嘴角一抹上挑的笑容,卻是將他的風流氣質帶上了點兒痞子的味道。若是仔細看去,還能夠看到他眼裏的那抹不屑之意。

仿若這天地,都入不得他的眼!

但是這不屑的神色,卻在面對他對面的那個男子之時,瞬間都化作了恭敬和惺惺相惜之感。站在他對面兒的男子,同樣的一身白袍,烏黑長發用了那精致的白玉雕刻的頭冠盤旋束起,整齊的披在了身後。

手裏是一把白玉柄的紙扇,輕輕晃動間,將這景日炎熱的空氣都驅逐了開來。若是有眼尖的人,還能夠看到那白玉扇上仿若有著淡淡的寒氣浸出來。

男子的眸光清涼,古井無波,仿若天際最亮眼的星辰般璀璨。但是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卻是沒有任何感情。

這樣的男子,真真兒若是天人下凡,仿佛只是安靜的站立在那裏,便讓天地失去了任何色彩。

“巫涼,暗龍山之說,當真麽?”男子突然將手中折扇輕輕晃動了幾下,淡然的問道。

說話的時候兒,他的目光並沒有看著眼前的男子,只靜靜瞅著那荷塘裏的荷花兒,細瞧去可不正是容楚。

“那是自然有效的,我在皇帝老兒面前誇大其詞,不就是為了你的景三小姐爭取最大利益麽。”巫涼聞言,瞇了瞇眼睛,狹長的眸子裏,全是算計的神色。

“陛下怎麽會這麽輕易就相信了你的話?”容楚聞言,眸子裏帶了不屑的神色,涼薄的問道。

“呵呵,這皇帝老兒已經是五十多的人了,不定哪日就要駕鶴西去,他最怕的是什麽,最想要的又是什麽?還不是能夠讓他長壽的東西?這皇位可是能夠讓人喪心病狂的東西。”

巫涼笑笑,但是嘴角卻有著不屑的神色。楚恒這麽輕易的相信了他的話,倒是也在巫涼的情理之中。畢竟楚恒現下最想要的就是長命百歲。

身為一個皇帝,怎麽會不貪戀這世間的繁華?(未完待續。)

☆、一零八章 德妃插手

奉天殿。

景盛蕪恭敬的站立在皇帝右下手的位置,景正明則是站在了皇帝左下手的位置,兩人剛剛進來向皇帝見禮之後,便是識趣的沒有開口,只恭敬的站在那裏,垂著手。

因為不管是景正明還是景盛蕪都能夠看出來,如今皇帝陛下的狀態很是不好,有種詭異的灰白之色,將楚恒那本來就稍微顯露點兒蒼老的神色,襯托的更加疲倦了。

“好了,朕已經沒事兒了,讓你們掛心了。”過了一會,楚恒的精神顯然是恢覆了一些,向著景正明和景盛蕪柔聲說道。

“微臣和公主都無妨,皇上千萬要保重龍體。”景正明立刻恭敬的垂首說道,話裏滿是對皇帝的擔憂。

“這次你們前去暗龍山拜山祭祀,也算是大功一件了,朕要好好兒的嘉賞你們!”楚恒看到旁邊柔婉的拱手站立在原地的景盛蕪,當下眼裏精光一閃,扶著胡須笑著說道。

當下,楚恒身旁的老太監李崖立刻上前來,恭敬的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公主長樂,前往拜山祭祀有功,賜黃金百兩,白銀千兩,另賜公主府一座,居於祁安侯府旁,祁安侯景正明,楚禦楚禦,護送大公主拜山祭祀有功,賜白銀千兩,欽此!”

說完,這公公滿面笑容的看著景正明和景盛蕪,“公主,祁安侯大人,還不趕快領旨謝恩?”

景盛蕪和景正明對視一眼,立刻很是恭敬的上前叩拜,高呼萬歲!

“你們起來吧,如今你們都是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朕也沒有什麽好賞賜的,便將這些黃金白銀賞給你們,聊表朕的心意,畢竟這次你們立下了大功,朕也不好食言。”楚恒笑瞇瞇賜了景盛蕪和景正明平身。開懷的說道。

“父皇,謝過父皇的恩賞,但是這公主府實在是太過貴重了,兒臣不敢收受。畢竟這次兒臣為了父皇上這暗龍山祭祀,也是兒臣分內的事情,何必如此對兒臣嘉賞。”

景盛蕪起身之後,柔柔的看著楚恒說道,她恭敬的福下身去。那一身碧荷色漸染的宮裝更加襯托出她身段的窈窕,頭上只斜斜插了一只鎏金的銀質長簪,並沒有別的裝飾。

越發顯得她安靜沈穩仿若那一支輕輕出水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氣度高華,若山巔雲,配合上現下景盛蕪的要求,讓皇帝楚恒都不禁頗有興趣的睜開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景盛蕪。

“哦,丫頭。這公主府乃是多少公主求之不得的東西,你為何卻不想要?”

身為公主,並不能和皇子一樣,在成年之後便有自己的親王府邸可以居住,相反,公主在成年後,都還要跟著她的額娘住在宮裏面,比如景盛蕪如今是長樂大公主,按照位分,是那皇後娘娘的義女。自然是要跟著皇後娘娘居住在那長樂宮中。

而公主府,則是皇家對有功的公主進行的封賞,可以讓公主在成年之後,獨自居住在公主府邸中。這樣的恩賞,自然是要比那黃金白銀實惠上千百倍的。

但是,景盛蕪看著楚恒那詢問的神色,依然堅定的搖了搖頭。

“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想要回到那祁安侯府上居住一段兒時日。侍奉雙親。”

景盛蕪看都不看景正明那警告的神色,向著龍榻上的楚恒便是深深的拜了下去。望著那趴伏在地上,身體單薄但卻異樣堅持的少女,楚恒的目光逐漸幽深了下去。

皇室中人,最看重的便是皇位權勢,最不被看重的反而就是親情,在這深宮之中,為了自己的權勢而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們都早已忘卻了感情是為何物了。

而在面對公主府這樣的誘惑之下,還能夠堅持心中所想,為了那撫養自己長大的區區一個姨娘如此堅持,只怕是這宮中也沒有幾個人了。

想到此處,楚恒沈默了一會子。看著那趴伏在地上的少女,方才淡然說道,“難為你還有這片兒孝心,如今便賞你在景府暫居,不過半月之後便要回宮來了,畢竟你現下是大公主,也不好一直在景府裏留著。”

“多謝父皇!”聞言,景盛蕪大喜過望,當下便是叩下了頭去,清涼的眸子裏還有著淚花兒的閃現,看的旁邊的景正明和皇上都是怔了一怔。

皇帝又和景盛蕪和景正明敷衍了幾句,正要打發他們退下,便是聽到了李崖那老太監的稟報,“德妃娘娘駕到……”

李崖的話頭兒還沒落下,便只聞一陣子香風襲來,德妃娘娘那艷麗的紫色裙擺便是出現在了這奉天殿的側宮中。看到這位打扮的金尊玉貴的德妃娘娘,饒是景盛蕪都忍不住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德妃娘娘頭戴著三層累絲金嵌南珠宮冠,上面還斜斜攢著一只鸞鳳簪子,烏黑的頭發被這頭冠和簪子束起,剛好是盤成了芙蓉發髻的樣式。在這發髻中,每個凹陷處都是有著一顆碩大圓潤的南珠,看著端是光彩奪目。

而德妃娘娘身穿一襲淺紫色芍藥百蝶分水雲麓鮫珠紗裙袍,系著一條涼白玉的碧玉腰帶,上面配著玫瑰比目雙魚佩,還墜著碧綠色的宮絳,腳下是一雙蜀錦的鞋子,越發襯托的她艷麗不可方物。

德妃上前便是給皇帝請安,“見過陛下。”

施了一禮,便是嬌滴滴的走到了楚恒身側,握著兩只米分拳,給他錘起了腰腿。

“愛妃,你怎麽來了,怎麽,可是看上了朕宮中的什麽稀罕珍寶?朕這裏的好東西,可是能給你的都給你了,再沒有旁的東西了。”楚恒倒是也極為享受這德妃的服侍,當下也是笑著回答道。

德妃在這宮中,深的皇帝的寵愛,早便是得到了他的準許,有著可以隨便出入禦書房的權力。哪怕是在皇帝楚恒單獨接見一些大臣的時候兒,德妃都可以進入這禦書房中。

不過,因著德妃也是冰雪聰明的人物,看到皇帝雖然並不阻止她進來,但卻並不是很開心德妃的打擾,所以後來德妃便每每都是很乖巧的在殿外等候。這也讓皇帝心下更加喜歡這個乖順的妃嬪。

“陛下,臣妾在您心中就是這麽貪心的人嗎,臣妾不過是聽說了大公主拜山歸來,來到這裏探視罷了。不然,臣妾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兒能夠見上大公主一面兒呢。”

德妃撒嬌的對著楚恒說道,但是那美眸卻是有意無意的掃過了旁邊兒地下站著的景盛蕪,接著若無其事的繼續給楚恒捶背,看到德妃的目光。景盛蕪心中一凜。

看來,這德妃娘娘是沖著自個兒來的了,不然,她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雖然想歸想,但景盛蕪卻是依然柔婉的上前對著德妃娘娘拜了一拜,“兒臣長樂,見過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萬福金安。”

旁邊兒,景正明也是叩拜了下去,然後施施然的告退了。

畢竟現下德妃娘娘是楚恒的妃嬪。景盛蕪是楚恒的公主,算是一家人團聚,他一個侯爺在這裏湊合什麽熱鬧?楚恒自然也是準允了景正明退下的,畢竟,現下他也沒什麽要吩咐的了。

景盛蕪見到景正明告退了,便也輕聲上前叩拜了下去,“回稟父皇,兒臣剛從那暗龍山回來,身體還感到有些疲憊,若是父皇沒有什麽事兒吩咐的話。兒臣想先回那祁安侯府中休息了。”

“且慢著。”還未等楚恒開口,一道嬌媚的女聲便是打斷了景盛蕪說的話。她疑惑的擡頭看去,正是那側身坐在龍榻之上的德妃娘娘,滿臉笑容的正望著她。

“陛下。臣妾今日來的事兒,和這長樂公主可是有點子牽連的,不若等臣妾和長樂公主說完話,再讓她回去,可好?”

聞言,楚恒疲憊的閉上了眸子。“你既然覺得好,就依你所言了。”

德妃立刻笑盈盈的謝過了皇帝,款步下了龍榻,上前將那跪伏在地上的景盛蕪給親手拉了起來,圍著她轉了幾個圈兒。

“嘖嘖嘖,果然是國色天香的美人胚子,果然讓人看了念念不忘呢,也怪不得這長樂公主能夠惹來那麽多人的惦念了,臣妾看了都是心裏癢癢呢,看來,還是咱們皇上的眼光好啊!”

說著,德妃將手上的一個金鑲玉的精美鳳穿玉鐲褪了下來,親手帶到了景盛蕪的手腕上,這鐲子精致圓潤,越發襯托的景盛蕪的玉腕柔弱無骨,更加瑩潤動人。

“初次正式和你見面,倉促間也沒什麽好賞賜你的,便將這鐲子給你,也聊表本宮的一點心意。”德妃將這鐲子給景盛蕪帶上之後,嬌俏的笑著說道。

“多謝德妃娘娘的厚愛。”景盛蕪說著,向著德妃又盈盈的拜了一拜。瞅著德妃那笑瞇瞇的神色,她實在是感到有點兒難以相信,這德妃娘娘什麽時候兒變得如此彬彬有禮了?

看著德妃那偽善的目光,景盛蕪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還不等景盛蕪再次開口,德妃娘娘便是走到了那楚恒面前,很是恭敬的跪伏了下去:“回稟陛下,現如今臣妾家中的胞弟,便是臣妾父親的三子,雖德蒙聖恩娶了個端莊的夫人,可這幾年肚子始終沒個動靜兒,陛下也知道,百善孝為先,著實叫臣妾這個做姐姐的跟著頭疼。”

說到這裏,德妃娘娘看了看那後方的景盛蕪,掩唇一笑,輕輕說道,“但是那日在那明月樓中,臣妾的弟弟見了這長樂公主身邊兒的小丫頭,竟然記掛在心,念念不忘,您說是不是天賜的良緣。”

“臣妾瞧著如今長樂公主的丫頭也是到了許配人家的時候兒了,不若就讓他們成一樁好事兒,陛下看來覺得如何?”

德妃這話一說出來,景盛蕪陡然睜大了自己的眸子,她竟然想要了雪月,嫁給那趙家的獨子!

這兵部尚書趙尚書,現下有四個兒女。

嫡長女本來要進宮當選嬪妃的,卻是在當選那日得了病,不得已之下將二女送到了宮中,代替長姊入選,便是如今的德妃娘娘,而四子便是那日,在眾人面前被景盛蕪掌擂的趙夕妍。

還有一個三子,便是如今趙尚書的獨子,趙柳青,這趙柳青的名字雖然好聽,但是人卻是一個下流的胚子,在這上京中早就傳遍了,趙柳青強搶民女,當街調戲婦女的事兒都屢見不鮮,根本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禍。

如今,德妃娘娘竟然要將雪月塞到那趙柳青的身邊兒去?

“哦,這般說來也不算辱沒了她,只怕是還有些委屈愛妃的胞弟了。”

“長樂公主天仙般的人兒,她身邊兒伺候的丫頭定也是個頂個兒的,怎麽算是委屈呢。”瞅著德妃這樣恭敬柔婉的姿態,皇上楚恒也是有些為難的皺了眉頭。想來他也是知道趙柳青在這京中的名聲著實不好,景盛蕪怕不會輕易松口。

但是這德妃從來沒有輕易向皇上開口求過什麽,如今她這麽放低姿態,來給自己的胞弟求上一門婚事,只怕是連皇上都不好意思拒絕什麽,所以,當下這楚恒的眉頭便是緊緊皺著,並沒有立刻回答。

瞅著皇上那為難的神色,德妃知道自個兒求的事兒多半要成了。心下不由得暗自得意,小蹄子,倘若這個時候你敢拒絕,那便是抗旨不遵了!

德妃自然是最清楚自個兒的那個不成器的胞弟趙柳青,到底是什麽樣貨色,她也並非真心叫那個喚作雪月的丫頭入府,今兒個所為不過就是要景盛蕪先擔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罷了。

“父皇,兒臣有話想說。”就在這個時候兒,方才一直沒有出聲的景盛蕪柔柔開口道。

她這一開口,便是將楚恒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哦,長樂想要說什麽,直說便是。”楚恒淡然一笑,說道。

見到這一幕,德妃只心下覺得不好,若是這楚恒讚同自己的意見,方才便是直接同意了她的提議,哪裏能夠等到如今,還讓景盛蕪開口?這若是景盛蕪真的開口說話了,只怕自個兒的請求就不能順風順水的實現了。(未完待續。)

☆、一零九章 皇後出面

但是,就當她景盛蕪是吃素的麽?

“陛下,皇後娘娘在宮外等候求見。”正在皇上要說什麽的時候兒,李崖再次進來稟報到,聽聞皇後也是到了這個地方,皇上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吩咐讓皇後進來了。

跪在地上的景盛蕪不由得暗自驚詫,今兒這是吹的什麽風,竟然連皇後也來了?如今宮中,兩個位分最高,也是實力最強的兩個貴人,竟然都是齊齊來到了這皇上的奉天殿,只怕是這奉天殿中有什麽變故,都能夠讓外界抖上一抖。

想到此處,景盛蕪只垂了眸子不做聲,靜觀其變。

哼,皇後這個老女人,耳根子倒是靈敏,只怕是聽聞了我在這裏要求親的風聲,方才來的這麽快,看來,本宮身邊兒倒是有著皇後的耳報神了,必須要好好兒的處理一下了。

同樣是跪在地上的德妃婀娜多姿的站了起來,只立在了原地,垂著手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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