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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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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面上憑空出現的黑洞,鬼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快速斂去,毫不遲疑地將鄭媛丟了進去。

分裂的地板立時合攏,那張傅太後專屬的楠木椅也順勢歸位,與平時無異,旁人根本很難察覺到這座長壽宮之下,其實內有乾坤。

傅太後冷笑地瞥了一眼外面,詭異的臉上揚起一抹深沈之意,當即吩咐鬼影快速將地面上的血跡清除幹凈,將鄭媛在這裏呆過的痕跡全部抹去。

隨即,傅太後轉身快步走到內殿,迅速躺在雕花大床上,立馬陷入一副病懨懨的狀態。

鬼影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現場後,悄無聲息地隱匿在黑暗處,屏氣凝神,收斂住全身外洩的氣息。

整個寢宮靜謐無聲,偶爾清風掠過,珠簾翠玉發出清脆的響聲,清脆悅耳。

緊接著,宗政墨不顧殿外之人的阻攔,陰沈著臉,大步踏了進來,一雙鷹隼般的歷眸冷冷地射向床塌上似睡非睡的傅太後,審視著後宮中這位權力最大的女人。

宗政墨負手而立,一襲詭譎妖異的紅衣狂亂綻放,無風自動,看了傅太後一會兒,嘴角忽然邪肆揚起,大手一揮,薄唇輕輕吐出一個字,“搜!”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四面八方突然湧現出無數的暗衛,個個神情肅殺,訓練有序地在長壽宮翻找起來。

搜查之仔細,任何一個微小的角落都不曾放過。

一時間,長壽宮裏的太監宮女,全都嚇得驚恐萬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不知道情況的人,甚至認為九皇叔是在逼宮!

而站在宗政墨身側的景帝,看著將長壽宮弄得雞飛狗跳的暗衛,怒火中燒,又轉眸看了一眼狂傲冷冽的九皇叔,更是氣極,厲聲質問道:“宗政墨,你竟然敢私自帶暗衛進宮,甚至不經過朕的允許,不征求太後的同意,你竟敢如此藐視王法,無視朝廷法紀,無緣無故地搜查太後的寢宮,你究竟想做什麽?”

“皇上,臣只要找到要找的人,自然會離開。”宗政墨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道。

找人?找什麽人?

景帝立時起疑,心中警鈴大震,想起宗政墨先前的那一番話,原來他是懷疑鄭媛沒死,而且很有可能是太後動的手腳。

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後,宮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她竟然還未醒過來。

實在是安靜地有些異常,就算母後再怎麽生病,也不至於對周遭的一切無所察覺。

難道,她是故意的。

“你在找鄭媛?”景帝擡眸看著宗政墨,雖是疑問的話,語氣卻相當的肯定。

宗政墨目光深沈寒冷,並未回答景帝的話。

景帝惱怒道:“鄭媛不是已經死了嗎?她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太後宮中?天牢中的人無一人逃出,她怎麽可能還活著?”

宗政墨冷颼颼地瞟了一眼景帝,冷笑道:“你們倒是巴不得她死!”

“你!”景帝氣結,怒道,“宗政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朕一生光明磊落,行的正坐的端,豈是你口中的卑劣之人!朕要真想讓她死,就不會再給你三天時間查明真相。不管真相如何,幕後還有何人指使,她殘害皇嗣,終究是事實!”

“朕倒不覺得,一個小小的平王妃的性命竟比具有皇嗣血脈人的性命更高貴!她若不是成了你九皇叔的王妃,更是賤民一個。”

宗政墨眼眸頓時一冷,語氣更是冷如千年寒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妖嬈的冷笑,嘲諷道:“喲!原來在皇上眼裏,重臣之女皆是賤民,豈不知要寒了多少臣子的心!的確,皇上你是天下之主,是天下最高貴之人,不是卑劣之人,甚至也不曾做過殘害手足之事,甚至於趙氏與鬼門宗之禍也不是你造成的,不知皇上你要給天下人一個什麽交代呢?”

反話正說,話裏極盡諷刺之意。

景帝氣得臉色發青,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氣得雙頰微微地顫抖。

宗政墨如今在他面前越發放肆,越發不將他放在眼裏,甚至連基本的虛偽客套話都省掉了,話裏話外皆是夾槍帶棒,狠狠地戳他的痛點。

景帝眸子裏突然迸射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恨意,惡狠狠地盯著宗政墨。

沒關系,等趙氏的事情一結束,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景帝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這時,一撥撥搜查傅太後寢宮的暗衛返回來,恭敬地對著宗政墨稟告。

“主子,沒有找到王妃!”

“這邊也沒有發現!”

“找過了,除了長壽宮裏原本的人,並未有任何發現。”

宗政墨詭譎如狐的鳳眼危險地瞇起,狠厲地擰了擰眉。

怎麽可能沒有人呢?

據他查到的結果,天牢失火的事很有可能便是傅太後做的,而且鄭媛曾對她下過枯骨紅顏之毒,她極有可能已經知道是鄭媛所下,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當他得知天牢失火的那一刻,差點氣瘋了,恨不得殺人。

尤其最後從那一堆堆燒焦的屍骨中,一具具地辨認,心中的悲痛差點摧毀了他。他差點就相信了那具屍骨是鄭媛的,幸好發現了朱雀的屍骨並非他本人的。

他才會推測出,鄭媛肯定還活著,她一定沒有死!

如他猜測不錯的話,鄭媛一定在傅太後手上,而且最近傅太後宮中的人並未有人出過宮,所以也不可能將鄭媛送到宮外去。

以傅太後的性子,一定會將她放在眼皮底下折磨,以洩她的憤怒!

想到鄭媛那麽嬌弱的人,很有可能受到傅太後的迫害,宗政墨的心一陣陣地抽疼。

他攥緊雙拳,陰冷的眸子瞟向床上依舊裝睡的傅太後,薄唇微微揚起,端的是狠厲無情。

宗政墨的眸冷得嚇人,冷得駭人!

他手心凝聚內力,大手一伸,傅太後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向他,他一把扼住傅太後的脖頸,冷冷地逼問道:“說!她在哪兒?你究竟將她藏在哪兒?”

傅太後霍地瞪大雙眸,眼中是嗜血的恨意,張了張嘴,奈何宗政墨的力氣太大,呼吸被阻,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景帝見狀,大怒道:“宗政墨,你住手!你這是幹什麽,你想謀害太後不成,難道你忘記了小時候太後對你的養育之恩。”

宗政墨擡眸冷冷地看了一眼景帝,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但見傅太後想說話卻說不話的樣子,手頓時一松,傅太後立時癱軟在地上,如瀕臨死亡的魚兒大口大口的喘氣。

景帝臉色一白,趕緊上前去攙扶傅太後,急道:“母後,你怎麽樣?朕扶你到床上休息,立刻傳禦醫來替你診治一番。”

傅太後冷然地看了一眼景帝,擡手揮開景帝,不成想卻扯掉了臉上的面紗,立時露出一張蒼老如老嫗的容顏,上面布滿溝壑,泛著森冷的鬼氣。

景帝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後退兩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訝道:“母後,你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傅太後這段時間一直蝸居在長壽宮,斷斷續續一直在生病,不參加任何宴會,不願意見任何人,即使有時景帝來長壽宮看望她,亦是被她以各種理由推拒,是以,景帝根本就不知道傅太後突然變成這副鬼樣子。

宗政墨皺了皺眉,沒心情聽他們兩母子廢話,隨手將景帝推倒一邊,逼向太後,“鄭媛,究竟被你藏在哪兒了!傅太後,本王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而景帝被宗政墨推得差點栽倒在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憤憤然地起身,正想開口指責宗政墨,他身邊的侍衛已經拔刀指向宗政墨,大喝道:“九皇叔,你這是犯上作亂!你……”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侍衛的脖子上立時出現一道細小的痕跡,雙眸驚恐,倒在地上,了無氣息。

而宗政墨鳳眼陰寒無比,他微微垂落的指尖,有殷紅的血跡滴落。

此刻的宗政墨宛若地獄中走來的厲鬼,奪人性命毫不手軟。

景帝嚇得頓時住了嘴,再多的憤恨之話,再也不敢說出口。

“哈哈哈!宗政墨,你的女人的確是哀家將她藏起來了,藏在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即使你翻遍整個皇宮,也找不到她。”傅太後摸了摸皺巴巴的臉,怨毒地盯著宗政墨,“因為,她根本就不在皇宮!”

“你這個毒婦!”宗政墨咬牙切齒,揚手將殿內的一張楠木椅摧毀,木屑四處飛揚。

傅太後冷冷地看著,詭異一笑,“霍琳瑯曾經奪走我最愛的男人的心,現在,我就毀了她兒子最愛的女人。一報還一報,哈哈哈哈!”

“你倒底將她藏在哪兒了?”

“再不說,本王要你死!”

最後,不管宗政墨如何逼問,甚至以景帝的性命作為要挾,她也不為所動,只是冷笑地盯著宗政墨,盯著宗政墨有些發狂的妖孽俊臉。

突然,空氣中有一絲細小的波動,宗政墨鳳眼一暗,揚手立即將隱匿在暗處的人揪了出來。

此人正是傅太後身邊最優秀的死士……鬼影。

傅太後的臉色忽然變了變,隨即恢覆漠然,但是宗政墨卻察覺出了她微小的變化,不由分說地將人帶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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