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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兩個男人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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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墨臉色一白,身子踉蹌地退後兩步,堪堪穩住身形。百裏風月便沒他那麽輕松,口吐鮮血,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而對面協助鬼門宗少主的兩個人亦是口吐鮮血,仰面躺在地上。

當然,他們的少主雖然也口吐鮮血,卻是屹立不倒,噴射出的血液沾染在他森冷的銀色面具上,顯得詭異而妖嬈。

青龍、玄武趕緊上前,道:“主子,你沒事吧?請恕屬下姍姍來遲。”

宗政墨一雙陰鷲的厲眸依舊定定地盯著面具男人,隨意地揮了揮手,沈聲道:“本王無事,只是一點輕傷。”

“趁著他們的少主也受傷了,屬下和玄武聯手將他擒住,倒要看看他是個何方神聖?”青龍說著,便要和玄武一起出手去擒那名少主。

宗政墨揮手一擋,示意他們不要妄動,那人雖然口吐鮮血,但是受傷並不嚴重,擡眸冷冷地盯著銀色面具的男人,陰冷問道:“你究竟是何人?鬼門宗的少主都這麽縮頭縮尾,不敢以真面目見人麽?”

宗政墨頓了頓,話鋒一轉,挑眉道,“難不成,鬼門宗的少主、宗主都是醜八怪,醜陋至極,才會遮著面不給人看。若真是奇醜無比的話,你們還是遮著點好。”

鬼門宗的宗主以輕紗遮面,而少主同樣帶著一張銀色面具。

倒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黑衣女人,眸子裏閃過一抹怒火,暗自反駁,她的逸哥哥才不是醜八怪,是世上最俊美最溫柔的男人。

但是,她咬著後牙槽忍住了,好歹沒被氣糊塗!若是輕易開口,豈不是自報家門,暴露了逸哥哥的身份。

她要做逸哥哥身邊,最聰明最有助力的那個女人!

銀色面具的男人對她的想法不得而知,只是幽暗地盯著宗政墨,眼眸中帶著嗜骨徹底的恨意,詭笑道:“九皇叔,時機到了,你自然會和本少主見面的。”

冷冽的聲音帶著嘶啞之音,宛若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可他本人的氣質卻只有二十來歲。

一襲面具遮臉,葉振逸才能毫不掩飾眼中對宗政墨的仇恨,平時,他卻只能將這股滔天的恨意壓制在心底,還得以一副假善的面孔示人。

宗政墨鳳眼幽深如千年古剎,擰了擰眉,心生疑惑。

方才打鬥的時候,他便感受到男人嗜血的殺氣以及仇恨,他以為是因為二十三年前的秘案,趙氏對皇族的仇恨而已。可是,仔細一想,又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好像並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仿佛還有什麽事,引發了男人對他刻骨的恨意。

“青龍玄武,你們主子屁事都沒有,你們緊張兮兮地只顧著盯著他。老子渾身上下疼死了,你們都不管本公子麽?本公子可是為救你們家主子受得傷吶,一個個地沒良心,沒天理。”

百裏風月幽幽地睜開眼睛,發現過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扶他起來,氣得差點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

“將他送回南風館,醫治!”宗政墨凝眉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百裏風月,眸光閃動,命令道。

青龍玄武一把將百裏風月扶將起來,擡手招了兩個暗衛,準備將他送回南風館。

哪知道百裏風月桃花眼一瞇,伸手死死地攥住青龍的胳膊,軟噠噠地倒在青龍肩上,又對著玄武有氣無力地說:“玄武,還有本公子掉落的扇子。”

玄武脾氣粗暴,沒好氣地瞪了百裏風月一眼,“事情真多。”

宗政墨不悅地擰了擰眉。

玄武頓時收嘴,親自將百裏風月的扇子撿了回來。

百裏風月拿著金扇子,呼啦啦扇了兩下,頓覺神清氣爽,抱住青龍的胳膊不再撒手,瞪著要來擡走他的兩個暗衛,幽幽道:“本公子不想回南風館了,本公子要跟你們的主子順道回王府養傷。王府裏有大神醫坐鎮,本公子的傷才好得快,好得利索。”

話落,百裏風月居然又應景地噴了一大口鮮血,伸手一抹,不要臉地伸到宗政墨跟前,可憐兮兮地道:“瞧瞧,本公子傷的這麽重,一般的庸醫沒個十天半月,哪兒治得好本公子。小墨墨,本公子要大神醫替我看病。”

哼哼,順便查查大神醫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究竟是看上了哪家滴姑娘呢?

宗政墨冷颼颼地瞥了一眼聒噪的百裏風月,轉而看向對面迎風而立的面具男人,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惺惺相惜的錯覺。

若此人不是鬼門宗的少主,而鬼門宗也沒有多次對鄭媛不利,更不可能是當年秘案的趙氏遺孤的話……

他們或許可以席地而坐,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但是,宗政墨不知道的是,因為一個人,因為一些事,他們此生都無法成為朋友,只能成為敵人,也只能成為敵人!

因果循環,宗政墨種下的因,註定兩人只能在相爭相鬥的路上越走越遠,愈演愈烈。

宗政墨一襲妖嬈紅衣如血染,墨發狂舞,他在任何時候都是霸氣的,狂傲的,腹黑的,邪氣的,陰鷲的。

而葉振逸只有隱匿為鬼門宗少主時,才會是陰沈的,森冷的,嗜血的,幾乎喪失全部人性。

當他變身為一襲白衣的翩翩佳公子,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份如玉的優雅,溫煦如陽光,掩藏起內心所有的黑暗和殺戮。

這樣的兩個人,註定不同路,不同命運!

這時,一個原先追擊洛玉的黑衣人臉色驚慌地向著男人稟告:“少主,人已經被平王妃帶回了王府。”

男人眼眸一暗,雙眼迸射出一股兇光,冷冷地看著宗政墨,勾唇一笑道:“九皇叔,本少主勸你不要插手洛國公主一事,尤其提醒你的王妃。你們能救得了她一次,難道每一次都趕得上救她麽?你們越想救她,本少主倒越想讓她去死呢?”

宗政墨瞇了瞇眼,他的王妃果然還是太善良了啊。

明知道那個女人是個麻煩精,居然毅然決然的救了回去。

可是,不救吧,雖然麻煩的只是他名義上的‘好皇兄‘,但得利的卻是鬼門宗。他們的目的,明顯就是想使兩國的關系破裂,引起動亂。

真是一件兩難的事情!

宗政墨嘴角邪魅地勾起,好整以暇地睨了他一眼,薄唇微掀:“你越想殺一個人,本王倒越想救一個人。”

“是麽?本少主倒要看看你如何救洛國那位驕橫任性的公主?”男人冷笑道。

宗政墨面色一沈,眉眼如利刃一般射向男人。洛玉的生死對他而言,並不是非救不可,他只是看不慣這人的行徑,不想對方太過痛快而已。

“肯定不會讓閣下失望!”

宗政墨冷然一笑,突然想到之前鄭媛被劫之事,目光幽遠地看向男人,面無表情地道,“本王只想求證一件事,你們曾經為何三番兩次刺殺本王的王妃,甚至不惜將她劫走三天,你到底是何居心?她與你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關系,若是沖著本王而來的話,有什麽招數,盡管對著本王使。將一個無辜的女人牽扯進來,算什麽本事,算什麽男人!”

當提到鄭媛時,男人的氣息明顯不穩,身上的殺氣有所波動。

宗政墨鳳眼危險地瞇起。

“呵呵。本少主跟你家王妃鬧著玩兒呢,難道她沒告訴你,本少主帶著她看了一場曠世難得的好戲,她一定記憶深刻,永生難忘吧?”男人聲線低沈喑啞,說不出的暧昧與歧義。

宗政墨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甚是淩厲:“是麽?二十三年的仇恨,能徹底焚毀一個人的心志,讓他從此化身為魔,不再是人。但是,本王不管你做何事,犧牲掉多少不相關的人,你若是再次將本王的王妃強扯進來,本王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生不如死。”

被銀色面具遮面的葉振逸臉色變幻莫測,心中驚駭不已,宗政墨竟然查到了二十三年前的那樁事,徹底知曉了他是趙氏人的身份。

忽然眼睛一亮,葉振逸赫然想到,宗政墨與景帝的關系勢同水火,他必定不願意景帝日子舒坦,才刻意隱瞞了鬼門宗的真實目的,只等景帝自己去查清背後的真相。

恐怕,九皇叔的目的不會如此簡單,但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本少主恐怕會讓九皇叔徹底失望,我還打算哪天有空閑時間,再次邀請平王妃看戲,甚至親身演繹一場好戲。看戲者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別人演戲,未免太過無趣。若是置身其中,應該別有一番趣味吧。”葉振逸倏地低低笑道,他的聲線經過喬裝,一般人很難聽出來。

所以,他不擔心聲音會暴露身份。

“那本王就恭候你的好戲上場!”宗政墨負手而立,邪俊的容顏盡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仿若詭譎煉獄之道。

葉振逸詭異莫測地看了一眼宗政墨,手微微一揚,示意全部人馬撤離,默默地轉身就走。

“報仇的方式有千種萬種,你偏偏用的是最極端最殘忍最簡單的方式,只是不斷地殺人,六部大臣的血案亦是如此,洛國公主也是如此,甚至於暗殺鄭媛的事亦是如此,永無止境的殺戮讓你再無抽身撤離的可能,你也終將被你自己的仇恨所埋葬!永遠都脫不開身!”

宗政墨邪惡地勾起嘴角,慵懶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

“哦?不知九皇叔有何好的建議呢?”葉振逸心頭一震,面不改色地回問。

宗政墨邪魅一笑,眸光閃動,邪惡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王哪有什麽建議?只不過你現在做的這些,對於那人而言,只是小痛小癢,並沒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頓了頓,擲地有聲道,“本王曾聽說過一句話,毀人者必先誅心!”

葉振逸有些疑惑,讓狗皇帝父子離心,眾叛親離,國破家亡,難道還不夠麽?

腦中千回百轉,葉振逸突然明白過來,鬼門宗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循序漸進地在進行,雖然引起了朝政的動蕩,但是效果甚微。

對於狗皇帝的殺傷力並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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