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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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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件冤案都有大白天下的可能!”宗政墨再次開口道。

葉振逸更加疑惑了!

九皇叔的意思可是在讓他翻案,而且是當著整個天下人的面,將這樁隱埋在歷史洪流中的驚天冤案翻出來,重見天日!

鬼門宗即使最終讓狗皇帝父子離心,山河破碎,那也只是如二十三年的趙氏一樣,在天下,在歷史的長河中,僅僅只是千古罪人,亂臣賊子!

而狗皇帝仍舊是粉飾太平的一代‘明君’。

既然,終歸都是一場血雨腥風的覆仇,沒道理不讓人知道景帝當初的不仁不義,背信棄義,沒道理讓冤屈二十三年的趙氏忠烈長埋地底,永世釘在叛臣賊子的恥辱柱上。

葉振逸忽然笑了,眼睛一亮,心中已經有了翻案的最佳人選……

一路上,青龍看著自家主子妖嬈無比的容顏,一次次地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主子,今晚我們為何不將鬼門宗的少主及一幹人等全部擒獲?就這樣草率地放了他們,豈不是後患無窮。”

青龍語氣一頓,再次擔憂地看了一眼宗政墨,有些遲疑道,“而且,王妃中毒期間,主子曾向景帝立下一個月的軍令狀,若是不能將鬼門宗盡數剿滅的話,便自願放棄平王的稱號。眼看,一個月期限馬上就快到了。”

但是,主子一點都不著急!

“本王若是現在就將鬼門宗滅掉,豈不是正中景帝下懷,他的日子倒是舒坦了,不是正好有大把的時間專門對付本王?世上哪有如此兩全其美的事情,本王還想多喘口氣呢?”

宗政墨目光猶如深淵,孤寂而廖遠,梵音如千年寒冰冷冽。

青龍仔細一想,也對,最近景帝的重心放在鬼門宗一事上,根本無暇顧及主子。

可是……

“可是,因此而失去平王的稱號,倒遂了景帝的意。”青龍突然嘆道。

玄武摩拳擦掌道:“這也太便宜景帝了,他不費一兵一卒便從主子手上取了兵符,同樣的,又要奪取主子封號,皇帝真不是個東西!”

“你們家主子當時是害怕琴缺不能如期配出鉤吻腦髓丹的解藥,才做兩手準備,順便對景帝立下軍令狀。現在,小王妃的毒全解了,哪兒還傻到替他賣命呢?再說,剛才小墨墨故意誘導鬼門宗少主去翻舊案,一來,是為了讓他和景帝去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二來嘛……”

百裏風月笑瞇瞇地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道,“你們沒聽到那人說要帶王妃看戲麽?二來,是為了讓鬼門宗少主不要將不相幹的人,也就是小王妃扯進漩渦中。”

說到這兒,百裏風月忽然凝了凝神,眼眸豁然睜大,驚異地看著一臉陰沈的宗政墨,脫口而出:“鬼門宗的少主,是不是和你的王妃原本就是舊相識喲?”

話落,宗政墨那雙陰鷲般的眸子駭然瞇起。

而他們口中的鬼門宗少主:葉振逸,此刻已然褪去暗黑系的夜行衣,重新換上月白色的衣衫,踏著白月光往府邸而去。

他的身後跟著一襲白衣的沈音,在對上九皇叔的掌風時,本就受了頗重的內傷,但她毫不在意,執意要陪著葉振逸一起走過這段黑暗的路。

葉振逸擡眸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門,眉頭一皺,淡淡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沈音仰首,癡迷地看著逸哥哥俊秀的背影,勾唇笑道:“逸哥哥,我看著你進去後,我再回明月樓。”

其實,她多麽想跟著他一起進去。

“嗯。”

葉振逸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推門,擡腿正要邁過門檻時,身後忽然傳來明月樓金媽媽的聲音。

“哎喲,葉大人,你怎麽都管你那發瘋暈過去的夫人喲?這沈碎雪我可是給你擡回來了,你可得付給我點跑路費哈?”

金媽媽揚了揚手帕,隨即兩個壯漢擡著暈厥的沈碎雪走了過來。

沈碎雪一身淩亂不堪,披頭散發,嘴角隱隱帶著汙跡,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她被人強奸了呢。

此前,沈碎雪慘遭沈音的算計,當眾與鄭媛起沖突,發了瘋般地想要掐死鄭媛,最後卻口吐白沫昏了過去,一直都沒有人管她。

整個人狼狽不堪。

葉振逸眸子裏閃過一抹深惡痛疾,冷漠地看了一眼沈碎雪,仿佛金媽媽真的只是青樓裏的老鴇,淡淡道:“有勞了,順便幫我擡進去。”

說著,丟給金媽媽一錠銀子。

這可是少主啊,金媽媽伸出肥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沈音恨恨地盯著被擡進府的沈碎雪,一雙眸子閃著惡毒的光芒,哼,小賤人,遲早弄死你!

沈音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媽媽,繼而佛袖離去,先前美好的心情全毀了。

金媽媽身子一僵,無奈地看著沈音小主森冷的背影,哭喪著一張臉,這下子可是把這位主子得罪了。

這沈碎雪她不送到少主這兒,難道還能將她送回護國公府麽?

沈碎雪剛被擡進大門,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葉振逸這裏,頓時驚恐地睜大眼睛,心裏極度抗拒,想也沒想地跳到地上,轉身,撒腿朝門外跑去。

她不是要回護國公府嗎,還沒告訴爹要小心葉振逸這個人,她怎麽又被人送回到了這裏。

剛跑兩步,沈碎雪一頭撞在一堵肉墻上,頓時被反彈到地上。

“喲,自己家跑什麽呀?我才將你送回來,你又瞎折騰啥呢。夜深了,洗洗睡吧。”金媽媽皺著眉,一手叉肥腰,一手揉揉被沈碎雪撞疼的胸。

沈碎雪呆坐在地上,環視了一圈,玉手指著金媽媽,憤怒地咆哮:“胖女人,誰要你多管閑事,誰要你將我送回到這個鬼地方,你還不如直接將我丟大街上,也好過將我送回來。”

金媽媽神色不悅,轉頭瞥了瞥一臉漠然的葉振逸,便告辭了。

真夠糟心的!

外面的女人一點兒都沒有她樓裏的姑娘們聽話,溫柔……

少主也真是可憐,名義上娶了這麽一個女人。

葉振逸冷冷地看著沈碎雪,面無表情道:“是你自己滾回房間,還是我讓人將你丟回去?”

沈碎雪一怔,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跡,淒涼道:“你今天帶我出去參加花錦會,就是為了狠狠地羞辱我嗎?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不只被你侮辱,還被你愛的女人狠狠折騰了一番。”

她現在意識清醒,想起了在舞臺上競選天女時,發狂追殺鄭媛的癲狂模樣,她當眾發狂,怕是不到一夜便會傳遍京都吧。

她已經沒有什麽顏面好顧忌的,只求能回家,能和爹娘呆在一起。哪怕被休棄回娘家,也好過呆在這裏面對一個狠毒陰沈的男人。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葉振逸眼眸暗了暗,漠然道,“來人,將她丟回去。”

他才沒那麽多閑心羞辱你這個蠢女人!

……

平王府,鳳鳴軒。

鄭媛將洛玉丟給大神醫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而後,又覺得肚子有些餓,吃了一大堆的糕點。

但是,宗政墨還是沒有回來。

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她雖沒見識過那個可怕少主的功力,但知道他是一個極其陰冷狠辣的人,不知道臭妖孽會不會受傷,會不會吃虧……

胡思亂想之際,許是真得累到了,鄭媛居然一個不小心靠著床頭便睡著了,甚至打起響亮的呼嚕。

青黛聽到動靜後,輕輕地走進來,看著小姐抱著床柱睡得正香,睡相極為不雅,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一下。

“小姐,你好歹在床上睡嘛。”青黛微笑地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將鄭媛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拉上維幔。

宗政墨回到王府,洗去一身灰塵,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才轉到鄭媛居住的鳳鳴軒。

進屋後,入眼便是輕紗帷幔之間,一個妙齡少女雙手抱著錦被,頭軟嗒嗒地靠在床沿邊,一腳搭在枕頭上,咂巴著嘴巴,鼾聲震天猶如打雷。

宗政墨嘴角漸漸浮起一抹笑意。

他竟然不知道女人打起呼嚕,與男人不相上下。看來,小東西真的太累了,難得的也會打呼了。

這樣毫無形象的鄭媛,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討厭和嫌棄,只覺得煙火味,人氣兒十足。

他走近床邊,低頭看著床上衣衫半露的鄭媛,白皙如嬰兒般的肌膚,精致的鎖骨,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鼻息微動,小巧玲瓏的小嘴大大張著,呵氣如蘭。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動人,讓人忍不住,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

宗政墨鳳眼一瞇,嘴角邪魅地勾起,緩緩伸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鼻子,合上她的小嘴,輕斥道:“你這個女人,沒心沒肺的,本王都還沒回來,你倒自個兒睡得香甜?”

也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在你的夢裏,有沒有夢到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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