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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的心你的人,已經選擇了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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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靈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們是平王府的人。”鄭媛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是,小姐。”青黛青竹領命告退。

宗政墨若有所思地看著鄭媛,看來,暫時收藏起利爪的小貓要咬人了啊。

“你最近表面上看上去一直很淡定平靜,已經坦然接受了中毒的事實,還以為你根本就不在意了呢?”宗政墨上前,修長的指尖暧昧地撩起一縷青絲別在她耳後。

“有人對我下毒,難道就因為他是天子,是這個王朝最尊貴最有權利的人,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照單全收麽?更何況,我認為一個王者能用如此陰險的手段,將無辜的女人作為權利鬥爭下的犧牲品,他這個人也沒有太大的格局。”

鄭媛小臉一寒,眸中泛著森寒的冷光,她沒有那麽偉大,她也不是景帝的臣子,腦子裏才沒有那些愚忠的迂腐思想呢。

她不願意成為景帝和九皇叔鬥爭間的埋葬者!

一味地退讓,只會讓敵人更加變本加厲!九皇叔和景帝之間遲早會兵戎相見,早或晚,不都一樣麽?

而且,她選擇的人是九皇叔,她要成為能並肩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九皇叔的心思她雖然猜不透,永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下一步要做什麽,但他絕不會是一個任由景帝掌控全局的人。

“死女人,你還不算太蠢笨!不過,本王怎麽有一種你在維護本王替本王打抱不平的感覺呢?”

宗政墨幽邃的暗眸掠過一絲異樣,他之所以將這個女人留在身邊,一方面是因為她不怕他,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並不算是一個純粹的好人,卻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

光明與黑暗在她身上並存,這才是他中意她的真正原因。

她能夠遵循本心,性子堅韌,不為任何人委曲求全!

太過溫柔良善的女人,他不喜歡!

太過心狠手辣的女人,他也不喜歡!

太無趣的女人,他更不喜歡!

……

他好像就喜歡她這種,要蠢不蠢,要聰明不聰明,要賢良又不賢良,有時又有點呆的女人。

糟糕,他魔怔了!

某人真是越看越喜愛,每天欺負著玩更喜愛呢。

宗政墨嘴角緩緩浮上一抹邪惡的笑意,戾眸泛著興味的幽光。

鄭媛被他盯著毛骨悚然,怎麽會有一種陰風陣陣的感覺呢?

“哼,本姑娘才不是維護你呢?”擡眸瞪了他一眼,加快步子朝鳳鳴軒走去。

宗政墨一把抓住鄭媛的小手,擁住她嬌軟的身軀,附在她耳邊呢喃道:“可是,你的心,你的人已經選擇站在本王這邊,與同本王共進退了。”

鄭媛心神一陣激蕩,久久不能平覆。

宗政墨並沒有讓她立即回鳳鳴軒,而是調轉方向,牽著她先去了一趟琴缺的藥房,讓琴缺仔細替她檢查了一遍身體,又抽了一碗血,兩人才回屋暈著做噩夢去了。

皇宮中,景帝對於九皇叔公然違抗聖旨一事,氣得雙目充血,滿腔憤恨無處噴射,在宮裏煩躁地走來走去,最終只得無奈地化作一聲長嘆。

好端端的壽宴也因為這樁突然發生的血案而取消。

京都六部滅門大案是有史以來的最大血案,震驚朝野上下,所有朝臣人心惶惶,此案不破,他何以讓朝中大臣安心,何以給天下人立威。

何況,犯下血案的逆賊,行事狠絕,手段滅絕人性,甚至公然向他發出血書的挑戰,這分明就是沖著他來的。

這些命案幕後隱藏的勢力,是對他皇位最大的威脅,更是一股極具毀滅性的力量。

景帝既擔憂此事與九皇叔有關,又擔憂此事與他無關。

若是血案的主使者是九皇叔,他便可以堂而皇之除掉宗政墨,堵住眾人之口。

若是血案的主使者不是九皇叔,而是其他人,他不僅要對付九皇叔,還要除掉隱藏在暗中窺視他帝國的其他勢力。

景帝默默地沈思,但心裏卻有了定論,那封十字血信不像是宗政墨一貫的做法。

他若是想做什麽事,便會直接去做,而不會留下任何只言片語,甚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任何能夠指控他的證據。

景帝冷冷地看著手中的血書,上面‘賀狗皇帝大壽,萬壽無疆!’的血色字跡灼傷了他的眼,攥著紙條的手指節泛白,他甚至能夠透過血字感受到其中強烈的恨意。

他仿佛能夠預感到,這次的事情,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可這個天下,還有誰能夠如此恨他?

景帝眼眸暗了暗,突然想起年輕時,一個如火般艷麗的烈女子,一個明媚到灼眼的女子。

她下顎微揚,眉眼間盡是張揚,手執長鞭輕佻地擡起他的下巴,自信囂張道:“寰哥哥,我會成為你唯一的太子妃,唯一的皇後!我知道你會成為一國之君,也會擁有無數的女人。但是你的太子妃、你的皇後只能是我,也只可以是我。你不可以許給其他女人,你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你的心只能交給我!”

他記得,他開玩笑地說:“若是你的寰哥哥辜負了你,你會怎樣呢?”

她狠聲道:“若是你宗政寰敢辜負我,敢背叛我,我定要讓你最看重的皇位來祭奠,讓你的江山來陪葬!”

最後誰也無法料到,他卻給了她那樣慘烈的結局。

景帝猛然驚醒,搖了搖頭,她已經死了,當年他親自確認過。

就算她沒死,一個女人也不能掀起什麽大的風浪,何況當時的她,被家族保護的太好,根本就經不起任何驚濤駭浪的打擊。

九皇叔對外宣稱平王妃受到刺激後,一直昏迷不醒。

景帝雖氣卻也無可奈何,他倒不相信鄭媛會真的被嚇暈過去。大理寺李宗仁和葉振逸都親眼見到她在命案現場醒來後,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哪像是個被嚇倒的主。

這估計都是宗政墨的意思。

她是與血案唯一相關卻還活著的人,是這個案子的關鍵。

鄭媛在府中歇息了三天,方才悠悠‘轉醒‘。

而這三天,京都草木皆兵,人人自危,百裏大將軍從定州趕回來保護皇城安危,景帝才稍稍放心不少,但他看朝中諸臣雖多,交給誰都不放心,遂將此要案交由東宮太子全權負責。

自己的兒子,又是未來榮登寶座的兒子,他自然信任。

而三千禦林軍依舊將平王府團團圍住,沈敬每天都在外面轉悠叫囂,態度強硬傲慢,不達目的不罷休,可王府中人卻無一人理會。

一個人在外面唱獨角戲,幾欲成暴走狀態。

‘吱呀’一聲,紅漆大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沈敬怒瞪著出來的二人,憋著一肚子火,正要發作,宗政墨和鄭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飛身上馬,朝皇宮奔馳而去,揚起一路的灰塵,撲在他老臉上。

沈敬氣得老臉通紅,黑沈著臉,率領禦林軍追了上去。

到達金鑾殿之前,鄭子庵早早就等候在門外,見鄭媛和宗政墨一同過來,拜見九皇叔過後,一把將鄭媛拉到遠離宗政墨的地方,老淚縱橫道:“媛兒,你有沒有受傷,那些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你怎麽會在霍正剛的屍體旁醒來,他們……”

當聽到媛兒被綁架後,竟然是在明月樓霍正剛的屍體邊醒來,他心頭亦是一驚,一個女孩子見這麽血腥的場面,怎麽受得住。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鄭媛有些招架不住,瞇眼笑道:“爹,我沒有受傷,等皇上問過話之後,到時你也就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了?”

鄭子庵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這皇上哪裏是問你話,分明要審你。”

“嗯,我知道。”鄭媛淡然道。

“諾,這是傅太後交給你的東西,只能讓你親自打開,說什麽只是你和她之間的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尤其不能讓九皇叔知道。”

鄭子庵突然上前給了鄭媛一個父親般的擁抱,在九皇叔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塞了一個小手指般大的竹筒給她。

鄭媛從裏面摳出一張小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眸光一冷,問鄭子庵:“爹,太後她說了什麽?”

“她說,你看了就明白。”鄭子庵一臉疑惑,媛兒和太後之間能有什麽秘密?但他更擔心媛兒扯上這樁命案,景帝的居心不良啊。

鄭媛並沒有告訴爹,她已經中毒了,而且是景帝和傅太後聯手做的,只是為了奪取九皇叔的兵符。

鄭子庵自然也就不知道,太後讓鄭媛做奸細的事,而鄭媛還假意答應了。

可惡的老太婆竟然借爹的手來傳遞消息,用意很明顯,這本身就是在拿爹甚至整個丞相府來威脅她。

威脅?

鄭媛將攥在手心中的紙條緊了緊,掩藏在衣袖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寒光,面色清冷。

她轉身瞥向不遠處的宗政墨,一襲如血染的紅衣是這灰暗宮墻中最顯眼最耀眼的紅,那樣的刺目,也那樣的令人心安。

這世上唯一有血緣的哥哥,曾經撫養過他的養母,都不希望他活著,這是多麽大的悲哀孤寂。

而他的強大,只是為了活著,為了不被人踩著。

鄭媛忽然朝著宗政墨一笑,走向不遠處的他,輕輕地執起他的手,仿佛握著此生最重要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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