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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是這場戲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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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是這場戲的主角!”宗政墨淡笑地睥睨著鄭媛,冷魅勾人心魄。

“那你呢?”鄭媛擡頭看他,一臉燦笑地問道。

“本王,自然是以一個看客的身份看你唱戲了。你要是唱不下去的話,本王勉為其難地幫你接著唱唄。”宗政墨鳳眼微微瞇起,伸手捏了捏她瘦削的臉頰。

金鑾殿上,靜若寒蟬。

景帝威嚴地端坐在龍椅上,眼神冷肅,冷冷地掃了一眼進來的兩人。

男的邪魅狂狷,女的冷靜柔弱。

傅太後手裏執著檀木佛珠,坐在景帝左下方,視線一直落在鄭媛身上,鄭媛擡眸看去,嘴角扯動,面上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收到了太後的指示。

而傅太後卻以為她同意了,轉頭朝著景帝使了一個眼色。

“九弟,事關平王妃殺人一案,作為她生父的鄭子庵已然候在外面,而你作為她的夫君,更當避嫌。”景帝皺眉看了一眼宗政墨,語中透著不悅和不耐煩。

“皇上,說的在理。本王是該回避,可是本王擔憂你們人多勢眾,將本王的王妃威逼利誘屈打成招了,怎麽辦?”

宗政墨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景帝,“所以,本王要親眼看著才放心。”

話音剛落,也不管景帝的面色如何黑沈,宗政墨松開鄭媛的小手,徑直讓人將自帶的金絲楠木椅擺在龍椅右下方,指尖輕輕撩起紅袍,動作優雅地坐了下來。

一左一右,傅太後與宗政墨相對而坐,卻頗有默契地誰也沒多看誰一眼。

“皇上以及各位大臣,當本王不存在即可,本王就在這安安靜靜地盯著你們。”宗政墨眸光冷戾,語氣宛若雲淡風輕般隨意。

眾人卻無端端地感受到身上起皮疙瘩飆起的感覺。

景帝氣得差點將龍椅上的扶手捏碎,咬牙切齒道:“好。”

自從景帝上次對鄭媛下毒後,宗政墨再也沒叫過景帝‘皇兄’,而是稱呼其為‘皇上’。

以前雖然暗地裏較量不斷,他卻一直維持著表面上的功夫,而現在卻是連裝都不裝了。

越發地特立獨行,肆意妄為。

鄭媛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兩人的劍拔弩張,什麽也沒說。

半晌,景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宗政墨,轉向鄭媛,開門見山道:“鄭媛,關於你殺害禮部尚書霍正剛一案,你可認罪?”

鄭媛眼眸低垂,任誰都看不出臉上的情緒,心中卻冷笑至極。

景帝張口就是讓她認罪,甚至都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他憑什麽認為她會將這屎盆子扣在自己腦門上,難道就因為她中毒了。

方才,傅太後讓她做的事情便是:無論如何,一口咬定人是九皇叔讓她殺的。

因為其他人殺人需要理由,而九皇叔殺人卻全憑喜好,沒動機沒理由他也可以照殺不誤。

好半天,鄭媛擡起亮晶晶的眸子,目光無懼,擲地有聲道:“皇上,霍正剛不是我殺害的!我不知道我應該認什麽罪!”

話剛說完,傅太後的眼睛如刀般穿刺在她身上,如針芒在刺,似乎要將她射出個血窟窿來。

景帝一楞,眉頭狠皺,冷聲道:“霍正剛屍體上的傷口並非一刀致命,而是多次刺傷造成。從其作案手法、力道上、以及被抓傷的痕跡來看,殺害霍正剛的人絕非是練武之人,反倒像是一名女子與他掙紮間,慌亂刺中多次而致死。”

景帝厲眸幽幽地盯著鄭媛,別有深意地說道,“霍正剛是明月樓的常客,經常與裏面的女人廝混。若是將你錯當成了明月樓的人,你與他發生爭執而誤傷,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若是承認,朕會酌情考慮。”

說的好不無恥!

她若是順著景帝的意思承認了,他豈不是要說,她是被九皇叔專門送過去的。

“皇上的意思可是說,我是被人帶到明月樓帶到霍正剛跟前?”鄭媛瞇了瞇眼,眸中掠過一道黠光。

“沒錯!”

鄭媛眼睛一亮,忽然笑道:“我先是被人綁架了三天,而又莫名其妙地在命案現場醒來。同一夜,京都六部大臣及其家眷上千人被滿門屠盡,這所有的事情聯系起來,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呢?”

“說明什麽?”

“說明真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陷害九皇叔啊!”鄭媛紅唇輕啟,直言真相。

加上,京都城裏悄然流傳著一條,京都六部大臣滅門案是為了陷害九皇叔的言論。

大臣們都紛紛地猜測著,議論開來。

“狡辯!依老臣看來,這更能說明這一切都是九皇叔的陰謀,說不定,你根本就沒有被人綁架,都是九皇叔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將你安放到屍體現場,做為開脫的理由。”身後,突然傳來沈敬憤怒的聲音。

鄭媛翻了翻白眼,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沈敬,嗤道:“國公大人,你的智商真是硬傷!若真是九皇叔做的話,又為何讓我去殺霍正剛呢,我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不是替他添亂嗎?你想冤枉我,就直說!”

“你!”沈敬青筋凸起。

“你說你是被陷害的,那霍正剛的死卻和你脫不了關系?”景帝眼眸幽暗地盯著鄭媛,她真的不想活了,不想要解藥了麽。

“皇上,我只知道我被人蒙著眼睛囚禁了三天,而後醒來就已經在霍正剛的屍體旁邊了。而且,李宗仁大人和葉振逸,以及明月樓的很多人都能證明,我是早上才醒過來的。”鄭媛嘴角上揚,淺淺一笑。

她若是殺人兇手,幹嘛非等著別人發現了才醒過來,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陷害。

景帝陷入沈思,現在完全打破了原先的計劃,原先的思路。

原先只要鄭媛承認霍正剛是她殺的,他便能將此事或多或少地引到九皇叔身上。

“胡說。你醒來之後還嫌不解氣,當著明月樓金媽媽以及所有姑娘的面又刺了霍正剛一刀,這些人可都是親眼看見,你還想抵賴。你連他的屍體都不放過,可見人就是你殺的。”

沈敬恨恨道,轉頭又對著李宗仁和葉振逸說,“李大人,振逸,你們是最先趕往現場的人,是不是這樣?”

李宗仁摸了一把汗,道:“我詢問過當時所有的目擊證人,她們的確證實平王妃醒來後,又在屍體上補了一刀。”

葉振逸則是溫和地點點頭,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閃過覆雜的光芒。

鄭媛滿頭黑線,她那是手滑了。

“我醒來後,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任誰都會驚慌失錯的。我一時心急,就將刀丟了,哪知道不小心插到了霍大人的屍身上。”鄭媛委屈道,擡眼偷偷看了一眼神色陰沈的景帝。

又轉頭瞥了一眼悠哉哉喝茶的宗政墨,靠,他還真是來看戲的。

而葉振逸也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

“不小心,也可能是故意的呢?”傅太後突然陰測測地開口道,利眼如鷹般冷厲。

既然,不能讓此事轉移到九皇叔身上,至少也不能讓鄭媛好過。她竟敢不聽她的話,選擇背叛,就別怪她以後會客氣。

“我已經中毒很久了,命不久矣!”鄭媛凝眸瞟了一眼大殿上的眾人,直視著傅太後的眼睛,神色哀怨。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一片嘩然。

傅太後、景帝身子一僵,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說出來。

“而且,我的毒是上次參加宮宴時,在太後的長壽宮吃錯了東西所致。”鄭媛眼波流轉,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傅太後、景帝面色一變。

大殿上眾臣面面相覷,頓時鴉雀無聲。

“來人,速傳禦醫!確認平王妃是否中毒?”傅太後霍然起身,兩眼緊盯著鄭媛,手中的佛珠都快被扯斷了,厲聲喝道。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這個叫鄭媛的女人,根本就不會受她威脅,更不會受她控制。

文武百官面前,傅太後擔心鄭媛破罐子破摔,再說出什麽不可控制的話,沈聲吩咐宮中侍衛:“立刻將哀家長壽宮中所有人控制起來,壓入天牢,一個個審問,勢必將下毒害平王妃的幕後兇手揪出來,還平王妃一個公道。”

傅太後雷厲風行地交代完畢,景帝方才回過神,一拍龍椅,憤怒道:“還不快去,先將禦醫院的太醫全請過來。朕倒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在太後宮中對平王妃下毒,一旦查出兇手,定要嚴懲不貸。”

傅太後、景帝一唱一和,讓眾人產生了一種錯覺。

鄭媛心中暗笑,傅太後不愧是老奸巨猾,一下子就將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都堵死了,並將自己的嫌疑完全排除在外。

他們自然會找到最合適的替罪羊,最有力的說辭。

不到片刻,禦醫們急速趕來,全都一一替鄭媛診過脈後,一致得出結論,平王妃的毒已至五臟六腑,回天乏術。

當聽聞禦醫們的診斷結果,葉振逸臉上出現一抹震驚,她竟然中了如此深的毒?

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瞄著的宗政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葉振逸。

景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鄭媛,眼中掠過一道幽光,佯斥道:“平王妃,你為何當時不講出來?若是當時提出,恐怕幕後真兇早就已經找到了。過了這麽多天,兇手恐怕早就逃了吧。”

奶奶的,你們自己下的毒,還反過來怪我咯。

“我畢竟是在太後宮裏中的毒,不想引起九皇叔和太後之間的嫌隙,傷了母子之情。我原本是想將此事爛在肚子裏,可是現在卻扯上了命案,我才不都不說出來。”

鄭媛眼眶微濕,苦澀道。擡眸看向太後時,小眼神裏似乎夾雜著驚懼與恐慌。

一個身中劇毒將死之人,還會自己跑到青樓,去殺一個毫無關系的半百老頭嗎?顯然沒有說服力。

這種程度下,被陷害的可能性最大。

宗政墨慵懶邪魅地看著景帝,指尖摩挲著手上的玉戒,身上漸漸升起一股冷冽的殺氣,隨即又迅速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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