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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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毓鐘一臉憤然:“這全是顧茵香幹的,我是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可是顧茵香之所以能動手腳,就是因為你好欺負啊!”顧知予有些無奈的說著。

這個堂弟什麽都好,就是對權勢一點兒也不上心,許是自出生開始,就過的太順遂了吧!要什麽就有什麽,因著是唯一的男孫,家主之位也是擺在那裏的,不需要動心思,所以才養成他這樣的心思。

只是這個亂世,太多的變故和陷阱,沒有什麽是定死放在那裏的,這次的事情倒是給了他一個警醒,不然他還在溫室裏面待著,不知身邊有多少危險。

因著顧毓鐘的請求,顧知予也想著顧茵香會不會對趙梁音下手,便準備晚上去一趟百舞門看看。

下午就先去了督軍府看望姑姑。

今天顧岫雲的氣色看上去好多了,而督軍府的氣氛也沒有那麽怪異。

早上的時候,傅紹錚和傅岱川達成了暫時的一個聯盟,傅紹錚出兵吞並俞軍,傅岱川保淮平不亂,然後他再會支持傅岱川參選大總統一職。

這算是雙贏。

雖然淮平是傅岱川打下的江山,但現在大勢已去,已經是傅紹錚的天下了,傅岱川只能把目光放長遠一些。

當然了,只要他做了大總統,怎麽還會在意淮平的這一點權勢,不管怎麽樣,傅紹錚始終是他兒子,淮平反正也姓傅,對此,傅岱川肯定是不會鬧出幺蛾子了,會嚴守淮平,這樣傅紹錚也沒了後顧之憂。

因著這個聯盟,傅岱川心情大好,對待家裏人和下人都和顏悅色一點,自然督軍府裏的氣氛就好起來了。

就連顧知予來府裏看望姑姑,傅岱川都只是笑了笑,並且問:“知予,電影拍的還好吧?聽說你又有新電影要上映了,很期待。”

顧知予覺得毛骨悚然,她還是習慣傅岱川一臉陰森的樣子,至少心裏還要判斷,如今這傅岱川似笑非笑的,真的瘆人。“新電影應該快出來,還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你長的這麽漂亮,就算不說話,光站在那裏,就可以了,連我兒子你都可以征服,這淮平還有你征服不了男人嘛?”傅岱川言語間有掩飾不住的嘲諷。

顧知予不知道怎麽回這個話,說起來,傅岱川是長輩,是姑父,回的太直白,得罪了他,吃虧的會是自己的姑姑。

正左右為難之際,傅紹錚出現了,走過來拂了拂她的頭發:“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傻了,傻楞楞的站在這裏受人欺負。”

說完瞥了一眼傅岱川。

傅岱川則是一臉的委屈,像是在說著,這可跟我沒關系。

傅紹錚拉著顧知予到了院子裏,一直盯著她看:“我明天要去駐軍地,好好準備跟俞軍打仗的事情了,督軍府的人應該不會找你麻煩,顧家的人你自己留意一點,我一直讓六子暗中保護你,你要是遇到危險,就要大喊,知道嗎?”

顧知予不知道說什麽,就一直點頭。

以前傅紹錚去打仗的時候,從來不會跟她說什麽的。

往往都是她來督軍府找他,他已經外出打仗了,然後再見到他,就是他成為眾人的焦點,被誇讚,被奉承。

她曾經想過很多次,送他出征,但是都沒有實現過。

“明天我可以送送你嗎?”顧知予是鼓足了勇氣問的,如果傅紹錚不答應,那她絕對閉口不提。

傅紹錚很隨意的扣上她的腰肢,湊近她的耳邊說:“明天我就要去打仗了,難道你還想不陪我呀!”

這話,顧知予怎麽聽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還不等她仔細琢磨,就已經被傅紹錚抱上了車,去了沁園。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傅紹錚很久沒碰她了,她以為傅紹錚不會碰她,所以就沒上這個心防著,沒想到這次傅紹錚又將她抱去了沁園,她有預感,傅紹錚不可能只是抱她去聊天。

不過就算她防,也防不住。

顧知予第二天一早,是被房間裏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顧知予懵懵懂懂的拿起電話,裏面傳來沈清如的聲音:“知予,今天電影就要上映了,聽說昨天一預售,電影票就賣完了,真的太厲害了。”

這兒是沁園,沈清如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

這淮平包打聽還真不是吹的!

還是說,沈清如一直以為她住的沁園?

顧知予腦子還沒清醒,不知道怎麽回沈清如,就被傅紹錚拉過去壓著了,纏綿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知予,導演說了,在這邊放映以後,就拿去莫斯科電影節參賽了,真的心情太激動了……”沈清如一邊說著,一邊聽見電話裏傳來奇怪的聲音。

這,這,這……

不是說只是住在沁園玩嗎?是不是玩的有點大。

顧知予這下完全清醒過來了,看著落在床邊的電話筒,心裏一陣驚慌,這要是讓沈清如聽出來,還不笑死她。

奮力的推開傅紹錚,然後將電話筒扣上。

顧知予想起昨夜傅紹錚那廝已經折磨她一晚上了,今早才剛天亮,又鬧騰,不由得踢了他一下。

沈清如的老臉那是一紅啊!看來今天早上這個電話就不應該打。雖然她家是西式家庭,開放,她十幾歲的時候,她爸還特意開放了一節這樣的課程讓她跟她哥了解男女的區別,和人類的繁衍。

但是她跟徐表哥一直沒說破那層窗戶紙,自然也就沒有發展的那麽快。

跟相愛的人親密接觸,一定很幸福吧!

沈清如的心都融化了呢!

一直到將近中午,顧知予才醒來。

傅紹錚已經穿戴好,沁園門口聚集了很多士兵,這是要出發了嗎?顧知予連忙整理好自己下樓。

慢慢的,看著今天陽光忽隱忽現,偶爾間探出嬌羞的臉。然後灑在庭院,大理石的柱子泛著明艷艷的光暈,她就沐浴在這陽光當中。

“新的一天,陽光明媚,是個不錯的出行日子。”傅紹錚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說。

“是,這一定是個不錯的日子。”顧知予擡起眼,看著他陽光下如刀刻般深峻的輪廓,英俊異常。

傅紹錚靜靜的看著一襲粉紅色旗袍的女子,站在太陽底下,笑容明朗而溫暖,如同帶著露珠的桃花一般美好。

有微風吹起她的長發,他雖然轉不開眼,卻還是上了車。

顧知予看著他的車子緩緩開出園子,嘴邊輕輕的說著:“我會想你的,言初。”

她這是最隨心的一句話,也是多年來,最想說的那句話。

她沒有當著他的面說,因為她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樣,不會期盼他的回應,也不會失望。

可是他回頭了,從她的嘴唇讀出了這一句話,成為他心間的一抹力量。

下午,顧知予覺得有必要去找一找沈清如,就今天早上的事情而言,還是去露一下面吧!順道晚上去百舞門看看趙梁音。

去到沈公館的時候,沈清如看見顧知予吃吃的笑著:“聽說今天帥爺浩浩蕩蕩的帶兵出城了,你這早上還和帥爺在親熱,也不怕帥爺沒力氣帶兵。”

沈清如說起葷話來,那是不帶怕的。

顧知予假裝聽不懂的樣子;“帥爺怎麽會帶不動兵,那些兵又不用他背?”

沈清如也是服氣了。

顧知予畢竟臉皮薄,這種事情還是不願意多說,連忙岔開話題:“你跟徐表哥怎麽樣了,說開了嗎?有沒有跟你父母說了。”

沈清如點了點頭:“原來啊,我母親早就知道我喜歡徐表哥,上次也是我母親特意將徐表哥叫到淮平來的,我還因為害怕不敢見,不過上次真是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那麽胡鬧,我們肯定還不會說開的。”

“那你們好事將近了啊!恭喜恭喜。”顧知予是真心替沈清如開心的。

沈清如又將話題扯到顧知予身上:“帥爺有沒有跟你提過成婚的事、他不可能就一直讓你沒名沒分的跟他在一起吧!”

顧知予雙手撐著臉,嘆息一聲;“沈小姐,你就不要為我操心了,今天晚上去百舞門玩一玩吧!”

說起百舞門,沈清如的眼睛就大放光彩了:“對哦,帥爺偶讀不在淮平,那就是沒有人約束你了,是時候去玩一玩,找點樂子。”

顧知予心想,她是這種怕約束的人嘛!

事實上她是。

百舞門一入夜,裏頭就開始熱鬧起來了,不過此時來的人還不多,正好有好位置,讓顧知予和沈清如坐。

沈清如點了兩瓶酒,準備和顧知予好好喝一杯的。

顧知予則是左右看一看趙梁音,不知道趙梁音今天會不會上臺,便問服務生;“今天晚上杏子在嗎?”

“杏子小姐今晚在。”服務生恭敬的回答。

沈清如詫異的看著顧知予:“可以啊!還認識老熟人,之前來過嗎?”

顧知予想著顧毓鐘的事情也沒有鬧的很大,沈清如這個包打聽不知道也不足為奇,而且她發現,女人一旦陷入了戀愛當中,就沒有那麽喜歡管閑事了。

“沒來過啊!只是聽說過。”顧知予先端起一杯酒喝了。

沈清如瞇著眼睛打量顧知予,這個女人,是不是和傅紹錚待久了,也變的高深莫測起來了。

臺下正喝著酒,臺上就亮起了彩燈,一開始上場的,就是趙梁音,她穿著一套紅色的舞衣,化著濃妝,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前天晚上看見她,很不一樣。

沈清如也打量起趙梁音來:“這就是你問的杏子嗎?確實是個尤物啊!知予,你別告訴我,你又斷袖之癖。”

顧知予差點一口酒噴了出阿裏,沈清如說話常常令人大吃一驚。

“是很漂亮,如果我是男人,我可能也會心動的。”顧知予擦了擦嘴巴,又正經的說。

沈清如搖搖頭;“雖然這個杏子是很美,可還是比不上你啊!”

顧知予也學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我要是男人,我也不可能愛上我自己啊!”

“你可以愛上你自己,這就是西洋詞,自戀。”

顧知予竟說不話來了。

說話間,趙梁音已經唱跳完了一首曲子,正站在話筒前面說;“感謝各位老板來百舞玩,祝你們玩的開心,稍後我給大家帶來一首月亮正圓,希望大家能喜歡。”

這時,下面有一個男人在起哄:“唱什麽月亮正圓,我不喜歡聽,”

趙梁音處變不驚的笑話說:“那請問老板喜歡聽什麽?”

“我什麽都不喜歡聽,我喜歡看你跳舞,你身材這麽好,不跳舞那不是浪費了嗎?你看你那腰細的,胸大的,看的爺我都快流鼻血了。”你男人一邊說,一邊猥瑣的盯著趙梁音。

他旁邊還有幾個男人起哄。

趙梁音只是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但隨即又掛著微笑:“這位爺,今天我沒有跳舞的表演,只有一首歌。你看今天外面的月亮也挺圓的,這首歌符合時宜,希望大家喜歡。”

“外面的月亮圓什麽圓,我看都沒有你的圓,快點跳舞。”男人繼續叫囂著。

趙梁音壓根不再管那個男人的叫囂,直接就站在話筒前面調整好自己,開始唱起來。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見趙梁音忽視自己,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就扔到臺上去。

趙梁音只是片刻的驚慌,但聲音就不曾停過。

沈清如都不由得讚揚道:“沒想到百舞門裏面還有這麽剛烈的女子。”

顧知予點點頭,但大概就是她最吸引毓鐘的原因吧!

顧毓鐘生活的圈子,再加上他這些年跟一些狐朋狗友流連煙花之地,美人他看的很多,甚至片刻喜歡的也很多,這個趙梁音能讓顧毓鐘動心,肯定不會只是單純的靠美貌。

那個猥瑣的男人見扔橘子沒什麽威力,一股腦的將一籃子橘子全部扔了上去,這下底下的人都砸開了鍋。

“跳舞吧!你就是個舞女,讓你跳個舞,怎麽那麽別扭。”

“就是,跳舞和唱歌有什麽區別,這個杏子長相是好看,就是太不會取悅人了,否則以她的樣貌,早就是這百舞門的頭牌了,不然去大戶人家做妾都可以,脾氣倔強能有什麽出路。”

“我聽說她的相好是顧家小爺,今日怎麽也沒見顧小爺來維護她了。”

“顧小爺算什麽,自己還是個嫩小子呢!毛都沒長齊。上面長輩壓著,自己沒掌權,錢財全是伸手靠家裏,顧家掌權的還是顧二爺,不是他爹顧四爺。所以說這個杏子不會挑人,嫩有什麽用,本事還能有老的厲害。”

“……”

沈清如聽的一楞一楞的;“合著你是來看自己堂弟的小情人呢!話說你堂弟呢!”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顧知予說完剛一回頭。

就看見那個猥瑣的男人已經上臺了,抓住趙梁音的手:“老子說花五百大洋養你,你不要,今天你的守護神不在了吧!讓老子爽爽吧!”

趙梁音推開那個猥瑣的男人:“我再說一次,我只唱歌跳舞,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幹的。”

男人哈哈大笑;“這叫什麽,做了婊子還立貞節牌坊,太可笑了。走,下去陪老子喝酒。”

說完就硬扯著趙梁音下臺。

男人倒了滿滿一杯酒按住趙梁音讓她喝下去。

旁邊的人自然都是看熱鬧的,全部都在起哄。

沈清如一拍桌子,氣憤難當:“太過分了,這百舞門的看家護衛是死人嗎?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杏子被別人欺負。”

顧知予左右看了看,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護衛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百舞門是青派門下的產業,看起來今晚的一切肯定是顧茵香搞的鬼。

幸好顧知予身上隨身帶著沐雅給的信物,看見這個信物,就跟看見白間一樣,肯定能驅動這裏面的護衛。

果然,護衛看了顧知予拿出來的東西,就進去喊了他們的頭出來。

“你和我們幫主是什麽關系?”護衛頭打量的問。

顧知予說:“你們見到東西了,只管按我說的做,沒有必要知道我跟他是什麽關系吧!”

護衛頭也只能按顧知予的辦,差了護衛去制止杏子被欺負。

旁邊的小廝輕聲的說;“她莫不是幫主的情人,我看著她有點眼熟。”

護衛頭琢磨不準:“就咱們那位幫主,什麽時候對女人上心到這個份上了,不管她是什麽人,見到東西,咱們只能聽命。”

那邊正在欺負趙梁音的人,看見護衛出手,有點懵了,這和原本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讓他盡量欺負這個女人嗎?有多大便宜就占多大便宜,他還想著這便宜能占到床上去呢!

怎麽現在就被幹預了。

趙梁音被灌了酒,臉色通紅的,走路也有點搖搖晃晃。

以前和顧毓鐘混的那幾個公子哥也在,只是顧毓鐘不在,他們肯定不會出手幫忙的。

而且他們的任務就是,看見趙梁音被欺負的很慘,就去告訴顧毓鐘。

趙梁音回到後臺,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彤紅的臉蛋,心裏有點苦澀,愈發的想念顧毓鐘,不知道他被帶回去以後,有沒有挨打。

自從她懂事起,她就看著父親爛賭,母親操勞維持生計,卻不敢說父親半句。那個時候滿清都已經不在了,可母親陳舊的思想裏,卻仍然以夫為天。但唯一值得她欣慰的是,母親沒有剝奪她讀書學習的權利,她是讀過女子學校出來的。

可是近幾年,家裏的東西都被父親賣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追債的人天天堵在家門口,甚至為了還債,父親準備把她抵給債主,她是有思想的人,怎麽可能接受呢!所以只好承諾幫父親還債。

雖然她是女子學院畢業的,可對於窮人而言,真的沒有什麽作用,去做個文員,也掙不了幾個錢,要還賭債簡直是天方夜譚,無奈之下,她才來了百舞門,做了歌舞女。

那些男人只是把歌舞女當成玩物,而她不願意成為玩物,也不願意為妾,直到顧毓鐘的出現,像是她人生當中的一道光。

哪怕她不能嫁給顧毓鐘,此生也無憾了。

換好衣服出門,一個中年男人立馬站起來:“阿音,快給我錢去翻本。”

趙梁音看清楚是自己父親,眼裏全是深深的厭惡:“我沒錢,你不要再去堵了。”

趙阿敏一把揪住趙梁音的手提包,不由分說就搶了過來,翻了一下裏面沒什麽錢,將全部銀票拿完以後,還憤然的將包扔地上,並且踩了兩腳:“怎麽就這麽錢啊!你個死丫頭,真的太沒用了,不是說你勾搭上顧家的人嗎?他不給你錢嗎?你還真是個賠錢的玩意,自從你出生,我就沒有順過。早知道這樣,你出生就掐死你,浪費米養你。”

趙梁音深吸一口氣:“你當時掐死我,現在的賭債誰幫你還,就你這樣的人,早晚會死在賭坊裏。”

“你還敢咒我,無法無天了是不是。別人當個舞女,家裏有用不完的錢,你呢!還不如叫花子掙的多。”

“我掙的錢,又要供你們吃,還要幫你還賭債,現在還要供你堵,你以為天上有錢掉下來嗎?”

“啪~”趙阿敏一個巴掌打在趙梁音臉上,瞬間她那白皙的臉泛著五指的紅。

“懂不懂什麽叫在家從父,你現在還沒出嫁呢!就敢這麽跟老子說話,我警告你,快點給我五百個大洋,不然我就去找你那個小情夫。我可是知道他是誰,顧家小爺嘛,顧家在淮平可是大戶人家,有錢的很,我一旦去了顧家,想必他們也不會只給我五百吧!”趙阿敏一臉的得意。

當初生了趙梁音是個女娃,覺得晦氣,現在看來,是顆搖錢樹。

一說到去找顧毓鐘,趙梁音就慌了:“你不可以去顧家,你要是敢去顧家,你從此以後別想在我這裏拿一分錢。”

趙阿敏根本不在乎這個威脅:“你不給我錢,我的好女婿會給啊!不然我就到處去宣揚,顧家欺負人,我現在反正什麽都沒有,顧家就不一樣了,有身份的人家,不怕丟臉啊!”

趙梁音氣的胸口上的氣都快上不來了,可是她上哪裏去找五百大洋:“我現在真的沒有,你給我幾天時間。”

趙阿敏顯然不依:“別廢話,不給錢,我現在就去顧家。”

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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