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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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紀良能領會喻熹出門前跟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教做事是讓他向舒寰宇打聽為什麽席澍清會突然來查寢,聊聊是由喻熹在門外先應付席澍清拖延時間,收拾幹凈是讓他們把寢室內違紀違規的用品收拾妥當。

舒寰宇這哥們兒從小在機關大院長大,他其實挺有眼力見兒也挺會做人的,喻熹這回真是情急先入為主了。

還不等薛紀良開口問他,他就竹筒倒豆子,很小聲地把他知道的情況一股腦全老實交代了。

“我那時正玩游戲呢,雷嬤嬤一通電話打過來,說要找我談話,臥槽,真他媽恐怖!她讓我到宿舍樓底下等著她過來,我還納悶呢,大晚上的她找我談話......”

“你們看,我還特意把班費賬本帶著了,我尋思著她找我可能是為了查班費的使用情況吧...”

“我只好去大門口等著呀,不一會兒一看,來的竟然是席老師,我當時也懵了好吧!”

“席老師說導員委托他來查寢,由我來帶路。我一聽他這話,第一個動作當然是拿出手機就要給喻熹發消息呀,結果哪知道席老師直接把我的手機給沒收了,他說先查班長也就是你們這寢室,說等查完了再還給我。”

“我覺得雷嬤嬤和席老師恐怕是串通好的,太絕了...”

薛紀良聽到這兒,聽明白了,他邊收拾桌子邊打斷舒寰宇,“行了行了,這事兒不怪你,一會兒你隨機應變。”

網絡上一直都盛傳著那句勵志雞湯話語:不逼自己一把,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優秀。

這句話在薛紀良他們幾個心裏有鬼的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薛紀良和周鏡鐘只用了幾十秒就把睡衣和拖鞋都換了,司前政更是用了兩分鐘不到就輕聲地把散落一桌的麻將都收好藏進了周鏡鐘的衣櫃裏。

接著他們抓緊時間又胡亂收拾了一通,連沒來得及倒的垃圾桶都藏好了。

等敲門聲響起,舒寰宇去開門,席澍清踩進307,只見室內的其餘的三個學生正圍著看一本很厚的刑法習題冊,確切的來說是在討論題冊裏的一道題。

周鏡鐘:“我覺得站在這個張某的角度上來說,他主觀上是想放棄搶劫的。”

司前政: “夏女神講過啊,能而不欲是中止,就是他發自內心想要主動去停止犯罪行為,他應該悔悟了,我覺得是中止吧!”

薛紀良: “不對,選D,題幹中根本沒有悔悟的暗示啊,是欲而不能,其實他主觀上還是想繼續搶的,只是因為受到外界因素的幹擾他才不得不停止的,是未遂!”

......

正激烈地爭著,薛紀良好似是不經意般地瞥著了席澍清,他立馬起身,佯裝驚訝驚喜,“熱烈歡迎席老師蒞臨寒舍指導!”

跟在席澍清身後的喻熹:“......”

緊接著薛導游正式上線:“席老師,您看,這就是咱們班班長的領地,怎麽樣,整潔吧!”

喻熹循聲一看,薛紀良做起正事想得挺周到,他也幫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

還好還好,並不淩亂,能見人。

席澍清也順著一看。

在喻熹的桌面上,有幾個汽車模型,都用玻璃罩裝著摞得整整齊齊的;

有幾小盆很好養活的仙人球和巴西木;

有一套單人用的天青色汝窯款的便攜茶具;

筆記本電腦、書籍和文具等的慣用物件都擺放得有條有理,桌前貼有艾弗森、卡卡以及一張速度與激情系列的電影海報......

沒有違禁或者不合理、不該出現在寢室的物件。

視線向上移,床品套件上的圖案是明黃色的...海綿寶寶。

小花貓兒的生活習性和興趣偏好一覽無餘。

還有,他送他的那個小鐘和小機器人,都擺在顯眼處,沒上灰,鋥亮鋥亮的,看得出他在用而且也很喜歡。

席澍清無意識的牽起嘴角,因為他看到了他想看的。

嗯,貓窩還不算亂。

薛紀良適時繼續說:“席老師,這邊就是我的地界兒啦,嗯...我呢,在寢室沒別的愛好,就是比較喜歡收納和搞衛生......”

喻熹撩了撩眼皮無語的睨著說瞎話的薛紀良。

做作,真做作!還喜歡搞衛生,一個幾乎就沒動手搞過公共衛生的人說自己喜歡搞衛生,呵呵了。

席澍清例行公事般的隨意掃了一圈,他瞥見桌上的一個相框,裏面的照片是薛紀良和喻熹臉貼臉的搞怪自拍照。

太過親密。

席澍清微微蹙起眉。

他想到了之前薛紀良那聲極為親熱的“寶寶”。

是誰允許他這麽叫的?

他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其實那照片是他們哥倆故意扮醜自拍的黑歷史,薛紀良自認為他比喻熹帥點,於是就非要把照片洗出來擺著,他認為可以刺激笑話喻熹。

接著席澍清淡淡掃視薛紀良書架上的書,眼熟,有一套他以前也曾用過的很經典的日語教材。

他眸中漸冽,冷冷的開口道:“學日語?母語是外語學習的天花板。我建議你先把母語學好,比如,不要再犯‘帝王’和‘霸王’這兩個詞都傻傻分不清的低級錯誤了。”

後邊這句話只有薛紀良一個人能懂。

誠實信用原則是民法裏的帝王條款,薛紀良因為覺得卷子簡單就瞎嘚瑟,他在論述題裏故意把帝王條款寫成霸王條款,一字之差,二者在法言法語規範的表意上相去甚遠。

這不是什麽玩梗,對於考試來說,不規範就是不規範,錯了就是錯了,丟分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他故意把這種的民法常識寫錯,仔細揣摩,可能還自大的帶有挑釁、不尊重老師的意思。

席澍清說這話,面上似是在提點他,實則是非常直接的表示了對他脾性作風的極度不滿。薛紀良何等聰明,他的背心當即出了冷汗,懂了。緊跟著他酒窩一縮,大變臉色。

喻熹雖然沒完全搞明白席澍清的話,但他一看薛紀良不對勁的神色,馬上就接過導游的小紅旗。

喻導游上線。

“老師,您往這邊走,您看,同學們來我們這兒可不是來賭博的,都是來討論題目的呀!不瞞您說,我們寢室呢,就三大特色,學習、養生和健身!”

“當然,主要是學習!我們都沈迷學習,無法自拔!”

“嗯,嗯嗯!”在場的其餘幾人聞言紛紛配合著點頭。

“我們307啊,可是三無產品...額,不對,是三無寢室!哪三無呢,無異性、無寵物、無大功率用電器!”喻熹繼續賣力的介紹。

周鏡鐘:“嗯嗯嗯,就是!”

“還有,關於殺傷性武器、管制刀具什麽的。那就更沒有了,畢竟我們寢室連一把小水果刀都沒有,對了,您可千萬別問我們用什麽削皮!”

“唉,不過告訴您了也不打緊,答案就是不削!削什麽皮?男子漢大丈夫不拘小節!實在是要削...嗯......對,啃!我們都是直接用牙咬的!”

這下輪到周鏡鐘嫌喻熹做作了:“......”

“席老師......”

席澍清聽著自己身旁這個裝模作樣的小機靈鬼叨叨叨,跟說單口相聲似的,他有點想笑。

真想提溜起小花貓兒好好地玩弄一番。

但他還是一言不發,慢慢繼續踱步到陽臺的區域站定,喻熹見狀睜大眼連忙道:“老師老師,您別誤會,這個這個......額,我們這些小電器啊,他們的功率都在學校宿舍允許使用的功率範圍內。科技改變生活啊,我們要充分享受科技時代的優秀成果呀...”

他們陽臺上的那些小電器才是這整個寢室最容易惹出麻煩的東西,學校要麽不查,一查起來管你超沒超過功率,通通都難逃被收繳的命運。

然而席澍清還是沒出聲,看樣子也沒有要收繳或是責問的意思。

喻熹看了看他不明思緒的臉,繼續說:“那啥,您放心,我們絕對沒有拖欠水電費不繳納!”

“哎呀,席老師,我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好學生啊!什麽聚眾賭博,您有看到跟賭博相關的賭具嗎?”

席澍清其實對這個小空間內跟喻熹不相關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他又走回薛紀良身邊,“學委,你帶你們班的這位生活委員,一起去查查你們班其他的男生寢室,要是存在什麽違紀違規的情況,該怎麽處理,按具體的宿舍管理辦法來。”

薛紀良僵站著,席澍清的聲音近近落在他的耳邊,後者這才回過神,連聲答應:“喔喔喔,好的好的!席老師,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席澍清從外套口袋裏拿出舒寰宇的手機,他把手機遞還給舒寰宇後就獨自悠悠然邁步走出了寢室。

其餘所有人都不禁睜了睜眼。

這...這就查完了,啥事兒沒有,就這樣,查寢結束了?

還是喻熹反應最快。

他明白了,席澍清這是有意給他們放水。

“學委,你們快去吧,我去送送席老師。”

席澍清沒點他這個班長去,顯然是有下文。

“嗯嗯好。”薛紀良說完帶著舒寰宇就利落踏出門朝走廊最那頭的301走,司前政的任務也完成了,他全身而退回322。

一次完全毫無預料的的襲擊,一場突然的查寢活動就這樣結束了。

“席老師,您稍等,我去換套衣服。”

“嗯。”

喻熹去浴室換衣服,順道把周鏡鐘也拽了進去。

他主要是要悄摸摸地跟周鏡鐘說事。

“席老師跟我說的是有人向導員舉報我夥同學委聚眾賭博,剛剛沒機會跟你們說。這個舉報人我覺得九成就是陳琚,等會兒我送席老師下樓了,你讓紀良別浪費時間串門了,你們一起去探探司前政和陳琚的口風。”

這兩人一個寢室的,說不定都有鬼。

周鏡鐘一聽就懂了,他橫著眉,身周已隱隱可見難掩的怒火。

打麻將是一回事兒,但是聚眾賭博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前者只是違反校紀,後者卻是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的違法行為。也就是如果真是聚眾賭博,公安是可以直接抓回去排排蹲的。

誰他媽在血口噴人,捏造誣陷。

周鏡鐘這才想通,這事兒這麽突然,原來由頭和導火線是有人捏造事實,故意舉報。

席澍清是講師,他只管授課,幸虧他不了解學生宿舍管理條例,如果今天來的是雷嬤嬤,那他們打麻將這事兒可真就麻煩了。

“還是那句話,先盤道,別沖動。有什麽事你一定先跟紀良合計合計哈。”

周鏡鐘脾性不夠溫和,他易怒易沖動,最喜歡一言不合就動手,喻熹還是照例多跟他交代了幾句。

悄悄話說完,喻熹也換好了T恤和牛仔褲,他出了浴室,一眼看到席澍清正靠在他的桌邊,整個人也沒像剛剛那樣端著了,他半靠的站姿看起來很散漫。

席澍清取出他桌上單只的品茗杯,從飄逸杯中倒了杯他泡的冷泡茶,正在飲用。

“哎呀呀,席老師,抱歉抱歉!這忙活了一場,茶都沒招待您喝上!我招待不周,怪我怪我!”

喻熹笑著邊說邊從門後的大鞋架上拿出一雙休閑球鞋。

他坐在薛紀良的凳子上穿襪子穿鞋,席澍清則側頭看了看門後露出真容的公共鞋架,很明顯皺了皺眉頭。

沒分類放,沒按大小排列,鞋帶都稀稀落落散在一起,看顏色款式有的一雙鞋還放混了,還放著幾個籃球......總之就是非常淩亂。

喻熹擡眼正好瞄到了席澍清的表情,他郁悶道:“席老師,我和我的室友們都是籃球愛好者,這球鞋是多了點,咱哥們兒就愛買球鞋,但買買買好像不是違紀違規的行為吧!”

席澍清啜飲甘露,半晌才淡淡吐了個字:“亂。”

呵呵遼,原來是某個強迫癥患者受不了他們幾個人把各種尺碼大小和不同類的鞋隨便擺放在一起。

喻熹不搭理他了,他穿好了鞋起身,回頭看周鏡鐘咋還沒從浴室出來,卻只聽得一陣陣嘩啦啦的水流聲。

這是已經在裏邊又洗上了,喻熹心說周鏡鐘這回長進了,還曉得先沖個澡冷靜冷靜。

見四下無人,他又起了玩心。

他大步上前摟抱住席澍清的腰,“你不是有潔癖麽?哼哼,這可是我的杯子!”

席澍清擱下杯子,他垂眸看喻熹,只是簡短的說:“水放多了。”

“???”喻熹先是一臉莫名其妙,而後他轉念一想,席澍清這是在說他泡的茶,水放多了,比例不對,也就是茶投少了,導致茶水過於寡淡無味?

他當即垂下眼簾不樂意了,“哼!”

他手下一松,離開席澍清的腰,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就撅嘴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你管我放多少水!是你自己要喝的。”

席澍清傾身伸手想去拉喻熹,喻熹毫不給情面的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見狀伸回手,這才撇過頭看著桌邊的綠植慢慢說道:“我是說你這盆水培巴西木,水加多了點,至少需要倒一厘米出來,否則根系易腐爛,屆時難以存活。”

“......”

啊......那啥,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喻熹垂首尷尬一笑,又走近席澍清,然後沖著他的上臂處小推了一把,“你真討厭......你不要驢頭不對馬嘴好吧!能不能先解釋解釋你用我杯子的這事兒?你既然是嫌棄...那還用!”

席澍清紋絲未動,他不以為意的捉緊喻熹的手腕,“我說過啊。”

“你什麽時候說過?”喻熹提聲音反問,模樣張牙舞爪氣勢奪人。

席澍清稍稍用力一帶,喻熹就一步踉蹌,差點迎面栽進他懷裏。

“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他在他耳邊又雲淡風輕的重覆了一遍這句話。

喻熹扭著半個身子,覺得這話自己挺耳熟的。

片刻過後,他低眉抿嘴笑了笑,面頰稍顯滿意赧然。

想起來了,那時候在他家裏,他是說過。

席澍清的意思是他早就告訴過他了,他不嫌棄他。這用不著他再解釋一遍,他也根本不想解釋。

喻熹又故意撇開臉不去看他。

他硬聲問席澍清:“我泡的茶,怎麽樣?”

“喜歡。”

他輕聲答完了又撈過喻熹的後腦勺,低頭在他眉心上印下一個吻。

他沒有用他慣常會用的“不錯”“還行”類似有點潦草敷衍意味的詞語,他直接明確的說他喜歡。

喻熹這下可高興了,他抓開席澍清的手,揚揚下頷小哼了一聲,模樣倍兒傲嬌。

算了,不跟這人計較了。

席澍清沒有敷衍喻熹,他真的挺喜歡,茶葉原料上佳,碧螺春作為綠茶也極適合冷泡,高香襲人就不必多說了,果汁的清甜鮮活還能與茶相得益彰。

其實在這之前,他從不喝加了果肉或者花瓣之類的加工茶。

喻熹看了看他那飄逸杯,汗珠溜溜冒完,早已經不冰了。

他努努嘴道:“冰的口感更好。”

“嗯,下次你單獨給我泡。”席澍清站直了,他又擡手捏捏喻熹的後頸,“陪我去走走。”

“好。”

dbq寶貝兒們,昨晚喝高了就鴿鴿鴿遼......

湊合看?蟲也不造捉幹凈了咩。

席老師心裏的小九九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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