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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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無主角兩人互動的內容,主要講配角,可忽略。

喻熹愉悅的啃完了大紅桃,舌尖甜意纏繞,沁人心脾。

他輕快而精準的把桃核兒投到垃圾箱中,擡手看了看時間才心裏有了譜。

他在席澍清的辦公室裏待了近一整節課的時間。

這會兒快到飯點了,一會兒食堂人山人海,就只能跟各路牛鬼蛇神搶飯吃了。擠來擠去的,那可是體力活。

他想著想著就不由得加大了步子,往最近的食堂走去。

喻熹到食堂後去了蓋澆飯的窗口,點了份番茄牛腩蓋澆飯,等著廚師做好後,他端著餐盤準備找位置坐下用餐。

“喻熹!班長,喻班長!!!”突然一陣大喊聲傳來。

喻熹頓住,循聲望去。

是薛紀良,他正站在一張餐桌前沖喻熹招手,滿臉的無奈焦急之色。他對面坐著的儼然就是那個在課間跟喻熹揮手打過招呼的中性風打扮的妹子。

只見那妹子一手抓住薛紀良的一只手腕,那架勢就是不讓他走的意思。她神色淡定的朝喻熹望去,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抓住一個男生不放的行為似乎很不妥當。

喻熹向他們倆所在的位置走過去,薛紀良露出了一個救星終於來了的表情,他急忙開口:“來來來,你坐我旁邊吧!”

喻熹挑眉,正要吱聲答應,人家妹子先開口了,“不行!”

她的聲音非常蠻橫冷硬。

這可不是什麽友好的信號,喻熹皺了皺眉。

“這位靚仔,我跟他還有點私事沒談完,麻煩你另找個位置坐好吧。”

喻熹看著那妹子的臉,橫眉冷對,嘴上說著麻煩,實際上卻是一副“你趕緊滾一邊去,別破壞老娘好事”的樣子,他暗道,還真是不禮貌啊。

但最終,喻熹還是內斂的笑了笑,伸手摁住薛紀良的肩頭,“我是來吃飯的,不是過來打攪你們的,招呼打過了哈。你們好好聊,我到別處去了。紀良,你坐下吧。”

喻熹直接無視了薛紀良向他求助的眼神,說完後就往前走,找了個離他們倆挺遠的空位坐下,開始吃飯。

在事情沒搞清楚前,他可不會隨意的去蹚渾水。

見喻熹走後,薛紀良深吸了一口氣,“你放開。”

對面的妹子放開了他的手腕,笑得邪氣沖天。

“原來他是你們班的班長啊,看樣子還挺識趣。”妹子的聲音放平緩了許多。

“呵,他還是我室友,是我兄弟呢。說到識趣,這世界上恐怕就沒有比你更不識趣的人了吧?”薛紀良無力地坐下,冷冷的說道。

“薛紀良!你今天必須說清楚,我哪裏不識趣了?”

“我現在就告訴你,李嵐爾同學,你呢,你哪兒哪兒都不識趣,半點都不懂事,行了吧,這答案滿意了吧。”

“你...!”李嵐爾伸手就準備扇薛紀良一耳光,結果手擡到半空中,懸住了。

“我什麽?我是真不想跟你扯了!你打吧,要是你覺得你再給我一耳光咱們能兩清,好,那我心甘情願的挨你這一巴掌。”

他的話音落下,李嵐爾就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她緊接著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板著一張臉。

接著她氣鼓鼓的踹了一腳一旁的凳子,隨後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薛紀良看她走了,先是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就閉眼揉太陽穴,整個人掛在椅子上。

等到喻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吃完飯把餐盤放到回收區,下課了。

食堂烏壓壓的人潮湧進,瞬間帶來視覺上的壓迫感。他去找薛紀良,看到就剩他一個人,又是那副頹如廢喵的樣子,喻熹不禁皺眉,連忙拍了拍他。

“走了,有什麽事回去了咱們商量著解決。”

薛紀良蔫蔫的站起來,把他的手機遞給喻熹,“你給我媽打個電話,跟她解釋解釋,我本來是要回家的,沒想到給我來這麽一出!煩都要煩死了!”

“那我該怎麽說啊?”

“唉,你隨便編一個理由吧,別提剛剛那個女生就行。”

“行吧。”

薛紀良家的家規之一,周一中午一家人都必須要回家,然後整整齊齊的吃餐飯。其實這個規矩就是薛母為了防止薛紀良周末跟一些狐朋狗友玩得找不著南北找不著家而針對他一個人定的。

看樣子,那個看起來頗為蠻橫的女生讓薛紀良逾矩了。

喻熹暗嘆,能困擾到薛紀良的女人,果真一個比一個厲害。

他拽著像骨頭散架了一般的薛紀良,一路走回寢室,順便在電話裏跟薛母扯了個謊,說薛紀良所在的社團要辦個活動,有些事還沒處理完,就不回去了,讓她別擔心。

好在薛母見過喻熹,對他的印象也挺好,也沒多問就信了。

等掛了電話,薛母那邊算是搞定了,薛紀良明顯的就松了口氣,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他倆一前一後踏進寢室,王銘和周鏡鐘都在,這下子人齊了,他們一齊望向薛紀良。

薛紀良感受著三雙來自吃瓜群眾尖銳的的目光,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喻熹!你是不是哭過?眼睛跟紅燈籠似的!”

“......”

喻熹大囧,立馬去照了照鏡子,他的眼睛確實還有點浮腫,還帶著血絲,還好剛吃了個飯,唇部看起來還挺正常。

俗話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還不如直接承認了算了。

“是,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席老師揪出了我題冊裏的一個小錯誤,整整訓了我一個小時,我被他罵哭了。”喻熹一臉嚴肅,還裝出憤懣的樣子,說得煞有其事。

王銘想也沒想,還真信了,“我的天,竟然這麽慘?!”

周鏡鐘咬著下唇抖出一句話:“就因為一個小錯誤?不愧是他...”

薛紀良聽了後倒噗嗤一聲笑了,“真的假的啊?直接被訓哭了也太丟人了吧!”

喻熹翻著白眼,神色哀戚,“唉,這事兒替兄弟我保密啊。”

王銘凝視著喻熹,慢慢地說道:“你們沒被訓過的,還真不了解情況,被訓哭其實挺正常的。我初中那會兒,物理學不明白,成績特別差,我就經常被我們班主任罵。他說我不爭氣,對不起我媽,每次我都是哭著回家的。”

王銘這個老實巴交的娃,只能共情,用親身經歷來安慰喻熹了。

“嗯?啥叫不爭氣?那班主任會不會說人話呦?就這種人還當班主任!”周鏡鐘皺著眉頭,語氣有點激動。

薛紀良聽完王銘的自述,也為他抱不平,“就是啊,太打擊人了吧,不就是偏科嗎!祝他早日下課!”

這個話題帶來的沖擊感太強了,室內的談話氛圍一下子變得十分凝重。

“欸欸欸,不管怎麽著,那些破事兒都過去了啊,老王不也考上了他想考的學校讀了他想學的專業嘛,就別管那些吐不出象牙來的人了。”都知道王銘的情況,這話題比較敏感,不適合再繼續了。喻熹一看大家的情緒不大對,打了個圓場。

周鏡鐘率先點了頭,“嗯嗯,確實,你過得好才對他是最好的回擊。”

“我應該是讀了個假初中吧,我們老師都是不罵人的。老周這話說得挺在理。”薛紀良小嘆了口氣,點頭道。

“薛薛,你別轉移話題,你自己那事兒倒是一個字不說,不局氣啊。各位,坐坐坐,咱們來好好聽聽薛公子與一名陌生女子拎不清的故事。”喻熹自己先笑著坐下了。

“什麽拎不清!跟她?我拎得比蒸餾水還清!!!”薛紀良擺手,囔囔道。

“到底咋回事兒啊?限你在十分鐘之內把你的故事講完。”

“十分鐘夠不夠啊,一刻鐘吧,不能再多了。”

“三分鐘就夠了。”薛紀良清了清嗓子,“這破事兒真是搞得爸爸腦仁兒疼。”

薛紀良看著喻熹,“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麽野蠻的女生,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喻熹,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講的說我是渣男的那個吧。”

“說渣男錫紙燙的那個是吧。”喻熹回憶著,還有印象,“原來是他啊。”

“嗯,我第一次去上戀愛課,老師問她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她說我是渣男,好吧,說就說了吧,我也不會跟個女生計較什麽對吧。關鍵是,從第二節 課起,她就跟我不對付,上課各種擠兌我,說個實話,我一直讓著她,就沒正面跟她剛過。”

“嗯,你讓著她,沒毛病啊。”王銘很認真的聽著。

“問題來了,我退一步,她就進一步,找各種機會跟我聊天,還神出鬼沒的。打探我的專業班級,問我的興趣愛好,約我出去玩,她什麽意思啊,我對她真的不感興趣好吧,所以也就沒怎麽搭理她。”

“還真有這麽主動的妹子呢?”周鏡鐘嘖舌。

王銘低頭沈吟,“那你直接跟她說清楚不就行了麽。”

“我當然說了啊,難道我連最基本的表達能力都沒有嗎?”

“你是不是說得太委婉了?彎拐多了?或許她壓根兒就沒聽明白。”喻熹邊吸著一盒藍莓汁,“不對,你是怎麽招惹到她的?人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纏著你。”

喻熹這話把薛紀良問住了,後者抓了一把頭上的稻草雞窩,慢慢地都交代了。

李嵐爾就屬於那種幾乎每個人在學生時代都見過的那類女同學,中性形象,大大咧咧,直言直語,行為舉止粗放,跟男生稱兄道弟,總結來說就是個彪悍的女漢子。

她也是因為覺得新鮮才選了戀愛選修課,第一次去上課時,她和薛紀良坐在過道的兩邊,那節課老師講了怎麽給異性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偶然走到她旁邊問她對過道旁的薛紀良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她一眼瞟到薛紀良吸睛的發型,恰好那時候網上正瘋傳渣男錫紙燙的梗,於是她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渣男,因為渣男錫紙燙嘛。

她的話音落下後,全班哄堂大笑,薛紀良的審美受到了質疑,他有點惱火,臉憋得有點紅,他受過的紳士教育裏可沒有當面反駁回懟女生這個內容,他裝作不在意的伸手撥弄了一下他飄逸蓬松的發絲,然後沖著李嵐爾假笑,兩個酒窩僵僵的掛著。

李嵐爾一看,原來薛紀良長著一張娃娃臉啊,又白又嫩,帶著薄紅,還有一對酒窩,在她看來那模樣萌得有點娘氣,嚴重挑戰了她從前對男生陽剛硬氣的審美。

她冷哼了一聲,心想,娘炮!

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她從第二節 課開始就不自覺的處處針對薛紀良,不跟他說幾句話就渾身癢癢。

後來有天她夜跑時路過球場,眼尖的看到薛紀良在打球,她停下來定定地鎖住他的身影,突然間又覺得他其實並不娘,她看著他投三分球的幹脆利落,一激動,一下沖進去把他拽出球場,快人快語,說想跟薛紀良談談戀愛。

薛紀良被她拽得發懵,他覺得眼前的姑娘怕不是精神有點問題吧,他們才見過幾次啊,她就跟他告白,毛病吧。

而且他看著李嵐爾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行為野蠻又粗魯,自然是十分嫌棄。他一直都喜歡那種小蘿莉,嬌滴滴、欲說還休的那種女生,眼前的人絕對不是他的菜。

他也沒多想,就直接拒絕了,他跟李嵐爾說,抱歉了,我是不會跟你談戀愛的。

李嵐爾被拒絕了竟也不失落,她反而惡狠狠地問他,為什麽啊,你必須給我個理由。

薛紀良擦著汗,那天他是跟別的院系的球友們打球,他扭頭望了小夥伴們一眼,他們都歇著,客客氣氣的在等著他回去繼續呢,他也不想跟李嵐爾多浪費時間,一臉欠揍的說,我女朋友可是要給我洗衣服做飯搓澡生孩子的,低眉順眼的伺候我和我父母,你行嗎。

李嵐爾陡然湧起一股平權的怒火,咬牙大罵了一句直男癌,你給老子滾開。然後她甩頭就大踏步走了。

薛紀良以為他這波直男的操作殺傷力特別大,終於可以舒心了。

那天,他安心的去上他的選修課,一路上他一直拿著手機盯著一套他喜歡的動漫手辦的官網預售頁面,全球限量版發售一千套,必須得卡時間搶,他估摸著進教室坐下時間剛剛好,能搶上。

他盯著頁面上的倒計時,註意力全在那上面。

李嵐爾比他早到一步,她上下盯著薛紀良的身材看,她納悶薛紀良的個頭在男生中其實並不算高,沒想到三分球倒是投得出奇的精準。

她沒忍住,走向薛紀良,開口問他:欸,你多高啊,報一下。

薛紀良看著快到嘴的鴨子,就是那套萌寵手辦,正欣喜著呢。他只聽到了耳畔“報一下”三個字音,他第一反應是,抱一下,抱一下就抱一下唄。他頭都沒擡,伸出單只手抱著眼前的人。

被他抱著的人像鐵杵似的,一動一動,他就也沒動。

他的視線仍在手機屏幕跳動的倒計時上,片刻,他聽到了一陣起哄吹口哨的聲音,才意識到不對勁,擡頭一看,他正勾手抱著李嵐爾。

薛紀良迅速放開她,受驚不小,他向後退了好幾步,還險些跌倒,他低聲罵了句,臥槽!

李嵐爾的面色很奇怪,既明亮又陰冷,她邁著機械的步伐,走近薛紀良。

她擡手就甩給了薛紀良一巴掌。

勁大力道足,“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教室。

正在看好戲的同學們紛紛發出噫的嘆息,露出了高深莫測、不可言傳的表情。

吃瓜群眾的想象力多豐富啊,這下好了,薛紀良徹底坐實了之前關於他是渣男的傳聞。

一個發型引發的愛恨糾葛......

這女生...一言難盡......

今兒傍晚再放一章,關註我不迷路啊寶貝兒們,十一來了後開個小短篇~

(求關註求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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