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有恃無恐。

關燈
那堂課,他們一句話也沒說,薛紀良自然是後悔惱火得要死,心愛的玩具也沒搶上,還不小心抱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妹子。

他們倆個同時都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幾天後,薛紀良不管是在教室、圖書館、食堂、操場亦或者是宿舍樓底下這些公共場合,都能碰上李嵐爾,而且李嵐爾一看到他,就上前拽著他讓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薛紀良無語又無奈,天天搞得像耗子躲貓一樣,能躲開就盡量躲,實在躲不開也就只好認命,他硬著頭皮跟她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對方還是不依不饒。

這能有什麽說法,都到二十一世紀了,抱一下怎麽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她當眾扇了他一耳光,也該兩清了吧。

薛紀良說完了他水逆期的一系列遭遇後,其他仨還是繼續保持著沈默。

這個李嵐爾同學,要麽是濫用了性別優勢不自知,要麽就是真心喜歡薛紀良卻不知道用合適的方式表達。

這個瓜沒那麽好吃,他們都能直接的感受到薛紀良的煩擾和憂倦。

“所以,現在,我到底該怎麽辦?”

“這事兒我還真沒什麽主意,我跟這樣的女生也打不了交道。”喻熹把空盒扔入垃圾桶,起身玩飛鏢。

“她真甩了你一巴掌?這大妹子......也太潑辣了點兒。”周鏡鐘也拿起一只飛鏢,瞄準掛在門後的鏢靶盤。

“你被老師罵哭了,這事只有你們倆知道吧,喔,現在還加上我們仨。同樣都是丟人事兒,她是當眾,當眾欸,當著將近一個班的同學的面,毫不客氣的給了我一耳光,我不要面子的嗎!”薛紀良奪過喻熹手中的飛鏢,用力推開周鏡鐘,洩憤似的將飛鏢重重地戳向靶盤。

“是,你的面子是很重要,可問題是,怎樣才能找補回來?”喻熹拔出飛鏢,主動給薛紀良騰地兒。

“你確定你只是抱了她一下?你沒睡過她吧?”周鏡鐘滿臉狐疑的看著薛紀良。

“我他媽是那種喜歡濫交的人嗎?”薛紀良有點惱怒,就算是睡過,也不至於天天纏著他啊。

“所以,現在她是不是覺得你抱了她一下就是毀她清白了?這.......”王銘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又幽幽補充道:“大清早亡了。”

“我道過歉了,好幾次呢。我就奇了怪了,照你說的,她保守,那為什麽還總想跟我糾纏不清?她完全就是無理取鬧!”

“我們幾個人的口子是堵住了,但她就不會找別的同學要你的聯系方式麽?”喻熹扔出飛鏢,淡淡地說道。

這個李嵐爾到底是直爽還是沒教養,他沒接觸過,還真不好評判。

“唉,頭大!不是,這說了半天了,你們能不能給我點有用的建議?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王銘琢磨著,“我的建議就是你別理她,你越跟她解釋,她越來勁。”

“不行啊,我不理她豈不是顯得很沒禮貌...”

周鏡鐘邊換上背心和睡褲邊說:“我幫你問問茵茵這事兒該咋辦,妹子們對這種事比較有經驗,先睡午覺吧。”

“要麽你讓她當你兄弟,要麽你把當她媳婦兒。”喻熹去沖了個臉,他把臉上和手上的水漬擦幹了才溫吞的說出自己了想法。

他倒是瞧得分明。

“就不能只當互不相幹的路人嗎?”薛紀良毛躁的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爬上床。

“難,人家明顯是想升華一下你們之間的路人關系,你要是能改變她的想法,現在至於這麽躁嗎?對了,她學什麽的?”

“不知道。”

“跟我們是一屆的嗎?”

“沒掃聽過。”

薛紀良這麽一說,他們旁觀者的心裏都有數了,看來薛紀良對李嵐爾是真不感興趣,恐怕除了性別和姓名外,對人家的基本情況是一概不知。

等都收拾完躺下了,薛紀良又開始扯著嗓子大吼了,“他媽的,究竟還要我怎樣!!!”

“我薛紀良是造了什麽孽啊——”

“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辣雞選修課,從這周起,不去了,掛就掛吧,去他媽的!”

“煩死人了!”

“我一個純情的好男人,大好的形象就這樣碎了一地!”

“我又不能跟她打一架。”

“唉,男人,難!”

......

其餘仨沒理會薛紀良,任由他獨自咆哮嘮嘮,過了一會兒,周鏡鐘實在是受不了了,“閉嘴!睡!你咋這麽聒噪呢!”

王銘盯著天花板長嘆:“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喻熹被薛紀良吵得當然也是沒睡著,“誰讓你當初非要選那個選修課的?喔,不,誰讓你非要弄錫紙燙的?這就叫自作孽。”

“我周末就去換發型......我都已經這麽慘了,你們還懟我,你們還是人嗎......”薛紀良翻了個身,聲音哀怨的埋頭說道。

喻熹拿起手機快速說:“老周,你給他講幾個段子,樂呵樂呵趕緊睡,沒完了還。”他看了看時間,看到後臺的微信新消息提示。

喻熹點開微信,第一眼看到置頂聊天的對話框,二十六分鐘前,席澍清分享了一首歌給他。

林憶蓮的《也許》。

他沒著急聽,往下滑了滑,王銘四分鐘前給他私發了兩條消息。

他們四個人交流一般都是在群裏直接@,很少私聊,除非真是有什麽特定的事或是必須私下聊的事才會點開單獨的對話框私聊。

喻熹點進去一看,字還不少。

——你的那個事呢,席老師責備你吧,你也別放在心上。如你所說,都過去了,咱們就別管那些煩心事了。俗話說嚴師出高徒,我覺得席老師雖然要求得很嚴格,但還是能實實在在的學不少東西的。我記得上次我去交作業,他還專門問了問你這個班長的情況,所以說他還是挺關心學生的!不管怎麽樣,千萬不要放棄學習民法啊,加油!

緊跟著的是一個萌娃伸手抱抱的表情包。

喻熹認真的看完了後,嘴角一點點的往上翹。

王銘是真的很有心,記下他說的話了。王銘本身自尊心就比較強,推己及人,估計是怕他被訓心有芥蒂,還在耿耿於懷,所以專門私發了一長串話來寬慰他。

喻熹:太暖了8[擁抱][擁抱][擁抱]

發完後又接著發了一條:老王,我們私奔吧[害羞]

王銘秒回:滾!

喻熹:......[微笑]

喻熹又把王銘的那一長串話看了一遍,他有點心虛,又不禁覺得特別想笑。

還有,席澍清專門問過他的情況?具體是怎麽問的?喻熹有點好奇,但他也不方便直接問王銘了。

這麽說來,在他們那段不尷不尬的時期,席澍清還是有在默默關註他的。

他想到他發洩情緒的那個畫面......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薛薛,把你耳機甩過來我用用!”

喻熹把耳機擱在桌上了,懶得下床拿。

對面床鋪上的薛紀良正被周鏡鐘的段子逗得咯咯亂笑,“叫爸爸!”

“趕緊的!不然發你裸照!”喻熹一瞥,薛紀良赤條條的,連被子也不蓋,他沖薛紀良晃了晃手機,以示威脅。

“你敢!”薛紀良扯過被子蓋上,一把把床上的耳機甩向喻熹。

喻熹帶好了耳機,這才不慌不忙的點開席澍清給他分享的《也許》。

林憶蓮在華語樂壇的女聲中獨占一隅,出道至今,獨領風騷幾十年,絕非徒有虛名,沒聽過她的歌真的很難明白她的音色美。

這首《也許》,她低吟淺唱,氣若游絲,整首歌蔓延著綿綿的氣音,平鋪直敘,如同深流的靜水,如同戀人在枕邊呢喃囈語。

喻熹之前是聽過這首歌的,他聽一次就會感嘆一次,太溫柔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聲音啊。

他趴著靜靜地聽完最後一個音符,胸口在慢慢地發熱,四肢湧動著暖意。

同一首歌,在不同的情境下聽多半會產生不同的感受。

這首歌是他分享的呢。

那他也應該也是喜歡林憶蓮的吧。

這一次,他覺得林憶蓮的聲音無比的纏綿婉轉。

“想過從此會一個人走,你卻走進了我的心頭。”

“我願意,陪你走,握著你的手。”

真想,真想聽聽他親口對著他說這兩句歌詞。

喻熹聽完後把頭埋進枕間,半晌,他拿起手機去音樂軟件裏找了林憶蓮的另一首歌分享給席澍清。

《詞不達意》,也是首老歌了。

這首歌能代表那些天裏他所有的心情。

“有些人用一輩子去學習,化解溝通的難題,為你我也可以。”

“我的快樂與恐懼猜疑,很想都翻譯成言語,帶你進我心底。”

“我在你的盲點裏寸步不移,不論天晴或下雨。”

他們就這樣一人給對方分享了一首歌,也不做點評,不附加任何文字,對方想表達什麽,聽聽歌,用心去感受,就全都能明白。

終於撥雲見日了。

......

晚間周鏡鐘跟陳茵茵視頻的時候三兩句話開玩笑似的跟陳茵茵說了一下薛紀良的事,陳茵茵也很隨意的支了一招,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躲就是了。

就是嘛,惹不起,躲得起啊。

薛紀良這下更煩悶了,天天出門前都要先祈禱一遍,希望李嵐爾能放過他。

然而,一個星期過去了,他依舊是每天都會碰上陰魂不散的李嵐爾。

這妹子真是特別狠,愈挫愈勇,每天受挫失敗遭遇薛紀良的冷眼她過了一晚上就會自動清零,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第二天繼續。

她折磨薛紀良,薛紀良就回去折磨室友們,天天晚上都在寢室裏哀嚎抱怨,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沒想到啊,他們四個人真正做到了有難同當,竟然是因為一個雌性生物。

喻熹他們仨每天都想把薛紀良直接踹出去,他們讓薛紀良幹脆上完課直接回家,薛紀良偏不,他說他要是回去,他爸媽肯定會把他踹回來,讓他努力的適應集體生活。

其餘仨:......

薛紀良的那些破事喻熹可一點都不想挨上邊兒,他只想打理好他自己的感情世界裏的那點事兒。

席澍清把他的課表發給喻熹,喻熹看了一下他的課表,他教兩個班,套上教師這個馬甲,他就只需要在周一和周三兩天來學校上兩節課就行了。

高校教師,要是沒有科研壓力,絕對算得是這個世界上幸福指數最高的職業之一。

之前他們兩人之間隔有一層玻璃,彼此能見著,但就是觸碰不到對方。現在那層玻璃七零八碎,喻熹就開始想要使壞了。

比如周三他去上席澍清的課,故意不帶法條還一個人早早的就去了教室,等席澍清慢悠悠的到教室了,他就緊張兮兮又委屈巴巴的說他忘記帶法條了,席澍清一臉淡定的把自己的法條遞給喻熹,順便勾指刮了刮他的鼻尖,也沒說什麽。

喻熹靠著講臺,歪頭一笑,說,席老師,您竟然不會因為這茬批評我耶,不可思議。

席澍清看著喻熹一副小計謀得逞的樣子,不解,道了聲,嗯?

喻熹揚眉,慢慢地說,席老師,我有一次來上你的課忘記帶法條了,你都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緊張,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他現在確認了席澍清還是會縱容他一下下的。

席澍清輕輕一笑,打開PPT的幾個頁面編輯,臨時憑記憶默默的敲上幾個條款。喻熹看著書一一對照,一個字,哪怕是一個助詞都沒記錯,熟練到能一字不錯的記下來,他嘖舌,專業人士的記憶力真強悍。

席澍清說,我原先帶法條的作用其實只有一個,就是向你們強調這本工具書的重要性,我自己完全可以不用,現在看來呢,我帶法條還可以給你這個迷糊鬼備用。

喻熹悄悄翻了個白眼,他作了一下就自己給自己扣了頂迷糊鬼的帽子,不爽。他看著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進教室了,扭頭拿著席澍清的法條就回座位了。

席澍清看著喻熹的背影,眼角透出柔光。他心想,仗著他的偏愛就開始有恃無恐,還得意忘形。

席澍清決定以後再慢慢地收拾喻熹。

看大家夥兒的都在問我的微博兒。

emmmmm...我必須要承認了,我不太會玩微博,現用ID還是在今年年初時註冊的,幾乎沒用過[捂臉]

我在三次元過得跟席老師差不多守(si)舊(ban)吧......

但是,我今兒賊感動,因為我覺得問我微博的小可愛們肯定都會在閉站的時候掛記我的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多說了,指路ID:既然在人間臥底。(沒有這個句號哈哈哈)

歡迎小可愛們來騷擾我,催更的撩騷的尬聊的咨詢民事糾紛的或單純來打個招呼都O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